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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夫在上-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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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快要落到我那被冻红的掌心上的雪花,却被从我的周围走过的一阵干燥的冷风给一并带走了,掌心依旧空无一物,跟自己此时的心房一样。
我仰头看着那灰色的天空,努力展出一抹笑:“宫玫,我一定会找到你!你这个骗子,我一定会让你兑现诺言的!”
“旋沫,下雪了,赶紧上车。”阿渔把车开到我面前,从车上跑了下来,为我打开后座的车门。
“嗯。”我垂下头,钻进了车内。
一进入车中,暖流顷刻间就驱散了我身上的寒意。
阿渔上了车后,就掸了掸头发上和肩上的晶莹剔透的雪花:“冷吗?”
“走吧!”我没去掸走那已经融化成水的雪花,而是合上眸子,假装睡着。
之后,阿渔就开动了车子。
我以为自己在这漫长又无聊的路程中会陷入睡眠,实际上,我的脑子越来越清醒,不知过了多久,我猛然想起了陆存那张总挂着温柔的微笑的脸,就睁眼去瞄瞄车窗外,看看,到了哪里。
瞧见了前头的高速公路入站口,我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阿渔,转弯吧,走娘娘山那条山路吧。”
“走高速比较快。”阿渔有些不明白我的决定。
“真希望他会像他所说的那样,在那里等我。”我莫名地笑了笑。
脑海中回想起陆存跟我说过的话,他说他在那里等了我将近一百年,可惜,他好不容易等我一回,却迟了,这回,我绝对不会睡着了,因为我要醒着,去见他,他必然没事,会在老地方等我的。
车子很快就转了弯,拐进了一条没有铺上柏青的坑洼山路,这对阿渔的兰博基尼来说,还真是委屈了。
幸好这车子的性能不错,我这坐在车里的人都没感到丝毫的颠簸,稳稳当当地就瞅着车子跨过了一两个山头。上了娘娘山的半腰。
很快,我的视线就触及到了那个交叉口,那个陆存曾经站着等我的地方。
“停车。”
“旋沫,你这是要干嘛啊?”阿渔不解地我的反常。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非要来这里找陆存,可事到如今,我除了把所有寄托在不现实的希望上就别无选择了,我如今这个懦弱的样子根本就没办法去直面问天的人,去跟他们要回陆存他们三个人,所以我只能祈祷,他们都安全逃出来了。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那个路口:“我要下车,快点!”
“嗯。”阿渔最终还是任由了我。
他把车子停靠在那个路口上,我立马就窜下车,拢紧身上的棕色长衣,疾步沿着那熟悉的羊肠小道往内部深入。
拨开了那有些枯萎发黄的草芥,纷纷扬扬的雪花迷了我的眼睛。
“旋沫,你要去哪里啊?”阿渔跟在我的身后。
我没理会他的话,不知从哪里来的一种预感,陆存现在就在那坟墓上等我呢!
没一会,我的脚终于踩踏到水泥地。
视野里,那覆上了薄薄一层白白的冰雪的坟墓上,正坐着一个人,他好像一点都不怕冷,穿着露脚踝的牛仔裤,和薄如蚕丝的白色衬衫。
他忽而抬起头,白皙的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等你很久了,这回。我真的等到你了。”
真是奇怪,我的眼睛酸涩的厉害,那不争气的泪水很快就从我的脸上滑落。
“旋沫,这。。。。。。”跟着我身后的阿渔这时也跟了上来,他的脸上顿时露出惊讶之色。
我用手抹了抹喷涌而出的泪水,看着那坐在坟墓上的人,恍惚间,眼前就浮现出,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小小的身子,坐在坟墓上,唱着泰国的歌曲。
“老婆大人,你是来哭丧的吗?我可没死呢。”陆存从坟墓上跳了下来。
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本来空虚到了可怕的心房终于有了一点东西填充了进来,不再空荡荡了。
我止住眼泪,咬住下唇,走上去,很快地抬起手,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耳光。
陆存貌似不疼一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瞪圆眼睛:“你这个混蛋!没事了怎么还不来找我,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该找谁还债啊?”
