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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丞相是朕的!-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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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夜晚,晚膳过后,营地前的火堆还在燃烧着,坐着不少的人儿在谈天说地。张歆找到机会坐在江自流身边,说道:“下午我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江自流似笑非笑地看了张歆一眼,直接一躺下翻了个身,没有理会。

    张歆不甘地低声说道:“男儿应当建功立业,你游手好闲这么久,谁都会看不起你的。”

    江自流轻笑一声,“既然谁都瞧不起我,你又何必非要凑过来?”

    张歆气得一跺脚,江自流这个样子,父亲根本就不可能会答应自己和他来往。若是江自流有一份差事,上进一些,她才敢跟父亲说喜欢他,或者还有希望在一起。

    “我这是为了你好,你不要不识好歹!”张歆低声喝道。

    江自流又是一声轻笑,根本不理会她。可是张歆却似乎没看到他的拒绝一样,还是跟在他身边,引得周遭的少年们都发出了一些议论声,带着一些嘲讽的笑意。

    柳斐然看在眼中,心中更加不忍。

    临睡前,初玉尘派人来传话,只有一句话。有何不可?这是……江自流的回复。

    有何不可?柳斐然似乎看得到,那人一身红衣,慵懒风流,唇角上扬着,眼角处满是风情,懒懒地说道:“有何不可?”

    柳斐然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第四十七章() 
到了第二日;

    众人一开始的新鲜劲都过去得差不多了。┏┛三五好友笑着进入林中,相比第一日的兴致勃勃,明显要平缓很多。

    初玉尘睡醒第一件事就跑去看两只小狐狸,大的那只精神不错;

    可是小的那只已经没有了呼吸。照顾狐狸的宫女跪下来求情说道:“殿……殿下;

    这小的狐狸昨夜还能呼吸,到了今早上;

    就断了气;

    求殿下恕罪。”

    初玉尘也知这只狐狸活下来的可能性太小了,不过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她接过已死的小狐狸,叹了一口气;

    问道:“少傅呢?”

    “少傅一大早就起来了;

    往那边的山丘去了。”

    “半欢。”初玉尘回头叫道;

    “去把少傅叫过来。”

    半欢恭敬行礼,去叫柳斐然。柳斐然正打完一套拳;

    秦玄珂也在;

    两人正闲聊着。半欢见礼;

    说道:“柳大人,殿下找您。”

    “怎么了?”

    “小狐狸*屏蔽的关键字*。”半欢话语十分简短。

    柳斐然一怔;

    叹息一声,对秦玄珂说道:“殿下估计叫我过去把小狐狸埋了;

    你要跟我一起过去么?”

    “我可以过去么?”秦玄珂问。

    “没关系;

    正好;

    也把你介绍给殿下。”柳斐然笑道。

    两人走回去的时候;

    初玉尘还抱着那只小狐狸,心情低落地站在那里。

    “见过殿下。”

    听到柳斐然的声音,初玉尘的神色才变得振奋了一些,她一抬头,意外看到旁边还有一个人。这人她当然认得,秦丞相的孙女,江自流真正喜欢的人,秦玄珂。

    初玉尘的笑容顿了一下,旋即露出了更灿烂的笑容,甜甜地笑道:“少傅,还有秦姐姐,秦姐姐怎么来了?”

    秦玄珂是真喜欢初玉尘,可爱乖巧,讨喜得很。若不是因为她是皇太女,她肯定要抱怀里揉几下脸颊。秦玄珂温柔地笑道:“刚和斐然在一起,就过来给殿下请安了。”

    柳斐然笑道:“殿下,下官给您介绍一下,秦玄珂秦小姐,日后会教导殿下琴艺。”

    初玉尘一愣,脸上微有诧异,抬头看着柳斐然问道:“教我琴艺?”

    “是啊,早上皇上已经答应了。”柳斐然见初玉尘吃惊的样子,柔和了眉眼,问道:“很吃惊?玄珂是洛大师的关门弟子,琴技了得,殿下跟她学琴,一定会学有所长的。”

    初玉尘顿时绽放了一个甜美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秦玄珂,笑道:“太好了,以后就要秦姐姐多多费心了。”

    秦玄珂连忙说道:“民女学艺不精,唯恐承担不起这份重量,都怪斐然,非要这样。”秦玄珂说到最后,忍不住嗔了柳斐然一眼。

    柳斐然顿时笑了起来,那笑容轻松自在,似乎还带了一点得意在里面,“玄珂你就是太谦虚了。”

    初玉尘:……

    初玉尘这次是真的笑不出来了,虽然她也不懂为什么笑不出来。就感觉一颗心突然就好像被灌进了酸酸的东西,让她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来。

    柳斐然注意到了她的样子,弯下身体低声问道:“怎么了,殿下?”

