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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娇-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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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舒轻月跟着岳容飞走了。
远远地,舒轻月的身影已经看不见,宁司辰也转身离开了那里。
他和她,只是两个陌路人。
天色由灰转黑,再是全黑,这一天,走到了尽头。
第二天,大军正常行进,离单阳城也越来越近了。
不知为何,明明是一路顺利,这一天,舒轻月却有些心神不宁。
傍晚,安营扎寨,食过晚饭后。
宁司辰的军帐内。
“来人。”宁司辰在军帐内喊道。
“将军,什么事?”一个士兵进来。
“叶将军去哪里了,一个晚上没看到他。”宁司辰问道。
“属下也不知道。”士兵回答。
没过多久,岳容飞派了人过来,请宁司辰过去。岳容飞找他?会是什么事?是和战事有关还是其他?
宁司辰怀疑着,还是跟来人去了,不过没有去岳容飞的军帐,而是军队存放粮草的仓库。仓库外重兵守卫,粮仓内,除了岳容飞和舒轻月,还有被士兵扣押住的叶向全。
宁司辰进到仓库,有意无意的看了下岳容飞身边站着的舒轻月,岳容飞还真是不论何时何地都带着她。
舒轻月也看着宁司辰,不过表情很严肃。
宁司辰仅仅和舒轻月对视了一眼,便把视线收了回来,然后才看向叶向全。
“不知岳将军这是做什么?”宁司辰指的是叶向全被抓一事。
“做什么?宁将军得问问你的部下了。”岳容飞面容少有的严厉,他命令一旁的士兵。“扛过来。”
随后,两个士兵一人一袋,扛了两袋盐丢到宁司辰面前。其中一个士兵手里还拿着一根约三寸长的银针,士兵将银针扎进麻袋里,等抽‘出来时,银针没入食盐的部分全部变成了黑色。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真真切切,不用岳容飞说明,宁司辰一眼就明白,食盐被人下毒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宁司辰问道。
军中的粮草一直由岳容飞负责看管,岳容飞也是久经沙场之人,知道粮草在战争中的重要性,肯定会严加保护,这点上宁司辰不担心。所以,出发这么久,宁司辰也没有过问过粮草的事。
宁司辰再看向被抓起来的叶向全,此事和叶向全有关?
“晚饭后,叶副将军说奉宁将军的命令,来检查粮草。于是,本将军下面的人便带他来了仓库。之后,就发现食盐被人下了毒。”岳容飞与其说是陈述,更像是质问。
“听岳将军的口气,岳将军怀疑是叶将军下的毒。”宁司辰沉稳不迫,他直视着岳容飞,眼神异常的锋利。
“不是怀疑,是肯定。”岳容飞说道。
好在岳容飞对宁司辰有所提防,叶向全走后,他命人检查了粮仓里的所有食物,才发现食盐被人动了手脚。下的可是剧毒,要是误食了,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这下毒之人,可见其心之歹毒。
“宁将军,末将没有下毒,他们这是陷害。”叶向全想挣脱押着他的人,没挣脱开,大声喊着为自己辩解。“背地里,楚慧国的士兵都不满将军的率领,我看他们是借此栽赃,诬陷于末将,再将将军取而代之。”
“你的命,不值这两袋盐。”岳容飞愤怒的眼里,已泛起了杀意。
“岳将军口口声声说是叶将军下的毒,可有证据。”宁司辰问道。
第十一章 幕后主使()
“晚饭前盐还没问题,晚饭后,盐就被人下了毒,这段时间里,只有叶向全到过这。不是他下的毒,还会有谁?”岳容飞说。
“这么说,没人亲眼看到叶将军下毒了。”宁司辰此话的意思很明显,是在偏袒叶向全。“岳将军要是没直接证据证明,本将军就把叶将军带走了。”
