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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丞相是朕的!-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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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要流放,京兆尹顿时嘴里发苦,若真是流放,他根本就会在途中就没有了性命。他连连磕头求饶,“皇上开恩,皇上开恩啊!”
“念在今日是朕刚登基,朕给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初闻昊语气平静地说道,“东霖郡缺一县丞,明日你便动身前去找东霖郡守任命吧。”
京兆尹只觉得身体一软,差点没跌倒在地,从京兆尹变成县丞,这和被罢官似乎差别也并不大。只是好歹不必被流放,京兆尹只能接受。“罪臣叩谢龙恩。”
初闻昊挥了挥手,实在是疲惫,几乎是掩不住的倦色,便道:“众卿还有何要事禀报?无事便退朝吧。”
还有很多人的未来都不确定,太尉一派之前的所作所为,皇上肯定还有后手。但此时皇上不提,对于他们来说,或者还有变数,自然是好事。小太监见众臣都没有站出来说话,便上前一步大声唱道:“退朝——”
“恭送陛下。”
待得皇上走后,百官纷纷说起话来,最明显的,还是被围起来的柳斐然和苏望二人。在新皇第一场朝会之中,封赏的就是这二人。
“恭喜柳大人。”
太子少傅虽然是虚职,但是却和未来的储君是绑在一起的,只要不出意外,一个帝师的名头就跑不了了。她不过是十七岁,却已经官至四品又身居太子少傅,实在是可怕。
“客气,客气。”柳斐然也是个明白人,自然不会惺惺作态,直言道:“改日必当请诸位喝酒。”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夜?”有人提议道,得到了苏望的认同,“既然要喝酒,也没有必要分开喝,不然就一起?”
“苏大人说得对。”众人纷纷应和,柳斐然正欲搭话,便听得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柳大人。”
众人纷纷行礼,柳斐然也不例外,“殿下。”
初玉尘无视了众人,直直看着柳斐然,然后对她行了一个师徒之礼,“玉尘见过少傅。”
柳斐然不敢受,便侧了身,但依旧是吸收了一众复杂甚至是妒忌的目光,“下官不敢,殿下这是折煞下官了。”
“少傅受得起玉尘这一拜。”初玉尘抬起头来看着柳斐然,明显有话要对她说。柳斐然侧身做出请的姿态,初玉尘便先走一步,而她紧跟身后。
待得走出大殿,到了无人之地之时,初玉尘停下了脚步,伸手去牵柳斐然的手。柳斐然一怔,想到她现在已经是皇太女,便觉不妥,想要挣开,“殿下,这似为不妥。”
“有何不妥?”初玉尘似乎不明白,但是执意不肯松开,“这儿又没人,不会有损我皇太女威严的,再说,我不过是个孩童,也根本没有威严。”
这聪慧的孩子分明什么都看得清楚,柳斐然目光有些复杂,但还是没有再挣开,微笑看着她,问道:“殿下找下官有何要事?”
一提到这个,初玉尘的眼睛似乎在发光,那些满满的喜悦似乎要流溢出来。“姐姐,父皇答应让我跟你学武了。”
柳斐然眉目变得更加温柔了下来,问道:“殿下就为了告诉下官这个?”
“对啊,这件事很重要不是吗?”初玉尘歪着头认真地说道,那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愉悦。
柳斐然想了想,微笑颔首,“是,很重要。”
第十四章()
柳斐然在告退了初玉尘之后,便回了府中。近日来事情太多,她几乎没有时间呆在家中,此时回来,也不过是要换身常服,就要出门和同僚喝酒去了。
谷雨见着自家小姐消瘦的模样,忍不住又唠叨开来了,“小姐本来就够忙的了,现在还做了太子太师,那是不是都不用回来睡觉了?再这样下去,估计夫人都认不出小姐来了。”
柳斐然确实有些疲惫,但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发展,她也是觉得欣慰。她伸开手让谷雨为自己更衣,声音有一点点的低沉,显得格外的悦耳,“既然我选择了为官这一条路,都是应该的。”
“老爷也真是的,怎么会答应让小姐您为官呢?”谷雨这话一说完,就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捂住了嘴,支吾道:“奴婢没有怪罪老爷的意思,奴婢只是不想小姐那么辛苦。”
“谷雨,这种话你以后不要再说了。”柳斐然淡淡地看了谷雨一眼,说道。
谷雨连连点头,不敢再说话了。而就在柳斐然刚换上常服之时,就听得外边苏望的声音响起,“斐然,你搞定了没有?”
