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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丞相是朕的!-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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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账本也是他威胁张震丘的手段,如果没有了这个手段,他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张震丘当然知道田中玉此举也是为了拉自己下水,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因为事已至此,只要稍微一想,都会认为是他的示意。
但是账本在田中玉手中,他不敢动手。
这,就是田中玉的计谋。
“他越是不想让我们继续追查下去,我们就越是要追查下去。”初玉尘水灵灵的眼睛里面闪过明显的恨意,因为柳斐然遇刺一事,她是恨极了太尉那一群人。
三人就此事展开了讨论,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有人跑来,急声说道:“相爷,苗姑娘出来了。”
初玉尘眼睛一亮,再也顾不得自己刚才还在讨论的正事,提起小裙子冲了出去。
房间门口,众人都围着苗渺,苗渺神色有些不耐,娥眉微蹙,清冷之余竟又觉得风情万种。“能做的我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听天由命了。”
初玉尘一听脸色顿时一白,“少傅还没醒过来吗?”
苗渺一见众人对初玉尘的恭敬便知,这就是当今的小殿下。只不过她的身份特殊,就算是见到当今天子,她也不见得有什么惧怕。故而脸色依旧是不冷不淡的模样,“如果现在能醒过来才有问题,失血过多,受伤严重,今天晚上若是不烧起来,过两日就会醒。”
“那要是烧起来了呢?”初玉尘声音有一些颤抖地问道。
“如果烧起来了,那就该准备后事了。”苗渺没有一丝婉转地说道。
初玉尘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下来,秦玄珂担忧地看着她,轻声问道:“殿下,您没事吧?”
初玉尘恍若未闻,目光盯着房间,一步一步地朝房间里走了进去,手脚僵硬,就好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
苏望头疼地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一时拿不定主意,转头对丞相说道:“丞相,你说这件事要不要告诉柳斐然的母亲?本来第一时间就该通知她的,但是我怕她承受不起打击。”
秦丞相也觉得这是一件颇为棘手的问题,他往房间里面看了一眼,初玉尘正站在床边,双手握住柳斐然的手。只是看侧脸,就能看出她失魂落魄。
初玉尘尚且如此,若是柳母知道了,恐怕会当场晕过去。若是受到惊吓,出现了三长两短。柳斐然醒来,也是一件麻烦事。于是秦丞相说道:“先不要急,你派人回去和柳母说一声,就说柳大人公务繁忙,要通宵达旦处理事情。若是今晚没有烧起来最好不过,若是烧起来了,再派人去通知她吧。”
苏望点了点头,没有受伤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低声呢喃:“你一定要好起来。”
第六十二章()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上报皇上。初闻昊得到消息的时候大怒;怒喝:“混账东西!竟敢谋杀朝廷命官;这是要反了天了!来人;给朕传苏望和贾平山进宫!”
此事当然要调查清楚;堂堂太子少傅;竟然在天子脚下遇刺重伤;若是没能给百姓一个交代的话,恐怕全天下的人都会笑话,皇家的威严也会颜面扫地。
贾平山就是与柳斐然一起查案的贾大人;他与苏望前后脚一同踏进宣宁殿;才跪下行礼;就被初闻昊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他心中也生气得很,刺客竟敢冒充自己的名头骗了柳斐然,实在是该死。
“此事你二人若是不能查出个一二;就别来见朕!”初闻昊最终还是把这个案子交给了二人,挥手让他们退出去了。
今也见皇上面露疲色,立刻把备好的参茶递了上去,“陛下;喝口茶。龙体为重;您就不要再生气了。”
“唉朕当继位以来,从来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咳咳”初闻昊疲惫地咳嗽几声;“这皇城之中;也不知道有多少只大手在暗中搅风弄雨;真是让人朕不胜防,如今连柳斐然也都遭受到了危险。”
“柳大人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陛下您就放心吧。”今也宽慰说道。
初闻昊叹息一声,“尘儿也在丞相府?唉,算了算了,柳斐然受伤,那孩子肯定也是守在旁边,有秦丞相在,朕也放心。”
今也乐呵呵地说道:“说起来,殿下对柳大人也着实上心,黏柳大人得很。”
初闻昊不太在意地说道:“这个国家最终也是要交到她二人手中,柳斐然对尘儿也不错,既然如此,她们这种师徒关系,也没什么不好。”
毕竟两人同性,年龄又是相差甚远,初闻昊根本就没有多想。不仅仅是他,初玉尘也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对柳斐然,到底是哪一种喜欢,是亲情,还是友情,亦或是爱情,这些对于她来说,都太遥远了。
她只知道,她度过了一个无比难熬的夜晚。母亲去世的时候,她年轻尚小,迷迷糊糊地甚至不知道自己母亲会一觉不醒。然而到了现在这年纪,她甚至还亲手杀过人,又如何不知,人死不能复生呢?