没有确凿证据,岳容飞拿叶向全也没办法。
“要是让我查到他心怀叵测,我就用他的血来祭我的长枪。”岳容飞抬臂,手中两米多长的银枪直指叶向全的咽喉,只差分毫,便可穿喉而过。
叶向全只觉颈部灌起一阵凉意,锋利的枪头与他喉咙的距离仅有分毫,倘若岳容飞的银枪再往前一点,他就直接血溅当场了。叶向全还是怕死的,他不敢直视岳容飞,不住的吸气呼气,两脚也在发软。
宁司辰只是冷冷瞥了眼岳容飞手里的银枪,却是面不改色。
岳容飞和宁司辰就像针尖对麦芒,两人都是锋芒毕露,互不相让,一旁的舒轻月自始至终缄默不言,却是在暗中观察着宁司辰。整个谈话过程中,宁司辰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神态的变化,舒轻月都悉数看在眼里。不管岳容飞是威严也好,是怒斥也好,宁司辰都是风云不惊,从容不迫,有着非一般人的镇定。
舒轻月深深的觉得,宁司辰一旦为敌,一定是个异常可怕的对手。
“放人。”岳容飞最终还是把叶向全放了。
宁司辰把叶向全带走后,舒轻月和岳容飞还留在仓库里。
“小姐,这事你怎么看?”岳容飞问舒轻月。今日之事,虽然没逮个正着,但下毒之人绝对是叶向全,关于这点,毋庸置疑。但叶向全这么做,是背着宁司辰擅作主张,还是宁司辰授意?先前士兵中毒一事,舒轻月和宁司辰有过短暂的相处,他想听听舒轻月的意见。
“就我感觉,他不像那种会在背后使阴招的卑劣小人。不过,宁司辰这个人,还是得多防着。”舒轻月说道。就算宁司辰这个人本身没问题,但他背后始终还有一个宁飞雪,宁飞雪这个人可就难说了。
“我也是这么认为。”岳容飞心中所想和舒轻月差不多。虽然宁司辰表面上庇护叶向全,但单就此事,应该是叶向全一人所为,和宁司辰没什么关系。
而叶向全,为什么要这么做?
“食盐怎么办?”舒轻月问道。士兵不可能不吃盐,解决盐的问题才是现在的当务之急。
“先用腌肉和腌菜顶一两天,沿途应该会有些村庄,我派些人出去弄些盐补上。”岳容飞说道。
“嗯。”舒轻月点点头。
只是,接下去的路,怕是不会像之前那么太平了。
另一边,宁司辰的军帐内,食盐下毒一事还没有结束。
宁司辰把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帐内只余下他和叶向全两个人。
“说,这是怎么回事?”宁司辰问道。
“将军,末将真没有,是岳容飞陷害末将。”叶向全还是抵死不承认。
“你当真以为我分不清是非黑白了吗?”宁司辰在仓库的时候之所以会那么说,仅是为了保住叶向全的性命,但那不代表他信叶向全的话。
宁司辰了解叶向全这个人,要他在岳容飞眼皮底下下毒,叶向全应该没那样的胆量,除非……除非,是有人在叶向全背后指使。突然间,宁司辰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谁指使的?”宁司辰不怒自威。
“是、是、是飞雪娘娘。”叶向全自知瞒不过宁司辰,终于说道。
果然,是她姐姐。
“将军,飞雪娘娘说了,这是一举除掉舒晟轩和舒家军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而且……”叶向全后面的话没说完。
“而且什么?”宁司辰再问。他撑在案上的两手不由自主的攥成拳,心跳也莫名的加速,他有种更不好的感觉,他姐姐极有可能,做出令他更加惊骇的事情来。
“飞雪娘娘和凉昌国的君主早有往来,这次的两国交战她也参与其中。飞雪娘娘想到达到的目的是,借凉昌国的力量除掉舒晟轩和他的儿子舒振玄,把整个元帅府连根拔起,再由将军你灭了凉昌国,你立大功,便可以在楚慧国稳固势力,这是一箭双雕之计。继而再吞并楚慧国,匡复平舜国。”叶向全把宁飞雪的全盘计划全都说了出来。
听着叶向全的话,宁司辰有种心惊之感,脊梁也不由得升起阵寒意。他早就觉得单阳城一战另有蹊跷,却万万没想到,幕后策划这一切的人,竟然是他姐姐。
回溯到几年前,宁司辰怎么也想不到,今日会是此等模样。
人,真的可以一下子就全变了吗?