“你怎么来了?”柳斐然打开房门,便见苏望穿着一身蓝衣,高大的身姿配上俊朗的五官,倒是显出了男子的气魄。苏望剑眉星目,眉宇之间总是带着爽朗的笑意,说道:“在家里我娘唠叨得我心烦,所以就先出来找你了。”
“伯母唠叨你什么了?”柳斐然随意地问道。
“不外乎就是让我早日成婚,说我已经二十二了,别人家中儿子都五六岁了,而我连个定亲的姑娘都没有。”苏望说起这些更是不在意,他又见柳斐然一身男装,顿时叫道:“哎哎哎,我说斐然,就算你入朝为官了,也不至于常服也穿着男装啊。”
“这有何问题?”柳斐然摊开双手看了看自己,自我感觉颇为良好,“穿男装比较方便,毕竟是去喝酒。”
“可是你别忘了你是女人。”苏望上下打量着柳斐然,“啧啧,真是可惜了你这张脸了,不行,今天你就换女装去,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你女装了。”
“太麻烦,没必要。”柳斐然说道。
“你这样是会嫁不出去的我告诉你!”苏望恨铁不成钢地拦住柳斐然,“就算你当官儿了,也得偶尔有个姑娘家的样子对不对?”
“我不用嫁啊。”柳斐然面容含笑,好不俊美,她一向温和沉稳的眸子里闪过些许的狡黠,说道:“我娶就好了。”
苏望一噎,倒是一时忘了,璟国女子也可嫁娶。嫁,自是以夫家为主。娶,却以娘家为主。以现在柳斐然的身份地位,想要娶一名丈夫,明摆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厉害的男子不屑嫁,窝囊的男子配不起,你就这么没出息吗?”苏望恨不得拿着手指去戳柳斐然的头,“这话被你娘听到了,不得打死你?”
“我娘为什么要因此而责罚我?”柳斐然反问。
苏望一噎,正待说话之时,就听得身后柳夫人的声音响起,“要嫁要娶,我不在意,但是你也确实该好好相看了。”
柳斐然行礼,“孩儿见过母亲。”
苏望不像柳斐然那般恪守礼仪,他朝柳夫人行了晚辈礼,然后便笑嘻嘻地道:“柳伯母,近日身体可好?我娘一直念叨说您很久没去找她了。”
“前段日子感染了风寒,怕传染给她,便未曾过府。你回去和你娘说一声,改日送帖子登门拜访。”柳夫人笑呵呵地说道。“好啊。”
柳夫人皱眉看着柳斐然这一身男装,下了命令,“去把女装换上。”
柳夫人开口了,根本柳斐然拒绝,只好无奈地回了房间,把女装给换上了。谷雨见着自家小姐吃瘪,也不禁捂嘴偷笑,说道:“小姐,我一定要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让那群当官儿的,看得眼睛都直了。”
“时辰不早了,快点吧。”柳斐然认命地道。
苏望从柳府出来之时心情大好,简直说是春风得意都不为过。他跨上马来,转头见人已经上了马车,顿时笑道:“驾!去醉仙楼。”
醉仙楼是祁城里数一数二的酒楼,通常一楼为招待有钱之人,二楼招待有权之人,像柳斐然这种年轻且是为高官之人,自然是在二楼的雅间里招待了。
苏望报上名讳,自有小二带上二楼定好的雅间里,他笑嘻嘻地推开门,里面的官员多为年轻官员,一见着苏望,立刻站起来笑道:“苏大人来了,快快请进。”
“哎?苏大人,柳大人呢?”
“柳大人啊”苏望故作神秘地拉长了尾音,旋即侧身不再拦着门口,说道:“你们的柳大人在这呢。”
柳斐然有些无奈地看了苏望一眼,但还是提起了裙摆踏进了雅间里面,对里面的众多官员行礼道:“诸位大人,柳某这厢有礼了。”
众人皆是没有想到柳斐然竟然会穿着女装前来赴宴,加上她又化了淡淡的一个妆容,美得不可一世,令得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傻傻地站在原地。
苏望忍不住哈哈大笑,“各位大人这是怎么了?”
