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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帝姬,再世蛇蝎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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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方才白府啊!我亲眼看着你从这府门走出来的。”
“哦!”那老者如梦初醒,“你是说白公子,他伤势尚好,终究年轻力壮,好的快些,听说过几日还要出行,估计那时没有大的颠簸,车马劳动时还扛得住。”
“依医者的意思,他届时是否可以好全?”
“好全?”那人不可置信,“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养了两日啊?哪里能好全?”
“可有法子好的快些?”
“这伤了皮肉筋骨,怎么说也得等着慢慢长出新肉愈合断骨吧?这岂是老夫能说快就快的?便是宫里太医来了,也得这么养着。”那老人已经没了同她说话的精神头,“你要看病呢,就去老夫的医馆去,要是看视病人呢,就往病者府里去,拦着老夫是什么道理?”
“是晚生唐突。”明珏拱手行礼,看着大夫匆匆离去,踮脚跃上身旁槐树,已经翻过白府后墙,进去园子,只怪自己从来不上心,如今甚至不能记得长平住在哪一处哪一屋,也只能在树影间翻来越去,好在仆从甚少,光天化日,竟然无人发现,兜兜转转用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找到那日送长平回来的屋子,侧耳听着,屋里有些动静,只是隔着屏风珠帘,看不清那人是不是长平。
本打算绕过外室一探究竟的,却不知这个家伙为何这样冷的天还支着窗柩,只留心了四下动静和脚下步伐,闷头就撞在那棱角上,哐当一声巨响,这一下着实不轻,明珏一声闷哼,被屋中长平听得清清楚楚。
“是谁在外面?”他托着身子,想看个真切,这人也实在是有些傻了!
明珏傻在当场,不知该怎么回话。
听着没了动静,却也无人应声,长平身边随侍的仆人放了手里的药碗,“奴才去看。”
“明将军?”那人着实吃了一惊,少爷指了明的不见他,是哪个大胆的奴才放进来的!“您怎么会在这儿?”
“这个。。。。。。”明珏揉着脑袋讪笑,“路过,只是路过。”
“明将军是要往哪边去?怎会路过这白府后园?”那人单单知道少爷不想见他,所以也便没了好口气,“好在这窗柩长眼拦住了将军去路,若不然就这么去了,将军入白府如入无人之地了。”
“你家少爷怎么样?我进去看看!”明珏不想同他较劲,既然方才长平的声音听的真真切切,那他就一定在这儿了,今日他是一定要当面来同长平致歉的,这么多年的隐瞒,是该说清楚。
“哎——”那人挡住屋门,“不经通报,将军怎么要破门而入?”
“你这人!”明珏生气,“我要见你家少爷,难道也要通报?”
“不用通报,”那人躬身行礼,“我家少爷受了伤,不能见风,所以任何人来,都不见。”
“不能见风你支着窗子做什么?”明珏看他,“睁着大眼说什么瞎话?快去通传,我要见四哥。”
那人挡住屋门,就是不动,明珏没了好气,伸手就要推开,谁知道那家伙竟然俩手抓着门框,说什么也不叫明珏进去,明珏本来理亏,更不敢对长平的人动手,一时间,竟然僵持。
长平就躺在榻上,听着明珏同下人的争论,他一言不发,也无话可说,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养养伤口,然后离开这个地方,并州他也不愿回去,旧人旧事,他再也不要看见,巴山楚水凄凉地,是他白长平日后弃置身的地方,只希望巴山夜雨,能消减他此刻所有的苦难。
“四哥,四哥,”明珏见同下人争执无望,只好喊他,“明珏知道四哥听得见,也知道四哥是不想见我,明珏的错处,明珏今日登门请罪,四哥,求你见我一面好不好?”
“相见不如怀念。”长平冷笑,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没入发间,他扭头拂去,“明将军请回。”
“四哥,四哥当真不愿见我?”明珏听他这样回话,心里莫名的难过,莫名的心酸,“四哥曾说过,就算踏遍千山万水,也要寻到明珏,为何此刻明珏就在四哥眼前,你却连看一眼都不愿?”