“将军,我们会投降楚慧国,不是一直在等这样一个机会吗?所有的事,飞雪娘娘都已经安排好了,将军只要……”见宁司辰不说话,叶向全又劝。
“你先出去。”宁司辰没听叶向全后面的话,令其退下。
“将军。”叶向全还想再说什么。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擅自行动。”宁司辰说道,末时又补了句。“别太小看岳容飞了,不然迟早会吃亏。”
叶向全出去后,宁司辰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中。
他姐姐搅了进来,单阳城一战,便不再单单只是楚慧国和凉昌国之间的战争。战还是不战,谋还是不谋?对宁司辰来说,那必将是个无比纷乱的夜。
舒轻月那边,她和岳容飞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军帐。
“容飞,派去单阳城的人有消息了吗?”入夜,舒轻月问岳容飞。
“没有。”岳容飞说道。
早在十几天前,单阳城向朝廷发来八百里加急的那天,岳容飞就派人先去单阳城打探消息,按路程来说,打探的人早该回来了。
是路上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单阳城一战,怕是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岳容飞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明日起,我们加速前进。”
第十二章 遭遇敌袭()
“粮草也要更加小心防护。”舒轻月说道。
“你的意思,还会有人打粮草的注意。”岳容飞说道。
“小心点总是好的。”舒轻月心里想着些什么。“还有,粮草总是重兵看守,目标太明显,要是……”
舒轻月压低了声音,为防万一,还是多做些防备。
夜深了,舒轻月在榻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帐内的蜡烛还点着,微弱的烛光在黑暗中轻轻的摇摆。
舒轻月侧转过身,朝向岳容飞那边,他已经睡着了。
此时的岳容飞,只是睡在一件平铺的衣服上,他双手置于脑后,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曲起,睡相倒还算安分。岳容飞长舒轻月五岁,正值风华正茂之年,相貌也生得很好。和宁司辰的俊秀不同,岳容飞有着男人的阳刚,岳容飞和宁司辰就好比一个是太阳一个是月亮,一烈一寒,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再看岳容飞,他一双轻轻上扬的眉,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天不怕地不怕般的无所畏惧。
“冲,把敌人杀个片甲不留。”岳容飞突然喊了一句,不过只是一句梦话,他没有醒过来。他真是连做梦,都梦到自己在战场上发号施令。
舒轻月不知道岳容飞正在梦着什么,但看着他那副所向披靡的样子,她唇角不禁划过一个浅浅的笑。
人前的他总是威风凌凌,私底下,有时候也跟一个大孩子一样。
帐外像是起风了,舒轻月能听到呼呼的风声。她又来回翻了几个身,重新闭上眼,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翌日,大军仍继续行军赶路。
宁司辰走在大军的最前方,岳容飞和舒轻月则在队伍中间,一个上午,三人都没有过接触,食盐被下毒一事也没在军中传开。就好像,昨日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一个叶向全不足为患,岳容飞和舒轻月不想因为一个叶向全,加深楚慧国的将士们和宁司辰之间的矛盾,影响到行军的速度。
舒轻月和岳容飞心中有所忌惮的,还是宁司辰。
这日,天阴沉沉的,好似有一场暴雨要来,可一直到下午,雨也没有下下来。沉沉的天,没有风,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酉时刚过,大军行进了一整天,士兵最疲惫的时候。
还有几里路,前方便是红虎口,然而,却在这时,大军遇到了袭击。