正是因为她害怕柳斐然一觉不醒,故而一晚上根本没有闭眼,一直握住柳斐然的手,时不时给她探体温。
秦玄珂也支撑不住,趴在桌子上小憩,而她则是完全不动,就坐在床边一眨不眨盯着柳斐然看。只要她额头上有一丁点的热,她就会急急去叫苗缈,苗缈过来一看,发现体温正常,也是无奈得很。
到了最后,苗缈也被折磨到不行,直接在柳斐然房间的榻上坐了下来,看起了医书。
这看着看着便觉得困意上涌,苗缈用书掩嘴打了一个哈欠,余光却见初玉尘又伸手去探柳斐然的体温。
暖暖的烛光下,初玉尘嘴唇轻抿,神色凝重认真,一丝不苟的模样实在是难以想象这还是个孩子。
初玉尘的容貌是苗缈走南闯北多年以来,见过的最精致的容貌了。她的五官精致美丽得很,一切都刚刚好,再多一分可爱显得不够稳重,再多一分凌厉则不够甜美。
但让苗缈觉得好奇的是,她身为皇太女,全天下最为尊贵的女子,竟如此在乎另一个女子。虽说这个昏迷的女子也是天下有名的才女,长得也是极其好看。
作为喜欢一切美好事物的苗缈,喜欢自己的病人长得好看,而恰好柳斐然与初玉尘两个人,都极其好看。这让苗缈看得赏心悦目,托着下巴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那两人。
要不是因为两人都那么好看的话,她才不会那么有空守在这里。
有才华的人,总是容易有一些狂。
苗缈的医术让她有狂的资本,她的狂就是看病只管对方是怎样的容貌。好看的,就算他恶贯满盈,也不在乎。不好看的,稍微心情不好,她就会袖手旁观。
天下知道她怪癖的人何其多,可是求着让她医治的人也从来络绎不绝。谁让每个人都要经历生老病死,而她,则有着让人起死回生之妙。
要不是因为自己师父生前和秦丞相是旧友,她也根本不会受邀到祁城来,更不会要准备进宫为那最尊贵的男子看病。
算了,看在那人是这漂亮孩子的父亲身上,也就勉为其难地看一看吧。苗缈托着下巴,神色恍惚地如此想着。
而就在苗缈神志有些恍惚想要睡觉的时候,突然听得初玉尘惊叫一声,“少傅烧起来了!”
苗缈惊醒,就连趴桌子小憩的秦玄珂也醒了过来。苗缈不敢大意,虽然初玉尘之前都是这样大惊小怪,但若是真有问题了,发现得早至少还有机会拯救。
苗缈走过去探了一下柳斐然的额头,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初玉尘急得几乎要哭出来了,连声问道:“怎么样了,是不是烧起来了?”
“原先让你们准备的冰块都准备好了吗?”苗缈问道。
秦玄珂心知情况危急,连忙说道:“已经准备好了。”她快步走出房门,拉开房门叫道:“来人,快把冰块呈上来。”
随着秦玄珂的一声叫,丞相府从沉静之中苏醒了过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最为年轻的少傅,到了生死关头了。
冰块很快就送到了房间里面,苗缈动手用毛巾包着冰块敷在柳斐然的额头上,说道:“用冰毛巾擦她身体,只要没受伤的地方,都要擦。”
秦玄珂有些犹豫,“苗姑娘,这样做会不会她身体受不了?”
