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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丞相是朕的!-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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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玉尘本就没真想下罪己诏,不过是气柳斐然罢了,却不想见到她这么着急的模样,话里话外都是关心,怒气便平息了一些,沉默了下来。

    柳斐然叩首,“陛下对禹城之事深切痛恨,可派使钦差探查,禹城人心惶惶,贪官污吏无一不需要清扫,陛下可把他们一网打尽,便可对百姓们交代。罪己诏一事,还请陛下三思。”

    初玉尘静静地看着柳斐然在为自己打算,片刻后,她开口,却问的和正事没有一点关系,“你还知道关心朕?”

    柳斐然满腔的着急,听到这句话之后都湮灭了。她难以说清楚这种感觉,好似被泼了一盆冰水,又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这一瞬间,苦涩再度泛起,势不可挡般地涌上鼻尖,让她眼睛都酸涩了起来。柳斐然深呼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着初玉尘,“臣关心陛下,不是应该的吗?”

    初玉尘听罢冷笑一声,“关心朕?若是关心朕,这一个月你都在干嘛?”

    初玉尘站起来,还没换下的朝服,穿在她身上,尊贵得很。她站在高处,低眸看着柳斐然,媚眼里的淡漠显而易见,身为帝皇的威严一展无遗,“你真的关心朕吗?”

    柳斐然又有几何在这个角度去看初玉尘?初玉尘给了她极大的权利,同吃同睡,并肩而坐,她怜她爱她敬她,让柳斐然一度忘了,她是天子。

    不,柳斐然其实没有忘,她记得她是天子,所以她希望初玉尘恪守身为天子的义务,爱国爱民,传承子嗣。但她又享受初玉尘待自己的特别,刻意忘记了身为天子的她,不该与大臣过于亲密,更不能让大臣也坐在只属于天子的御座上。

    柳斐然享受初玉尘的宠,以至于面对此刻她冷淡时候,心中难掩的失落。

    柳斐然掩下自己的失落,说道:“微臣对陛下一片赤诚之心,又怎会不关心陛下呢?”

    初玉尘冷笑一声,“若是关心,你为何不进宫来?”初玉尘从上方走下来,走到柳斐然跟前,她见着自己心爱的人匍匐在自己的脚下,心中不忍,又不愿把她扶起来,只好冷声问道:“你可知罪?”

    柳斐然哑然,罪?罪在何处?于朝廷,于国家而言,她无罪,不是吗?

    柳斐然不出声,初玉尘便怒了,“抬起头来,看着朕,告诉朕,你可知罪?!”

    柳斐然抬头,仰视着初玉尘那张精致的脸,缓缓道来:“臣知罪。”

    “何罪之有?”

    柳斐然说道:“臣身为百官之首,底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却不知,是……”

    初玉尘气极,弯下腰一把揪住了柳斐然的衣领,随着她的举动,冕旒上的珠帘剧烈晃动,打在了柳斐然的额头上。柳斐然惊愕之余,被这样的方式拉近两人的距离,桃花眼闪烁,明显有了逃避之意。

    初玉尘眼睛发红,明显委屈至极,她揪着柳斐然不放,“你明知道朕问的不是这个,谁要问你禹城的事情?谁要怪罪你这个?!”

    “陛下——”柳斐然第一次见初玉尘如此失控,心中也是纷乱,她挣扎不是,不挣扎也不是,更是不敢对上初玉尘的目光,闪躲了开来,“陛下息怒。”

    “你为何不敢直面朕?你心虚是不是?你心虚什么?告诉朕。”初玉尘说着说着,心里的委屈再也受不住了,眼泪吧嗒地掉了出来,滴在了柳斐然脸上。

    柳斐然一惊,一颗心在此刻都宛若碎了开来,神色一片惶恐,不知所措。

    初玉尘抓住柳斐然衣领的手微有颤抖,“你也知道你对不起朕对不对?你也知道你自己不应该对不对?明明是你理亏,却还要朕等你那么久,你为什么都不来找朕?”