敌人全部穿着普通老百姓的衣服,看不出是哪一国的人,不过一个个都是训练有素。
“放箭!”一道命令下达,埋伏在坡上的敌人纷纷拉弓射箭。
霎时间,只见数以万计的箭刃如洪水猛兽般袭来,楚慧国的士兵躲避不及,箭直接刺穿身体,“啊……”“啊……”“啊……”到处都是惨烈的叫声,才一会的功夫,很多士兵已经中箭身死。
一切,眼前的一切,全都来得太突然。所有士兵乱作一团,惨叫声还在继续,越来越多人死去,越来越多的鲜血溅洒在荒野上,目之所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景象。
在此之前,舒轻月从没亲身经历过战争,利箭刺中身体瞬间发出的声音,还有随处可见的鲜血,周围的场景,全部的全部都让舒轻月感到害怕。
周围的士兵都在躲闪着,只有舒轻月一个人愣愣的还坐在马背上,完全不知所措。
“小姐。”
还好岳容飞反应得快,他一脚蹬在马身上,扑向舒轻月,一个翻身把她带下了马背。也是同时,几支利箭穿过舒轻月原来处的地方,后方的一个士兵中箭倒地。
敌袭猝不及防,又攻势猛烈,天空里全是密密麻麻的箭雨,纵使是十万士兵组成的大军,也是全乱了阵脚,毫无阵型。
“盾牌掩护,射击手放箭。”岳容飞左手把舒轻月护在身边,右手挥枪抵挡着乱射而来的利箭,大声命下,散乱的军队快速组织起来。
敌方也是早有准备,发起了第二轮更强烈的攻击,“火箭准备,射!”随敌方统领一声令下,原来的箭全点上了火。即使是白天,也能看到通红的火光汹涌而来,那劲势,如同天上的太阳砸下来,速度极快,极猛,根本不知如何去抵抗。
舒家军已经竖起了盾牌,但还是有不少人被火箭射中,引燃了衣服,在地上来回翻滚,惨叫连连,惨不忍睹。
“所有士兵听令,盾牌掩护,整军向后撤退。”这一次,发号施令的是宁司辰,他人已从队伍的前方过到了岳容飞旁边。宁司辰一边防御射过来的箭,一边快速掌握着敌我双方的情况,根据敌人的分部判断,敌方人数不多,几千人左右,区区几千人想要对抗十万大军,那绝对是不可能的,敌人汹汹而来,最终的目的,应该是粮草。想到粮草,宁司辰再次下命令。“岳将军,你带一队枪盾兵和一队射击手,击溃敌军的攻势。其余人,保护粮草。”
形势危急,岳容飞看向宁司辰,又看向身边的舒轻月。
“保护她!”岳容飞对宁司辰说。
岳容飞把舒轻月推向宁司辰时,宁司辰的目光在舒轻月早已苍白的脸上有过一滞,不过也是极短暂的一眼,处处是剑拔弩张,刀光剑影,容不得宁司辰多想,他一手揽过舒轻月的后肩,顺势把她护在了他的怀中。
两人身体紧紧相贴,宁司辰能感觉到,她身子在颤抖,她在害怕。
上次两人同骑一马,她从他后面抱住他,宁司辰只觉她的双手柔软无力,这次,他从正面抱着她,才发觉她身子比想象中更娇小,更柔弱。
宁司辰一边护着舒轻月,一边督促士兵的撤退。
而此时的舒轻月,脑子里一片空白,任由宁司辰抱住她,她睁着眼,能看到周围的情况,也能听到周围的声音,可她的身子就像灌了铅一般,就是动弹不得。
宁司辰带着她一步步的后退,为了护住她,他也从原来的正身改成侧身,把她完完全全护在她的臂弯里。
他不想她受伤。
第十三章 火烧粮草()
然而,扑面而来的箭防不胜防,一支箭朝着舒轻月的后背直逼而来,还有分毫,箭便会射中她的身体。千钧一发之际,宁司辰一个大幅度的转身,舒轻月也跟着被带了一个方向。紧跟着,她只觉他抱住她的那只手臂一紧,面部也同是吃痛。他为了护她,臂上中了一箭,他的手臂在她的背后,舒轻月没看到,但也有所感觉。
“我。”舒轻月终于回过神来。
“别动。”宁司辰还是用同一条手臂,却是把她揽得更紧。他一边挡箭,一边跟着大军向后方撤去。
战场上,没有英雄救美的浪漫,也没有绵绵的儿女情长。舒轻月也不敢再动,手却是抓住了宁司辰腰后的衣襟。
与此同时,战况又起了变化。
岳容飞亦步亦趋,一步步逼近敌方。楚慧国的大军,也是快速的向后方撤退。敌人主要以箭射击,一旦楚慧国的军队撤出火箭的射程范围,敌人的攻势便也失效了。
敌方眼见自己的优势渐失,其头领又下了一个命令,“全部瞄准粮草,放箭!”果然,如宁司辰所料,敌人是冲着大军的粮草而来。敌方的弓箭齐齐的全部瞄向军中的粮草,上千支火箭一齐发射,那劲势,非人力所能阻挡,也就是一个瞬间,被火箭击中的粮草烧了起来。粮草原本都是些干货,遇火即燃,顷刻间,熊熊大火越烧越烈,更是向四周喷出火舌,把十几个扑过来救火的士兵也烧伤了。