    初玉尘不懂心里的感受,只觉得不应该被对方知道,就隐瞒了这种感觉,勉强打起精神说道:“没什么。”

    “是不是看到小狐狸*屏蔽的关键字*难受了?”柳斐然见不得初玉尘这个样子,她应该是乖巧而聪慧的,那双眼睛是如此的明亮,不该蒙上一丝的灰尘。“殿下已经尽力了,别难过,下官和殿下一起埋了它好不好?”

    “好。”初玉尘软糯地说道。

    秦玄珂在一旁看到初玉尘这么乖巧的样子,也是感觉心里软了一块,说道:“狐狸本该生长在林中,我们到树林里把它埋了吧。”

    两人都没有意见,于是就把小狐狸埋了起来,柳斐然捡了一块木头,从靴子处拔出一把*屏蔽的关键字*,刻了【小狐狸之墓】五个字,然后扎在了土地里。

    初玉尘说道:“小狐狸,我没有救活你,对不起。希望你在下面可以找到你娘亲,就不用受苦了。”

    三人站了一会,就离开了林子。此时营地里倒是一片喧哗,原来初闻昊出来了,已经换上了劲装,准备进林子里打猎。

    “父皇,您要去狩猎?”初玉尘眼神一亮,眨巴着双眼崇拜地看着初闻昊。每个孩子对自己的父亲都会有一种崇拜感,初玉尘也不例外。

    但是因为初闻昊身体不是很好,以前还是靖王时候也是儒雅作风,初玉尘从来没见过他力量性的一面,除了那次刺客杀进靖王府的时候。

    所以她一见自己父皇要去打猎,瞬间就兴奋了起来,以至于都忘了刚才所有不快,“父皇,我能跟您一起去吗?”

    初闻昊听罢就要拒绝,不过话到嘴边又犹豫了。他本来就不想下场打猎,只是架不住赛依提的哀求,他怕被人看穿所以才答应了。但要让他剧烈奔跑,怕会承受不住,从柳斐然隐晦的担忧目光中就能体会出来。

    但若初玉尘在就不一样了,初玉尘年纪小,顾及她在,自己哪怕放慢些速度,也不会引起怀疑。所以初闻昊话音一转,说道:“行罢,不过你要和你少傅共骑一匹马。”

    初玉尘一听,正中自己下怀,甜甜地笑道:“是,父皇。”

    同行的还有苏望等臣子,妃子则是赛依提,白奕因为不会骑马故而没有跟来。此时赛依提媚笑道:“陛下,臣妾还在等着您大展雄风呢,快走吧。”

    初闻昊脸色不变,手里拿着弓,踢了马肚,笑道:“出发。”

    几人一同进入林子里面,既然是初闻昊狩猎,自然是他首当其中。一开始的林子几乎什么都没有,昨日毕竟那么大的动作,猎物都跑进了更深处了。

    众人也都知道这件事,故而进入林子之后就往深处去。这一路上见到不少兔子一类的,初闻昊都没有出手,直到看到一只鹿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赛依提小声而兴奋地叫道:“陛下,您快看!”

    初闻昊毕竟年纪也不大,不过是因为身体不好而导致不敢出手。然而像此时已经走入了林子里面,他也不禁热血沸腾了起来。

    见着那鹿,便是利索地上箭拉弦,咻的一声,那鹿正低头吃草,根本没留意这边,一下子就被射中了。

    这一箭并不能直接把鹿给射死,射中了大腿。赛依提立刻拍掌带着仰慕的语气说道:“陛下好厉害!”

    初闻昊淡然地抹了一把胡子,实际上心里又是骄傲又是心虚。心虚的是自己瞄准的其实是鹿的肚子,结果偏了。骄傲的是自己原来也能狩猎,这么多年他自己也是第一次真正狩猎。

    初玉尘也不禁拍着手掌,笑眯了眼睛,她也是第一次见初闻昊如此英姿,“父皇好厉害呀!”