    “陛下……”柳斐然嘴唇微微颤抖,见着这样的初玉尘也觉自己撕心裂肺的痛,她再也忍不住,伸手抚上初玉尘的脸,用温热的掌心抚去她的泪,温柔安慰,“陛下不哭,陛下不哭……”

    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初玉尘被击碎了所有的坚强,她松开双手,就着这个姿势紧紧地抱住了柳斐然,失声痛哭了起来。

    柳斐然跪着,没有办法反过来抱她,便站起来,把她搂进了怀里,掌心一下又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初玉尘紧紧地抱着她,把脸埋在她的肩上,一边哭,一边说道:“你是坏蛋,姐姐是坏蛋!”

    好似又回到了多年以前,还是孩子的初玉尘,会说自己是个坏蛋。柳斐然恍惚了一下,不禁微微笑了笑,心里一片柔和。

    她亲吻了一下初玉尘的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是,我是坏蛋。陛下不要哭了好不好?”

    到了这个时候,又哪里是初玉尘能控制哭还是不哭的了?这眼泪止不住,初玉尘只好哭着轻轻锤了锤柳斐然,又说道:“我不想立皇夫,我不想要,我只想要你。”

    柳斐然的笑容变淡了,直至消失不见。

    初玉尘继续说道:“你就不能帮我说两句,挡回去吗?”

    柳斐然沉默片刻,问道:“然后呢?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

    初玉尘听出了柳斐然语气中的冷淡,眼泪还在往下掉,可她神色却变了,旋即她就听到柳斐然说道:“陛下,您是天子。”

    初玉尘火热的一颗心,突然间变得冰冷了下来。

第202章 第二百零二章() 
天子?初玉尘当然知道自己是天子; 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掌管着天下人的生命。正是因为责任重大,所以初玉尘一直以来; 都是战战兢兢; 广纳良言。就算是朝臣让她立皇夫,她也没有痛下杀手; 因为她知道,朝臣们虽然有私心,可整体却也是为了皇室。

    但初玉尘除开是天子这个身份,也是有血有肉的一个人啊。她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有自己的兴趣爱好; 更有自己倾心的人; 而这个人; 是柳斐然。

    因为爱她,所以初玉尘眼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无论那个人是男是女,是美是丑; 对于她来说都没有关系。她的心很小,小到只能装得下柳斐然一个人。

    初玉尘何尝不知道; 她身为天子,子嗣之事总要解决?但是她也不过是一个陷入了温柔乡里的普通人,她心里念的想的都是柳斐然,又怎么能接受别人?

    如果初玉尘不那么爱柳斐然,如果她性格再潇洒一些; 她又怎么会这么为难?可是现在,她的专一却成了她们之间的阻碍。

    爱一个人,真的能够在心里装有别人的影子吗?爱一个人,真的能够忍受自己的爱人和别人在一起吗?初玉尘根本没法忍受柳斐然身边出现别人的身影,所以她也没有办法忍受柳斐然对待自己的态度。

    初玉尘停止了哭泣,声音变得冷淡了下来,“所以呢?”

    柳斐然感受到了初玉尘的冷漠,可是她没有办法,再难以启齿的话,也还是要说。

    “所以……陛下立皇夫,势在必行。”

    初玉尘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丞相,你爱朕吗?”

    柳斐然抿唇,明明两个人相拥着,可是此刻两人的心,却隔了十万八千里,遥遥对望。

    “为什么不回答?你爱我吗?”初玉尘红唇微微扬起,带了一丝讥讽。

    柳斐然沉默片刻,“爱,正是因为爱,所以……”

    “你根本就不爱我!”初玉尘猛然打断了柳斐然的话,一把推开了她的怀抱,两人都后退了两步,柳斐然面上的惊诧显而易见。

    初玉尘失望、愤怒,她甩动朝服上宽大的袖子,袖子上的金龙宛若咆哮而出,来回翻涌,“你若爱我,你怎么舍得我和别人在一起?你若爱我,你又怎么愿意和别人分享我?!你根本就不爱我!”

    柳斐然听得这话,心颤抖了起来,“陛下,正是因为我爱陛下,所以我才不得不为陛下考虑啊!”

    “你爱的是我吗?!你爱的分明是这个皇位!”初玉尘怒斥,“你只考虑了我在这个位置上应该做的事情,你所谓的为我好,不过是为了这个皇位,为了这个国家,你心里有我吗?!”