敌方射击方向改变,岳容飞也趁机速度逼近,率领着几千人冲杀进了敌方阵营,敌方箭阵随之瓦解。两方短兵交接,楚慧国大军勇猛无敌,近身交战之下,敌方丝毫不占便宜,反而成溃败之势。敌方的头领也不恋战,见楚慧**队的粮草已经烧起来,大声下令“撤”,敌人便快速撤离。
“穷寇莫追。”岳容飞让自己的士兵回来。
再回到舒轻月这边。
直至敌人撤退,没了危险,宁司辰才松开了她。他拔掉左臂上的箭,血从伤口处迸溅而出,是鲜红的那种,妖艳而又令人心颤。“呲”长长的一声,宁司辰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单手对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你。”舒轻月只是盯着宁司辰衣袖上还不断溢出的血,整个人还惊魂未定,就连说出的一字也在发颤。
“你们几个,保护好她。”宁司辰此时的心思全在粮草上,他把舒轻月交给了最近的几个士兵,转身便离开了。
宁司辰朝着粮草的所在的位置快速过去,舒轻月看着他的身影越行越远,却没有跟上去。
另一边,岳容飞也回来了,他没去顾粮草,而是在凌乱的战场里找着舒轻月。
“小姐。”岳容飞看到了舒轻月,他过来,她面色惨白的站在原地。再看,舒轻月的身上染了一片血迹。他紧张的问,“小姐,你受伤了?”
“我没事。”舒轻月摇了摇头,而后才道。“是宁司辰的血。”
“宁司辰?”岳容飞念了一句,他才想起,一路上过来,都没看到宁司辰。
舒轻月再次往左前方的方向望去,此时此刻,宁司辰站在起火的粮草旁,他背对着她,她只能看到他的一个背影,大火映衬下,他的身影有些恍惚。
岳容飞也顺着舒轻月的视线看去,看到的是熊熊燃烧的粮草。火势很大,只见一片火光冲天而起,把逐渐暗下去的天都烧红了,单靠人力,早已是起不了什么作用。赤黄的火焰映进岳容飞的眼瞳里,他也有种心惊之感。
粮草已经完全烧起来了,尽管士兵们拼尽了全力,还是没能把火扑灭。
所有士兵围聚在几车粮草周围,眼睁睁的看着大火吞噬掉他们的粮草。
援军未到,粮草先失,那战也不用打了。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绝望。
整整十万的军队,全部笼罩在一种无声的阴霾里。
大战过后,要清理现场,宁司辰命令整军就地整顿。
这一天的天,比往常黑得更早。
除了伤亡情况,宁司辰最关心的莫过于粮草,事后,他去找了岳容飞。
宁司辰去到岳容飞军帐的时候,并没见到舒轻月。她,没事了吧?
就连宁司辰自己也没察觉到,他竟是不知不觉中在意起舒轻月来。
“岳将军,粮草烧了,大军接下去要怎么办,我们还需要再计议一下。”宁司辰的心思又放回到军事上,他对岳容飞说道。
“关于粮草,宁将军尽可放心,军队的粮草全都完好无损。”岳容飞说道。
听闻岳容飞的话,宁司辰很是一惊,他是亲眼见着粮草被火烧了,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宁司辰再看岳容飞一副认真的表情,不像和他玩笑,他心生怀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事先在粮草上盖上一层泥,再铺上用袋子装好的杂草。这一点燃,敌人就会误以为是粮草着了火,而实际上烧掉的只是上层的草而已。”岳容飞解释给宁司辰听。“我已让部下清点过粮草,全部都完好无损。”
岳容飞虽然面上说得轻巧,但回想起下午的火境,连他都有些后怕。要非舒轻月心思缜密,事先备了一招,粮草还真就给那场大火烧光了。
也就在昨夜,临睡前,舒轻月或许是心有不安,又或许是有所预见,于是和岳容飞谈论到了粮草防护上的缺陷。舒轻月言之有理,岳容飞便立即召来一队士兵,他按照舒轻月所说,让士兵连夜在粮草上涂了泥土,又加了一层干草做掩饰。
伪装粮草和敌袭仅仅相差一天,要非有舒轻月的未雨绸缪,和岳容飞当时的当机立断,几大车的粮草在今日便化为灰烬了。
真是太惊险了!
岳容飞想到舒轻月,有钦佩,但除了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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