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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纪事-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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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想容心里叹气,看着英姑,认真的说道:“嬷嬷觉得太后为何要让七妹进宫为妃?”
英姑敛神,不明白云想容为何突然提起七小姐。正要开口相问,云想容已经低声说道:“祖父支持八皇子,皇上已经知道了,这是在敲打云家。七妹相当于被软禁了起来!”
英姑一脸错愕的看着云想容,不禁捂住了嘴,又觉得必须得到共鸣,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夫人是说是皇上要八皇子死?”
云想容忙一把捂住了英姑的嘴巴,缓缓点了点头!云想容收回了手!英姑怎么也不能相信自己听到的,呢喃着说道:“都说虎毒不食子。自古帝王家就没有亲情,可怜太后一辈子在深宫里守活寡!”
云想容不明白英姑此话何意,也没深究,想着要不要送消息给荣国公,又一想如今荣国公和八皇子的关系,花文都赶过来了,怕是荣国公已经得到了消息,不知道祖父会如何做,还会送七妹进宫吗,这时候把人送进去,无异于是把刀子递到了皇上的手里,只是荣国公却是不得不做!也不知道八皇子能不能转危为安,若是不能,那么最有可能登基的,会是哪位皇子!云想容脑袋飞速地转动着!
英姑却是发呆,一想到自己早些年听到的旧事,心惊极了,不知道要不要和云想容说说,只是这样的辛密之事,她都不确认,是不是真的,并不敢轻易开口和云想容说!两个人各自想着心事,马车缓缓向京城走去!
潭柘山脚下,积雪已经有一尺厚了,马车走得渐渐慢了,云想容发现马车慢了下来,撩帘一看,侍卫们身上头上,已经都有了厚厚的一层积雪,忙对英姑说道:“实在不行,我们就在潭柘寺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在进城!”
英姑看了眼外面的情形,忙摇头,轻声说道:“还是赶回去吧,京城瞬息万变,万一。。。明日怕是不好进城,侍卫都是郑国公的心腹,夫人放心,比这艰苦的行军,怕是也不在话下!”英姑话音刚落,就有侍卫统领上前,低声回道:“夫人可要休息下,若是不需要,那我们就直接赶回去!”
云想容半天没反应过来,英姑笑着说道:“是怕夫人想要出恭!”见云想容一脸错愕,忙对外面笑着说道:“不用休息,直接进城吧!”
侍卫统领领命,吩咐大家围住马车,前面十个人走在前面,生生把雪地踏出了一条路,马车又恢复了刚才的速度,云想容看着英姑,低声说道:“嬷嬷回到府里,记得给今日随行的侍卫,包些银子,就说我打赏他们过年的!”英姑颔首,知道云想容是领了这些侍卫的用心!
八皇子府 太医来了一波又一波,八皇子依旧面无血色,每一炷香的时间,就会有消息送往京城的各处!郑国公已经回到了府里,荣国公坐在靠背椅上,脸色十分不好,忍不住轻叹,低声说道:“怕是我们的计划也被人知悉了,不然是不是太巧了!”
郑国公敛神,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花文快速走了进来,躬身行礼,低声回道:“进八皇子府的一共二十人,除了被诛杀的还剩下两人,只是还没来得及审问,人就直接自尽了,属下仔细察看了,没有留下半点线索。干净利落,不管是谁做的,这件事都做得十分漂亮,怕是影卫也就只能做到这般了!”花文最后一句显然意有所指!
荣国公皱眉看了过来。郑国公低声吩咐道:“再去看八皇子如何了!”说完花文已经躬身退了下去!
荣国公看着郑国公,郑国公认真的说道:“七小姐送走,换人送进宫,能做的这般干净利落,怕是只有皇上的影子了!我们不能再送七小姐进宫。您怎么说?”
荣国公心里叹气,看着郑国公沉声说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留下小七,我明日就亲自送小七进宫,皇上要的不过是对我的牵制,不是因为云家,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军中的二十万铁骑,我戎马一生,也就剩下那些个誓死效忠的铁骑了!”
郑国公有些佩服荣国公的果敢。只是这一刻,他们走进了死局,并没有别的法子!
子夜时分,太医放弃治疗,花文一脸冷峻的走了进来,沉声说道:“九皇子带人守住了八皇子府,里面的消息送不出来,外面的人,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怕是九皇子要诛杀。。。”花文话没说完,荣国公已经站了起来。看着郑国公,等着郑国公做决定!