踏遍万水千山,那是之于真心实意的兄弟明珏,却不是欺瞒得来的一场骗局,长平苦笑,启齿却无言,只能不住抹泪,啜泣的声音饿不愿叫明珏听见,就让他在离开前,尽可能的留住自己的颜面好了。
“四哥,我知道,你还是生我的气,明珏瞒着四哥,是明珏的不是,可是也求四哥体谅明珏这其中的许多心酸无奈,体谅明珏也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悲惨过往,若有可能,谁愿意一直活在隐瞒欺骗之中,以此来伤害最重要的人,四哥,便同你所言,明珏之于四哥,伯牙子期,此生唯一,那么四哥之于明珏,也是无人可以替代。”明珏泣不成声,那日长平的决绝难过一幕幕在自己眼前拂过,砍在他身上的每一道伤口,五一不叫自己心疼,“四哥,明珏永远是四哥的兄弟,当日重誓,明珏从不敢忘。”
若是连身份都是假的,那些誓言,又有什么意义?
长平含泪叫人将房门合上,捂上自己的耳朵,让她的声音再不会传来,许久之后,门外,终于没了动静。
“她走了?”
“是,少爷要人将屋门关上以后,明将军就离开了。”仆从躬身,“这下少爷再不用担心他来妨碍少爷养伤了。”
她走了?就这样就走了?
长平不知自己是该笑别人,还是该笑自己,一声苦笑,他安安静静合上眼眸,再不言语。
“小姐,他还是不肯见你?”姝儿看明珏怒气冲冲的回来,赔笑上去,“小姐一天累了,奴婢给小姐奉茶。”
“不用了,”明珏摊在座上,抹去眼角的泪痕,“从明天开始,你教我做蹄髈吧,我记得那小子最喜欢吃那个了。”
“可是这东西火气大,”姝儿为难,“白将军有伤,不能吃这个的。”
“什么?”明珏无奈,“好吧,那你记得,他还喜欢什么?”
“他爱吃烤羊腿,这几天也不能吃,他还爱喝酒,”姝儿想的为难,“好像这个也不能!”
“小姐,你忘了,他爱听曲儿,”敏儿来出谋献策,“还喜欢凤凰楼和醉仙楼的姑娘,以前不是总说要拉着小姐去?”
“唉,就是,他受了伤天天躺在榻上不能行动,小姐要是请几个他喜欢的姑娘过去唱曲抚琴,说不定心情会好一些,也说不定,就原谅了小姐了。”姝儿也表示赞同。
“好主意!”明珏瞬间来了兴致,“一会儿你们就去,把最好的姑娘请到白府去,你们再给仆从些银子,把她们送进去,他不见我,可没说不见别的姑娘,到时候他听的心情好了,也许就不跟我计较呢。”
“奴婢领命。”敏儿故意一福,“那奴婢就去给小主做事。”
“快去快去!”看着丫头出门去,明珏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白长平,你喜欢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只要把你哄的开心了,到时候你一定舍不得不理我,心里偷偷暗爽,长长舒了一口气,心满意足的睡去了。
管笛笙萧,环肥燕瘦,十几位伶人舞女鱼贯而入,把躺在榻上的长平吓的不轻,“什么情况?裕如,你快去看看!”
“少爷,这是醉仙楼有名的乐姬舞女,来咱们府上给少爷演新排的歌舞,给少爷看个新鲜。”仆从上来通禀,他收了敏儿的好处,才不会说是谁干的。
“可是这莫名的怎么会来这里?”长平不解,“是谁请来的?”
“少爷安心观赏就是,何必非要研究是哪里来的,”那仆人卖乖,“京城之中知道少爷雅士风流的大有人在,估摸着是哪一位知道少爷寂寞,打发她们来的。”
“也对!也对!”长平看着这些舞女歌姬,一个个明艳动人,醉仙楼歌舞最为出名,想来不会差,他这些日子到处乱跑,难得好好听一听,忙叫人将他扶起来,披上衣裳,清汤瓜果相伴,等着看这饕餮盛宴。
为首的青衫女子福身拜倒。“白公子,奴新排《故城》,《忘尘》,《染寒》三曲,不知少爷要听哪一支?”
