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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解之受-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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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幸存者中仅剩的我与战人,都不是犯人。
被魔女用红色真实断言【不得自杀】的犯人,仿佛云烟般被吹散融入了掠过六轩岛的海风中,彻彻底底消失了个干净。
“那么,犯人完成杀人后意外死亡的可能呢?”
“在希洛卿与巴托拉亲眼所见的诸位尸体中,有哪位又可以被解释为意外死?”贝阿朵莉切放声大笑,用红色真实封堵住了迷宫的最后一扇门,“【意外死不存在!】”
【游戏开始时六轩岛上有十八人。】
【游戏结束时六轩岛上只有两人存活。】
【六轩岛上存活的两人都不是犯人。】
【犯人不能自杀,不能意外死。】
【犯人只能有一个。】
【只能犯人能够杀害他人。】
在最后的最后,贝阿朵莉切为我们呈现出了最精密也最完美的解密盛宴。紫色证言的逻辑陷阱与密室杀人的手法问题尽数可以抛开,仅从最核心亦也是最基础的“”入手,彻彻底底断绝掉主张人类犯案的可能。
因为,要主张人类犯案的话,就必须存在一个执行杀人的犯人啊,哪怕构筑密室的手法全部被解开,只要找不出执行这一手法的犯人,一切都是空谈。
换而言之,只能承认,这是魔女的复活仪式,是人类不可能完成的魔法杀人。
贝阿朵莉切用十余行的红色真实阻断了我、战人、留弗夫、雾江、绘羽、秀吉、让治、藏臼、夏妃、朱志香、楼座、真里亚、嘉音、纱音、熊泽、源次、乡田、南条十八人犯案的可能性,我们都不可能是犯人,那犯人究竟是谁?
我回头望向一直否定魔女存在与之坚持战斗的右代宫战人,问道:“犯人是谁,战人知道了么?”
理所当然的,我没能从战人那里得到任何答案。
可怜的战人已经被贝阿朵莉切王牌炸晕了,被魔女得意的不可能杀人逻辑彻彻底底绕了进去,虽然主观意愿上坚持不承认魔女与魔法的存在,但是在绞尽脑汁也找不出丝毫线索的无力与绝望侵蚀下,依然一点一点地沦陷着。
在现在的我眼中,战人已经有半边身体被拖入幻想世界的泥潭,浸染上属于魔女的深紫色,如果再放任贝阿朵莉切继续猖狂下去,也许战人会真因为寻找不到答案而在潜意识里承认魔女的存在。
那可不是好事。
“这份思维碰撞迸发闪光的韵味,真想再多回味几秒,可惜,不能再往下拖了。”
我扬指直指向贝阿朵莉切,掷地有声的宣战振起结界激荡,“汝之谜题,余将一个不落全部破解!作为对汝此道成就的最大尊重,余遵循既定的游戏规则,代替战人所扮演的角色!”
贝阿朵莉切笑得面容都扭曲了,尖利的怪笑却掩不住傲慢背后的那份苍凉,“这可真是求之不得的荣幸,妾身期待着哟?期待有人能解开妾身谜题的这一刻!!!”
出谜之人,往往都渴望着谜题被解开,因为那意味着高山流水遇知音,正如同厨师渴望着制作出来的美食被人吃下并满足赞赏而非被搁放在展览柜一样。
贝阿朵莉切也被唤醒了这份豪情,哪怕明知谜题被解开的最后将是自己消亡之时,也阻挡不了高涨的性质,回应了我之宣战,将曾经砸在战人头上将他砸得满眼金星的问题,全部砸给了我。
第一晚的被害者是怎么在锅炉室中被杀害的?第二晚的绘羽夫妇是怎么在客房密室中被杀害的?第三晚至第八晚本应该在一起笼城的五人为什么会在密室中被杀害?夏妃朱志香真里亚为什么会死在绝对安全的书房密室中?犯人到底是谁?
“第一晚锅炉室中的六具焦尸?”
“幻归幻,亡者尸骸密闭的锅炉室乃是钥匙所创造的密室幻想!”
“第二晚客房密室中的绘羽夫妇?”
“土归土,自绝于棺木中的密室乃是无解密室,无需手法!”
“第三晚至第八晚的五人?”
“尘归尘,坚固城堡自内坍塌,潜藏着从犯的笼城密室无力抵抗犯人侵入!”
“第九晚书房中的夏妃朱志香真里亚?”