“她要是降温不了,那就更别谈是否受得了了。”苗缈不耐烦地接口,“反正死了心疼的也不是我。”
初玉尘已经手脚麻利地抓起了毛巾,水很冰,哪怕是在夏天,她也被冰得小手通红。她一声不吭,小心翼翼地把冰毛巾覆盖在了柳斐然的手臂上。
苗缈余光看了初玉尘一眼,对秦玄珂说道:“你来帮她敷额头,记住,千万不能让水流下来,要及时更换。”
苗缈让开位置,然后把初玉尘抱进了床的另一边,递给她一盆冰水,“擦她的腿,腿没有受伤你也好擦一点。”
初玉尘点了点头,顾不得她对自己无礼这件事情,强忍着要哭的冲动,一下又一下擦着柳斐然的身体。
这是初玉尘有印象以来第一次见成熟女子的身体,但是她却根本一丝别扭都没有。生命的威胁已经让她感觉不到别的感受了,唯有不断祈祷。
一定要降下去。
这一忙碌,直接到了天亮。秦玄珂身体撑不住,换了婢女上来。苗缈因为不敢懈怠,故而一直都在强撑着。而初玉尘,恍若感觉不到手臂的酸软,还是一遍又一遍擦拭着柳斐然的身体,冰水换了一盘又一盘。
苗缈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脸,余光看到初玉尘的样子,心底泛起了一丝不明显的怜惜。值得庆幸的是,柳斐然昨晚并没有烧起来。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这孩子会变成什么样。
“渡过危险了,停下来吧。”苗渺再一次探过刘斐然的额头,明显是松了一口气,见初玉尘依旧是有一些木愣地继续擦拭着柳斐然的身体,干脆一把把她搂进怀里,抱下了床。
“她已经没事了,让她好好休息,明天也差不多该醒过来了。现在给我睡觉去,不然要是晕倒了,我可不负责救治。”
初玉尘闻到了一鼻子陌生的香味,顿时就剧烈挣扎了起来,“放我下来!”
抱着初玉尘的感觉十分良好,香香软软,特别舒服。苗渺也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她越是挣扎,就越抱着不放,笑道:“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我抱,我都不让,这是你的福气。”
说着苗渺还拍了一下初玉尘的小屁股,初玉尘顿时气得脸都红了,“流氓!你居然敢拍本殿的屁股,本殿要治你的罪!”
“哟,我就是拍了,怎么着?”苗渺平日里也是一个清冷的人,但见初玉尘这跳脚的模样,也忍不住要逗她玩。
初玉尘又气又急,可偏生这女子看似瘦弱,手上的力气可大着,哪怕是用上了武功,都依旧是死死地把自己锁在了怀中。
初玉尘急着急着,抬头看见昏迷不醒的柳斐然,竟觉得无比的委屈,嘴一扁,顿时哭了起来。她的哭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地流泪,豆大的眼泪滚滚而下,晶莹透明的泪珠一下子渗透了苗渺的衣裳。
苗渺愣住了,低头一看,就见这精致的小人儿哭得无声无息,隐忍而痛苦。苗渺原先想要逗她的那点心思全都消失不见了,有一瞬间手脚无措。
“你你怎么哭了?我我也没怎么你啊。”苗渺胡乱解释两句,手忙脚乱地把她抱好,“别哭了别哭了,多大事,你可是皇太女,怎么可以那么容易就掉眼泪呢?”
苗渺不知道柳斐然在初玉尘心中的分量,不知道她为什么而哭。初玉尘其实也不知道,柳斐然在她心里到底占据了多大的位置,她只知道,她很害怕,也很委屈。
害怕失去柳斐然,委屈,同样也是因为柳斐然。
她向来乐观,从不会认为埋怨什么,可是在此时,她不禁埋怨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对她如此不公呢?一个个亲人离她而去,就连她敬爱的少傅,也都生死不明。
皇帝的位置都是孤家寡人的吗?可是,她明明只是皇太女啊,又为什么会有一种她所爱的人,都在逐步离去她的感觉。
初玉尘不懂,也没有想到那么深,她只是很委屈很委屈,所以她哭了。
最后,她又累又难过,终于支撑不住哭晕过去了。
第六十三章()
苗缈看到自己怀中的孩子睡过去了;反倒是松了一口气。亲自把人放在床上;才放了心走了出来。秦丞相此时已经起来了;在门外候着;问道:“殿下没事吧?”
