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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可长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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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夫人也是一个行事爽利的女子，不多时人就已经出现在了前厅。
一袭水蓝色常服，袖口被改成了小脚的样式，紧贴在手腕上，行走间并没有江南女子固有的温柔与娇媚，小脚的袖口增添了一份英姿飒爽。
跟在她身边的女子穿的是一件浅绿色的衣衫，衣衫上并没有繁复华美的花纹，只在衣角的右下摆处绣了几枝湘妃竹，婷婷而立，娇俏动人。
只是还隔得有点远，蓝未书只觉得此人的看起来异常熟悉，并未认出来人。
第十五章 高夫人（）
待人至前厅，蓝未书还没看清来人的容貌，便听得一声惊叫：“兰苏公子！”
蓝未书抬头，才发现那个绿色衣衫的女子竟然是分开多时的高倩月，想起高锦柏也姓高，而高倩月当日离开之时就说了自己家在江南。
自己竟然没有想到这层关系，真是糊涂。
“高姑娘，没想到你竟然是高大人家的千金，实在是失礼。”蓝未书起身，合住手中的折扇，几指握住扇柄，对着高倩月就弯了弯腰。
“爹爹说有客来访，刚听下人回禀，才知道是朝廷派来的特使大人来访，我和娘亲便急急赶来前厅，没想到竟然是公子你，真是太巧了。”高倩月声音很是欣喜。
“原来大人就是月儿口中一直念叨不停的兰苏公子，贱妇在此见过大人，代小女谢过大人当日在死亡之林的救命之恩。”高夫人一听是兰苏公子，连忙行了个礼向蓝未书表示感激。
“蓝某不敢当，高姑娘年纪轻轻便有胆量敢前往去参加春闱狩猎，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我当初还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家才能教导出高姑娘这般的女子。如今见了夫人，方知个中缘由。高夫人的墨宝我实在喜欢得紧，所以便腆着脸要了过来，还望夫人莫怪。”蓝未书示意了一下十一怀中的墨宝。
高夫人顺眼看过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过是妾身无聊之作而已，实在难登大雅之堂，承蒙大人喜欢。”
“娘亲，那可是你唯一一副墨宝了啊，你今生恐怕都……”高倩月站在旁边，清清楚楚看见了自己娘亲眼眸里的不舍。
既然舍不得，就不送就好了啊，公子又不是那种无礼之人，不会夺人所好的。
虽然高倩月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不过蓝未书还是听得一字不差。
方才净顾着赞赏高夫人的墨宝，都没来得及观察高夫人的身体状况。
现在看来，这高夫人的身体当真是孱弱得紧，怪不得高倩月说这幅字是高夫人最后一幅作品，竟然是这样。
“蓝某看高夫人脸色隐隐泛着青黑，不像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身子孱弱，似是……久病缠身，不知高夫人可否介意让蓝某给夫人诊个脉？”
高夫人本来想呵斥高倩月不懂规矩，突然听见蓝未书说出此话，一时有些怔愣。
“公子你……你会医术？”高夫人不淡定了，没想到这位兰苏公子不仅武艺高强，待人谦和有礼，说话爽快利落，竟然还会医术。
怪不得女儿自从死亡之林回来之后，几乎每天都会提到这个兰苏公子，魂不守舍的，她还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把自家女儿迷到这种地步，如今看来，女儿眼光确实不错。
高夫人倒不扭捏，“那就有劳公子了。”
“夫人切莫这么说，叫我未书就好，老是公子公子的称呼我，我感觉特别别扭。”蓝未书探手将手指搭在高夫人的手腕处。
“哪能这般无礼？怎可直呼公子名讳。”高夫人到底是懂礼尊礼之人，委实不赞同直呼别人名讳。
“怎会？我认识的一个人她从来都不会叫我公子什么的，一直都是蓝未书蓝未书的叫我，刚开始还很不习惯，后来听多了才发觉这样叫也没什么不好。”
蓝未书突然就想起了远在京都的纤尘，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