“梦归梦,书房钥匙遗落在外,犯人早已明明白白,第九晚不过是死者们做了一场密室之梦!”
“第一晚尸体六人,第二晚尸体两人,第三晚至第八晚尸体五人,第九晚尸体三人,最后存活两人人,仅有十八人的六轩岛上如何多出游离其外的犯人?”
“幻归幻,从犯源次与纱音用紫色的谎言虚构了嘉音活着登场的幻影!”
“若嘉音早已死,第一晚犯人如何杀害了六人?”
“尘归尘,叙述中的第一晚没有任何虚假,第一晚即是杀害了锅炉室中与客房中秀吉的10月4日一晚!”
“从犯的总钥匙无法转让,犯人如何在大屋中来去自如?”
“梦归梦,被总钥匙所打开的钥匙柜早已让所有门锁皆成为虚幻之物!”
“仅有十八人的六轩岛上只有两人存活,绘羽以外无人自杀,不存在意外死,犯人怎样烟消云散?”
“土归土,早被医师诊断余命不足三月的垂朽老人在连续杀害15人完成所谓复活仪式后,心愿了结自然死亡!”
“未知之人不得存在,潜藏在嘉音假象后登场的犯人,究竟是谁?”
“这就是最后的一发蓝色推理了——犯人即是,右代宫金藏!!!!”
“咕……唔……ren……”
一道胜过一道的蓝色推理之光,将最后一座双肩战塔炸了个粉碎,汇聚在贝阿朵莉切周身的红色真实,接二连三被人类犯案的真实所绕开,直击向了潜藏在传说与怪谈间隙中的魔女本体!
那一刻,响彻云霄的悲鸣声是名为贝阿朵莉切魔女消亡的最后挽歌,聚集为光芒□□的蓝色推理贯穿了魔女身体,从天而降将她钉死在了距离地面三尺之遥的半空。
即是贝阿朵莉切魔力显化也是其眷族的黄金蝶仓惶四处飞散,但依然无法逃脱真实的审判。在魔女传说被粉碎魔法从六轩岛上消失殆尽的现在,身为奇幻世界居民的黄金蝶已经不允许在此处继续存在了,被真实之光所照耀的它们,正如骄阳下迅速消融的白雪,片刻之后连存在过的痕迹也找寻不到。
战人并没能跟上我与贝阿朵莉切对战的速度,或者说,是人类那有限的思维能力让他一下子接受不了如此庞大的信息量。
出于对贝阿朵莉切这次精彩谜题的尊敬,我没有像战人那样用大白话将推理过程全部抖出来,而是顺着魔女所设置的问题逐一将其解答,虽然问答已经涵盖了解密的全部要素,但要将它们全部串联起来整理为真相,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嘉音从一开始就没登场,所以他依然还是纱音的变装?……不对不对,虽然在开始前就已经死了,但他的尸体还是出现了的,也就是说一早就死掉了但是尸体被用来凑六人份活祭了?还有犯人竟然是老爷子,我都以为他又是早就死了啊啊啊——”
蹲在地上嘀嘀咕咕的战人越想越烦躁,我凑到他身边的时候,已经用手把头发抓成鸟窝了。
“结束了呢,战人,不需要再去考虑解密与诡计……从现在开始,这座六轩岛,终于从魔女的支配中被解放了。”
我一把握住战人折磨自己头发的手,望着乌云消散台风停歇终于受到正常世界阳光照耀的天空,发出如是喟叹。
“啊,对,一切都结束了,我都差点没适应过来呢。”战人长吁了一口气,往后一仰成大字状躺在了地上,“太好了,贝阿朵莉切的阴云终于从六轩岛上飘走,能回到现实世界了……小白,你这样子是变不回来了吗?还是本来就这个样子?”
果然没有变回去么?我伸手在脸上拍了拍,玉石与玉石发出清脆碰撞声,“原来到不是这样的——算了别在意了,难道这样子看起来很奇怪?”