    柳斐然被初玉尘的话给惊到了,桃花眼明显瞪大,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语,却好像一把剑直直插入了她的心脏上。她想要解释,却显得有一些无力,“你就是陛下,陛下就是你,这两者根本分不开……”

    “你看,连你自己都没有办法否认。”初玉尘冷笑一声,失落至极。她低着头,往御座上走,唇角处的冷笑如一条毒蛇一般让人心惊,“假若我就是不肯立皇夫,让这璟国多年来的传承断开,你还会爱我吗?”

    柳斐然心中一颤,不可置信地看向初玉尘,连忙跪了下来,“陛下!陛下不可啊!”

    初玉尘漠然地看着她跪着,“国与我,你要谁?”

    柳斐然痛苦地咬住了嘴唇,她没有办法这样选,她这一生,都为了国家,为了百姓而活,她没有办法忍受因为自己,而断了国家的根基,成为千古罪人。

    初玉尘本还抱着一丝的希冀,可是看着柳斐然一声不吭,心中的烛火便渐渐熄灭了起来,“很好,丞相很好。”

    初玉尘纤细的手指捧起一本奏折来,看着上面写着的立皇夫一事,唇角上扬,眼眸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璟国有丞相你,不愁不兴,退下吧。”

    柳斐然听到初玉尘说这样的话,一颗心抽痛得厉害,让她脸色都变得苍白了起来。虽然被斥责要退下,可是柳斐然却依旧跪在地上,没有动。

    她知道她该退下的,可是她却也贪恋这里,贪恋初玉尘带给自己的温柔和宠溺。

    柳斐然深呼吸了一口气,温润的声音再度在这宣宁殿中响起,“臣对陛下的真心,天地可鉴。可世间有太多迫不得已,陛下是天子,更知道肩上之责任。而臣身为丞相,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无论是臣亦或是陛下,都是先有身份,再有自己。”

    “陛下,臣的话或许不中听,但陛下,在其位司其职,在国家,在大义面前,臣的私心算什么?”

    “所以丞相宁愿牺牲自己的私心,成全整个国家的大义是吗?”初玉尘听罢缓缓鼓起了掌,清脆的掌声一声一声响起,就像是一巴掌又一巴掌地抽在了柳斐然的脸上,“丞相果然是高风亮节,朕甚是佩服。”

    柳斐然脸上有一丝难堪,她再大义凛然,可面对初玉尘的时候,依旧是理亏。她再度叩首,“臣……对不起陛下,可臣,别无选择。”

    “你也知道你对不起朕,是吗?”初玉尘讥讽地看着柳斐然,“朕还以为你心里只有大义,不知其他呢。”

    “臣……罪该万死。”

    初玉尘已满心疲惫,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轻轻挥了挥手,“退下吧。”

    柳斐然心有悲痛,深知君臣二人已出现裂缝,却又不可奈何,只能行礼告退。

    待得柳斐然离开,初玉尘一个人静默坐着良久,一向慵懒冷媚的她,明显低沉了许多。所有的情绪都被她收敛了起来,看不清她心底所想。

    “来人。”

    小可子连忙进来,“奴才在。”

    “下诏,封江自流七品钦差,直隶于朕,赐令牌,执朕令牌如见朕。明日即下禹城,彻查万人血书一案,若遇恶意阻拦,可先斩后奏。”

    小可子眼眸一亮,知道陛下终于要亮出江自流来了,只要禹城事了,江自流必定是直上青云,手揽重权!到时候,自己也能一展身手,入朝为官,也指日可待了!

    “奴才遵旨。”

    中书令府,得知公公上门来,江中书令是口干舌燥,正处于禹城事发之时,他生怕是一道圣旨把自己革职,心有戚戚。再者来的是小可子,乃是初玉尘身边的第一人,更是小心翼翼,唯恐对方在陛下面前说坏话。

    “公公请坐,来人,还不快上茶!”江中书令隐晦地把一个香囊塞进小可子手里,小可子虽然瞧不上,却也还是收下了。

    “江大人,贵公子何在?”

    江中书令以为江自流又闯祸了,顿时是吓了个半死,“敢……敢问公公,犬儿所犯何事?”

    “咱家什么时候说江公子闯祸了?咱家是来宣旨的,还不快摆香案,让江公子出来?”小可子微有怒气地说道。

    江中书令更是有点不知所措了,连忙让人去找江自流,“还不快去把逆子给我找出来!”