众人猛然回神,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甚至于有两个平日里不爱与女子相谈的年轻官员红了脸,手脚无措地慌乱行礼,“柳大人。”
“诸位不必客气,既然已经说了是请诸位喝酒,自然也不用在朝堂的那一套。”柳斐然并不是一个不懂变通之人,所以她很淡然地走了进去。不过因为她现是这一众年轻官员里面官职最高之人,故而自然坐在了上首。
可是众人眼见着平日里穿着官服一丝不苟的人,此时穿着一身素色女装,明明没有过多奢华的装饰,却美得动人,就算是同僚,也都忍不住斜斜地偷看了过去。
他们此时也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男女官服区别并不大了。因为若是这女官穿着这样去上朝,怕是没几个男子能狠得下下来说重话了。当然其实也因为他们还年轻,所以还会有怜香惜玉的想法,但若是换了一个沉浮朝堂几十年的老官员,才不会管你是不是面若潘安,沉鱼落雁之貌呢。
原先大家还有点拘谨,可是苏望和柳斐然都是人精似的。一个人随性逗趣,一个人知识渊博,两个人又是他们巴结的对象,自然是很快就热络了起来,觥筹交错之间,自然就称兄道弟了起来。
待得喝到了最后,大家也都醉熏熏的,被人一一扶了回去。苏望也是醉眼迷离,抱着一男子就不肯放,还是被两个仆人给分开了带了那男子回去。
柳斐然是女子,今日又穿着女装,大家自然不敢过于灌酒,故而她的面色还算正常,只是她俊美的脸上浮现一丝红云,面若桃花,好不美丽。
待得那些官员都散去之后,小二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问道:“两位大人,可有家仆在候着?要不要小的派人到府上禀告一声,让府上之人来接二位大人回去?”
“不用了,你出去吧,我还要喝。”苏望随意摆了摆手,那小二不敢多言,自是退了出去。
小二关上门之后,苏望原本醉熏熏的样子一下子就变得清醒了过来。柳斐然从袖中慢悠悠地掏出一条手帕,直接扔在了苏望的脸上。
苏望拿着她给过来的手帕,顿时笑道:“居然把我的手帕随身带着了,说吧,你是不是中意我?”
“只是把它还给你。”柳斐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苏望一边擦着脸一边也把茶杯给递了过来,“我说身为女子还真是有优势,若是往日,他们劝酒肯定要比今天狠,倒是今日见着你穿着女装,一个两个眼睛都直了,直接把这事给忘了。”
“若不是我官职比他们高,你觉得他们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我?”柳斐然的声音淡淡的,她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口,说道:“这几日丞相可有见过你?”
“朝会上每日都见啊,有什么问题?”苏望先是贫了一句,继而笑道:“我与丞相唯一有相交的地方,就是前些日子奉命暗中守在祁城门口,说起这个,我还真得感谢他,若不是秦丞相,我肯定还是那个金吾卫。”
柳斐然微微蹙眉,道:“我这两日倒是有上门求见秦丞相,但是秦丞相却拒绝见我。”
“怎么?你要见秦丞相做什么?”苏望好奇地问。
“一来我作为晚辈,该是登门拜访,二来皇上有些事情,我想要问一下秦丞相。”
听到有关新皇的事情,苏望不由得低下了声音,问道:“皇上怎么了?”
柳斐然端着茶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的时候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上写下了一个“药”字。
苏望不懂,皱着眉看着柳斐然,柳斐然道:“还记不记得当初在皇城里流传过什么话?当年与康帝还在世之时,曾流传过的关于在世皇子的那句评字。”
苏望便仔细想了起来,与康帝是当今皇上的父皇,那么他的皇子自然是包括刚殁了的先皇和在位的初闻昊了。评语大智三惠四痴五病。初闻昊是五皇子,而五皇子的一字评语是病。
而柳斐然现在提出来,那不就是代表着皇上的身体有问题?苏望眼睛一瞪,看向柳斐然,柳斐然压了呀嘴唇,然后低声说道:“只是现在有这个怀疑,但此事万不可张扬出去,不然对于国家来说,未必能承受得起。”
说罢柳斐然把桌面上的那个药字给抹去了,苏望压下了心底的震惊,道:“那此事和秦丞相又有何干系?”