“啊啊啊不会不会,一点也不奇怪。”战人略有点慌乱的连续摆手,脸上浮现出几多可疑的红晕,用手指挠着脸颊小声说,“其实很好看啦,就像雕刻出来的艺术品一样漂亮……就是会动会说话有点奇怪。”
噗,我被战人那拙劣的比喻逗笑了,但笑着笑着却无法再笑出声。虽然在乌云散开后已经能感受到和煦的阳光,但笼罩在六轩岛外那层结界,却依然顽固地屹立在六轩岛外,阻隔岛内与现世的联系。
我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在魔女贝阿朵莉切被粉碎的现在,结界应该会碎裂才对啊……”
“魔女的传说消亡了,但名为贝阿朵莉切的存在,还没消失呢。忘记了吗?对决开始之前,她可是用红色真实说过【妾身即是贝阿朵莉切】哦。”
伴随着结界上一阵水波状波澜的起伏,库洛从波澜中走出,站在了贝阿朵莉切的身旁。
“这家伙,好歹也是我的契约者呢……”
作者有话要说:库洛终于来了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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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会在这个时间突然出现,乍一看意料之外,但实则却也正在情理之中。贝阿朵莉切在某些方面固然颇有成就,但这并不足以让她成为大魔女君临一方,要将六轩岛这块领土割据出来作为魔女领地,她背后一定有支持着让她成为魔女的人才对。
很显然,库洛就是她的后见人,以非常规契约方式许诺贝阿朵莉切成为魔女、并且以在某种条件达成后征收代价。
我平静注视着将我扔到魔女领地不管不顾、现在又不请自来的库洛,心情远比想象得更为平静,甚至称得上波澜不惊——站在平等高度上平视对方,这大抵是我仅有的第二次,第一次是与对方几乎不分先后地降生在这世上。
“你是想袒护你的契约人么?库洛。”我问道,“如果你意图在此的话,恐怕要失望了。贝阿朵莉切在她自己制定的游戏规则中落败,乃是自取灭亡,余断然不会允许你徇私偏袒。”
库洛来到被长枪贯穿在半空中的贝阿朵莉切身边,拿出手帕擦干净了魔女唇角溢出来的血沫,然后才回过头来看向我,“本以为将他带到这里来就能避开你,起码能避开一段时间……真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千尊大人。”
库洛对问话避而不答,反倒说起了不明所以的对话,这让我因不虞而微皱起眉,“并不明白你想表达的意思,但倘若是在冒犯吾神,适可而止!”
面对我薄怒的反应,库洛微一愣后继续自言自语起了我听不懂的内容“自我意识还有保留?不,如果被那样强烈的精神所覆盖……原来如此,是受到客观结界阻隔产生认知误差……”
“看来,你好像处在把自己当成是希洛的样子呢。”
在我堪堪要发怒的前一瞬间,库洛用一句话让我怔在了当场,微怒的神色迅速转化为不可思议,深感要么是听错了要么是库洛说出天方夜谭,“开什么玩笑,余不是希洛又会是谁?!”
“你是希洛?看来你所理解的希洛,与所知的那个笨蛋截然不同呢,要开玩笑请仅限于造型。”库洛露出了个略有些冷漠的笑容,“也罢,若是千尊大人入戏太深难以脱戏,便由在下奉陪将这处戏继续演下去——魔女与推理的圆舞曲,再开!”
伴随着他朝天的一个响指,原本被真实之光驱逐殆尽的暗紫色涡旋再度出现,三三两两汇聚起来,为狼狈不堪的贝阿朵莉切制造出了最后一块藏身地。
那是真相未被探明的未知要素,只要还有无法以人类方式进行解释的要素存在,就无法完全否决掉魔女的存在。象征着未知的暗紫色涡旋出现,即意味着一度濒临消亡的魔女贝阿朵莉切再度获得了喘息余地。
要是不能将魔女最后一点生存空间摧毁掉,随着时间流逝,渐渐积蓄起力量的魔女终会向外扩张领地,再度支配六轩岛!
“……魔女的谜题应该被全部解开了才对,既然如此,为何又会有新的未知要素出现?是你搞的鬼?”我对库洛质问道。
库洛报之以嘲笑,“全部解开?我初来便已经说了,明明还有最初也是最后的谜题没有被解开啊,盘旋在六轩岛之上的魔女阴魂被你毁掉了不假,但贝阿朵莉切,却依然存活在这里!”
……我想起来了,在两次杀人事件的解谜开始之前,贝阿朵莉切那番傲慢的宣言。
“【妾身正是贝阿朵莉切】!黄金以及无限的魔女,六轩岛真正的主人!一切的惨案皆因妾身而起!所有牺牲者皆为妾身复活所需之祭品!只有妾身才能做到的密室杀人,根本不存在人类犯案可能!”