    下人们慌乱地摆了香案,江自流才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了过来,见着是小可子,他笑了一声,“真是稀客啊。”

    江中书令给他使眼色,没有任何作用,反倒是自己感觉脸要抽筋了,只好气得甩袖不理他。

    小可子很是好脾气,两人其实十分熟悉了,但也装得并不相熟,“江公子,别来无恙啊?”

    江自流随意摆了摆手,小可子便朗声道:“江自流接旨——”

    江府中人连忙跪下,江自流应道:“草民接旨。”

    江中书令私以为是江自流闯祸了,一心想着该怎么挽救,却听得竟然是封江自流为钦差,出使禹城,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一时忘了反应。

    小可子客气地笑道:“恭喜江大人了。”

    江自流双手接过圣旨,然后站了起来,意味不明地笑道:“同喜同喜。”

    小可子喜不胜收,带领着众人便回宫复命去了。江自流看了圣旨两眼,就丢给了他的侍从,“放回去。”

    江中书令气得直跺脚,“你这是做什么?!这是圣旨啊!”

    江自流回头斜了江中书令一眼,玩味地笑了起来,“禹城郡守,和你有没有关系?如果有,就别怪我大义灭亲了。”

    江中书令顿时气极,“你!逆子!”

    江自流晒然一笑,转身就走出了家门。中书令在背后追赶而出,急道:“你这是去哪?!”

    “你管不着。”江自流摆了摆手。

    圣旨一出,朝官都知道了,想不到江自流会在这个关节眼被复用,品阶虽小,才七品,可持有陛下令牌,说的话又直达天听,如何不让人羡慕?甚至于是隐隐有些忌惮。

    再者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只要江自流处理得当,那么回来之后必定是会受到重用,他可向来都是陛下的心腹之人啊。

    一时之间,无论和禹城郡守有没有关系的人,都登门拜访,想要和江自流打好关系。江中书令一个头两个大,却什么礼都不敢收,更别说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江自流去了哪儿。

    江自流去了哪儿?自然是登上了柳府的大门了。

第203章 第二百零三章() 
江自流求见的时候; 柳斐然正在书房里写字。她站在书桌前,提着笔,看似下笔稳重; 可实际上写出来的字却大失水准; 于是地上到处都是她丢弃的字迹。

    听到来报,柳斐然怔了一下; 才放下手中的笔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纸团,面色平静地走了出去。

    江自流正在大堂里和柳母聊天,柳母说道:“这个枣泥酥你可以尝一尝; 味道很不错; 甜而不腻。”

    江自流吃了一口; 笑道:“不愧是伯母推荐的; 果然是好吃。”

    两人相处得极好,不知情的人,甚至能以为柳母和江自流才是母子。柳斐然见着这一幕,微微笑了笑。

    江自流发现了她; 起来,夸张地行了一个大礼; “下官见过丞相。”

    江自流自称下官,柳斐然眸里闪过一丝诧异,柳母知道两人有话要说,便站了起来,“就让你们这些年轻人说说话; 我进去听首曲子。”

    柳母喜爱听曲儿,所以府中养了一个戏班,戏班并不大,所以也没人敢就这事来抓柳斐然的把柄。

    见母亲走开,柳斐然带着江自流去了后花园,问道:“陛下封你官了?”

    “你不知道?”江自流有点诧异地看了柳斐然一眼,笑道:“看来你和陛下闹僵得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啊,因为立皇夫的事情?”

    柳斐然并不出声,两人在湖中凉亭坐了下来,谷雨为两人上茶,然后退至一旁。柳斐然端起茶杯来,“陛下封了你什么官?”

    “七品钦差,直达天命。”江自流哂然一笑,“官虽小,但事关禹城,估计今天江府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所以我就找来找你了。”

    说到禹城的事情,柳斐然眉目明显有些冷意,“一个小小的郡守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背后也不知道是谁在撑腰。”

    江自流也不说是他发现的,柳斐然虽大概知道初玉尘暗地里有眼线,但估计也不知道这眼线发展得如何。他手肘撑着桌子,懒洋洋地捧起茶来,“牵扯到的官员可不少,到时候朝堂又是一片腥风血雨。”

    “但这对于你来说会是一件好事,只要你把禹城的事情办好,势必会得到重用,百官也无法阻拦。”柳斐然对于江自流的起复自然是乐于看见的。

    “我说了,我还会再回来的。”江自流微微笑了起来,那双狐狸眼里泛着光,更显风情。

    柳斐然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枚令牌来,递给了江自流,“禹城县尉朱允彬当年和我父亲有旧,我不知禹城情况如何,但你可从朱允彬这一方面着手。”

    江自流把令牌拿在手里,反复查看,笑问:“你就不怕朱允彬就是万人血书的罪魁祸首之一?”

