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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丞相是朕的!-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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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自流被簇拥着往新房而去,他脚步踉跄,浑身都是酒味,却在进门时候推开了所有的人,眉梢上扬,带着一汪春意,“我自己来。”
他推门而入,众人在身后起哄,一名福寿双全的妇人乐呵呵地让江自流坐在了张歆的左边,拿起一把黄金做的秤,用秤杆微叩一下新娘头部,“姑爷请。”
江自流接过秤杆,挑开了大红盖头。张歆眉目含情,娇羞地低下头,又实在好奇,便也抬头去瞧江自流。这一瞧,就是呆住了。她素知江自流的美貌,却没有想到竟会如此动人,一颗心都要跳出胸腔来了。
众人在身后起哄,“喔!”
张歆听得一阵娇羞,连忙低下头来。江自流勾唇笑了起来,听着那妇人的安排喝了交杯酒,吃了床头果,众人又闹了一会,全被赶出了房间,于是乎,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只有那大红香烛燃烧时候,发出些许的噼啪声。
张歆娇羞不已,柔柔叫唤:“夫君。”
张歆是爱惨了江自流,自从知道大婚日期那一日起,她千盼万盼,可算是把这一天盼来了。在看到他揭开自己盖头的那一霎那,她就觉得自己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
江自流怔怔地看着张歆,张歆含羞低头,没有发现他眼眸里闪过的痛苦和挣扎。而她再抬头时,江自流却已经笑了开来了,那春意盈盈的模样,实在是让人难以招架,“夫人,你真美。”
张歆只觉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下,蚊子般的声音说道:“夫君也是天下间最俊的男儿。”
江自流伸手去解张歆衣服上的扣子,声音低哑似是充满诱惑,“夫人,夜已深,该歇息了”
红烛彻夜不熄,低吟浅哦不断。
第七十九章()
先前在张歆的婚宴上;柳斐然曾提到过无忘楼的醉蟹;西里楼的清蒸蟹;都是数一数二的绝味;初玉尘也就惦记上了。
近来朝中风平浪静;紧张的局面一时缓解;初玉尘自然也是放松了不少。这日学完琴;就挂念着要去吃蟹,换了常服,与秦玄珂一同出宫了。
自从先前初闻昊开了口不拘着初玉尘;初玉尘便时不时出宫;年纪虽小;但往来的次数多了,众人也放心了不少。她身边总不会缺人守着,除开暗卫保护;还有小可子等人在一旁。
秦玄珂和初玉尘一同坐在马车里,听到她要去寻柳斐然去吃蟹,便掩嘴笑道:“但凡新鲜的,第一时间也都送宫里了;殿下倒是满心往外寻。”
“宫中膳食有一些还不比外头的好吃;比如说尘儿在黎城时候吃的豆腐脑,便在宫里吃不出那个味道来。”初玉尘笑眯眯地说道。
“大抵是风情有所不同;口味便有所变化。”秦玄珂微笑说道。
初玉尘想了想;笑着点头;“先生说得极是;尘儿看便是这个理。”
秦玄珂性格温柔,平日里也教导用心,不会一昧苛求,初玉尘对她颇为喜欢。但是这一份喜欢又是在见到她与自己喜爱的姐姐说说笑笑时消失不见。
再加上江自流的原因,所以初玉尘对于秦玄珂也是有点复杂的。不过她尚且不懂这种复杂的心情是为何而起,倒是也不在意。
初玉尘出门在外,总归有个人陪着,秦玄珂要把她交到了柳斐然手中,才能再回丞相府,故而师生二人有说有笑,就到了那柳府中来。
得知两人到来,柳斐然笑着相迎,“殿下,玄珂。”
秦玄珂朝柳斐然眨了眨眼睛,显得有几分亲昵,“我把殿下送到你这儿了,就不打扰你们师徒情深了。”
柳斐然哑然失笑,低头问:“殿下怎么来了?”
“尘儿找少傅去吃蟹。”初玉尘甜甜地说道。
柳斐然更觉好笑,点头,“殿下既有如此雅致,那就去吧。对了,玄珂是否要一同前往?”
秦玄珂本想回去,听得她提议却也心里一动,低头去看初玉尘。初玉尘就算是再怎么不想秦玄珂一起,也不便说不,她大眼睛眯了起来,笑道:“是呀,先生不如一起吧?”