没错,贝阿朵莉切用红色真实宣言了【妾身正是贝阿朵莉切】,在姑且信任红色真实均为真实的前提下,这也就意味着她是真实存在于此、而非藉由魔女幻想所呈现的虚影!
六轩岛上能存在的所有人都已经在我们面前出现过了,未知人物不允许存在,因此去探索真实存在于六轩岛上的贝阿朵莉切究竟是谁,这即是魔女最后的谜题所在了吧?
这最后一道谜题也真是……
太无聊、太简单、太拉低格调了。
和贝阿朵莉切那得意的18人里16死亡剩余2人不是犯人相比,“贝阿朵莉切究竟是谁”这个问题实在是太简单了。
首先以少女形象登场的贝阿朵莉切必须处在相对青春的年纪,熊泽源次这样的婆婆爷爷以及乡田这样的大叔肯定不行,即使考虑进男扮女装的可能,藏臼留弗夫秀吉等大叔也扮不出贝阿朵莉切这卖相……
这样一下子就将范围缩小到了少年少女以及右代宫二代的女性成员身上,作为六轩岛疑云惨案的幕后黑手,贝阿朵莉切一定是有能力在六轩岛上进行大量布置操作的人,因此所有一年只回六轩岛一次的亲族们也被排除掉,到最后只剩下朱志香、纱音、嘉音、夏妃这四种可能。
所以最终答案是四选一?不不不,在之前的游戏中,贝阿朵莉切其实已经透露过自己真身为谁了。在第二次游戏中,贝阿朵莉切以真实存在的身份登上棋盘,通过喇叭对宾馆中的我们宣告“魔女复活”,而在解谜交锋时,这位“贝阿朵莉切”的身份已经被揭开了。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是么?贝阿朵莉切卿。”
我看着爬到我脚边的魔女,深深叹了一口气,昂贵礼服被血污灰尘弄得肮脏破烂,曾经不可一世的漂亮容颜此时狼狈不堪,“何苦把自己弄成这样?在最精彩的谜题被解开时以最漂亮的方式落幕退场不好吗?用这样的谜题来苟延馋喘,实在是可惜啊,你说对吗?贝阿朵莉切卿?又或者,该叫你……”
“求你……至少,不要将那个名字说出来……”贝阿朵莉切拉住我的裤脚,虚弱无力的声音中满是哀求,漂亮金发沾满尘埃,“杀了妾身,让妾身以背满罪恶的贝阿朵莉切之身死去吧,拜托了……”
“若是你现在能做主,余倒不介意与你完成这样小小的交易,但你的后见人恐怕不会同意?”我瞥了眼看戏状态的库洛,对贝阿朵莉切最后的恳求无动于衷,“真抱歉,余找不到同情你的理由,自称为魔女贝阿朵莉切,的纱音小姐。”
在贝阿朵莉切真身被揭开的这一霎那,笼罩六轩岛的结界根基终于开始动摇,从内部被攻破了所有谜题又一直承受着外界真实重压的结界不看重负,在悲鸣声中颤抖,碎片开始一片片掉落下来。
纱音发现结界开始摇晃碎裂时,发出了杜鹃泣血般凄厉的嘶喊,“不!!!不能——不能啊!!!!”
啪、啪、啪——
与纱音嘶喊一同响起的,是库洛异常突兀的鼓掌声,“干得漂亮,这样一来,魔女贝阿朵莉切的目的、哦,应该说是纱音向我许下愿望宁可成为魔女贝阿朵莉切也要实现的目的,就彻底失败了,恭喜。”
真是不明所以。我暗自想到。
“……再确认一遍,希洛最后的念头,应该是想要拯救右代宫战人吧?” 库洛突然转移了视线,看向从他出现以来就一直无法插入我们对话中的右代宫战人,此刻战人还处在搞不清我们究竟是何关系的迷茫中,看起来无辜又无害。
虽然并不明白库洛提出这问题是想证明什么,但我依旧坦率地肯定回答了他,“没错,对魔女暴行的忍无可忍以及想帮助朋友战人从这困境中脱身,正是余决心根除魔女的原因。”
“既然如此,你果然不是希洛。”库洛唇边挂着笑意,眼神却尽显薄凉,“希洛想拯救他的朋友战人,而你……马上就要亲手杀死战人了。”
“幻想结界碎裂之时,即是右代宫战人死亡之日!”
109|109魔女之宴落幕()
当魔女构筑的幻想结界碎裂之时,就是右代宫战人死亡之日?