“你最先讲了《故城》,就它吧。”长平敲着竹箸,喝着乐音,看她们旖旎舞起。
“灯,无人等,霜冷,映来者怔愣;
问,几人闻,蹄前尘,应是故城;
枝头浓,早凋零梦中;
却还用新血粉饰残红;
边声纵,犹自显峥嵘;
听不真切是人间悲恸;
我许你烽火尽出红烛绫罗;
那年,故人执盏笑我;
亭前润雨似那一眼轻波;
掩去,多少寂寞;
几人或笑或醒或痴癫;
添一笔,予你的信笺;
记此间花开月圆,甚念;
我扬鞭策马不愿回首描摹;
那年,故人执伞寥落;
尺心方寸总是顾念太多。
岂非,亦是凉薄;
我若取残年偿你三分温柔;
可否,盼一笑如旧;
寻遍天地不过四海九州;
一生,倒也足够;
悠悠,寒山轻舟。”
她说,尺心方寸总是顾念太多,亦是凉薄;若取残年偿你三分温柔,盼一笑如旧!寻遍天地不过四海九州;她们还说,一生,倒也足够!
长平的笑容在脸上一点点的隐去,从前,她们也多唱离人之歌,只是从前这些辞藻,他从不留意,从来不懂,原来每首曲子,都有这样细腻的情感,要他触不及防。
…本章完结…
220铁血木兰柔情断(六)()
他现在究竟是在计较什么?是她的不告而别?还是她的欺瞒?
可是这欺瞒中,她的情谊,从来都不是虚假!
那么此刻他究竟在求什么?他出发踏遍万水千山的时候,是不是就只是要找到他,有这样的兄弟,陪在身旁,一生足够!
“白公子,”那歌女舞毕,上前福身,“可还要听下去?”
“你只管唱的你就是。”那仆人见长平愣神,忙替他催促,“好好唱你们的,少不了好处。”
“是。”那舞女退下,乐音再起,已是另一首《忘尘》!
“尘世眷鸟天涯栖,隔江听泪烟雨愁花集;
月圆时分, 残灯如火;人难聚,寂寞无行路!
情事变迁,难婵娟;看花,惜别言未尽;
冷窗对影,轻舞玉筝;弦自听,孤单人忐忑;
问世间,谁管离别愁寄我相思千点泪?
空有梦,相随此刻君心在把谁来念?
若云易散鹊桥两端欲眼望穿;
江海一别几许烟波成蹉跎!”
是一首女儿家顾影自怜的曲子,只是长平此刻的孤独寂寞,比闺阁女子更甚,他默默的看着那云袖舞动翩翩,不知为何,这些女子的竟然变成一般无二的明珏模样,那日的初见,还有那深宫里的惊鸿一瞥,那举手投足,无一不是她的影子,她在同他笑,在同他悲伤,她对他说,江海一别几许烟波成蹉跎!
不!他怎忍心分别?
从前他就喜欢他的性子,只是那个时候,他把他当做兄弟,当做知己,对他的妹妹,若不是她那时百般推诿,也许,他也是心向往之的,而自从那日见过她的模样,心头萦绕,从来挥之不去!
可是,这该怎么说的出口?
你爱上了你的兄弟?
还是说,你爱上一个被皇帝抛弃的女人?
可是,他那么好!她那么好!他怎么舍得离去?
心头百般折磨,长平就着带伤的胳膊,一把将桌椅推倒,“都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公子,”满地的舞女噤若寒蝉,仆从也不知如何是好,都傻站在当场。
“你们听不懂我的意思吗?”长平气的跳脚,“滚出去!滚出去!”
“是,奴才们这就出去!”仆从收了残局,领着舞女们出来,长平胳臂的伤口因为发怒而又一次崩裂开来,雪白的衣襟上此刻满是血痕,只是,他心中滴出的血比身上的血痕,要多得多,要疼的多。
“白公子从来温文尔雅,今日这是怎么了?”领头的舞女想必见过长平,口里不住嘟囔,“也不知是奴家的曲子不好?还是唱的不好?”
“也怪不得姑娘,许是少爷被下了大牢,这几日心情差的很,喜怒无常的,过几天也就好了,还请姑娘担待着些吧。”这些舞女虽说是伶人乐坊,寻常人家都瞧不上眼,但是这其中许多人都是京城官员的座上宾,还是不可得罪的,裕如陪着笑脸,取一袋银子交给舞女,“这些个钱留着姑娘们平日里喝个茶,不成敬意。”
“谢公子美意。”那舞女也不婉拒,直接收在袖中,“不过是辜负了明将军的好意,奴家还有些过意不去。”
“明将军?”裕如现在才知道原委,“姑娘们是明将军请来的?”