秦玄珂见初玉尘也邀约,于是便含笑点了头,“也好,我也很久没吃过了。”
一行三人说走就走,朝着那无忘楼而去。三人因是突发奇想,也没有预定位置,到了酒楼,就发现人声沸鼎,竟然是座无空席。
以三人的地位,若是非要占据一张桌子,一间雅间,是最容易不过了。但是他们三人都不愿以势压人,看着就像是两个姐姐带着自家妹妹出门一般。
柳斐然见这情况,上前拉住小二,问道:“小二,可有雅间?”
那小二忙得昏头转向,突然被抓住,抬头就见这人美貌过人,竟一时觉得更晕了,糊里糊涂地反问:“什什么?”
柳斐然只好再说了一次,这小二才反应过来,连忙客气地说道:“不好意思,已经没有位置了,您也可以看到,已经坐满了人了。”
柳斐然道谢,回头就见初玉尘小小的脸上是掩不住的失望,心里也是有一些怜惜,“不如下次再来吧,我先和掌柜的订房。”
柳斐然正欲去找掌柜的,却突然见到了太尉府的轿子来到了这无忘楼的跟前。江自流从马车里出来了,他依旧是一身红衣,唇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走开,而是伸手把帘子掀开。
张歆从马车里出来,看了江自流一眼,脸上的笑意分明是娇羞甜蜜,看来婚后生活十分满意。
两人一同下了车,就见到她们三人。江自流其实一眼就看到了秦玄珂,只是并没有做出任何表示,谁也看不出他对秦玄珂的情感。
“见过殿下,柳大人。”江自流行礼也依旧是随性得很。
张歆也是先见过礼,虽然依旧是目中无人的样子,但也难得没有发作,心情极好的她笑道:“好巧啊,怎么在这儿遇到你们?”
“本想过来用饭,没想到生意太好,没位置了。”柳斐然语气平静地说道。
“无忘楼向来生意都不错,又都是慕名而来吃醉蟹的,当然人多了。”张歆一边玩弄着指甲一边说道,她见几人吃瘪心里高兴,“下次,你们就赶早吧。”
柳斐然和秦玄珂都不是会轻易动怒的人,听了也不生气,只是笑笑罢了。江自流反倒是眉头一拧,说道:“不就是吃个蟹么,你还吃不吃?”
张歆见江自流凶自己了,怒气顿时就起来了,“你是我夫君,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你第一天认识我?”江自流唇角一勾,似笑非笑地反问。
张歆真是爱惨了江自流这个模样,明知道他对自己总是不冷不淡,时好时坏,可一见他这样子,也会觉得一腔怒气都消散了。
她埋怨似的拍了江自流一下,“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
这一幕在所有人眼中看着,着实是各有不同感触。张歆新婚感到幸福甜蜜,秦玄珂觉这两人颇为相配,江自流恰好就能压制住对方的脾气。可是在知情的三人心中,却截然不同的感觉了。
江自流心中是有难堪之意,不愿再加停留。柳斐然则是越看越觉得狼狈,也不愿停留,反倒是初玉尘,最为平静,只是静静地看着。
江自流不耐再待在这儿,便径直进了酒楼。张歆跟在身后,又突然转过身,笑靥如花地问道:“不如,你们和我们一起?反正也是订了雅间。”
柳斐然正欲拒绝,可是就已经听到了张歆热情洋溢地说道:“可别拒绝我,难得来一趟,殿下出宫也不容易,又何必拘谨呢?”
张歆这般说着,眼眸里的得意却万分明显。她分明是春风得意了,想要炫耀一下她极其满意的夫婿。
“不必了。”柳斐然含笑拒绝,却没想到张歆拉住了秦玄珂,“来来来,一起啊。”
秦玄珂也没有想到对方会动手,这在酒楼跟前拉扯也不成体统,初玉尘便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少傅,我们就进去吧。”
柳斐然暗叹一声,只好跟了进去。
江自流回头看了这场面一眼,那风流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便又恢复了他不在意的模样,上了二楼的雅间。几人分座而坐,场面一度尴尬。
说起来,张歆本就与众人并不相熟,她父亲与秦玄珂的祖父是为死对头,她们各自的交集也并不在一起。更别说柳斐然,初玉尘之辈了。
而江自流更是,面上和谁都不熟,总不能像私底下那般打趣柳斐然吧?于是他就只好坐在那儿悠悠然地倒酒,不出声。
张歆像是浑然没有发现气氛的尴尬,拉着秦玄珂显摆,“哎呀之前大婚时候,可把我累死了,那头冠啊,压得我脖子都要断了。”
秦玄珂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做倾听状,余光不禁看向柳斐然,想要柳斐然解救她一下。柳斐然不厚道地转身对初玉尘说道:“这上菜也太慢了点,怎么还没来,殿下您还想再点什么吗?”