说实话,我确确实实没能理解这句话究竟有何深意——并非是读不透,而是无法理解,在我已经形成了的固有印象中,魔女与战人应当是互相敌对的双方,魔女将战人禁锢在无限的轮回中,而战人则拼尽全力否决魔女,从魔女掌控中逃脱。
所以,怎么可能会有魔女消失战人也随之一并死亡的事情?!
“归根结底,你是因为只执着于表面真实所以才会无法理解。的确,对于推理而言,只需要解开便算得上完整,的动机部分,被许多人都视作锦上添花之举,有或没有都无所谓。”
库洛说道,“在六轩岛的这些日子,你看见了怎样一个故事?残忍魔女囚禁人类并以欣赏他们在轮回中挣扎的模样取乐?有兴趣的话,不放思考下如何?”
“以充满仇恨与恶意的眼光,自然只能看出充斥着血腥与暴力的故事。没有爱的话,是无法看见六轩岛真实的……并且,没有爱的话,终究也会被这份温馨的真实所刺伤哦?无法理解也没有关系,接下来我会将所有真实披露,这正是我与贝阿朵莉切所订契约的最后一部分内容。”
“在魔女方所有诡计都被解开、连贝阿朵莉切身份被揭穿的时候,代替那时候绝望到无法言语的贝阿朵莉切,将六轩岛上曾发生过的一切完整呈现在世人面前。”
漫天晶莹碎片坠/落的海岛上,库洛站在泣不成声的纱音身边,单手插兜徐徐而谈。
“和你猜测的一样,极为强烈的愿望会导致孵化者的共鸣,正是这份共鸣,让我在六轩岛上找到了贝阿朵莉切。”库洛漫不经心地说道,“那个时候的六轩岛,已经没有右代宫,没有纷争,没有杀人事件了……只有一名哭泣到眼泪都干涸了的少女,日夜叙写着虚假的故事。”
“——没错,故事内容,就是让战人先生深恶痛绝了的,那一次次魔女杀人传说。”
战人仿佛遭遇了惊天霹雳,整个人都处在不可置信的状态,准确的说,应该是从得知贝阿朵莉切真身是纱音开始就一直没能恢复过来,“这怎么可能?!难道说我只是她编写故事中的角色吗?!”
“可以这样说,也不能这样说。在这位少女所存在的世界中,的确有位名为右代宫战人的少年,然而,却不是你。你是右代宫战人,却也只是少女故事中的右代宫战人罢了,真正的战人究竟如何……不需要我明说了吧?”
“六轩岛上发生了耸人听闻的杀人事件,除少女以外所有人都死在了这次事件中。这是在现实世界已经注定好了的『果』,正因为早已注定好了无人生还的『果』,才会逆向延伸出无数次魔女杀人的『因』来。你不妨想想,为何六轩岛上的所有人在每次轮回中都必将以死亡结束,唯有贝阿朵莉切超脱于轮回之外?”
“那是因为,死亡的结局无法更改,贝阿朵莉切一边哭泣着一边谱写的虚假故事,只能改变你们死亡的方式,没办法改变结局啊。但哪怕已经落到自欺欺人都无法做到的这一地步。她依然停不下描绘六轩岛故事的笔,一旦停下来,她就会崩溃掉吧。”
“被这份愿望吸引到六轩岛来的我,与少女缔结了非常规性契约。我以无偿方式帮助她成为魔女,将只存在于虚假故事中的世界变化为脆弱的真实,只要在她笔下的六轩岛世界,她就是掌握一切拥有无限之力的魔女。”
“作为代价,在她无法保持魔女身份的那一刻,虚假故事所化的这个世界会坍塌,少女被极致绝望浸染的灵魂,也将一同被我带走……只要能将残忍无道的故事继续演绎下去,贝阿朵莉切就能一直实现她的愿望,直到她与这份愿望共同走向破灭的那天。”
“喔,对了,这位少女宁可化身魔女贝阿朵莉切也要实现的愿望,就是复活自己挚爱之人哦?因为现实世界里的那个人死亡太久连残渣都找不到了,所以少女的愿望连孵化者也没办法完整实现,只能投身在自己所创造的虚假故事中,去追寻自己挚爱之人的幻影。”
“这位少女的挚爱之人,是一个年龄与她相差无几的男孩。他们在很小的时候就相识了,虽然本家女佣与表少爷之间地位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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