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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丞相是朕的!-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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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自然不再是麻烦丞相府;搬回了自己的府邸。而柳斐然在家休养的时候;苗缈随着秦丞相进了宫。
自从上次狩猎场受伤;初闻昊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时常上朝时候都忍不住一阵咳嗽。大臣们忧心忡忡;初闻昊也只说是偶感风寒,并不碍事。
但是知根知底的几个人,都掩不住的担忧。秦丞相历经风雨几十载;在看到苗缈为初闻昊把脉的时候;都不禁捏了一把汗。
苗缈是眉头越皱越紧;把脉把了很久才把手松开。初闻昊不急,倒是秦丞相忍不住先问了,“苗姑娘;情况如何?”
“不容乐观。”苗缈见惯了生死,哪怕这人是天子也是一样,她直言不讳地说道,“打从娘胎出来的病根;拖了这么多年;早已无法根治。近来又操劳过多,再加上受伤;这身子已经是破烂不堪了。”
苗缈说的话十分难听;初闻昊脸色变得很是不好看。一来略有不喜苗缈不恭敬的话;二来也是担忧自己的身体。
秦丞相见其眼色;无奈叹息。苗缈的性格实在是太过于直白,无论对谁都是这样,实在是让人不放心啊。秦丞相不想皇上计较她的失礼,便问:“可有办法?”
苗缈问:“之前开的药方可有?”
今也连忙说道:“有有有,陛下您看?”
“拿给她吧。”初闻昊也不是容不下人,就让今也把药方拿了过来。
苗缈看过药方,脸色稍微好了一点,“还好不是庸医乱开的药方,目前这个药方还算对症,不过这道药,可以改一下了。”
苗缈拿过笔,把其中一道药名给改了,重新递给今也,说道:“按照这个药方吃半个月,半个月后再让我重开一道。”
今也有点犹豫,苗缈是民间大夫,也不知道这个单子是不是有问题。苗缈看出了他的犹豫,也不在意,说道:“你可以拿这个药方去找原先开药方的那个太医看,我还不至于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众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秦丞相头疼,连忙打圆场,“苗姑娘圣手仁心,自然是信得过的了,又怎么会人头不保呢?”
初闻昊脸色淡淡的,问道:“按苗姑娘的诊断,朕还有多久可活?”
初闻昊居然没有生气,也算是出乎苗缈的意料了。她看向这位真龙天子,还能从眉宇间看到初玉尘的影子。那孩子前几日还在自己怀里哭晕过去了呢,这人既是她的父亲,自己也不必太过于为难。
苗缈缓和了语气,没有那么的冰冷,“目前来看,情况不容乐观,如果不好好调整,恐怕也只有一年的光景。到时候,陛下会觉得越来越虚弱,乃至吐血晕厥,都是常态。”
没有人敢如此直言,初闻昊哪怕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他身影摇晃了一下,想到以后初玉尘孤苦伶仃,顿时红了眼眶,“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秦丞相也是红着眼眶,“苗姑娘,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若是平常人家,倒是好说,但是陛下身为一国之主,公务繁忙,日夜劳碌,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住,更何况本来就是病躯?”苗缈说得很是直白,她也知道作为皇上是断不可能放权的了,故而说完这些话又给出了自己的主意。
“陛下要忙公务,那草民也只能走非常道了。那就是针灸,不过这事不能是我动手。每五日一次针灸,晚上陛下则需要泡药澡,这些,草民都会准备好。”
“这为什么不能是苗姑娘做呢?”今也不解地问道。
“陛下身体半个月后换药还需要一道药,但是恐怕整个璟国都没有,我知道哪里有,需要我上山挖掘。”苗缈说得坦然,“开药方的这个太医,我需要他的帮助。”
“好,宣高太医进宫。”初闻昊直接说道。
“是。”
在等高太医来的期间,苗缈再一次为初闻昊把脉,然后说道:“陛下这身体情况,实在是太差了,就算是草民的法子,也只能是拖住不恶化,但是不可能根治。”
初闻昊知道自身的事情,点了点头,问道:“那依苗姑娘之看,朕用了药之后,还能活几年?”