皇上当日找她谈话的事他都知道了，估计那个人心里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吧。
想到这里，蓝未书竟然笑出了声。
高夫人心下诧异，这位兰苏公子这时候的表情怎么那么像想起意中人时的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甜蜜呢？
莫非那个直呼他名字的人是个女子？而且兰苏公子对她有意？
不行，看来得再打探打探，不然月儿恐怕会吃大亏。
“哦~天下间竟还有这般洒脱不羁的人儿，不知公子口中的她究竟是女子还是男子？”
蓝未书听到高夫人如此询问，心下一个咯噔，自己竟然就这么自然的在高夫人面前流露出了真实情感？
这江南的环境太过舒适，竟然都让他忘记了一贯的隐藏。
“夫人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蓝未书并未直接答话，一句反问，竟然让高夫人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的问话。
高夫人也是聪明人，很快转移了话题，“敢问公子，不知妾身这病……”
“未书想问夫人早些年是不是习过武？后来不知何故内力尽失？”
“不瞒公子，妾身早些年确实练过一些武功来强身健体，因为妾身自小体弱多病，可是三年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妾身的内力突然就消失得干干净净，随后妾身的筋脉就开始出现断裂，是以右手再也无法写出以前那般潇洒的字迹。”
“夫人心性坚韧至此，未书实在佩服，若未书所料未差的话，夫人每晚必会忍受筋脉断裂的疼痛，不论如何都没办法减轻痛楚，是也不是？”
“公子所言不假，妾身确实每晚都会疼得实在难以入眠。这三年来，夫君也替妾身找了不少大夫来看，结果都束手无策，月儿之所以会去参加春闱狩猎，也是想替我寻找灵丹妙药，不过是赌气才去的，我和他爹当日听闻她竟然跑去参加那些个危险的比赛，差点没被吓得晕过去。”说到这里，高夫人笑得很开心，连带着病痛缠身的脸上都焕发出了光彩。
“高姑娘孝心可嘉，未书佩服，不过照夫人所说，未书觉得夫人是中了合欢散。”蓝未书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眼光有意无意瞥向了高倩月。
高夫人也是聪明人，明白接下来的话可能会不适合月儿这样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听，于是寻了个由头将高倩月支走了。
“公子有话但说无妨。”高锦柏自然也是听见了蓝未书说的话，想不到这位蓝公子年纪轻轻竟然就有如此高明的医术，还当上了特使，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未书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公子有话尽管讲出来便是，只要能治好我夫人，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高锦柏看到蓝未书能够仅凭诊脉就能够诊出自家夫人的病，自然相信蓝未书一定有办法可以治好夫人。
“那我就直接说了，我想知道高大人是不是和夫人三年前同过房，而且还是在和别的女子欢好之后？”
高夫人听见前半句，脸已经红得不像话了，而高锦柏听到后半句的时候已是冷汗涔涔。
“高大人一定要讲实话，这对夫人的病很重要，只有这样我才能够判断出夫人确切的病情，好对症下药。”
“那件事我记得很清楚，是。”高锦柏只觉得自己老脸都要丢光了，自己一生正直，行事光明磊落，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自家夫人的事，唯独这一件……
“可否请高大人详细说明一下当日的情景，比如说那个和你欢好的女子长什么模样，是哪里的人等等。”
高夫人此时一句话都没说，她自然是知道夫君这件事情的，那件事情并非出于夫君本意，夫君早就向她解释清楚了，只是没想到那个女子心肠竟然如此歹毒。
“三年前，我刚到江南任职不久，几位同僚说为了给我接风洗尘，便设下了宴席在雪月风华，我以为那是寻常酒家，便欣然前往。可谁知到了那里方知那里是……青楼。”高大人说到这里似乎依然有些愤恨。
那天，高锦柏刚到雪月风华，便被几个同僚拉进了早就订好的厢房。厢房里面早就坐着几位身娇百媚的女子，个个身上仅着薄纱，雪肌玉肤清晰可见。
高锦柏自然不喜，转身想要离开。