“老婆大人。”陆存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苦涩,他看着我,没有跟我认错,而是淡淡地说:“我知道怎么救回宫玫。”
“怎么救?”我连思考一下的当口都没有,就直接抓住他的衬衫急切地问道。
“只要把宫玫的真身找回来。然后去那个地方找另一个他,那个活在黑暗里的宫玫。”陆存的手覆上了我的手,把我的手一点点地拉开,表情有些难堪。
我不明就里地反问:“哪个地方?另一个宫玫?这是什么意思?还有,你知道宫玫的真身在哪里?你怎么会知道的?”
“等你找到他的真身之后,我就告诉你,宫玫的事情。”陆存神色有些犹豫,似乎不太想告诉我太多的事情。
阿渔立马插话过来:“你是说宫玫可以得救?那柯寒和谷水两个人呢?”
陆存看向阿渔,颔首:“嗯,他不过是把精气都过度给老婆大人,只要找回他的真身,把他的灵魂植入,就能复活。只是,很可能,他会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柯寒和谷水他们两个,我就不知道了。”
“没关系!只要他活着!活着就好!”我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就跟冲上云霄那样兴奋快乐。
“那不如兵分两路吧?我和王道可以去找真身,旋沫跟你就去找另一个宫玫,这样会比较快一点吧?”阿渔建议道。
白亮的雪花穿透陆存的身体,落在有着枯草的遗体的地面上。
陆存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温和的目光放在我的身上:“就这么办吧。”
“不过去之前,我必须先回吴家村一趟,我想去找外婆。”
阿渔和陆存点头答应。
之后,陆存就跟着我们上了车。
在车内。我没再假装睡觉,而是望着车窗外被塞满了雪花的天地:“陆存,你是怎么从班主任的禁锢下出来的?你真的没看见柯寒和谷水吗?他们两个到现在都没回来。”
“他不是我的对手,那八卦九罡阵有点麻烦,费了点时间,后来我赶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没看见我的车,我猜应该是你让柯寒和谷水先离开了,那时,你就已经没了呼吸,他刚把陈国给杀了。”
陆存所说的“他”毋庸置疑指的就是宫玫。
阿渔静静地开着车,并没有横插话语进来,我便继续问道:“那为什么你没跟宫玫一起到工作室来?”
“他一旦决定的事情,谁也没办法更改的,我当时劝了他,可他依然坚持把所有精气过度给了你,要不是我输了一点真气给他,恐怕他连送你回去工作室的机会都没有。”
“然后呢?”
我发现窗外的雪花拼凑成了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那脸上时而冷厉时而邪魅。
“没然后了,只是我们两个商量好了,一致认为你不再出现在问天的人面前,就会安全了,可是我还想在那里等你,觉得你一定会不丢下我们的,绝对会过来找我的。”陆存的语气很坚定。
我淡然地说:“以前我跟问天的人怎么斗,宫玫都不会反对的。陈国那张灵符确实是厉害,可宫玫不至于会让我逃跑的,他本身就不是那种会退怯的人,这事是不是跟一个叫夫人的人有关?”
隐隐猜测到,宫玫跟弑天门的仇怨决计不会仅仅只是跟无尽天尊有关,而且直到如今,我都不知道无尽天尊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宫玫?还有那个孩子,究竟在哪里?我要怎样才能找到那个孩子啊?
“老婆大人,你曾经跟我说过,过去的事情就属于过去,当下才是最重要的,那么关于宫玫的过去,是不是应该不去深究呢?”陆存话里的意思摆明就是不愿说。
我不悦地蹙紧眉头:“他的过去,我很想很想知道,如果你不愿说,那就算了,不过我很好奇的一点,就是,你前世不应该是百年前吗?宫玫跟弑天门的过去可是三百年前,时间就对不上,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尤其是,你怎么会知道宫玫的真身在哪里?还有我之前在幻境里见到你去找地下宫殿找宫玫了,你那时为什么会说宫玫伤害了我?”
自己越说,就越多疑窦冒出来,蓦然地发觉,对于陆存和宫玫,我好像很不了解他们,就跟陌生人一样。
“反正你们两个是不可能的。”陆存说完这句话,就隐了形。
阴阳眼被封印,陆存不让我看见,我就真的没办法看见他了。
他这样的反应让我觉得,他和宫玫瞒着我很多事情,也许这些事情跟我的前世有关,或许我知晓了,就能解开心里的一个个谜团,然而陆存不愿告诉我,这让我有点生气。
我敲打了一下车窗:“阿渔,停车!”