    自有侍卫上前去把鹿给活捉了,初闻昊听着自己女儿的夸赞,也是不禁觉得腰杆都挺直了几分,顿时精神大起,手一挥说道:“走。”

    柳斐然有点担忧初闻昊的身体,但奈何这种情况也不可能出言提醒,便示意苏望跟上,有什么事情也能照看一二。

    苏望颔首,上前跟在初闻昊身后,不过赛依提与初闻昊两人一起狩猎,他也不能过于接近。

    一行人接着走,初闻昊也顺利射中了一只鹿和一只兔子。这种狩猎对于初闻昊来说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故而逐渐拉停了马儿,说道:“差不多了,爱妃,回去吧。”

    赛依提依旧是兴致勃勃的样子,听罢脸色略有失落,刚应一声,又神色一亮,说道:“陛下,臣妾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哦?”初闻昊随着赛依提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正南的方向有一匹鹿。这鹿毛发光亮,头上的角长得十分狰狞,明显是一匹难得一见的雄鹿。

    赛依提兴奋地低声叫道:“陛下,不如把这头鹿拿下再回去吧?”

    初玉尘不知初闻昊身体抱恙,也是兴致勃勃地应和,“是啊父皇,这头鹿好漂亮呀。”

    初闻昊虽然身体有些不适,但是看到自己女儿崇敬的眼神,还是强打起了精神,“那好。”

    他从箭筒里拿出了箭上弦,因为所站位置前方略有阻拦,于是他就轻踢马肚,上前了一小段距离。帝皇狩猎,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是跟上前了。

    突然初闻昊眼睛一亮,猛然放箭,咻的一声,脱弦的箭瞬间就往那头鹿飞过去。那一头鹿估计也历经了不少风险,似有感应突然抬头看过来,然后身形一动,竟然跳过去了。

    初闻昊现在兴在头上,见这头鹿居然逃过一劫,当场大喝,“哪里逃,驾!”

    每个男子或者都有驰骋沙场,把敌军砍于马下的雄心壮志。文弱如初闻昊当然也是如此,狩猎就相当于一个微小的沙场,鲜血和猎物刺激着每一个狩猎者的心。

    初闻昊一动,大家自然也都是驾马跟上,然而本身就和初闻昊就拉开了些许的距离,刚他又突然加速,一下子距离又拉开了一些。

    初闻昊此时眼睛里只有猎物,甚至连身体的不适都已经忘记了,他连续放箭,放了两三支箭,有一支擦中了鹿身,带起一串血珠,让初闻昊更为惋惜,一下子追得更紧了。

    初闻昊的马儿是越跑越快,柳斐然和苏望见着都是心惊肉跳,似有一种不安的感觉盘旋在心头。柳斐然朝苏望说道:“快跟上陛下。”

    苏望猛然点头,狠狠一踢马肚,“驾!”

    就在苏望追上了初闻昊的时候,突然初闻昊的马往下陷,直接矮下了半截身子,马儿惨叫一声,直接往前一摔!初闻昊脸色大变,但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直接往前飞了出去。

    同时苏望的马同样往下陷,而苏望因一直在提防,见初闻昊飞出去的同时,他已经用力一蹬马鞍,在马儿摔倒之前冲了出去!

    而这个时候,众人的惊叫才响起来,“陛下!”

    所有人在此时冷汗都飙升了,全都瞪大了眼睛,距离太远,他们根本施救不及。

    “父皇!”初玉尘小脸猛然变色,一瞬间,红润的小脸变得惨白了下来。她慌乱地挣脱柳斐然的保护,一下子跳下了马,幸亏柳斐然抓得紧,不然恐怕就要受伤了。

    柳斐然当机立断喝道:“快!回去请太医!”

    “是!”

第四十八章() 
初玉尘跌跌撞撞冲到了初闻昊身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看到父皇头部出血;眼泪簌簌地就流下来了;“父父皇;您没事吧?”

    柳斐然也到了跟前;才看清楚苏望其实半垫在初闻昊身后。却是当时危急时刻;苏望最后关头拉了初闻昊一把,不至于让他直接整个人摔在地上。

    但初闻昊毕竟是先冲出去的,故而还是磕到了头;再加上他身体本身孱弱;故而一阵眩晕袭来;他就直接晕过去了。

    苏望这一跤摔得手臂骨头断了,整个手呈现扭曲的状态。他一头冷汗,单手扶住初闻昊;急声叫道:“皇上,皇上!”

    初玉尘见自己父皇没有反应,差点崩溃了,而这个时候;初闻昊悠悠醒了过来。初玉尘神色一喜;死死抓住他的手,“父皇;您没事吧?”