“诶~高大人，刚来怎么就要走啊，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几个啊？”其中一人便拦住了高锦柏。
高锦柏这人本来就不善言辞，只好说不是。
“既然不是，高大人就坐下来好好用膳嘛。”那人又开口，拉着高锦柏就坐了下来。
本来刚开始还好好的，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几个同僚就开始搂着身旁的女子激吻，有的甚至手指已经探入女子的下体。
高锦柏觉得此情此景实在有伤风化，便想着要离开。
可身旁的女子突然间就靠在了他的身上，玉臂如藤蔓般缠绕在他的脖颈上。
“高大人，难道你就不想要吗？莫非是雪儿不够貌美，入不了你的眼？”女子声音娇媚，半说话间竟然自己褪下了自己身上的那层薄纱。
高锦柏一心想把身上的女子推开，这样的场景实在太过****不堪，可女子似是铁了心要将他带入万劫不复，高锦柏一个文弱书生一时竟然挣脱不开。
“不……不……不是，雪儿姑娘貌美如花，美艳不可方物。”高锦柏哆哆嗦嗦回答。
“那大人为什么不像那些人对待别的姐妹那样对待我呢？”
“高某已是有妻室的人，还请姑娘自重。”高锦柏挣脱不开女子的手臂，只得将头远离女子，朝着空气回答。
第十六章 合欢散（）
“呵呵，大人真是有趣得紧，有妻室又怎样，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有妻室的，他们还不是一样在外面寻欢作乐。自重？大人真是说笑了，雪儿已是风尘女子，靠的就是出卖自己的皮相做生意，自重是什么东西？能换来银子么？能让我衣食无忧么？”女子如银铃般的笑声在厢房里回荡。
“姑娘这种想法是万万要不得的，你完全可以去做些别的营生，犯不着这样作践自己啊。”高锦柏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我呸，你们这些男人表面上装得清高，实际上还不都是一个样，大人，**一刻值千金，还是不要再废话了，让我俩尽情享受鱼水之欢吧。”
女子随即就对着高锦柏下了一种粉末，不多时，高锦柏就觉得全身燥热起来。
女子见时机成熟，就利落的剥下了高锦柏的衣衫。
高锦柏誓死抵抗，最终还是败给了药力，沉浸在了**带来的极致欢愉里。
……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不在，高锦柏头疼得厉害，凌乱的被褥，四处散落的衣衫以及床榻上各种暧昧不明的痕迹无一不在说明昨晚的激情并不是高锦柏的一场春梦。
高锦柏羞愤难当，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会遇见如此女子，把自己给强了！
自己彻夜未归，不知道夫人该是如何着急了。
匆忙收拾了自己，然后迅速离开了雪月风华。
回到高府，便看见自家夫人坐在前厅的椅子上，单手支着额头，头不时的上下点动，高锦柏心中满是愧疚。
轻身走过去，想把自家夫人抱回内室休息，可人还没走近，高夫人就惊醒了。
“夫君，你可算是回来了，我都担心一晚上了。”高夫人瞬间靠近高锦柏，却在一瞬间停下了脚步，原来自己昨晚在这儿担心个不停，夫君竟然在那等烟花之地流连忘返。
高夫人瞬间觉得自己寒了心，当初的海誓山盟现在想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可自幼受女戒之类的书的影响，让她明白夫为妻纲的道理，旋即强忍心痛，笑着对高锦柏说：“夫君，不知是哪个姑娘？若是喜欢，就纳了做小妾吧，妾身身体不好，如今只得给夫君添了一个女儿，实在是有罪。”
高锦柏听见自己夫人这般说，也知道她心里不好受，这件事本来是自己有错在先，还让夫人在这儿等了一个晚上，如今……
唉……
高锦柏揽过高夫人，“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胡话，咱们先回内室休息一下，然后为夫再给你讲昨晚发生的事，你看你，在这儿等了一晚上，都没能好好休息，我沐浴更衣之后，给你好好解释，你先闭眼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高夫人实在累得不成，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高锦柏沐浴完出来见着的就是这副模样。
与高夫人自小相识，有缘共结连理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可是如今他竟然做出了这么混账的事情！