初玉尘一脸乖巧地开始说她自己想吃的,秦玄珂没辙,只好耐着性子听。张歆又说道:“回江府时候,公爹非要我俩留下来住几天,说要让我看一下夫君住过的地方,那破地方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我太尉府旁系子弟住的地方。”
江自流脾气虽好,但听得张歆说的话,也是酒壶一放,丹凤眼里闪过怒意,冷笑一声,“是,你们太尉府什么都好。”
“什么你们,是我们!”张歆拍了一下江自流,“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住的那破院子”
“我那是破院子,那我从破院子出来的算什么?破人吗?”江自流眉毛一挑,反问道。
张歆一噎,“我不是那个意思”
得了,她们三人见到了他俩的日常相处了。张歆口无遮拦出口伤人,江自流只要一怒张歆又不敢再吱歪,可谓是一物降一物,她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于是三人看愣了一下,就自说自话了起来。
秦玄珂:“斐然,上一次听说肖大师回皇城了你可知道?”
柳斐然:“有所耳闻,不过肖大师向来神出鬼没的,寻不到踪迹,我也没有见到。”
初玉尘:“可是那吹箫一绝的肖大师?可惜尘儿不能亲耳听肖大师吹奏一曲。”
三人说了一番话,回头一看,那两人又吵完了,像抹了蜜那般腻歪着,张歆还亲自给江自流倒酒。
柳斐然坐不住了,起来说道:“诸位稍等,我去看看何时上菜。”
初玉尘连忙跳下来,“我也去我也去。”
秦玄珂有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却一时找不到理由跟她们一起走。娇唇张开,又无奈地合上了。她突然发现,似乎交到了损友。
柳斐然与初玉尘出了雅间,同时松了一口气。两人听到对方叹气,相互看了一眼,又突然地笑了起来。
心情虽万分复杂,但死道友不死贫道,玄珂啊,就对不住了。
第八十章()
张歆与江自流的婚事本就受到了全城人的注目;而后就像是柳斐然所看到的那样;他俩一时好到像抹了蜜;一时又吵到江自流收拾东西回了江府;倒是让众人提起就觉好笑。
日子就这样慢慢过了下来;眨眼间;江自流与张歆成婚也过了三个月了。与上半年的风起雨涌相比;这下半年着实是平静不已。秋风吹过,冬日就来临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比较早,这一日柳斐然从府衙出来之时;天空就飘起了细碎的小雪。她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就听到上峰杨毅的声音;“时间过得可真快,冬日又来了。”
去年的宫变就发生在第一场雪左右,眨眼间就过了一年时间;也难怪杨毅会发出如此感叹。柳斐然微微笑了笑,“大人。”
杨毅是大司农,看样子四十多岁,留着一把山羊胡子;显得他儒雅俊逸;他笑呵呵地摸着自己的胡子,说道:“今日家仆没有过来接你?”
“下官骑了马过来。”
“到底天冷;你一个文官;倒是比那武官还要潇洒。”杨毅无奈摇头;他手里捧着手暖;“虽然年轻,但是柳大人也要好好爱惜身体啊。”
“只是没有料到会突然下雪,所以没有坐轿子罢了,倒是被大人说得好似下官糟蹋了自己身体一般。”柳斐然很是尊敬林毅,但也在他手下任职多年,故而也是放松。
“这可不就是?”杨毅笑着,见自己府中马车过来了,又说道:“我先走一步了,你也注意别着凉。”
“大人慢走。”
杨毅上了马车离去,柳斐然呼出一口寒气,便也牵了自己的马来,往家中方向而去。
到底是初雪,柳斐然骑在马上也不愿加速,慢悠悠地让马儿往家的方向走。细碎的雪花飘落,纷纷扬扬的,虽然寒冷,但别有一番风情。
柳斐然伸手去接,雪花落在掌心之中,又很快就消融了。到处都是雪白,虽只是很薄的一层,但也逐渐地显露了祁城的另一番风貌。她有些享受雪下的安逸,就好像是整个祁城都被洗涤了一般。
柳斐然骑着马转过了一个弯,发现前方有一个小小的人儿,旁边有一个男子正为她打扫。柳斐然定眼一看,发现竟然是初玉尘,旁边的不就是小可子么?