    “你要是没有事先探查,就莽撞地找了他,那你能担得起陛下托付给你的重任么?”柳斐然微笑着反问。

    江自流一噎,瞪了柳斐然一眼,倒是把令牌给收下了,“说罢,你和陛下怎么了?让我这个万事通来跟你分析分析。”

    柳斐然不理他,他便一皱眉,说道:“你不跟我说,我也可以去问陛下,又何必呢,对吧?”

    柳斐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倒是找陛下说啊。”

    江自流算计了一下自己要是以密信方式问陛下是不是和柳斐然吵架了,感觉自己脖子就是一凉,他挑了挑眉头,风流的模样真当是让人转移不开目光,“既然你不说,那就我来猜好了。”

    “一个月前言锦庭上第一封请立皇夫的奏折起,到现在每天都有一堆类似的奏折,而身为丞相的你,却没有拦下来。”

    “这就代表,你是赞同这一件事的,也就是说你和百官站在一起,想要陛下立皇夫。可是呢,陛下心里只有你,装不下别人,自然就不乐意了。但是你不仅仅是丞相,还是陛下的爱人,却也不帮陛下,反倒是把陛下往外推,这一点,让陛下极其恼火。”

    江自流不正经地喝着茶,看着像喝酒似的,“就好比我与林家小姐相爱,林家小姐却非要把我推给张家小姐,这不气才怪。”

    江自流完全把事情的脉络给捋顺了,情况就是这样,但柳斐然也有觉得不太恰当的地方,便补充说道:“林家小姐推开,是因为林家小姐不能有孕,不能有孕,便会导致断香火。”

    江自流深深地看了柳斐然一眼,柳斐然被看得有一丝不自在,转移了目光。江自流便勾起唇角,“那依丞相高见?”

    柳斐然吐出一口气来,“自然是香火重要。”

    “那我的心意不重要了?”江自流问道。

    “和香火相比,不是那么的重要。”柳斐然说到这话的时候,声音难免有些低沉,她像是耗尽了力气,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陛下必须有子嗣,而我……能伴陛下身边就够了。”

    江自流眉头皱得要夹死苍蝇了都,他手指曲起,指节敲在桌子上,“你真能忍受陛下在别人怀里?”

    柳斐然勉强笑了笑,“不能忍受又能怎样?陛下是九五之尊,本就该广纳后宫,我和陛下在一起之前,就知道的了。”

    “所以你是一开始,就做好了和别人分享爱人的准备是吗?”

    柳斐然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她是天子,必然的。”

    江自流啧了一声,敲桌子的力气加大了一些,“可是陛下不愿意啊,陛下就想跟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啊。”

    柳斐然眼睛微红,抬头看着江自流,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我不例外,陛下也不例外。”

    江自流见柳斐然神色坚决,心中也是隐隐有些无奈,他加重语气说道:“你这样,陛下如何能不伤心?”

    柳斐然默然,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我又何尝不伤心?”

    江自流再次啧了一声,开始换个方面去想问题,“就算是陛下要立皇夫,也不急在这一时,不能再过几年么?你又非得要这个时候去忤逆陛下的意思,闹得满朝文武都知道你失宠了。”

    柳斐然叹息一声,“早和晚,又有什么区别?若是这两年陛下能有子嗣,皇位才会更为稳妥,到时候,谁又会非逼陛下要广纳后宫?无论早晚,总归要经历这一出的。”

    江自流说道:“晚两年,陛下或者也想通了,或者晚两年,还有别的解决办法。你现在逼得这么紧,再过一段时间,百官认定你是真正失宠了,到时候你更左右为难。你又何必非要在这个时候硬来,陛下还年轻,为什么不能往后拖一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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