“寻药。”柳斐然只说了这么两个字,待得苏望消化了这个消息之后,她才接着开口,“这几日秦丞相对外宣称家中小孙子身体抱恙,故而广寻天下有名郎中,然而上门的郎中却总是摇头而去。今日我见秦丞相面色却不像家中独苗生病,毕竟不见担忧,倒是面色却有些难看,我担心秦丞相身体抱恙为假。”
柳斐然指了指天上,“我怕是身体有恙。”
“此事若是被太尉等人所知,怕是又起波澜了。”苏望对于柳斐然的判断并不认为是虚假捏造,故而担忧地皱起了眉头,“今日皇上也没有治太尉的罪过,我怕太尉会有翻身之日。”
“现阶段太尉的位置是不会动的,皇上大概是想要斩断太尉的爪牙,但绝对不会去动他本人。一来这老狐狸并没有落下把柄,二来朝中现在不能没有他。”柳斐然看得很清楚,苏望是她好友,自然也直言不讳,“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要被抓住把柄。我尚且还好,但是你,处境堪忧。”
苏望一怔,想一想也就明白了,京兆尹这个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第十五章()
就像是柳斐然所预料的这样,初闻昊果然是没有动太尉,但是当初支持六公主的党派,不少是寻到了理由逐一被削被贬。太尉少了这些爪牙,哪怕是想要成事,也恐怕没有了之前那么的方便。
这日又削了一名太尉的爪牙,初闻昊坐在龙椅上眯着眼睛看了太尉一眼,又说道:“即日起,光禄大夫就由范例担任,众卿可有意见?”
太尉神色不变,反倒是带头应道:“陛下英明。”
众臣纷纷道:“陛下英明。”
初闻昊见状微微颔首,站起来便离开了大殿。而朝堂下众人待得他走后,这才议论纷纷了起来,原先六公主党派之人皆是面露愁色。
太尉转头看向那站在最前方的秦丞相,缓缓说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本官实在是佩服。”
秦丞相浑浊的双眼似睡非醒,苍老的声音淡淡地传了过来,“陈大人此话何意?老夫实在是听不懂了。”
“呵呵,那是本官胡言乱语了。”太尉冷笑两声,甩袖而去,却在柳斐然跟前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柳斐然暗自皱眉,面上却平静地行礼,“陈大人过誉了。”
太尉一走,连带着他那边的党派都走了。柳斐然正欲前往东宫为初玉尘授课,便听到后面小太监快步走了过来,“柳大人请留步,皇上有请。”
秦丞相这时候也经过了柳斐然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老夫府中白玉棋盘都要落灰了。”
柳斐然听出了言外之意,便道:“是,丞相。”秦丞相满意地点了点头,便走了。
柳斐然随着小太监来到了宣宁殿中,初闻昊正低头看折子,待柳斐然行礼之后,直接开口问道:“近日尘儿武功学得如何了?”
“回陛下,皇太女资质极佳,亦能吃苦耐劳,实乃我璟国之福。”柳斐然恭敬地说道。
“别跟朕说这些虚的。”初闻昊摆了摆手,笑了出来。此时见他笑容,柳斐然才看到了当初在靖王府中见到他时的温文。
“那妮子也是想一出是一出,好端端地突然要学武功,朕怕她吃不了这份苦。”初闻昊见过初玉尘吃苦的样子,于心不忍地说道:“柳大人不要过于苛刻。”
柳斐然听出来了,原来是皇上觉得自己太过于严格了。柳斐然心中苦笑,道:“回陛下,这恐怕有所不妥,这都是殿下自主的行为。”
初闻昊怔了怔,心中不知为何一阵空落,又突来一阵咳嗽,他便皱紧了眉头咳了起来。“陛下,还请保重龙体。”柳斐然想到自己之前的猜测,不由得担忧地说道。
“朕没事。”初闻昊随意挥了挥手,道:“既然是尘儿自己要求的,那就算了。柳大人,朕近日与大司农商讨,大司农告诉朕,凉城一带土地荒凉,农作物皆不可长,听闻尔曾去过凉城,可有此事?”
说起正事来,柳斐然俊美的面容隐隐透着一丝忧虑来,“微臣是曾经过凉城,大司农所说基本属实”
初玉尘在东宫之中等候着柳斐然的到来,然而等了将近一个时辰,都没有等到。她招来一名小太监,道:“小可子,现在还在朝会?”