“若是能静心修养,三五年不是问题,但若是时常动怒加上操劳过度,也只能是两三年。”
最可怕的,不过是知道自己未来的期限在哪了,因为你会觉得流逝的每一刻时间,都弥足珍贵。然而你却不能留住它,改变它。
初闻昊挥退了所有人,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帘帐上方的龙头雕像。那代表着最高权力的龙首,而自己所躺着的这一张龙床,同样也是世间仅有的。
突然一阵咳嗽,初闻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时间并不会因为发生了什么而停止,而这动荡的朝廷,也依旧是动荡的模样。
苗缈因寻药离开了祁城,而刺杀柳斐然的凶手贾大人和苏望正在紧密追查。苏望和张歆关系依旧是时远时近,张震丘因田中玉的刺杀被朝廷盯上,暗自头疼,田中玉仿佛消失了,不知道在策划着什么。
这些事情的步步紧逼之下,左都督斩首示众的日子到了。
此时距离柳斐然被刺杀一事已经过了半个月,柳斐然经过这半个月的修养,已经能外出了。不过手臂还不能动,毕竟伤得比较严重。她脸上那道伤口已经结疤了,脱落之后白皙俊美的脸剧留了一道丑陋的疤痕,尤其明显。
初玉尘每次看到她脸上的伤疤时,就会忍不住心里抽痛一下。这一张脸不知道多少人看到之后觉得惋惜,然而当事人却毫不在意,该是如何就是如何。
左都督斩首示众,自然是需要把囚车押到斩首台。这种事情并不常见,有一些胆子大的百姓,都纷纷走了出来,沿着道路等候着看一眼这贪官。
柳斐然与初玉尘也出来了,只不过不是在街道上,而是定了一家临街的酒楼雅间。
两人进入雅间,初玉尘在窗边看出去。只见得街道上是官兵开道,两边都是百姓,全都朝监狱那边的方向看去。
“这人可真多。”初玉尘说道。
“百姓们并不关心当朝者是谁,但是像贪官这种,搜刮的都是老百姓的钱财,自然是痛恨不已。”柳斐然声音温和地说道。
初玉尘转身看着柳斐然,一眼就看到了她脸颊上的那道疤。那道伤疤不是很深,但是才脱落,故而很是明显。初玉尘心疼,只觉恨意翻涌,竟迟迟说不出话来。
柳斐然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她的神色,不甚在意地说道:“不过是皮囊一具罢了,殿下不必在意。”
初玉尘抿唇,不出声坐在了柳斐然旁边。柳斐然给她倒茶,问道:“贾大人和苏大人查这件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说到正事,初玉尘那股气才消下来,“不能肯定是谁动的手,但是最有可能的是左都督的义子田中玉。”
“田中玉?”
“嗯,田中玉自小被左都督收养,只是为人很低调,好像是专门为左都督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初玉尘这些消息除了是贾大人他们查到的之外,更多的是苏望那边传来的。
“这一次田中玉没有落网,以他义子的身份,想要调动左都督原先势力并不困难,所以目标就所定在了他身上。”
“田中玉”柳斐然缓慢说出这三个字,好似咀嚼着什么似的,“如果他真是刺客,敢在这么危险的时刻刺杀我,胆子似乎也太大了点。”
“大概是狗急跳墙了吧。”初玉尘说道。
柳斐然觉得应该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只是别的可能她一时也没想出来。“他有胆子刺杀,就可能有胆子劫狱,殿下可有准备?”
初玉尘点头,“嗯,已经加派了人手在附近,他不动手就罢,一旦动手,铁定有去无回。”
柳斐然不再说话,她看向窗外。此时人群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因为囚车过来了。这里的位置靠近断头台,所以如果田中玉动手,就会选择这一带。
隐藏在暗中保护初玉尘的高手都把神经崩了起来,他们的责任是保护初玉尘,别的就算天塌下来了也和他们无关。
囚车缓缓走了过来,人群开始了一些骚乱,不过因为官兵的抗压,并没有引发起来。
初玉尘也集中了注意力,往下看那囚车里神色平静的中年男子。后面的囚车里,一些人神色麻木,一些人悲痛不已,都淹没在了人群的喧哗之中。
而人群越来越嘈杂,隐隐超出了正常情况。柳斐然神色一凝,就突然听得下面不知谁人喊了一句,“有人掉钱了!”