探过身子帮高夫人掖了掖被角，手指在高夫人的脸上流连，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等候她醒来。
高夫人因着心里有事，一直睡得不是很安稳，不多时便醒了过来。
高锦柏便一五一十的说了昨晚事情的经过，高夫人自知自家夫君是个读书人，在那种情况下，也确实怨不得他。
更何况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竟然被烟尘女子……
估计心里更不好受。
高夫人自己劝慰自己，人啊，就是得想开点儿，很多事情，想开了也就没什么了。
“这样的话，那未书就确定了，夫人所中的确是合欢散。这合欢散不似平常三教九流用的那些个下三滥的药，合欢散药力极强，与其说是药，不如说是毒。”蓝未书娓娓道来。
合欢散，顾名思义，就是男女合欢之时用来调动彼此之间情趣的春*药。不过此药有一个最大的不同，那就是被下药之人若与下药人之外的人合欢，那么那人就会筋脉寸断，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筋脉不会一下子全部断裂，它只会一天天逐渐断裂，若是那人会武功，有内力，这药就会先瓦解掉那人体内的内力再断筋脉，直至那人死亡。
在这个过程中，中毒之人每天都会忍受筋脉将断未断的痛苦，就像每天有人拿着一把钝刀在你的脖颈处缓慢的一刀一刀的切割一样，不会让你立即死亡，只会让你慢慢丧失求生的意志。
是以合欢散极其残忍。
高夫人就是这样的症状，如今她的右手手筋已然断裂，不多时就会转移到脚筋，然后那时的痛苦就会加剧。
“不知那女子和高夫人你有什么样的仇，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折磨你。”蓝未书不胜唏嘘。
“不知蓝公子可是有解救之法？”高锦柏闻言更是悔恨，既然蓝未书可以说出此药的作用，应该也知道怎么解救吧。
夫人不该遭这份罪的啊。
“有倒是有，不过有些东西比较难弄。”蓝未书不想过多干涉别人的家事，既然已经清楚是怎么中的毒，又是什么毒的话，其他的就不必再问了。
“但说无妨，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去找的。”
“要解合欢散，最重要的一味药是雪羽水晶，所谓的雪羽水晶，指的是冬至当日子时，天山上的雪水凝结出的类似羽毛的冰晶，晶莹剔透，而且一般人穷其一生都遇不到那种形状的冰晶，更何况还必须是冬至当夜子时的……”
蓝未书没有说接下来的话，想来在座的两位都是心知肚明的，天山离江南的距离一南一北，光是到达天山都得花费不少时间，冬至万一碰不上下雪又该如何？或者找不到那种冰晶又该如何？找到了也得马上入药，这时间怎么来得及。
高夫人知道这个几乎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公子，可还是有其他的可以代替的药材？”
蓝未书摇了摇头，“这合欢散之毒想要解，最重要的一味药材就是雪羽冰晶，没有什么可以替代。”
高锦柏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这种毒让他中了就好了，为什么要牵连自己的夫人呢？
真是作孽，作孽啊。
高夫人握了握高锦柏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随即又问蓝未书：“公子，不知我还有多久可以活？”
语气平静得让蓝未书心里发酸，“不出意外的话，最多还有三年。”
“三年呵，够了够了。夫君，等江南水患治好，你就辞官吧，我们去大漠，你知道的，我最想要去大漠看一看，可惜这些年一直没能如愿。”
“好。”高锦柏心里钝钝的疼，这几年的生活都让他快忘记了自己夫人年少活泼、跳脱的性子，跟如今的月儿一模一样，甚至更野。
蓝未书见此，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静静退出了房间。
这样的情深意笃，鹣鲽情深，他已见过太多太多。
身为医者，已经见惯了死亡，看淡了生死。
比起大多数人，他们已经幸运了太多，至少他们还有三年的时间来好好告别。
出得房门，便看见高倩月明媚的笑容，阳光自身后倾泻而出，一时竟有些恍惚。
“兰苏公子，我娘亲的病有法子治吗？”带着少女独有的朝气。
“高姑娘不用太担心，没什么大事，注意让高夫人心态放宽就好。”到底还是一个刚及笄的姑娘，蓝未书不忍心告诉她高夫人的病近乎无药可医，就让她们好好度过人生最后的几年吧。
