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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娇-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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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舒轻月夹了一根青菜放进碗里,却又怎么也吃不下。“小青,你来的时候,有见着宁将军吗?”

    “没有。”小青说完,隔了一会,又补了一句。“元帅好像进宫去了。”

    舒轻月敛下双眸,一副沉思的样子,宁司辰不是和霍云阳在一起,怎么又进宫去了?

    “你确定宁将军进宫去了?”舒轻月问小青。

    “是啊,我亲眼见着元帅出了府。”小青肯定的说道。

    宁司辰进宫,是皇帝有旨意?还是宁飞雪找他有事?事情一牵扯到宁飞雪,舒轻月脸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第四十九章 等他() 
她和宁飞雪之间,迟早会有一场较量。

    当天晚上,舒轻月一直等到很晚,仍是不见宁司辰回来。

    舒轻月房内的灯黑了,整个东园顷刻间陷进了黑暗里。

    榻上,舒轻月侧身躺着,她轻闭着眼,人却还没有睡去。四周漆黑一片,更是出奇的静,落针可闻,可隔壁的房间却是没有任何的声音,他还没回来。

    舒轻月还是第一次,如此渴望听到一个人的声音,只要听到他的声音,知道他回来了就好。然而,直至舒轻月睡去,宁司辰都没回来。

    第二天,舒轻月一早起来,只见宁司辰的房间房门紧闭。她敲了几下他的房门,但没有任何回应,里面没人。

    他是一晚没回来,还是很早又出去了?

    “你们的元帅呢?”舒轻月问守园的士兵。

    “回舒小姐,属下一直未见过元帅。”士兵对舒轻月很恭敬。

    “你是什么时候换的岗?”舒轻月又问,她昨天回来的时候,守园的并不是这个士兵。

    “丑时。”士兵回道。

    丑时?她子时才睡去,士兵丑时换的岗,宁司辰难道昨夜一整夜都没回来?

    舒轻月没问士兵宁司辰去了哪里,问了他们应该也不知道。

    当日,从早上,到中午,再到下午,舒轻月一整天也没有见到宁司辰。

    他究竟做什么去了?舒轻月心里怀疑着,白天就这么心不在焉的过去了。

    天快速黑下去。

    舒轻月吃过晚饭后,便一直呆在院子里,站累了,她让小青拿了张软垫铺在石椅上,就着石椅坐下。

    “舒小姐,外面风大,你还是回房去吧。”小青对舒轻月说道。

    “我在外面待会,要是冷了,就会回房的。”舒轻月说道。“天色不早了,你也下去歇了吧。”

    “舒小姐,别着凉了。”小青叮嘱了一句,走了。

    天,全黑了,墨蓝色的夜空,却是一颗星星也不见。

    搁在石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舒轻月也不知在寒风中呆了多久,直至听到园外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脚步声坚硬而又沉稳,是他,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她竟记住了他的脚步声。舒轻月转过身,面向着东园的大门口,刚好宁司辰从外面走进来。

    宁司辰一脚走进东园,也看到了坐在石椅上的舒轻月。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宁司辰走过去,问她。

    “等你。”舒轻月说道。

    昏暗中的她,面容看得不是太清,然而,一张巧然轻笑的脸庞,却像稀世的珍宝,散发着夺目的光华。

    此时的她,是那般的美好,而她却全然不知!

    有过那么一瞬间,宁司辰竟是看她看得有些晃神。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舒轻月见宁司辰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

    “没什么。”宁司辰收回神,再把视线挪向了别处。舒轻月身边的石桌上放置着一壶茶,茶壶左侧的杯中还留有半杯茶水,却是早没了温度。再看回舒轻月,她缩着双臂,身子不时颤一下,一张脸庞更是被冷得苍白无色,她究竟在这里坐了多久?或是说,她在寒风中等了他多久?