初玉尘今日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长裙素雅,但上面绣着盛开的红梅,雅致至极。披着镶着金丝勾勒的红色大氅,精致的小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恍惚间,似乎眼前之人长大了。
“尘儿见过少傅。”初玉尘乖巧地行礼。
“殿下。”柳斐然见到她,心里也是由衷的高兴,她想起了去年初雪,正是在那遥远的靖王府中见到了眼前这个孩子。柳斐然下马,“殿下怎么出宫了?”
“见到下雪,便想少傅了。”初玉尘眼睛闪亮。
柳斐然笑了起来,把手中缰绳递给了小可子,接过了他的伞,走在初玉尘一侧,“可是想到了去年?”
“嗯,尘儿清楚地记得,遍地的尸体,鲜红然后到发黑的血,到处都是惨叫。”初玉尘眼眸里闪过一丝害怕。
柳斐然不愿她回想起这一些,便去拉起她的小手,“那些都过去了,殿下何必再想?”
“都是发生了的,见到这场雪,就想起来了。”初玉尘在柳斐然牵起她手时候就扬起了嘴角,那些害怕也都被她驱逐了开来,“那时候是尘儿第一次与少傅见面,尘儿无法忘记,也不想忘记。”
柳斐然失笑,听着初玉尘说的这些话,心底一片安宁,好像再无纷扰。她牵着她往柳府的方向走去,柔声说道:“那时候小殿下啊,很是勇敢,一个人对着那些杀手,还能在他们手下活命。”
“才不是哩,明明是姐姐救的尘儿。”说起这些往事,初玉尘不禁也把称呼给变了。她叫她少傅时候,更为尊敬,叫姐姐时候,更为亲昵。
“若不是殿下聪明躲过了追杀,恐怕下官也来不及赶到。殿下可比下官小时候勇敢多了。”
明明当时是腥风血雨,但是初玉尘现在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听着她再说起时,又觉得是颇有趣味的一段回忆。那些害怕、恐惧似乎都已经离自己很远了。
小可子不出声,默默地牵着马走在两人身后,看着前面两人并肩牵手走在一起。一高一矮的两个人,走出了一大一小两串脚印,印在雪白的地面上,让人舍不得去破坏。
风不大,但总是能吹动那些细碎的雪花,于是就像是有了灵魂,在空中起舞。这条街道此时很是安静,马蹄声富有节奏地响起,隐隐传来前面两人说的话语。
宁静,祥和,就像是一幅画卷一般。
小可子看着看着,恍惚间觉得,小殿下似乎长大了,并肩与一旁的柳大人站在一起。她们还是牵着手,还是打着伞,还是下着雪。
小可子想,若真有那么一天,该是多美啊。
不过,君臣有别,现在也只是因为殿下年纪小,才会牵手并肩而行罢了。小可子对这些事情心知肚明,不过是因眼前两个人感情甚好,存了一丝念想罢了。
回到柳府不久,突然谷雨上前禀报,“小姐,有人找您,说是事关八年前。”
柳斐然蹙眉,八年前,八年前不就是徐大将军战败的事情吗?这人是谁,为何会说起这件事来?初玉尘听罢,问道:“可是姐姐派去找线索的人回来了?”
“若是自己人,谷雨不会不认识,他也不必说什么八年前。”柳斐然摇头,但也还是吩咐说道:“请他到外书房来。”
书房分内外,她此时便和初玉尘在内书房。只是见那不知是谁来了,便移步到了那边,进门就见一个中年男子站在跟前。这中年男子文质彬彬,从容冷静得很,见着两人,便行礼,“见过殿下,柳大人。”
柳斐然不认识这个人,只是见他光明正大上门,人也并非奸诈的相貌,便也宽松了两分,“不必多礼。”
柳斐然与初玉尘都在榻上坐了下来,“柳某与阁下素不相识,不知阁下登门拜访,有何要事?”