郑国公看着书案上的两颗棋子,缓缓的拿起白棋,沉声说道:“等!”
荣国公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花文心里叹气,八皇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云想容已经进了城门,因为有荣国公的帖子,守城门的士兵,并未盘查,直接放他们进城!一行人顶着风雪回到了府中。云想容下马车的时候,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早上的寒风极冷,英姑忍不住一哆嗦,云想容已经轻声说道:“嬷嬷回去休息下,我去下外书房!”说完已经往外书房走去!
侍卫统领看得真切,心底颔首,英姑顾不上冷,忙从怀里拿出了荷包,拿了一百两银票给了侍卫统领,低声说道:“夫人给大家过年的,你帮着给大家分下去吧!”说完把银票交给了侍卫统领,转身往内宅走去!
侍卫统领还没来得及拒绝,英姑已经没了踪影!
侍卫统领禁不住苦笑,以英姑的功夫,若不是要护着云想容,又哪里需要这般辛苦,回到府里,也不过是半个时辰的事情!
花文守在外书房门口,远远的见云想容过来了,忙进去回禀,荣国公这会儿已经在郑国公小书房休息了,郑国公独自坐在书案前,等待着消息!
听说云想容过来了,郑国公忍不住嘴角翘起,他就知道她一定会第一时间就来寻自己,忙起身,迎了出来,见云想容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亮亮的,郑国公心渐渐安了下去,看着云想容嘴角翘起,低声问道:“刚进府,不累吗?”
云想容缓缓走了上来,看着郑国公笑着说道:“累,爷陪我睡会吧!”说完已经走进了外书房,郑国公一脸错愕,云想容已经缓缓往里走去,郑国公忙一把抓住云想容,低声说道:“祖父在里面休息!”云想容脸红的像是红瓤地瓜,郑国公摇了摇头,难道是自己饿了,怎么会觉得云想容的脸蛋像地瓜呢!
云想容囧的不行,强自镇定了下来,低声说道:“八殿下如何了,可有脱离了危险?”
郑国公见云想容说了正事,也怕自己再开玩笑,云想容再恼羞成怒,忙摇头,低声说道:“太医已经放弃了,九皇子封了八皇子府,如今那边水泄不通!”说完,郑国公自己都有些震惊,几时自己这般信任云想容了,连这些事都和云想容说了,见云想容一脸平静,郑国公有些好奇的问道:“是不是有什么话和我说?”
云想容摇头,低声说道:“只是觉得恐怕是皇上要敲山震虎!”
云想容一语惊醒梦中人,郑国公认真的看着云想容,对花文沉声吩咐道:“再去打探,问清楚,八皇子的咽喉,是不是被利剑刺伤,到底多深问清楚了!”花文忙躬身退了下去,一脸纳闷,不明白自己已经查的很清楚了,怎么云想容就说了一句,爷又让去查了!
云想容缓缓坐了下来,捧起了茶碗,连着喝了几口,通身都暖了起来,舒服极了!云想容留下来等消息,郑国公则是从新开始做布置,等到花文回来的时候,云想容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郑国公看着云想容,花文悄声走了进来!
云想容猛的就醒了,吓了郑国公一跳,一脸尴尬的说道:“你没睡着啊!”云想容看着花文,一脸紧张的问道:“如何?”
花文摇头,轻声说道:“和之前打听到的消息一样,别的没问出来,只是这些消息,都是那些去过八皇子府的太医,带出来的消息,属下注意到一件事,几乎每个人的说辞都一样,没有任何差别!”
云想容颔首,嘴角翘起,看着郑国公,笑着说道:“爷休息吧,不过是障眼法,怕是皇上要保护八皇子,布下的迷阵!”
花文没想明白云想容的意思,一脸错愕的看着郑国公,郑国公微颔首,笑着说道:“夫人果然见识不凡,快回去休息吧!”云想容已经起身,给郑国公行了福礼,缓缓退了下去!
云想容一路脚步轻快,回到了上房!
留在外书房的花文,看着郑国公低声说道:“南屏送来的消息,今日的影子,没有一人出宫,进八皇子府的,恐怕是另有其人!”