“回殿下,朝会在一个时辰之前已经散了。”小可子被分来服侍初玉尘,自然也是机灵的人儿,见她此样便轻笑说道:“不过柳大人被皇上叫走了。”
“也不派人来和我说一声。”初玉尘小声地埋怨了一声,回头看了自己的书房一眼,书桌上放着自己作业刚做的诗篇,她道:“在宣宁殿?”
“是,殿下可是要去给皇上请安?奴才这就备轿。”小可子暗笑一声,然后就快步走了出去。
众人皆知初玉尘极其喜欢柳斐然,当柳斐然来东宫授课之时,都可见到初玉尘格外欢喜,这今日柳斐然迟迟未来,倒是把这小殿下给急着了。于是众人都低声笑了起来,还时不时偷偷看着这可爱的小殿下。
初玉尘有一瞬间不好意思,小脸泛红,又引得东宫之人纷纷捂嘴偷笑了起来。初玉尘觉得面子挂不住,便越加的端正了脸来,但是心中又想柳斐然了,又不肯就此作罢,只好匆匆离开了东宫。
初玉尘到宣宁殿之时,初闻昊和柳斐然正商讨着凉城的事宜,柳斐然道:“微臣亦想过此方法,凉城之所以农作物不生,是因为土地过于荒凉,再加长期干旱”
“启禀陛下,皇太女求见。”外面通告声传来。
初闻昊一怔,看了看一旁的计时仪,笑道:“这妮子,往日不见朝朕这宣宁殿走,今日把你拐来这儿,她倒是眼巴巴地赶来了。”
柳斐然也松了眉眼,笑道:“想必殿下是给皇上请安来了,和微臣无关。”
“让她进来。”初闻昊放下了折子,“朕还不清楚她么?还真是有了柳大人,就没了我这个父皇了。”
“父皇这样说尘儿,尘儿可就伤心了。”初玉尘推门而进,听到了初闻昊这句话之后,便可爱地皱了皱鼻子。“儿臣参见父皇。”初玉尘先是朝初闻昊行礼,然后又朝柳斐然拱手,“少傅。”
“见过殿下。”柳斐然微笑行礼。
初玉尘也朝柳斐然笑了起来,旋即她就提着小裙子小跑着到了初闻昊旁边,要坐他的腿上,“父皇,我要抱。”
“你这丫头。”初闻昊无奈摇头,却也宠溺地把她抱在腿上。女儿自妻子死后一直郁郁寡欢,直到认识了柳斐然之后,才又逐渐地恢复了一个小女孩该有的活泼。初闻昊把这一些都看在眼里,自己女儿不再端着架子不亲近自己了,他心中也是颇为感慨。
“父皇,您和少傅在聊什么呀?”初玉尘托着自己小巧的下巴好奇地问道。
初闻昊犹豫了一下,道:“在说凉州地势种植问题。”初玉尘毕竟是未来的帝皇,这些东西就算是从现在开始接触,也没什么不妥。初闻昊本是觉得她尚且还小,无需急在一时。然而现在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这种想法,毕竟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未雨绸缪。
初闻昊看了柳斐然一眼,柳斐然眸中似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他心里更是暗叹一声,果真是心思缜密的女子。
“柳大人,你继续说。”初闻昊摸了摸初玉尘的头,对柳斐然说道。
柳斐然眸中思绪被压下,又是平静儒雅的模样,“是。引水入凉州为求灌溉,微臣曾推算过,恐怕大有难度。凉州地势偏高,且土地多带石头,若是开荒,得不偿失。”
对于这些东西初玉尘听得一知半解,并不是很懂,所以一直没有插口。她就坐在自己父皇怀中,两只小手垫在龙案上,自己下巴则是叠在自己的手上,静静地看着柳斐然。
柳斐然一开始还会注意到初玉尘的目光,到了后面却忘记了这件事。她面容写满了认真,时不时还会皱眉,显然是有些苦恼的样子。
两人一来一往说了不少的情况,初闻昊揉了揉眉头,“既然如此,那宣大司农进宫,朕要问他。”
初玉尘听得迷迷糊糊的,然后在这时候突然惊醒,看了看刻表仪,顿时叫道:“父皇,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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