百姓们哗然,纷纷低头,发现地上真的有铜板,瞬间抢了起来。
“我的我的!”
“快给我住手!”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官兵们铮的一声拔刀,维持场面的稳定。然而不知何处又洒出一把铜钱,位置就是朝左都督的方向,甚至于还掺杂了一些碎银在里面。
百姓们都疯了,不顾士兵的阻拦,轰然冲破了拦线,要去捡那铜钱。初玉尘和柳斐然仔细看着,想要找出那混在百姓当中的刺客。
就在这混乱的时刻,黑衣人从各个角落冲了出来,直朝左都督的方向而去。
贾大人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当下便是冷哼一声,“给我上!别让他们逃掉!”
“是!”
第六十七章()
果然;田中玉等人还是动手了。
柳斐然自然不会掺和在其中;她站在窗边;仔细看着外面涌现的黑衣人;想要找到那天行刺自己的杀手。
场面一片混乱;黑衣人来势凶猛;但是贾大人也是有备而来。然而百姓们为了抢钱;命都不要了,一下子就冲散了士兵们的防备。
贾大人大喝,“拦住黑衣人!”
“是!”
刀剑交接的刺耳声响起;混乱之中;黑衣人故意把百姓推向士兵。士兵们有些投鼠忌器;施展不开来。贾大人见状更是心急,喝道:“百姓们快退开,刀剑无眼!”
然而地上的银子让他们疯狂;作为普通百姓,这点危险根本不算什么,反正当兵的也不敢随意杀他们,而又法不责众。
因为不敢动手;黑衣人很快就杀到了囚车跟前。这里没有百姓;只有士兵把手,其中一个黑衣人一剑刺来;就要冲去解救左都督。
柳斐然一直盯着黑衣人看;并没有看到让自己觉得熟悉的面孔。而那黑衣人也很快被刺死在囚车跟前。
在这种困难的情况下;贾大人为了避免黑衣人成功劫走左都督;下了命令,“无论是谁,只要接近囚车的,都杀无赦!”
“是!”
众人高喝一声,对于那些不知死活冲上来的百姓终于出手了。先是狠狠用脚踢开,若是还不知悔改的,就拔刀砍去。
鲜血横飞,这刺激的场面让不少百姓冷静了下来,看到身边的人惨叫,顿时急了,慌忙散去,“杀人了!杀人了!”
百姓散去,更是混乱,但囚车一边至少变得人少了一些。贾大人正松了一口气,却突然听得人群中有人叫道:“官兵杀百姓了!”
贾大人心中一冷,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往那边看过去,然而并没有看出来是谁吼的一嗓子。
这一幕却让柳斐然看到了,柳斐然在二楼本就在观察,听到声音她顿时看过去。就见一个男子戴着斗笠喊完之后就转身走了。
柳斐然紧紧盯着他的背影,要不是因为自己受伤,肯定就已经追上去了。那男子走到边上,像是想要确定情况一般回过头来,朝囚车方向看去。
柳斐然看到了他的容颜,以及那一双眼睛。
是他!
柳斐然确定他就是那天晚上其中之一的刺客!柳斐然瞬间抓住了窗框,神色变得凝重了下来,她深知现在叫人也来不及抓人,故而牢牢记住那男子的容貌。
初玉尘很快就发现了柳斐然的异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男子已经走了。她问道:“姐姐,您看到谁了?”
柳斐然在心里描绘着那人的容颜,越是回想,越是觉得有一些熟悉。她来不及回答初玉尘的话,还在仔细回想着她是否在哪见过。
那男子容貌尚可,穿着虽普通但也算是文质彬彬,眼神锐利,明显是有自己主意的人。而自己在祁城这些日子,除开周府相聚时见到的公子小姐外,什么时候又见过年轻的男子?
柳斐然筛选着自己所知道的人,神色是越来越凝重,就连外面的厮杀声都听不见了。她苦苦思索,额头上都冒出了细细碎碎的汗珠。
初玉尘不敢再出声,只在一旁耐心等候着。
“是他!”柳斐然低声惊叫出来。
初玉尘连忙追问,“是谁?!”