郑国公敛神,看着花文,沉声问道:“刚才为何不说?”花文摇头,低声说道:“怕是夫人,说得也对,爷忘记了,皇上还有一队影卫,在二爷手里!属下刚回来时问过了,二爷那日从上房出去后,就一直没回来,这会儿人在哪里,没人知道!”
郑国公颔首,低声说道:“你也去休息吧,暂时不会有什么事了,花月楼那里,让人时刻盯着!”花文领命躬身退了下去!
荣国公心里有事,睡不安稳,从小书房走了出来!郑国公忙把最新消息说了,荣国公颔首,低声说道:“既如此,我回去安排一下,等下送小七进宫!”(。)
ps:(今日的更新,诸位明天见了!今天是果宝的生日,带着孩子去了动物园!)
第一百九十五章 荣宠()
郑国公颔首,亲自送了荣国公出府!
金鸡报晓,外面雪已经停了,早起的下人,已经把甬路扫了出来,除了韩妆素裹的枝叶,并看不出下过雪了!
荣国公一路走了出去,对郑国公治府,还是有几分欣赏的!
树枝上的积雪,把树都压弯了,看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荣国公脸色极其不好!
荣国公上了自家的马车,脸色微寒,郑国公回到了外书房,也不休息,认真的做着布置!
荣国公还没回到府里,八皇子府送来了消息,九皇子带着人撤走了,八皇子转危为安,已经脱离了危险!
京城四处得到了消息,又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郑国公听花文说完,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安静的写着书信,花文见郑国公没有吩咐,安静的退了出去!
云想容一觉睡到日上三杆,刚醒来,英姑就把外面的消息说了,云想容嘴角翘起,看得出来,心情不错!英姑看着云想容,低声说道:“七小姐一早就被送进宫去了!”
云想容微愣,旋即一声叹气,有些人有些事,不是她能够改变的,但是对于祖父这般决定,云想容却是说不出什么,比起家族的覆灭,牺牲一个七小姐,云想容能够理解,只是觉得刁蛮如七小姐,这般进宫,恐怕对于云家是双面剑!
英姑见云想容久久地看着前方,不发一言,想说什么,最后也只剩下一声轻叹了!
七小姐进宫,并未在云家引起多大的波澜,相反的,知道七小姐要进宫,家里欢喜极了!四小姐阴阳怪气的过来,送了一只赤金镶蓝宝的簪子!七小姐欢喜地收下了,并未觉得四小姐的态度有什么问题。自己一飞冲天了,她能够理解姐妹们的不服气!
五小姐依旧安静的抄着佛经,临七小姐出门时,才送来了一部自己手抄的心经。七小姐欢喜的收了,看着五小姐心里暗道:过了今日,自己就是皇上的淑人了,五小姐将来要进八皇子府的,人生还真是各有境遇!
五小姐见七小姐眼神桀骜。到底没说出心底的话,只是在心里叹气,自古红颜多薄命,那道红砖青瓦,隔住了多少妙龄少女的青春和梦想,人生在世,不过黄粱一梦,能自得其乐,道也不失为一种活法!
五小姐回去了自己的住处,继续手抄经书。这些经书是要进献给太后的,她必须在初一前都抄完!
坐在华盖里,七小姐紧张极了,既向往锦衣玉食的生活,也憧憬一飞冲天的未来,更期待即将开始的美好生活!荣国公脸色严峻,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老国公爷要上战场呢!
宫门缓缓关上了,荣国公转身掉转马头,往府里走去。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向来果敢的荣国公红了眼眶!天寒地冻的,谁都是冻得瑟瑟发抖,脸色红红的。荣国公的样子,倒是说得过去!
八皇子人倒是没什么危险了,但是据说人还没疏醒,不知道是谋士,还是清客出的主意,说是冲喜对八皇子的病有益!临时决定五小姐今日进府!
荣国公刚回到了府里。就得到了消息,看着等在书房的五小姐,认真的说道:“小五,祖父不偏不倚,怕是八殿下那里知道了皇上的意图,找了这样的借口,不过是想要牵制云家,如今云家已经没有回头路,祖父亦不能拒绝!以后会如何,自求多福吧!只是有一样,你记住,有云家在,他日祖父定会给你争一个锦绣前程,倾巢之下岂有完卵,若是云家灭了,那你也不要苟活,三尺白绫,那才是云家女儿的挣骨!”