    “你在这里坐了多久?”他问她。

    “两个时辰吧。”她冷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竟还能笑着说道。

    两个时辰?宁司辰不由得拧起眉。

    “你难道不知道外面有多冷,居然还呆了两个时辰,简直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宁司辰异常严厉的说道,更是有点生气。

    舒轻月没想到宁司辰会发火,脸上还挂着的笑容立即收敛了下去。

    “有什么事,先回房再说。”宁司辰说着,脱了自己最外层的衣服披在舒轻月身上。

    舒轻月站起来,因为坐的时间太久,两腿有些麻了,她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向着地面倾倒,辛亏宁司辰手快抓住了她的手臂。他手触及她臂弯的瞬间,一股寒流从她的身体传到他的手心,即使隔着衣物,他也觉得她的手臂很凉。

    待舒轻月站稳,宁司辰才松开了她。

    二人一起回了舒轻月的房。

    宁司辰径直走到茶桌前,他本想给她倒杯茶暖暖身,刚拿起桌上的杯子,却没找到茶壶,想来,院中石桌上的茶壶是从房间里拿出去的。

    “来人。”宁司辰冲着房外喊道。

    一个士兵很快进来。

    “去打壶热水来。”宁司辰交代。

    “是。”士兵转身要走的时候,宁司辰又叫住了他。

    “先把热水拿来,再让厨房熬碗姜汤。”宁司辰再道。

    “是。”

    士兵速度的出去了,再来之时,手里提了一壶热水。

    舒轻月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宁司辰对士兵呼来唤去,他看似生气,但她能感觉到,他其实是在担心她。

第五十章 气与担心() 
最后,宁司辰倒了一杯热水给舒轻月。刚烧开的热水烫手得很,舒轻月右手拿着杯子来回吹着里面的热水,待它冷了些,她才喝下,热水顺着咽喉流进她的体内,舒轻月冷冰冰的身体才渐渐有了暖意,脸色也比刚才好了些。

    “我没事。咳、咳、”舒轻月刚想要说自己没事,却是不禁连着咳嗽了两下,吹了一个晚上的冷风,她好像真的有点受凉了。

    “着凉了?要不要请大夫?”宁司辰看着舒轻月一副马上就要生病的样子,既是生气又是担心。

    “宁将军忘了,我自己就是大夫。”舒轻月轻巧的说着。

    “你还敢说自己是大夫,大夫能这么冷的天坐在院子里,还让自己着凉吗?”宁司辰瞪视着舒轻月。

    “我不是说过了,我在等将军。”她说。

    舒轻月坦然得近乎直接的一句话,再加上她一双似笑似柔,似情似魅的眸子,两人间的气氛瞬时变得有些微妙。宁司辰心里很清楚,舒轻月那双灵动的眼睛绝对不是少女的含情脉脉,但他的心还是起了一丝小小的变化。

    “为什么一定要等我?”他问她。

    “宁将军昨夜进宫去了?”她问。

    宁司辰稍稍柔和一点点的眼神,因舒轻月的一句话,又变得深沉起来。原来,她在意的是这件事。她在寒风里等他回来,只是想知道,他进宫做什么去了?

    果然,他和她,不可能存在单纯的情感。

    “皇上让我进宫……”宁司辰还是回答舒轻月,不过,他遮遮掩掩的神态,好像皇上要他做的事不太好说。

    舒轻月认真的听着,等宁司辰把后面的话说下去。

    “皇上让我进宫,教小公主骑马。”宁司辰终于说道。

    他说出来的话,着实出乎舒轻月的意料,但看宁司辰的表情,又不像在说假话。舒轻月想,宁司辰也没理由专门编个谎话来骗她。只是对于他去教小公主骑马这件事本身,舒轻月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小公主突然闹着要学骑马,皇上前前后后找了四五个马术老师,可小公主都不满意,于是才把我召进了宫。”宁司辰也是很无奈的说道。

    堂堂大元帅,居然去教一个五岁小孩骑马,真是天下奇闻。

    皇帝也真是太荒唐了,这绝非一个明君能做得出来的事。

第五十一章 有身孕() 
“将军昨夜一夜未归,今日又这么晚回来,都是在陪小公主玩耍?”她问。

    “嗯!”他点了下头。

    “将军这幅凌厉森寒的模样,就没把小公主吓哭去?”舒轻月说道。她试着去想象宁司辰和小公主一起玩闹的场景,冷酷大元帅和可爱小公主,那该是一个怎样的画面?舒轻月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头野狼逗一只小兔子玩耍的情景,那场面,实在太滑稽了,光是想象着,舒轻月都忍不住想要笑出来。

    舒轻月再瞧向宁司辰,此刻的他一张冷冷的面容里分明多出了些许难堪之色,他这是在难为情吗?原来,他也有无所适从的时候,看着这样的宁司辰,舒轻月终是笑了起来。

    “小公主如此胆量,日后必是能成大器之人。”舒轻月笑意越浓,打趣的说道。

    宁司辰冷冷瞥了舒轻月一眼,她把他当成什么人了,洪荒猛兽?他就那么可怕吗?