“怎么了?你要去哪里?再过一个山头,就到吴家村了!”阿渔提醒道。
“我叫你停车就停车!”
阿渔迫于无奈只好停了车。
我立马从车内走了下来。把车门关好后,就去司机座驾的车窗前,附身看着阿渔:“你先回去,我自己去吴家村就可以了,陆存晚点就会把宫玫真身的地点告诉你。”
“旋沫,你别开玩笑了,这天色都快黑了,这荒山野岭的,你做这行,难道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阿渔怒目相对,想要打开车门,但车门被我用身子撞回去了。
“放心,你有辟邪符在身上吗?”我心底笃定陆存肯定会跟上来的。依他的性子,肯定不会放任不管的。
我给阿渔打了打眼色。
阿渔有些忿然,执拗不过我,只好从他那灰黑色的大衣里掏出一条以核桃与佛珠串成的手链,套进了我的手腕上:“这能够替你挡住三次煞气的攻击,普通小鬼是没法近你的身,你千万要小心一点,至于宫玫的真身,我会帮你找到的。”
“谢谢,大师兄。”我由衷地说了一句。
随即,我就往这下山的小径走,没一会,我就听见了阿渔发动车子的声音。
不知为何。听见声音的那一刻,我心里好像有些彷徨,很想掉过头去喊住阿渔,可我还是没有那样做。
这路上山石多,融化的雪水使石子表面变的异常光滑,我一不小心就滑了脚,千钧一发之际,背后吹来一股寒风,把我的身子托住。
“老婆大人,你越是这样,才会让人不放心啊。”陆存幻化成实体,从我的背后走到了我的前头。
我站稳脚步后,也没理会陆存的话,继续小心翼翼地行走。
心下决定,他一刻不交代清楚,我就不跟他说话。
下了娘娘山,在跨过隔壁的簸箕山,就能抵达吴家村了,不过以步行的速度,大约要花四个小时的时间,那这样的话,估计要走到天黑。
“老婆大人,这下雪天,路滑,我直接送你回去吧,要不然天都黑了。你肯定是找不着人的。”陆存在我的旁边规劝我。
我还是不理会他。
不过心里也觉得他这话有理,假如王道他们说的是真的,后山真的塌了,吴家村被埋了,这天黑,我看不见,那还怎么找人啊?
“你不就是生我的气吗?要是你因为生我的气,耽误了事,那是不是亏了?”
我继续走着,还是不说话。
“老婆大人!总而言之,我能告诉你的,就是你跟宫玫是不可能的,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了,就算你知道了,你也不能改变什么,历史就是历史,都是过去的事了。”
“你要是真想救回宫玫,心里就不要想那么多,这对你来说,绝对是不利的事情,还有,这吴家村,要不,我们就别回去了,你外婆应该也离开那里了。”
我站住。回头看向陆存:“迟早有一天,我还是会知道的,你现在不说,没关系,反正也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另外,吴家村肯定会留下什么线索,我至少要知道外婆的情况,不然我真的就是不肖子孙了。”
“老婆大人,说什么就什么,那,我可以送你回去吗?”陆存用祈求的眼神看向我:“这山头天黑了,真的不安全。”
“嗯,我也觉得不要浪费时间的好。”我没拒绝,本来自己就是这么一个打算。
陆存用瞬移将我带到吴家村,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就在这一瞬间之后,我竟有些发愣。
昔日这种傍晚时分,村子里总是热闹的,有着狗吠声,有着黄婶哟喝她家毛孩子回家的大嗓音,有着各家各户的窃窃低语,也会看见不少户人家亮起了微弱的橙黄灯光,也会看见屋顶的烟筒升起一团团黑色的炊烟,也会看见远处的田地被晚霞镀上了金红色,然后黑幕逐渐地从上盖了下来。
可如今呈现在我的眼前,没有了人烟,没有了人声狗吠,没有了编排在一块的草屋砖墙,有的只是凌乱的碎石和断壁残垣,一片废墟在灰蒙蒙的暮色里静寂无声地待着。
我目瞪口呆地站在自家的院子门栅外,胸口被不知什么情愫堵着,满脑子都在叫嚣着一句话“外婆!外婆呢?不行!我要去找外婆!外婆肯定会没事的。”
137:你给我滚()
由于我家离后山有一段的距离,此次的坍塌并没有对我家产生多大的影响,顶多就是院子另一边的篱笆被滚落的山石压倒,有些地方被埋没了,西面那头的房墙和屋顶也被撞得支离破碎,相比村子其余人家来说,我们家算是损失最低的了。
我匆忙推开后院的栅门,边往里走边提高嗓音地唤着:“外婆!我回来了!你在哪啊?外婆?你出来啊!”