面对秦丞相;就算是苗缈也不敢放肆;“没事;只是累睡着了。”
秦丞相把苗缈带到了书房,先是感叹了一句局势不稳,然而便进入了正题;“柳斐然身份很重要;你一定要救活她。”
秦丞相已经很老了;脸上浮现了老人才有的黑斑,他缓缓弯腰朝苗缈行礼,把苗缈吓了一跳;连忙躲开,“老相您这是在做什么?”
秦丞相浊泪盈眶,“老夫找你找了这么久,原因你也知道;皇上的身体;就拜托你了。”
“您急上面那位身体,我能理解;可是这柳斐然又是何许人物?值得老相您这样对待?”苗缈不知朝中事情;问得直接。
“她是未来的帝师;未来的丞相。”
秦丞相回答得也是干脆;让苗缈一瞬间毛发都要竖了起来。那女子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竟然已经被内定成为将来的丞相了吗?
“她还年轻,老相怎么就敢说她一定承担得起丞相一位呢?”苗缈不解。
“国情当头,只能如此。权衡之下,唯她尔。”秦丞相缓缓说道。
苗缈不知道什么国情,不懂为什么只能是她,不过她也不追问,“她的伤情应该稳定下来了,问题应该不大,至于皇上,我要看过才知道。”
“嗯,待得柳斐然苏醒了,老夫就把你引见给陛下。”
“好。”
苏望得知柳斐然已经度过了第一个难关,便去了柳府通知柳母。柳母乍一听柳斐然重伤昏迷,直接晕了过去。苏望早有预料,倒是不慌不忙地抱住了她掐人中。
初玉尘醒来时候,柳母已经坐在了柳斐然身边了。见柳母眼睛都哭肿了,初玉尘也一下子哭了出来,叫道:“夫人。”
柳母抹着眼泪要给初玉尘行礼,初玉尘却已经抱住了柳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都是尘儿不好,没有保护好少傅。”
柳母哪儿会让她把错揽在身上?“不是殿下的错,殿下不用自责。”
苗缈头疼地看着这两人跟亲母女似的抱一起痛哭,看向床上那个昏迷的女子,忍不住低声说道:“你再不醒过来,这丞相府怕都要淹了。”
秦玄珂本来也是被带动得想要哭出来的,听到苗缈的话之后,又忍不住掩嘴轻笑。她轻捋头发,轻声道:“丞相府虽然不大,但是排水还是可以的。”
苗缈顿时没了脾气,斜了秦玄珂一眼,她才发现,原来秦玄珂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要说这祁城也真是让苗缈没脾气,俊男美女,好像都聚在这儿了,随便看到一个,都是美的。
苗缈心里微感无奈,也就出去小憩了一会。这一觉,是被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的。
“苗姑娘!苗姑娘,柳大人醒了!”
苗缈心里终于松了气,只要醒过来了,就没问题了。看时辰已经是戍时过半了,苗缈不慌不忙地走去柳斐然的房间,果真是看到几个喜极而泣的人。
见苗缈来了,众人让开位置。柳斐然精神很差,但是见着苗缈时候,唇角还带着一丝的微笑。
“麻烦苗姑娘了。”柳斐然轻声说道。
她的声音很虚弱,但是却很好听,温润如玉。苗缈感叹这人长得好看,连声音都不差,实在是上天的宠儿了。
苗缈面上清冷,只是点了点头,就给柳斐然把脉起来。脉象还算平稳,没有了昨日那么虚弱。苗缈查看了她的眼睛和伤口,最后说道:“都在好转,不过现在不宜移动,一定不能碰到伤口,若是裂开了,就危险了。”
柳母连连点头,她虽然不希望麻烦人家丞相,但是都不及女儿重要,“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苗缈不再说什么,开方子去了。
柳斐然很疲惫,很快就陷入了昏睡。初玉尘确定了柳斐然没有了生命危险,终于放下了心来。她看着柳斐然脸上那道伤口,面色逐渐地变沉了下来。
她从未像此时那般痛恨张震丘,恨不得现在就要了他的命。
初玉尘回到了太子府,召来了小可子。她目光沉沉地看着小可子,那张粉红的小嘴吐出几个字来,“安排江自流和本殿见面。”
小可子知道自家主子心情不好,不敢贫嘴,应了一声就出去安排了。
江自流身份特殊,到了现在也没几个人知道他投靠在了初玉尘门下。小可子要约江自流,自然不会在太子府见面。