    “将军跟我说说,小公主对那么多专业的马术老师都不满意,怎么就偏偏要将军教她骑马?还是说,宁将军有什么特别的办法可以讨小公主欢心?”舒轻月对宁司辰教小公主骑马一事仍是很有兴趣,她问道。只可惜了,她当时没在宫里,现在单凭空想,真是很难想象出当时的场景。

    “马术老师怎么教,我就怎么教,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宁司辰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就怪了!”舒轻月一边打量着宁司辰,一边兀自琢磨着。“宁将军也不像那种有小孩缘的人?”

    舒轻月还在审视着宁司辰,她一双近乎要把他看穿的眼神,看得他很不自在。要说应付不来,宁司辰对舒轻月才是真的毫无招架之力。

    这个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舒小姐,姜汤熬好了。”房门外传来小青的声音。

    “进来。”说话的是宁司辰。

    小青推开房门,一阵冷风趁机袭进来,风吹打在舒轻月身上,很是冰寒,她不禁哆嗦了一下。这才是初冬,天气竟已是这般寒冷。

    小青关上房门,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往舒轻月和宁司辰这边走过来。

    “元帅。”小青见过宁司辰。

    “趁热喝了。”宁司辰对舒轻月说道。

    舒轻月倒也是顺从的把姜汤喝了,然后把碗给回了小青。

    “元帅,舒小姐,奴婢下去了。”小青收了碗,说道。小青也是个识趣之人,宁司辰对舒轻月的格外上心,小青全都看在眼里。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要说宁司辰对舒轻月一点意思也没有,小青都不信。尤其是这夜深人静的晚上,小青也没准备继续留在房间里打扰宁司辰和舒轻月。

    自然,比起霍云阳,小青更乐得见舒轻月和宁司辰在一起,然而,这毕竟是一个小丫鬟的心思,左右不了大局。

    宁司辰点了下头,小青拿着碗出去了。

    “宁将军……”

    “很晚了,早点睡吧。”

    这次,宁司辰没给舒轻月说话的机会。不用想,她肯定还想问他和小公主之间发生的事,他要不打断,她势必要一直不依不饶下去。而再说下去,不过是给她取笑他。越是熟悉她,宁司辰越觉得她那文文静静的外貌只是一个假象,真实的她,各种古灵精怪。

    “我还不困。”舒轻月说道。

    “就当我困了。”宁司辰说道。

    “我……”舒轻月还没就此罢休。

    “你再不好好休息,还真想生病。”宁司辰又把话题转回舒轻月身上,表情也由此变得严肃。

    “哦。”舒轻月心不甘情不愿的嘟了嘟嘴。

    “以后不许再这么乱来。”宁司辰强势的语气,就好像在给士兵下命令。说完,他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舒轻月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宁司辰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合上的时候,舒轻月略显单薄的双唇轻轻弯起,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不知道为何,他对她越是严苛,她心里反而有一丝窃喜。

    宁司辰走了才一会,又响起了敲门声,他又回来了。不过,宁司辰不是回来再和她闲扯,而是抱了一床被褥来。

    “早点睡。”宁司辰把被褥放到她的床榻上,这回是真的走了。

    经过一整天的折腾,舒轻月也有些疲了,再说,她是在院子里等了他两个时辰没错,但她一点也不想因此而生病。

    舒轻月又喝了杯热水,睡去了。

    宁司辰所住的那间房,不久之后也黑了灯。

    至此,整座东园融进了黑暗的夜色里。

    皇宫,各宫殿里还亮着星星灯火。

    锦风苑,宁飞雪还没睡。

    “皇上呢?”宁飞雪坐在罗汉床上,一手拨弄着茶杯的边缘,一边问伺候的宫女。

    “皇上这几日都在凤仪殿陪小公主玩。”婢女说道。

    凤仪殿!宁飞雪一双墨玉般的眸子时明时暗,隐隐散发出慑人的寒光。

    楚慧国皇室血脉稀薄,这些年,只有皇后那得了一公主。所以,皇帝对小公主是宠爱有加。母凭女贵,玉婉容也是因为产下小公主才被册封为皇后,几年来,皇帝再未得皇嗣,玉婉容因此稳坐皇后一位,至今无人能撼。

    皇后?