每当傍晚时分,外婆总会在厨房里忙碌着煲点热开水,弄来洗澡和煮茶,因此我最先是去厨房里寻找外婆的身影,可空落落的厨房让我很是失望。
沿着走廊,走去堂前,兴许外婆正在那儿品茶呢。
被晚霞蒙上暮色的堂前,了无声息,我率先看到的是那静放在木桌旁的摇椅,嘴巴正要张开,唤上几句,目光就触及到地板上正躺着一个人。
他仍旧穿着当初那一身衣服,迷彩军裤和白色紧身T恤,可我在六号解剖室时见到他的时候,他面上至少还有一丝的红润,如今除却了面色白灰,根本就看不出一点生息,宛若一具死人一般。
我微怔,一会清醒过来。就想奔过去:“谷水!”
而这一刻,一直默默跟在我身后的陆存快速地拽住我的手臂,不让我过去:“你现在半点驱魔能力都没有,身上阴气覆盖,比一个普通人还危险。”
“那是谷水啊!不是别人啊!天啊!他怎么会在这里?”我惊讶地张嘴:“谷水,你能听见我的话吗?快点给我醒醒!”
陆存使劲地拉住我:“你别喊了,他应该现在不是死了,那就离死不远了。”
“怎么可能?你别胡说!你赶紧放手,我要过去看看他,地板多冷啊,躺着对他的身体不好!”我回头瞪了陆存一眼。
“你能冷静一点吗?他失踪了这么多天,为什么突然间出现,还在你的家里?这不太妙,我们必须现在就走!”陆存用劲地把我从堂前拖下了院子。
“陆存,你放手!我好不容易见到谷水!我怎么能见死不救啊?你跟他相处不久,可我在心里早就认定他是我的弟弟了,他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就走掉?陆存!他一个人在这里,多寂寞啊。”我也不知道这些天到底是怎么了,莫名地眼睛又开始发酸了。
不知道是不是阴阳眼的能力被封存了,我的眼睛就禁受不住一点的小风浪了,动辄就掉眼泪,尽管我很讨厌这个看起来十分脆弱的自己,但我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
“老婆大人,你什么时候能听听我的话啊?”陆存陡然收住脚,他那本来如同钳子一般抓住我的手臂的手霎时就滑落了下来,他的脑袋也变得很沉重地垂耷着。
我伸手去抚摸了一下他的那有着细腻发丝的头顶,浅笑着说:“陆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不是傀儡,谷水对我来说,那种感情,就像我对你一样。”
“嗯。”陆存猛然发出一声讥笑。
我知道自己很可能伤害到他了,不过还是没有去添加一句一点意义都没有的话语去安抚他,而是转身朝着堂前奔去。
就在这时,车子急速刹住的哧哧声把我的脚步给叫住了。
我掉头往后瞟一眼,就立马转过身来,很奇怪地看着眼前这辆仿佛长着黑色绒毛的狮子的兰博基尼撞开了堂前的木栅,鲁莽地停靠在陆存的面前。
话说。阿渔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回去的路上吗?他一般都是听从我的话,怎么现在又突然出现在我家了?还是以这种粗鲁的方式登场,这不像他的作风。
陆存目露寒光,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我疑惑地上前走了几步。
没走几步,兰博基尼的司机座位那头的车门就自动打开了,我看见了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心下紧了紧。
怎么会是一个女人?