五小姐认真的颔首,她早就知道自己没有后退之路,嘴角翘起,认真的说道:“孙女拜别祖父,您多保重!”说完跪下来磕了三个响头,荣国公禁不住潸然泪下,对着门外喊道:“送五小姐离开!”当天下午,一辆灰布小车,载着五小姐从西角门进了八皇子府!
云想容正在看嫣儿练字,英姑一脸焦急的跑了进来,在云想容耳畔低语,云想容微愣,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知道祖父也是没办法,但是仍十分伤怀,毕竟云家此刻已经十分危急了!
郑国公得到消息时,却是异常平静,摆了摆手,低声对花文问道:“花月楼那边有消息了吗?”
花文摇头,轻声说道:“人还没回府!”郑国公皱眉,低声吩咐道:“派人去找,看看人在不在京城,递消息进宫,确定下他在不在宫里!”花文忙领命下去了!
八皇子府 五小姐被安置在一处梅园,整个院子小巧精致,这个季节正是梅花盛开的时节,一进院子,扑鼻的梅香,五小姐十分喜欢自己的住处,四个小丫鬟缓缓走了过来,躬身行礼,声音清脆的说道:“奴婢梅花、奴婢梅好、奴婢梅月、奴婢梅圆!拜见五小姐!”
五小姐看着四个如花似玉的妙龄少女,她很喜欢这几个丫鬟,微颔首,示意大家起身,跟着梅花进了屋子,是连着的两间正房,两边各带两个耳房!左边是书房,右边是绣房,后面分别是净房和休息间!旁边的耳房,一间可以用作待客,另一间五小姐暂时还没想好做什么用!
看着书架上摆着的书籍,五小姐随意的翻阅着,似乎是极熟悉自己的人,布置的十分和自己的心意,就连多宝阁上放着的小琉璃灯,也是五小姐的喜好!看得出来,布置这房间的人,着实花了不少的心思,怕是也是极其了解五小姐的!
五小姐松了一口气,这里以后就是自己要生活的地方了,缓缓坐了下来,看着四个小丫鬟,轻声问道:“你们都是府里的家生子?”
五小姐这话问的显然是有目的的,像自己这般,连个身份都没有的格格,一般家生子也不会过来侍候!
毕竟家生子都是在府里两代人甚至是四代人了,人脉眼光都有些,不会贸然让自家的孩子来自己这里侍候的,除非是在府里混不下去了。想要博上一博!
四个丫鬟面色平和,并未因为五小姐的话,有任何异样,依次分别开口!
“奴婢梅花是王府大管事的小女儿。父亲是王府外院的管事,母亲负责阵线房,姐姐嫁给了爷的侍卫统领,奴婢也订亲了,对方是帐房二管事家的二儿子。如今人在外面帮爷看着铺子!”梅花缓缓说完!
五小姐没想到梅花竟然有这么强硬的后台,再看梅好,梅好已经笑着说道:“奴婢家里都是八爷在京郊庄子上的,爹管着八爷京郊的八处庄子,哥哥是回事处的三管事,母亲没有做事,就在家里帮着我们兄妹做做衣衫!奴婢还没订亲!”
五小姐微颔首,庄子上每年定有不少的油水,老爹管着那么多处庄子,可见是个能干的。哥哥能在回事处做管事,看来也是个机灵的,心里有数,记下了每个人的优势!
到了梅月,梅月柔声说道:“奴婢是孤儿,自小被爷捡回来,一直跟着莫大娘在厨房,这次被爷选来侍候五小姐,奴婢也不知道为何!”五小姐听完,忍不住笑了。这梅月倒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只是不知道这莫大娘是何许人也,正想着,梅圆已经开口。看着五小姐笑着说道:“奴婢娘就是厨房的大管事,梅月说的莫大娘就是我娘,我娘是寡妇,家里还有一个哥哥,跟在爷身边,是府里的一等侍卫。嫂子如今管着浣洗处!”
五小姐对这位莫大娘有些好奇,一个寡妇能把孩子养的这么好,媳妇还能和自己在府里站稳脚跟,怕是都不简单!
派了这些在府里有些脸面的人家的孩子,来自己这里,不知道是谁的主意,不管如何,对于在八皇子毫无根基的五小姐来说,都是好事!