    宁飞雪如今在后宫中的地位,仅次于皇后,也算得上是风光无限,但对于宁飞雪而言,这还远远不够。

    “奴婢听闻,皇上昨日还下旨,宣元帅进宫教小公主骑马。”宫女又说道。

    让一国元帅陪一个小孩戏耍玩闹,即使是公主,也是荒谬之极。宁飞雪知道元明宣荒yin无道,但也没想到狗皇帝会昏庸到这个地步。平舜国居然灭亡在这种人手里,宁飞雪想到此,便是满心不平。

    霍璟承明明什么都比元明宣强过百倍千倍,奈何造化弄人。

    “呃……呃……”宁飞雪悲愤交加之下,只觉得腹内一阵恶心,想吐。她右手压住胸口,干呕了几下。

    “娘娘,你怎么了?”宫女见状,赶忙询问宁飞雪,但宁飞雪竟是干呕不止,越发难受的样子。宫女从没见过宁飞雪这样,一下子也有些晃神,过了一会,宫女才想起要传太医。“来人,快宣太医。”

    太医来的时候,宁飞雪躺在罗汉床上,她虽然已经不干呕了,但脸色还是有些惨白。

    隔着一张帘子,太医给宁飞雪诊脉。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是喜脉。”太医再三确诊之后,跪在地上,大声恭贺宁飞雪。

    太医的话,宁飞雪一字一句都听得很清楚,喜脉?她竟然怀上了元明宣的孩子。只见宁飞雪漆黑的眸子突然迅速放大,几乎要皲裂,她怎么可能会怀上元明宣的孩子,她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这怎么可能?她明明每次都有喝药,怎么会这样?宁飞雪当初选择进宫不过是被逼无奈,她和元明宣之间,只有仇恨,再无其他。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怀上此生就痛恨之人的孩子,是老天还嫌她遭遇得不够悲惨吗?

    “娘娘,太医说您是喜脉。”一旁的宫女见宁飞雪许久没反应,又重复了一遍太医的话。

    “太医确定?”宁飞雪没有其他人想象中的惊喜,反而是冷冷的说道,她心里还有一丝侥幸,希望这只是太医诊错了。

    “启禀娘娘,微臣肯定娘娘是喜脉,娘娘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了。娘娘的身子有些虚弱,接下去的日子,切勿操劳,多滋补,多静养。”太医回禀宁飞雪。

    两个月了,她竟然全然没有感觉。太医的话,把宁飞雪存有的最后一点侥幸无情的浇灭了。

    她怀上了仇人的孩子……那一刻的宁飞雪,痛,痛不欲生。

    之后,太医才转向离他最近的宫女,让宫女赶紧去禀报皇上此事。宁飞雪怀上龙种,那可是大事,必须得通知皇上。

    宫女匆匆跑了出去。

    其间,太医又和宫女询问了一些宁飞雪的日常。

    没过多久,皇帝气喘吁吁的来了,可以想象,一得闻消息,皇帝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太医,爱妃真的有喜了?”元明宣进来,不是先看宁飞雪,而且和太医再次确定。纵然宁飞雪再得宠,于皇帝的心里,还是比不上一个龙种。皇宫,向来便是这般薄情寡性,冷冰冰的一个地方。

    “娘娘已有两个月的身孕。”太医说道。

    “依太医之见,爱妃怀的可是皇子?”元明宣再问。

    “按照往常经验,如果怀男,肚子向前凸,怀女,肚子则是圆的。不过,娘娘才怀孕两个月,肚子还不会明显凸起,现在不能断定。但除此之外,怀孕在身的时候,喜欢是酸的是多男,喜欢吃辣的则是女。微臣刚才问过宫女,娘娘近来吃酸较多,怀的应该是个皇子。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太医大声恭贺皇帝。