但是初玉尘的身份同样特殊,再加上她的身形,一举一动都被人关注着。所以干脆小可子安排了两人在酒楼里会面,把初玉尘摆在了明面上。
皇太女隐藏身份出去闲逛,然后到酒楼吃饭,也并不是那么起眼的一件事情。再加上这酒楼,和小可子的关系网,有那么一点关系。
“这本是左都督的产业,左都督下狱,奴才就让人抓住了时机,把这酒楼盘下来了。”小可子讨好地对初玉尘说道,“主要也是太尉那边阵脚大乱,来不及出手,才会让奴才捡了这么一个便宜。”
初玉尘坐在二楼的一家雅间里,面无表情地喝着茶。
小可子虽然有些惧怕这样的初玉尘,但是要说的还是得说,“现在酒楼里的人都换上了奴才的人,只不过这些人也不是十分忠诚,还是得小心为上。”
“必要时候,就用必要手段。”初玉尘稚嫩的声音吐出了一句让人心惊的话。
小可子眼皮一跳,竟觉得肩膀又沉上了两分。他当然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但是他心惊的是,初玉尘已经成长到了能够平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了。
“是。”小可子低声应道。
两人等了片刻,江自流推门而入。他的动作很轻巧,明显也是在避开耳目。他也知柳斐然重伤之事,神色也是有些凝重,见着初玉尘的模样,更知道自己此时不宜轻佻。
江自流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放肆,什么时候不可以。再加上初玉尘年纪虽小,但是却让江自流打自心里不敢小觑,他干净利落地行礼,“殿下。”
“坐。”这是自上元节之后,初玉尘第一次和江自流相处。
江自流也不是一个拘谨的人,直接坐了下来,潇洒地给自己倒茶,正事却也没有耽搁,“我查过了,那些人是左都督以前圈养的杀手。”
初玉尘捧着茶杯的手一紧,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杀意,“左都督他们这是在报仇么”
江自流并不对这件事情发出评论,接着说道:“我顺着痕迹追查了上去,在一家院子里发现了带血的黑衣,应该就是刺杀柳斐然的人留下来的,那个庄子,在一个叫黄俊的人名下,这个黄俊是一个普通商人。”
“若是普通人,会在他院子里出现黑衣人的东西?”初玉尘反问了一声,“仔细查查,特别是他和谁有关系这一方面。”
“已经在查了,只是没有那么快有结果。”江自流也知道这件事马虎不得。
“嗯,苏望说还有漏网之鱼,最好能抓住其中的人。”初玉尘一想到柳斐然满身是血的样子,眸子里便闪现了戾气,“本殿绝不会放过他们!”
江自流应了一声,初玉尘又问道:“太尉那边进展如何?”
江自流向来洒脱,提到这事的时候,神色竟有些许的不自然,眼眸中愧疚挣扎之色明显,塔低头掩饰了自己的情绪,轻轻笑了一下,“交给了我的事情,殿下放心就是了。”
初玉尘也不追问,只点头,便说起了另外的事情,“情报线,本殿希望你能够两年之后给出成效,可有问题?”
“有可公公帮忙,自然是没有问题。”江自流收敛了原先的情绪,笑着看向小可子,朝他挑了挑眉,“可公公,你说是不是?”
小可子笑呵呵地弯了弯身子,也不说话。
“对了殿下;”江自流突然想起件事,手肘撑在桌子上倾斜了身子,“前些日子殿下让查张松儿子一事”
最近事情太多,初玉尘还真把这事给忘了。此时经江自流提醒,初玉尘自然也想起了张松在主张立妃一事上的大力支持,眼睛顿时眯了起来,“把消息放出去。”
江自流明白了,初玉尘是真的要对张松动手,而不是要拿做把柄敲打他。
小可子更是明白这代表了什么,原先的初玉尘只是一个孩子般恶作剧,像放泻药一类无伤大雅的行为。而现在,她已经开始了找把柄布局参与朝政了。
这就是他服侍的主子,未来的帝皇。
小可子心中莫名涌现了一种豪情壮志,若是平庸的帝皇,小可子或者可以左右他的意见。可是若是出色的帝皇,他亦有可能能够做出一番大事业!
男儿胸中自有豪情,小可子虽然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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