五小姐看着四个丫鬟,还真是有些手足无措,自己并没有准备打赏的荷包,似乎一切和自己想的有些不同,正想着,门口响起了几声轻咳!
四个丫鬟敛神,忙躬身退了下去!
五小姐正纳闷,一位穿了布衣的少年缓步走了进来!五小姐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外面传闻九死一生的八皇子,忙就要起身,八皇子已经温和的说道:“不必拘礼,这里可还满意,缺什么就和梅花说,她爹自会安排的!”
五小姐忙说道:“都挺好的!”笑容温和,面色平和,甚至连眼角眉梢,都没有动过一下!八皇子有些好奇,禁不住问道:“你怎么不好奇我没事?”
五小姐依旧平静,低声说道:“不知道殿下所欲为何,不过如今看着,殿下面色红润,并不像是大病之人,怕是金蝉脱壳遇到了为难之事,不得已罢了!”
八皇子击掌,看着五小姐带着几分赞赏,笑着说道:“怕云家反悔,为了让你早些进门,着实费了一番功夫,也能看清一些人的面目,一箭双雕,倒也值得!”
对于这个答案,五小姐有些意外,脸上就有了变化,八皇子爽朗地笑了!看着五小姐低声说道:“爷还有事,晚上再过来,想吃什么,就让莫大娘准备,莫大娘是我的乳母,从宫里跟出来,就跟我的母亲一样!”说完已经转身,往外走去!
五小姐震惊于自己听到的消息,还真是劲爆,她就说嘛,这莫大娘肯定是不简单,没想到还是八皇子的左膀右臂,不过也好,看来八皇子还是对自己有几分用心的,不然也不会派过来,阵容这般强大的丫鬟阵营了!
五小姐心情愉快,看着四周精致的布置,拿起一本游记看了起来!
丫鬟们鱼贯般进入,梅花手里已经多了一盘水果,五小姐只看了一眼,禁不住笑了,世人都说朱门酒肉臭,这样的时节,在燕京城里,能吃上草果的人家,怕是不多,心里叹息着:昨日还因为晚上太冷,府里的炭又用完了,被冻醒了,这会儿竟能在温暖如春的屋子里,吃上新鲜的水果了,人的境遇,还真是,这就是老人说的,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吧!
同样是一入宫门深似海,七小姐似乎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人直接被送进了皇宫最西边,离冷宫极近的一处宫殿!
里面一看就废弃了许久,到处都散发着霉味,整座宫殿,除了五小姐,就还有一个年过半百的内侍,再无第三个能喘气的生物了!
七小姐看着周围的一切,险些没哭出声来,这哪里是皇宫,简直就是废弃的城隍庙,怕是都比这里好些吧!
不死心的七小姐,推开了寝殿的门,吱嘎一声,愣是没推开,老内侍不忍心看着七小姐到处折腾,低声说道:“淑人还是不要住在里面的好,前年里面刚吊死了一位宫女,这寝殿晚上没人敢进,常有啼哭声,这边偏殿的暖阁背风,住着也暖和些,不如淑人就委屈些住这边吧!”七小姐声嘶力竭的吼道:“什么淑人,别叫我淑人,你见过哪个淑人,像我过的这般凄惨,连个像样的寝殿都没有,不过是个闹鬼的屋子!”说着已经哭着蹲在了地上!
老内侍也不生气,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去,嘴里呢喃着:“还以为是生性刚毅的,这云家女儿相差也太大了,早知道就不花这五百钱,挪地方了,如今看着,怕是打水漂喽!”说完已经往外走去!
伤心的七小姐只顾得自己的悲伤,哪里有注意到老内侍的话,自怨自艾就这么蹲着,哭了许久,天渐渐暗了下来,七小姐受不住冷,这才缓缓起身,想要找处温暖的所在,谁成想蹲的久了,腿都麻了,还没等迈步,已经摔在了地上,手划开了好长一处口子,七小姐哭得更凶了!
老内侍看着无耐,从大殿里走了过来,轻声说道:“淑人还是起身吧,该领晚膳了,奴才出去了,没有热水,您等下拾些干柴,奴才回来生火烧水!”
七小姐听完,看着老内侍佝偻着的背影,哭得几近奔溃!
那样子真是要多凄凉有多凄凉,还以为进宫为妃,就能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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