    初闻昊浑身都在发疼;一口血直接涌了上来;被他直接咽了下去。他环视一周就能看到每个人脸上的担忧;更不敢显露出自己的伤态来,待得体内气血终于没那么汹涌了,才缓缓摇头,“朕没事。”

    赛依提此时已经哭成了泪人,身体颤抖着抓住初闻昊的手腕,“都是臣妾不好,要不是臣妾非要陛下抓住那只鹿,也不会这样。”

    初闻昊勉强拍了拍她的手,不动声色把自己的手腕抽了回来,抚上了初玉尘的脸,说道:“不要担心,朕没事。”

    初闻昊的额头磕着地上了,故而额头上都是血,再加上他此时虚弱的样子,不担心才怪。初玉尘眼泪也是汹涌而至,自责说道:“都是尘儿不好,都是尘儿不好。”

    苏望虽然手臂已经痛得快晕厥过去,但依旧是抱着初闻昊不敢动。毕竟众人都不懂医,谁都怕一旦动了之后会造成不好的后果。

    柳斐然见初闻昊额头上还在流血,突然动手从自己的衣裳上撕下了一块布来,撕拉声起,她动作迅速地帮初闻昊捂住了额头,暂时止住了血。

    “陛下,再忍耐一下,太医马上就到。”柳斐然接过苏望的位置,搂住了初闻昊。才知初闻昊在衣裳下面的身躯,已经消瘦得让人惊讶了。

    初闻昊本就是在强撑,见是柳斐然抱住自己,心中防线大跌,勉强对初玉尘说了一句别担心,然后就晕过去了。

    初玉尘一下子就慌了,柳斐然说了一句冒犯,就给初闻昊探了脉,松了一口气,说道:“陛下只是一时晕倒了,殿下别担心。”

    初玉尘这才稍微冷静了一些,不过眼睛红红的,格外惹人心疼。很快,太医就来了,这一路骑着马奔波,他是身上的衣裳都歪掉了,分外狼狈。

    跳下马来,他还差点摔了一跤,急忙抱着自己的箱子冲了过来。初玉尘叫道:“快,看看父皇怎么了!”

    太医行礼都来不及,直接就跪在了初闻昊旁边,慌忙给初闻昊看身体。众人都担忧地守在一旁,最后太医松了一口气,“皇上没有大碍,只是”

    太医神色似有忧虑,赛依提在一旁看得眸光微闪。柳斐然暗自拉了拉太医袖子,接口说道:“只是什么?”

    太医似是明白了过来,不动声色地说道:“只是这一下磕撞不知会不会有其他影响,还需近几日好好观察。”

    众人也算是小松了一口气,太医给初闻昊暂时上了药,确定他的身体并无别的问题之后说道:“皇上现在不能颠簸,要平稳地把皇上送回去。”

    “这个好办。”柳斐然命人砍下两根手臂粗的树干,又命人把外衣脱了绑在两根树干之间,留出恰好能躺人的位置,一个简易的架子就形成了。

    皇上的身体是重中之重,苏望的手臂也是骨折,故而只留下了柳斐然和几个侍卫,别的都回去了。

    马儿是踩到了陷阱,马身突然下沉,所以才会导致马上的人摔了出去。柳斐然眉头紧皱,皇家猎场里竟然会出现陷阱,若说没有预谋,谁都不相信。

    马儿摔了这么一下,已经在临死的边缘,痛苦地抽搐着,血渗了一地。可以看得到马身下边是一条宽约三尺的沟,深度约为两尺。

    柳斐然仔细挑开周遭的落叶断枝,就见长度约为三尺,中间有一段是没有陷阱的土地。柳斐然瞳孔微微一缩,回想起刚才那头鹿逃窜的位置,显然就是从这中间的位置跑过去的。

    但是为什么那头鹿能够准确找到没有陷阱的位置?而这人又为何得知皇上一定会往这一边来呢?

    这一件事疑点重重,柳斐然干脆让人试探周遭的位置还有没有陷阱。令人觉得惊恐的是,除开这个位置,还有两个地方都是有陷阱的。都在这个陷阱的前方左右位置。

    前面的陷阱还没有被完全的破坏,柳斐然便仔细观察了起来。原来除开中间那一段,两边有陷阱的上方都设有茂密的丛林,也不高,不过对于逃跑的鹿而言,肯定第一时间是选择空白的位置。但是对于马来说,这个高度完全没有问题,反而会选择跨跳过去。

    柳斐然仔细观察过泥土的湿润程度,明显是新挖的,按照时间来说,恐怕就是昨晚做的了。但是这人是怎么知道初闻昊今日会出来狩猎?而又是怎么知道初闻昊会从这边来的呢?