“除了这些大人,奴家可不是谁的府上都愿意登门的。”那女子一福告别,等车而去,“公子请回。”
裕如看着车架走远了,心中更是不解,这少爷同明将军之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一人失踪,一个不顾一切的去找,然后莫名其妙在宫中被下了大狱,第二天这明将军也就回来了,然后再登门时,少爷却怎么样也不愿意见了,而且这几天少爷一句也不愿多说,这可不是他的性格啊!
“公子是想不通少爷的心事?”一位仆从凑过来,嬉笑着问道。
“难道你想的通?”裕如横眼,不屑道。
“奴才要想的痛,不就跟公子比肩了吗?”那仆从讪笑着,“不过这事情,还不是身在局中的人清楚,既然少爷不肯说,公子何不去问问另一位。”
“你是说明将军?”
“是啊!”那人道,“难不成还要旁人?”
“也对!”裕如一拍脑门,“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他笑着就要回府去,又掏出一锭银子放在那仆从手中,“奖赏你的聪明脑袋!”
只是这夜之后,叫人费解的是,明府大门也紧闭起来,一人不见,一人不请,裕如在明府门外吃了闭门羹,真是哑巴吃黄连,再多的苦水都道不出了,这两位爷,如今是在干什么啊!
“小姐,”姝儿趴在石桌上发呆,看着眼前的剑花晃啊晃的,都要闪瞎她的眼了,“裕如来了,说不定是给小姐带来了白将军的消息,小姐要不要不去见见?”
“说了不见!”剑光一指,又一条柳枝被斩下,就这一上午的功夫,府里的树都叫她剃了光头了。
“小姐,不就是赶走了请去的歌姬吗?他连小姐都不见,赶走她们也在情理之中,小姐何必想不开?”
“我想不开了吗?”明珏气极旋身,带起一股冷风,“我哪里想不开了?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了?”
“这个。。。。。。”姝儿悄悄噤声,她心里想说,“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好不好!你还问我哪只眼睛看的出来!”
“算了算了,是那白长平不解风情,小姐已经很给他面子了,又是上门请罪又是送人的,是他自己不知道珍惜。”敏儿偷笑,这两人的表现,怎么看也不像是兄弟间谈崩了,倒像是小夫妻置气。
“什么叫不解风情?”长剑已经抵在敏儿眼前,“小丫头片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得什么心!他那是不知好歹,跟什么情啊爱啊,没有半点干系。”
“是是是!”敏儿被吓的不轻,脸色苍白的陪着笑脸,“是他不知好歹,没有其他什么!”
“哼——”明珏冷哼的扫过她俩,丢了长剑,“陪我去猎场,今日好好练练身手。”
“啊——”两人几乎要瘫倒在地,陪着去猎场是她们最不想听到的话了!
每次跑的慢了,嫌她们丢人,补不到东西,说她们蹭吃蹭喝,赭黄不算,非要陪她跑到精疲力竭才肯罢休,她们两个怎么扛得住?每次回来就跟丢了魂一样要难受好几天,不过没办法,谁要她们侍候了这样的主子!
凤仪殿中,皇后斜倚花榻,正闭目养神。
“娘娘,大人来了。”郭嬷嬷上前通禀,“娘娘可要见?”
“叫哥哥进来,”皇后正了身子,“一会儿你们都下去,本宫跟哥哥好好说说话。”
“是,奴婢知道。”郭嬷嬷领长孙元月进殿,迁了宫女下去,掩上殿门守在外面。
“这是要做什么?”长孙元月看这阵仗,又看着皇后的脸色,“妹妹这是要兴师问罪?”
“哥哥还能笑的出来?”皇后言语里藏不住的怒气,“哥哥这些日子,究竟做了多少好事?”
“妹妹不出宫闱,原来这样耳聪目明?”长孙元月自己坐了,“看来真是母仪天下,手段非凡。”
“哥哥还要取笑,”皇后无奈,“你可知这些日子,陛下来了凤仪殿,朝政大事,只字不提,用了膳匆匆而去,不用猜也是哥哥做的好事。”
“后宫本就不该干政,”长孙元月还是不屑,“陛下这样做的很对。”
“哥哥,你当日那样对白长平,我就托人传话给你,不可为之,你倒好,你是把他放了,可是事后不依不饶,把他逼着去往巴蜀之地就算了,今日早朝,竟然还嫌他走的晚了,要陛下尽早遣他出京,他伤的多重你不清楚?你现在叫他走,不是要他的命吗?”