“征西将军府大小姐的丈夫!”柳斐然有点难以置信地把人给说了出来,“上一次为了我表兄的案子我曾夜探征西将军府,曾监视过他和陈大小姐,所以认得他,想不到,他竟然是刺杀我的人!”
“可因为左都督的话,他和左都督又是什么关系,又为什么会因为他而刺杀你呢?”初玉尘不解地问。
柳斐然很快就理清了思路,“不,更有可能的是,他和田中玉有所勾结,或者是朋友或者是利益关系,因为陈侗一事陈大小姐憎恨我不是秘密,而田中玉又想替他义父报仇,故而联手。”
初玉尘眸子里的杀意一闪而过,“那我派人去捉拿他归案。”
“先不急,我们暂时没有证据。”柳斐然制止了初玉尘的行为,“知道他是谁就好办多了,可以直接把目标放在他身上就可,我们现在还是先看看贾大人怎么样吧。”
那日黑衣人都蒙着脸,柳斐然只能从眼睛和身形辨认。能够认出陈丈夫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事情,再余下的黑衣人,她也一时辨认不出。
却见那黑衣人死伤过半,终于杀到了囚车跟前,三两下劈开了囚车,正抓住那蓬头垢面的左都督,左都督却突然挣脱了枷锁,猛地一掌拍向了黑衣人!
黑衣人大吐一口血,不可置信地看向左都督,却发现这根本就不是左都督,他们上当了!
“上当了!”黑衣人大喝,他来不及捂住胸口,反手刺向一旁的士兵,就要逃走。而柳斐然却从他使出的这一招之中看出了,这人便是那天差点要了自己命的黑衣人!
“快撤!”那人大喊。
柳斐然大喝,“抓住他!他就是田中玉!”
黑衣人一惊,抬头才发现柳斐然竟一直在看着。贾大人精神一振,立刻冲了上去。顿时所有的士兵都不再护着假的囚车了,直接朝那黑衣人就冲了过去。
黑衣人就是田中玉,只是他不明白到底柳斐然是如何得知自己的身份的。不过此时也顾及不了这一些了,义父是假的,那他只能逃命了!
然而贾大人如何会让他逃走?当下就把他团团围了起来,几番交手,田中玉被刺得不少伤,就连黑巾也都掉落了。
田中玉的真颜暴露了,他仓皇掩面,往地上一滚,躲开了一并的缨枪。然而到处都是士兵,他还是被刺伤了大腿,痛得惨叫一声。
眼看着他就要被抓住,却突然不知何处又涌出了一批黑衣人,来势汹涌,竟打乱了贾大人的节奏!
“这又是谁?!”初玉尘惊叫出来。
柳斐然也是拧眉,眼见着田中玉被救了出来,她再也按捺不住,想要跳下去帮忙。初玉尘早知她会如此,一把抱住了她,叫道:“你不许去!”
“殿下!”柳斐然急了。
“你现在这伤根本无法动手,若是一动就会落得终身残疾,苗姐姐说的话你都忘了吗!”初玉尘很凶,虽然声音还有些稚气,但是明显不容反抗。
柳斐然还是不想放弃,又听得初玉尘叫道:“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能不能为我着想,要是以后我出什么事了,谁保护我?!”
柳斐然一怔,没有再挣扎。看出外面,那批黑衣人身手了得,又是在大家都受了伤,或者是已经疲惫了的情况下杀进来,很快就压制住了原先的优势。
贾大人急了,可是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拼命抵挡。
然而那批黑衣人,还是以留下半数死伤为代价,救走了田中玉。柳斐然心里暗叹一口气,用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拍了拍初玉尘,“好了,我不追了。”
初玉尘这才松开了双手,抬起头来看柳斐然的时候,眼睛都已经红了。柳斐然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安危,不希望自己冒险,心里发软,揉了揉她的发,看向下方,说道:“我们可以走了。”
初玉尘点了点头,随在柳斐然身后离开。离开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陈大小姐丈夫消失的位置,眼眸里的杀意顿显。
这一场劫狱囚,田中玉重伤被救走,而黑衣人留下了大部分,左都督依旧被关押在监狱之中。贾大人把没死的黑衣人尽数带走,就连清点死伤的事情,都交给了别人。
很快,田中玉身份被识破的事情就传开了,贾大人也直接封锁了整个祁城,到处都有士兵排查,贴着画着田中玉模样的通缉令。
柳斐然叫出田中玉名字的事情,自然也传到了征西将军府之中。
陈大小姐的丈夫叫潘良,此时才换下衣服,就听到了这个消息,手顿时停了一下。陈大小姐陈英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凝重地问道:“听说柳斐然就在劫囚现场,你没被认出来吧?”