    柳斐然确定周遭没有了别的线索之后,离开了猎场。

    柳斐然回到之时,初闻昊已经苏醒了,只不过脸色显得很是苍白,让人放心不下。他靠在床上,初玉尘在一旁红着眼睛看着他,好像下一刻自己父皇就会再次闭上眼睛似的。

    初闻昊其实还是觉得晕,不过他也不敢任由自己晕过去,怕会引起怀疑。见柳斐然回来了,便问道:“那里是什么情况?”

    柳斐然把自己发现的东西说了出来,说到了是昨晚才挖的陷阱之时,初闻昊看向了一旁的赛依提。赛依提脸色顿时惨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陛下,陛下,不是臣妾做的,臣妾不知道啊。”

    初闻昊眸光不定地看着赛依提,赛依提瑟瑟发抖,连忙辩解,“陛下,如果真是臣妾做的,那这岂不是太明显了?而且臣妾在朝举目无亲,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啊。”

    赛依提是没有这个能力,但是祯王却有。

    在赛依提跪下之时,祯王也反应过来了,连忙也跟着跪下去。在一旁的言锦庭一见自己父王跪下了,也是不发一言地扑通一声跪了。

    祯王说道:“皇上,臣敢对天发誓,此事和臣没有关系,这样做对臣没有任何好处啊!若是意图不轨,臣也不会只身前来祁城了。”

    祯王此次来祁城,只带了亲属,士兵都留在了黑土城不动,故而才有此话一说。赛依提此时哭哭啼啼地开口说道:“陛下,陛下您今日会去狩猎一事,并非是臣妾才知啊,为了提前准备,营中不少人都是知道的。”

    初闻昊只觉这脑袋是越来越疼了,忍不住挥了挥手,“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柳大人留下。”

    “是。”

    众人都退出去了,包括初玉尘。在这种场合里,初玉尘必须维持好初闻昊作为帝皇的尊严,故而哪怕是担忧,也不敢出言反驳。

    待得众人都出去之后,初闻昊再也撑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柳斐然眉头紧皱,扶住初闻昊躺下,用手帕抹去了血迹,说道:“不如臣让太医过来看一下?”

    初闻昊阻止,虽然吐血神色低迷,反而是没一开始那么难受。他顺了一口气,说道:“此事是否可能是祯王所为?”

    “应该和祯王脱不开干系,只是单凭他一个人,恐怕也做不到悄无声息挖下陷阱来。”柳斐然冷静地分析,“对方若是想要陛下性命,大可把陷阱设置得更为精巧一些,可是却没有这样做。”

    “他们是想试探朕。”初闻昊说话很轻,明显是有些累了。“他们是对朕的身体产生了怀疑,所以才会想要试探朕,看一下朕还能活多久。”

    说到这儿,初闻昊咳嗽了几声,晕眩感更强了,迎着柳斐然担忧的目光,初闻昊说道:“查,给朕查,一定要把背后黑手揪出来。”

    “是。”

    皇上受伤,狩猎一事自然作罢,当天就打道回府了。皇上受伤是大事,尚未回到皇宫,众太医就已经在候着了。秦丞相和众太医站在一起,有些担忧地皱起了眉头。

    因为初闻昊身体并不好,故而回来也是半晕半醒,到了琉璃宫之中,他也昏睡了过去。此时众太医就要一窝蜂涌上,秦丞相高声道:“陛下身体抱恙,恐怕人太多会惊扰陛下吧?”

    祯王正欲让太医进去,听罢就说道:“丞相此话差矣,陛下龙体为上,自然是要小心为上,让太医们都看看,以免出了差错。”

    初玉尘也是赞同祯王的话,多个人看总不会出错。于是便说道:“你们都站着做什么?快进去看看父皇啊。”

    祯王满意一笑,隐晦的目光扫过初玉尘,然后对秦丞相说道:“皇上伤势未明,丞相还请让步。”

    秦丞相不好说什么,退开一步,太医们便鱼贯而入。

    首先为初闻昊把脉的自然是首席太医高太医,也正是之前为初闻昊秘密看病的太医。只是他面色平静,什么都看不出来。把过脉又查看了他的伤口,说道:“陛下伤口颇深,现在就需重新上药。”

    万事以初闻昊身体为重,众人自然不敢反驳,只好都候在一旁。终于等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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