“人各有命,我只是秉公做事,可没有找他的麻烦。”他一声冷哼,“陛下都不说什么,妹妹也太小心了。”
“你是他大哥,就算你现在瞧不上他,也该惦记往日情分,不该如此啊!”皇后苦口婆心,“你也看到了,若不是你一直逼迫,陛下会把明珏再搅入朝局之中?”
“她回来朝堂,妹妹在后宫就少一劲敌,哥哥心里舒服的很。”长孙元月冷笑,“躲在后宫我不能将她怎么样,到了朝前,我可不会给她好果子吃,凭她的本事,要动你我,就该吃些苦头。”
…本章完结…
221风雨欲来(一)()
“哥哥,你怎么还不懂得?”皇后已经坐立难安,“要明珏回到前朝,既然是陛下的意思,那么哥哥便不该给她使什么绊子!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朝堂也是陛下的朝堂,哥哥越是大权在握,就越是要时时事事惊醒小心,切不可越俎代庖!”
“妹妹这话也太护短了些。”长孙元月冷笑一声,“说起这天下,若不是有你我,有这并州兄弟拼死相抵,能有他今日的风光无限?天下若说是他打下来的,你也该问问地下的一心同不同意!”
“哥哥,那时候你已经甘心辅佐,此刻就万万不可再说这些有的没的,要有心人听去了,可不是说你我,父母亲族,无一不为你我所累,哥哥时时刻刻,切不可忘了做臣子的本分。一心哥哥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
“甘心辅佐?”提及此事,长孙元月更是满心愤慨,“父亲母亲为何不愿来京城封官拜爵你难道不知吗?若不是我还记着兄弟情分,还记得你的痴心,这大周江山,我何苦要来指点?”
“哥哥,”皇后深知这些话,若是她们兄妹私下聊聊还可,却不能叫一人听下去,忙的打断他,“今日叫哥哥来,是有旁的事情要商议,可不是听你抱怨这些的。”
“商议?有什么事情好商议的?”
“沧珠公主的事情,她年已经及荠,哥哥看着前朝有什么好儿郎,可以同陛下提及一二,这好叫陛下知道,你对于文帝的事情,已经默许。这可缓了当日争锋的余波。”
“后亭姻缘之事,我堂堂三尺男儿为何掺和其中?再说了,一个粗鄙丫头,也值得我上心?”长孙元月完全不理会皇后的一片苦心,对当日之事,丝毫没有退一步的意思,皇后也是两难,原以为自己好言相劝会有用,却不想自己的哥哥还是怎么犟,心里有火,这实在不能当着他的面发,一时间也无话可说。
“娘娘,各宫小主们前来问安了,是要她们回去呢?还是且见一见?”郭嬷嬷轻轻推开殿门,请示皇后。
“罢了,哥哥回去仔细想想吧,你是我的哥哥,他是我的夫君,我只是不想夹在中间两难罢了,说到底,也是前朝大事,我本不该说话的。”皇后要郭嬷嬷过来扶她起身,“快到嫂嫂生辰了,我挑了些珠钗首饰,羽汀一会儿拿给你,是我的一点心意。”
“臣替夫人谢娘娘的赏赐,过些日子等娘娘的身子满九月了,你嫂嫂就可以入宫陪伴,到时候你们自然有说不完的话,可要叫哥哥羡慕,”长孙元月无不怜爱的看着自己的妹妹,“等皇儿降生,哥哥定要亲自教他习文学武,叫他是这大周独一无二的太子爷。”
“哥哥,”皇后娇声责怪,“一切还没有定论,切不可乱说。”
“好好好,只当哥哥是乱说吧。”长孙元月笑着同她道别,出门而去,皇后收拾停当,缓步往正殿而去,也不知为什么,这几日总觉得身子沉沉的,行走更不便了。
“臣妾等见过娘娘,娘娘万福金安。”才入殿,众人便福身见礼,她笑着叫人起身,“妹妹们今日来的却早,是本宫耽搁时候了。”
“无碍,娘娘有着身子,本就该多歇歇。”郁歌淡淡道。
“是呢是呢,现下什么事也没有小皇子的事要紧。”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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