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本闲凉-第1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么听着,你当年对这庶子,倒是真尽心尽力的……”

    顾觉非忽然就想起了那一位七皇子是什么样的仪容与姿态,于是再看向陆锦惜时,那目光就有些微妙起来了。

    陆锦惜莫名觉得后脊发凉,与顾觉非这几年相处下来练就的直觉,让她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

    求生欲使她反应迅速。

    “也没什么尽心尽力的,毕竟人瘸着腿,怪可怜的。当时只想着薛况的儿子一视同仁,就动了点恻隐之心,关照了几分。”

    “恻隐之心?”

    这东西她陆锦惜有?

    顾觉非唇边已带了几分凉意,只轻轻拉住了她眼见着就要化到旁边准备撑起身来逃跑的手,然后问出了一个让她想要撞墙的问题:“说起来,我没记错的话,当年你我遇见还是在太师府。将军府里有这么一颗嫩草,以你当年的脾性,竟没下嘴?”

    “……”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早知道今天会套牢在顾觉非这一口大坑里,她当年何苦在他面前暴露那许多的“真性情”?现在好,个个坑都是给自己挖的!

    陆锦惜心里发苦,脑袋里面念头乱转,也不知哪里抽了,竟干巴巴地辩解了一句:“兔子不吃窝边草……”

    “……”

    “……”

    屋里忽然就安静极了。

    陆锦惜话说出来就想给自己一嘴巴子,几乎立刻翻身想逃,但手还被顾觉非按着呢,能跑到哪里去?只有被拽回去的命。

    一顿好收拾。

    她气息都乱得不行,话也说不出来半句完整的,顾觉非看她的目光还犹自恨恨,拿手指头戳她脑袋,只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倒好,看虎看皮不看骨,相人相面不相心!那萧廷之当年若非还是个少年郎,再大个几岁,我看你狠狠心也是能下得去手的。”

    “……污蔑!你这纯属污蔑!”

    陆锦惜颇不大服气,自觉自己还有几分操守,且萧廷之那性情自己也不喜欢啊,不然怎么会一眼看上了顾觉非?

    好吧,讲道理说,萧廷之长得还是很好看的。

    但……

    反正这窝边草她没啃就是了。

    陆锦惜咕哝:“正所谓是‘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你可不能以‘腹诽’来为我定罪。”

    她自觉这话说得还算俏皮。

    可没想到,话音落后,却是一片久久的沉默,身旁的顾觉非竟然没有接她的话。

    她回头一看,正对上他望着自己的目光。

    似乎是想起了一番旧事,那一双幽暗的眼底藏了隐约的伤怀,但在她看过来的瞬间,便又都隐没了进去。

    他向她笑了笑。

    陆锦惜平白觉得心底不舒服,发堵,只因为他那沉黯幽寂的神情:“怎么了,在想什么?”

    “也没想什么,只是在想过不久后可能爆发的战事。”顾觉非的手指尖从她光洁饱满的额上轻轻划过,似乎是思考了很久,才微微勾起唇角,道,“锦惜,此一役不再是当年含山关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而是刀锋相对、兵临城下。凡战必有胜负,凡胜负必有生死。若、若最终输的那个是我,你便改嫁吧,找一个你喜欢、也喜欢你的人。纵使你挑了薛况,也无妨……”

    “……”

    这一瞬间,陆锦惜怔住了。

    她甚至有些恍惚

    …0……0……小……说……这是华丽的分割线………

    。

    ……0……0………小……说………这是华丽的分割线…

    ,只觉得此刻顾觉非那在自己耳旁响起的声音,透着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不真实极了。

    可那一双眼……

    他注视着她,沉冷的黑眸似化作外面无边的夜色,将她温柔的包裹,也藏起了背地里的惊心动魄。

    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陆锦惜才忽然笑了一声,丽质眉眼间透出一种半真半假的明亮来,竟然从善如流:“好啊。”

    顾觉非眼角顿时微微地一抽,就这么看着她没心没肺的笑容,真是恨不得把这妖孽一把掐死在怀里!

    他这话也不过是忽然冒出的想法罢了。

    她倒好,一本正经地跟他说“好”,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

    他气得一把将她按了下来,埋下头去亲吻,且狂且乱的呼吸喷吐交织在一起,缠绵激烈分不清彼此。

    陆锦惜像极了一条被抛在岸上的鱼。

    在被顾觉非放开的瞬间,她连意识都是混沌的,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息,庆幸他还没疯,给自己留了一条命下来。

    顾觉非看她如此不济,反倒笑起来:“斗个薛况罢了,你就想我死,做梦都没这样快的。我怎么可能会输?”

    我怎么可能会输……

    这是何等样强大的自信?