第五十二章 旧银枪() 
皇子,皇子,爱妃怀的一定是个皇子,元明宣心里想着,不禁龙颜大悦。

    “爱妃,太医说你怀的是皇子。”元明宣这才掀开帘子,坐在罗汉床上,欣喜万分的对宁飞雪说道。

    “恭喜皇上。”宁飞雪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却是很苍白。

    “爱妃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元明宣只把宁飞雪苍白无力的笑容当做了她身体不适,并没做多想。接着,元明宣又对殿内伺候的宫人说道。“这段时日,一定要好好服侍爱妃,要是爱妃有任何闪失,朕为你们是问。”

    “是。”众宫人跪下。

    元明宣所有的话,只有“闪失”二字听进了宁飞雪的耳朵里。是啊,她不过是怀上了元明宣的孩子,这孩子生不生得下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再看元明宣如此紧张,可想而知,他是多重视她肚子里的孩子。宁飞雪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底划过一抹寒光。怀上孩子既然已成了事实,谁也改变不了,那何不利用这个孩子……

    元明宣还处于激动中,也没察觉到宁飞雪的异样。

    夜,一点点的深下去,万籁无声,却是暗潮涌动。

    长夜漫漫,天还是在卯时左右,渐渐亮了起来。

    东园。

    这日,宁司辰和舒轻月都起得很早,宁司辰先从房间里出来,随后,舒轻月也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初冬的早晨,没有春天的空气清新,没有夏季的灿烂,没有秋季的凉爽,这个季节最大的特色便是冷,尤其是清晨,呼啸的寒风令人心生寒意。

    一阵风袭来,舒轻月便是忍不住哆嗦了下。

    “怎么起这么早?”宁司辰走向舒轻月。睡了一觉,她的气色比起昨夜好多了,她没有生病,他方才安下心来。

    “宁将军不也是一大早便起来了。”舒轻月精神奕奕的说道。因为体质偏寒,她其实不是很喜欢冬天,然而,这个冬天,因为有一个人的存在,似乎变得有些不太一样。

    “我是要起来练枪。”宁司辰说道。

    “我可否在一旁看着?”舒轻月说道。

    “舒小姐随意。”他说。

    然后,宁司辰进了书房。为了腾个空房给舒轻月住,他把原本放在兵器房的所有兵器都挪去了书房。等宁司辰从书房出来时,他手里拿了一支长枪。

    舒轻月去过一次宁司辰的书房,她对书房记得尤为清楚的有两样东西,一是摆在兵器架上中央位置的一支旧银枪,还有便是书架上那个木盒。

    再看宁司辰此刻拿在手上的长枪,枪头虽然也是纯银打造,但较新,并不是舒轻月所在意的那支旧银枪。

    “宁将军书房中那支旧银枪是谁的?”舒轻月问道。

    宁司辰听到舒轻月的问话,神色不由得一变,变得极为复杂,似乎围绕那支旧银枪曾经发生过很多的故事。

    正如舒轻月所料,那只旧枪并非为宁司辰所有。它的主人……宁司辰注视着舒轻月,有些话,他不知从何说起。论起来,她和旧枪的主人,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舒轻月也看着宁司辰,她等着他后面的话。

    “说来话长,日后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最终,宁司辰还是没有说出有关于那支旧枪的由来。

    终有一天,她会知道所有的事,但不是现在。

第五十三章 商量(一)() 
宁司辰越是不说,舒轻月反而越想知道。

    “旧枪是宁将军父亲留下的?”舒轻月再问。

    “不是。”宁司辰说道,但除此之外,他没再提及有关于那支旧银枪的任何事情。

    舒轻月虽然很想知道宁司辰更多的事情,但见他似乎不愿多说,她也没有再去强迫。她和宁司辰相处,其实一直把持着一个度,一些无伤大雅的任性或是玩笑尚可,但真正涉及到原则或是其他重要之事的时候,她会小心的控制在度内。如今的她和他,就好比站在一道两边都悬空的墙上,经不起外界的风吹草动。

    至于那支旧枪究竟是谁的?

    那个问题,终究又化成一个疑问留在了舒轻月的心里。

    宁司辰和舒轻月相对而立,各有所思,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不如这样,哪天我愿意说出我的埙是谁教的,宁将军便告诉我那支旧枪是谁的?”许久之后,舒轻月说道。那支枪对于宁司辰的意义,或许就和埙对于她的意义是一样的,那都是他们心上的一个结。舒轻月这么认为着,也不再揪着此事不放,殊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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