下车的女人穿着一身素色及踝的长旗袍,侧边的开裆延伸至大腿上,她的指甲上涂抹着红色的豆蔻,背着一个有着八卦圆环的和奇怪符文印记的剑鞘,光凭这些,即使我不看她是否长得明艳动人,都能知晓她的身份。
我激动地想要上前去拥抱她,却被陆存一手阻隔。我对陆存这一举动有些不满,但还是洋溢着笑容去唤那个女人:“柯寒!看见你没事,那就好了!谷水是你送他到我家的?”
“是我送来的。”柯寒双手抱于胸前,嘴角是一抹嘲讽的笑。
“难道阿渔早就知道你们没事了?所以给我这么大的惊喜?”我笑着,正打掉陆存阻拦我上前的手。
陆存放下手,倒是握住我的手腕,眸子狠厉地看着柯寒:“你把他怎么样了?”
柯寒左唇角上扬起一个很高的弧度:“旋沫,确实要给你一个很大的惊喜了,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她一说完,就按了手中一个小小的遥控器。
我不太明白陆存和柯寒的对话,但心想柯寒会给我惊喜,自己就雀跃,这说明柯寒对自己还是有点上心的,并不是像平常那样看起来冷漠。
兰博基尼的车篷缓缓地往后收起,没多久,我展开的嘴角瞬间就凝住了。
前座看起来很是简洁,后座却是凌乱不堪,座包多处给尖利的东西划破,露出了里头的白白的棉花,这白白的棉花被沾染上了几点的红斑,看起来像是纷飞的雪天里几朵异常注目的红梅,而后座有一个人以一种极度不舒服的折叠方式硬塞进去,这个人是面朝上的平躺着,头是倾斜地靠着车门,一只手垂下,另一只手则被塞进身体与靠垫的缝隙里,双脚弯曲折叠。
这个人的脸部表情是僵硬的惊诧,像是死前遇见了一件让他无法想象的惊悚事情那样,他的衣衫有些杂乱,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本来藏在灰黑色大衣下的蓝色毛衣此刻被染成了深紫色,胸口那处毛线被扯开,露出了一个红红的深坑。
我的双脚一下就软了,多亏陆存在一旁扶着我,要不然自己就直接瘫坐在这泥地上。
“哈哈,看看你的表情!还真是不枉费我的一番用心啊。”柯寒谑笑着。
“你做的?”我惊愕地看着眼前这可悲的惊喜。
自己不单止嘴唇是颤抖的,连同心脏也是,快速的跳动几乎让自己快承受不住。
还没等柯寒回话,我刚才就发酸的眼睛就涌现出冰凉冰凉的泪水来,足以把我整张脸都给洗了好几遍。
“嗯,是我做的。”她一点也没有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来否认,而是凛然坦荡地承认了。
柯寒的双眸紧紧地抓住我不放:“实话给你说吧,我是弑天门的人。”
沙拉。
我听见,自己的心脏有一样东西瞬间破碎,这声音是那样的尖锐刺耳。
回想起柯寒当日从六号解剖室出来后对我很生气地说的那一通话,我就忍不住地笑了起来,笑的肚子都疼了,以至于眼泪流个不停,甚至双肩都一耸一耸的。
“在你眼里,我肯定像个小丑一样可笑,对不对?哎哟,我也真是太好笑了!你根本就不是给招弟爷爷辩解,是给你自己说的话吧?你不觉得,现在那些话都没有半点意义吗?招弟爷爷从我小的时候就一直潜伏着,他的目的是什么,我不明确,那你呢?以一个救命恩人出现在我的生命了,你为了什么?”我越说越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就搞不懂了,身边的人都怎么了?变得这样的陌生,我一点都不认识了。
“旋沫,你现在这些话也很没意思,你们倒不如跟我说说,宫玫真身的藏匿地点,到底在哪里?”柯寒整张脸覆着薄薄一层寒冰,根本就没丝毫的动容之色。
“我不知道。”我咬住下唇。止住了疯狂的笑声。
“那就别怪我不顾往日的情谊了,今日夫人有令,你必须跟我走一趟。”柯寒冷冷地看着我,伸手缓缓地拔出那把青锋的桃木剑。
又是那个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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