“敢问一句柳大人,是否在探查八年前徐大将军战败一事?”来者倒是话说得直接,一点都不含糊。
柳斐然眼睛稍微眯起,面上却依旧是温和有礼的模样,“柳某不知阁下在说什么,八年前柳某不过十岁年纪,又如何得知什么徐大将军呢?”
“哦?那难道是在下得到了错误消息?”那男子一点都不着急,摸着自己的胡子,犹如是在喃喃自语,“那可就难办了”
柳斐然知道对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些话来,只不过面对这来历不明,不知图什么的人,她也绝对不会轻易松口。
“嗯,阁下怕是找错人了,请。”柳斐然很是沉得住气,好似这事根本与她无关一般,伸手就要送客。
“看来在下打听到的消息,也没有用处了。”那男子低声叹息了一声,告辞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扰柳大人了。”
初玉尘听到了那人的话,有点急了,看向柳斐然,不明白柳斐然为何不留下他。柳斐然见着初玉尘神色,轻轻摇头,并不开口。
那男子脚步坚定地往外走,柳斐然默默注视着他的背影,已经盘算起了回头该如何盘查清楚眼前这个人了。然而却没有想到他走出了门口,却突然转过身来。
他笑道:“柳大人定力惊人,郭某实在佩服。”
柳斐然不动声色,微微笑道:“过奖了。”
初玉尘眨巴了两下眼睛,就见这人重新回到了书房,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恭敬地说道:“郭某有函件一封,还请柳大人过目。”
柳斐然接过打开,原本还考量的神色倒是放松了下来,哈哈笑道:“郭先生,您倒是戏耍了柳某一把了。”
初玉尘好奇,信中到底说了什么内容,让柳斐然一下子变了态度。柳斐然随手把信递给了初玉尘,起身相迎,“郭先生,请坐。”
初玉尘看过信,才知道眼前这人,名为郭唯,乃是秦丞相门下幕僚,这封信正是秦丞相的亲笔信。
郭唯笑呵呵地摸着胡子,也不托大,只在侧旁坐了下来,说道:“请恕郭某无礼,只是慕名柳大人已久,今日得知一见,便想见识一下柳大人风采。”
“郭先生过奖了。”柳斐然让谷雨上茶,然后说道:“若是知道郭先生是秦丞相门客,柳某又如何敢怠慢半分?”
两人客气几句,柳斐然得知是自己人,便忍不住问道:“对了郭先生,不知所说的八年前徐大将军一事”
郭唯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实不相瞒,徐大将军一事,丞相也一直在探查,在这途中无意得知另一批人也在寻找蛛丝马迹,打探过后,便知是柳大人的人。”
柳斐然感叹,“未曾听我手下人说过遇到别人在查此事,果然柳某还是太年轻,不够细心啊。”
郭唯道:“柳大人过于自谦了,以柳大人的年纪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经是很了不得了。要不是因为我们派去的人是梁上君子出身,习惯了观言察色,也不会发现。”
柳斐然微微一笑,也知自己这方面确实是有所欠缺。郭唯又说道:“丞相知道柳大人一直在查这件事,便让郭某过来知会一声,当年战败的士兵,还有活着的,被找到了。”
柳斐然身体忍不住往前一倾,“那人在哪?”
郭唯说道:“已经接到皇城中来,就在这祁城中的某一个院子里。此人名叫庄全,据他所说,当年战败,有隐情。”
最后三个字,郭唯的声音又低又重。
第八十一章()
郭唯此话一出;柳斐然心中闪过果真如此的念头;“哦?此话怎讲?”
郭唯道:“八年前西仓游民来犯;徐大将军奉命去驱逐。当时的徐大将军年四十五;正值壮年;从无名小卒一步步走到大将军的位置;已有将近三十载;向来都是以沉稳出名。”
“然而这样的一位大将军,竟在驱逐一股游民之时,不顾自身安危;莽撞地追击而上;从而落入了陷阱之中;惨遭埋伏,死伤惨重,连同主帅副将;全都阵亡。此事不仅仅是柳大人疑惑,丞相也是深觉不对。故而也是一直派人在寻找当年徐大将军旗下的士兵,只是当年的事情已经少有人知晓,这一查;就是查了好几年的时间。”
“功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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