“那就好，有劳公子费心了。”
蓝未书颔首，转身欲走，高倩月叫住了他：“公子此来是为了治水患的吧？容月儿多一句嘴，江南到处都是官官相护，很多事情不能明察，只能暗访。”
蓝未书怔住，似是没想到高倩月竟然看得如此通透。想来她应该也是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在安慰她而已吧。
“多谢高姑娘提醒。”蓝未书抱拳向高倩月致谢，其实这些并不需要，因为十七早就打探好了一切，但还是要谢谢高倩月这一刻善意的提醒。
高倩月推开房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开心的笑着：“爹爹，我刚可看见兰苏公子走了哟，你身为江南父母官，难道这个时候不应该向特使大人报告一下近期江南水患的整治情况么？顺便商议一下应该怎么治理才是当务之急吧。娘亲这里有我陪着，你快去吧。”
高锦柏听着女儿这一番话，觉得说的确实有道理，朝自己夫人递过去一个抱歉的眼神，转身离开了房门。
高倩月就和高夫人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时光就在这静谧的氛围中飞逝而去。
高锦柏把蓝未书留在府中过夜，晚膳之后便一头扎进了书房商讨治水患一事。
两人见解大致相同，有些地方有小问题也就很快协商好了。
接下来就开始着手处理江南水患一事，具体的细节问题还需要进行实地考察之后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等全部方案拟定，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第十七章 雪千桦（）
蓝未书和高锦柏来不及休息，就迅速赶往了澜沧江。
此时的澜沧江江面寂静，偶有风吹过，掀起一圈圈涟漪。
“公子，你看，就是这里，我觉得如果把这里的凹槽再挖掘大一点，这样雨水多的时候就不会再冲垮堤坝，庄稼也不会被水淹没了，不过，这项工程有点浩大，估计需要不少人力物力和财力。”
高锦柏面露难色。
“钱的事情不用担心，至于人力嘛，不是有许多灾民吗，我们用朝廷拨的粮食来激励他们自发参与到这次挖掘事件中来不就行了，相信百姓们应该会很乐意的，毕竟这是关于他们自己的幸福。”
蓝未书淡定的说出关于人力的解决方案，听得高锦柏眼中一亮，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如果不是情非得已，谁都不愿意离开自己土生土长的地方，尤其是那些年纪渐长、身体又不好的人，根本就经不起长途跋涉，倒不如安顿好这些人，然后动员其他身强体壮的灾民前来开垦凹槽，这样的话，比起单纯用衙门里的兵差，速度就会快上很多。
“高大人，现在我就差人送一封信回京都，禀明皇上我们的打算，让皇上再拨一笔款项下来，不过现下还需要请高大人去找一名信得过的先生过来大约估算一下此次开垦需要的银钱。”
蓝未书看着平静的江面，思绪不知道飘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高锦柏现在感觉长久以来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自然容光焕发，行动力都比平常要强上几分，风风火火的找人去估计大致花费了。
江风拂面，吹得蓝未书月白色的衣衫猎猎作响，许是不太适应江南潮湿的空气，蓝未书比起刚离开京都的时候消瘦了不少。
纤尘一来看到的就是蓝未书消瘦的背影，似乎就要与这江风一块儿离开。
“来得挺快嘛，纤尘。”蓝未书回身就看见了日思夜想的人，不分开还不知道纤尘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住进了自己的心间。
来到江南之后，蓝未书才发现自己竟然出奇的想要见到纤尘。
“你都在信中那么催促我了，我一看完信，就带上安安一路快马飞奔过来的。”纤尘戏谑道。
“小师弟也来了？！”蓝未书难掩眸中的诧异。
“是啊，你信中催促得急，我呢，一时半会儿又跟安安说不清楚，更何况我觉得这件事情事关安安自己，还是他自己来一趟比较好，毕竟我们谁都不能替他作出决定。”
蓝未书向纤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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