潘良也不敢肯定自己有没有被看到,神色有些阴晴不定,“应该不至于,我戴了斗笠,也只有最后时候才出了声,应该没有留意到我。”
“这柳斐然也够阴魂不散的,那样都不死!”陈英恨恨地说道,“真是祸害遗千年,夫君,若是她看到了你,那恐怕就危险了。”
潘良抿唇,文质彬彬的样子却又显露出了杀意,“先不要急,先看一下她有没有后手,若是她发现了我,应该让人抓我才是,但是她没有开口,所以很有可能没有留意到我。”
“只不过,夫人,近日我们都要小心,看身边有没有人跟踪。若是真有人那我们就找个机会,把柳斐然给”潘良神色阴冷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陈英点了点头,“嗯,我会留意的,只是田中玉这一次,恐怕在劫难逃了,也不知最后跑出来救他的人是谁,能不能保住他,我怕事情败露”
“中玉不会把我供出来的,夫人请放心。不过救他的那批人,我想,应该是太尉府的人吧”潘良缓缓说道。
毕竟,田中玉手中可是掌控着账本啊
第六十八章()
潘良猜测救走田中玉的是太尉;并没有猜错。能够在那种关头有能力和胆量出手的;也只有张震丘。
田中玉重伤;已经接近晕厥;在一家破旧的院子里;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伯为他包扎好伤口之后;慢悠悠地说道:“太尉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田中玉脸色惨白;依靠在床上,捂着胸口冷笑,“最终还是出手了;怎么;你们就这么怕我死掉?”
“你为什么能够活下来;你自己最清楚。”张震丘的声音从外边传来,便见乔装打扮的张震丘走了进来,脱下了斗笠;面无表情地看着田中玉。
田中玉轻笑一声,“想不到张太尉也有乔装的一天,怎么?被盯得紧了?”
“要不是你胆大包天,祸水东引;他们又怎么会把目光落在我身上?!”张震丘重重哼了一声;“这就是你暗杀柳斐然的后果,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呵呵”田中玉低低笑着;胸腔一阵震动;引得他身上的伤再次裂开流血。他恍若未见;只是盯着张震丘看;“什么后果,你告诉我什么后果?”
“左都督养的杀手几乎全死光了,而你的性命,也还是老夫救回来的!”张震丘双手负背,“识趣的,就该把账本交出来,我和你一笔勾销。”
“账本?若是账本交给了你,我还有活路吗?”田中玉笑着摇了摇头,“你看,为了避免账本暴露,你就算是想我死,也不敢让我死,这么好的把柄,我为什么不用?”
张震丘也没有被田中玉激怒,冷静地问道,“你若是想把账本泄露出去,你早就泄露了,可是你没有。但是你无论是刺杀柳斐然还是劫囚,都没有什么计划章程,你到底在做什么?”
听到这些话,田中玉脸上浮现了一丝古怪的笑容,“张太尉在装什么蒜?我为的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从一开始,劫囚就不可能成功的不是吗?”
“账本下落不明,柳斐然铁定会继续追查,太尉比谁都想她死吧?只是没有想到她命大,被苏望及时赶到,不然她早已经死了,太尉你不过是因为柳斐然没死,引得官家势力都在你身上停留,所以才恼羞成怒了。”
“至于劫囚,呵呵,你以为我不知道劫囚就是死路一条吗?柳斐然那么聪明,肯定会有所防备,无论我怎么做,肯定都是失败的。可是我还是要做,因为坐在囚车里的那个人是我义父。”
“你看,最后我还不是活下来了吗?你怎么舍得让我死。”田中玉面容扭曲地看着张震丘说道。
“这样对于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张震丘冷冷地问道。
“没有好处。”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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