    陆锦惜对这一夜的所有记忆,都停落在了这一句话上,只觉得自己彻底栽入了一道名为顾觉非的洪流之中,为他所颠倒、所携裹,浩浩汤汤地奔赴向前……

    孤窗小筑议事的次日,顾觉非这一党就有了行动。

    他们向天下发布了最新的昭告,一则陈明宫中的变动,二则言明己方已拿到了先皇的遗诏,三则愿迎七皇子入宫登基,以正天下传承。

    同日大开城门,任由百姓逃难。

    仅仅一日夜之间,整座京城便成了一座空城,就连太师府里伺候的下人们都走了不少,变得冷清许多。

    百姓们惧怕战争。

    即便此刻双方的言辞来往有多得体合礼,在他们看来也是云山雾罩,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凭着直觉先离开京城,离开这是非之地。

    正月廿八,涿州处终于传来了答复。

    结果与先前顾觉非、方少行等人在孤窗小筑所议所料分毫不差,薛况愿带七皇子入宫行登基大典,将于廿九清晨开拔,日中抵京。

    顾觉非这边自然早做好了准备,欣然应允。

    一场最终的争斗,就在眼前。

    只是陆锦惜怎么也没想到,在正月廿八的深夜里,孟济竟然为太师府带来了一位出乎了她意料的客人。

    “你,大公子,你怎么可能……”

    浓重幽暗的夜色里,萧廷之站在太师府花厅的门口,那隐约带着几分病态苍白的手指,掀开了那沉黑的、掩人耳目的兜帽,露出了那一张贵气天成又俊美无俦的脸,隽秀的眉眼已凝了几分沉稳颜色。

    见着她时,有略微的复杂与迟疑。

    但接着便沉默而浅淡地道礼:“夫人,廷之叨扰了。”

    ???转载请注明出处:

211。第211章 宿敌将战() 
“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锦惜几乎快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整个人都一下从座中站起了身来,面上是难掩的惊骇。

    “薛况明日才会从涿州开拔入宫,你是——”

    “夫人; 七皇子殿下是我们从涿州秘密接过来的。”孟济见她如此震惊; 不由先站出来解释,道; “您先前将那一本《反经》送给殿下之后,殿下便已经动摇; 随后伺机与我们的暗钉搭上; 这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府中。明日天一亮,怕就有一场硬仗要打; 殿下在太师府中也安全一些。”

    “神不知; 鬼不觉?”

    陆锦惜只觉得身上都冷了不少; 她的目光里藏着一种难以言明的忌惮与顾虑; 只盯着萧廷之看。

    “孟济,此事大公子知道吗?”

    在听见那“大公子”三个字的时候,孟济还反应了一下; 毕竟她先前称呼萧廷之也用的是“大公子”; 接着才意识到这一次说的是顾觉非。

    于是回道:“知道的。”

    “知道,他竟然知道……”

    那种奇异的不安的预感; 越发涌了上来。

    陆锦惜忽然觉得有些没力气,又重新坐了下去; 只是看向萧廷之的眼神; 已经是一片复杂。

    不该的。

    萧廷之是不该来到太师府的。

    在这样重要的时刻; 他本应该随着薛况一起,等待着天明从涿州出发的时刻。薛况也不是傻子,不可能没有派人看着萧廷之,毕竟他若真要到京城来,势必会看好自己手中这筹码。

    可偏偏,萧廷之出现了,这样轻而易举地出现了。

    微微泛上几分凉意的手指抬了起来,按住了自己的额头,陆锦惜一时有些想不透薛况的用意,更不明白顾觉非既然知道,又为什么会如此轻易地应允萧廷之到太师府来!

    她面上的神情并未掩饰,有些明显。

    萧廷之看见了。

    他身上还披着那深黑的披风,里面穿着一身藏蓝的锦袍,腰间挂着一枚精致的、不大的玉埙佩饰,一张脸上略带着道中沾染的风尘,此刻只瞧着她微皱的眉心。

    又是许多天没有见了。

    昔日他还是将军府里那个人人提起都要嘲讽一句的庶子廷之,如今却已经是能牵动天下大局的皇位继承者,高高在上的七皇子。

    只是,一样的还是她。

    一个见到了他并不会露出一丁点喜悦的她,一个细细深究神情也似乎并不欢迎他的她。

    他们截然不同。

    他都不清楚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一路从涿州赶回京城,踏进这昔日从未踏进过的太师府的大门,再一次来到她面前。

    也许真的是出于最理智的、全盘的考虑,忌惮于薛况的狼子野心,觉得顾觉非这一派有他的老师、也不比薛况那边随时图穷匕见。

    可也许……

    这一颗心里,还怀着一点连他自己也不愿承认的私心。

    因为她。

    因为她在这里。

    因为她要自己来。

    因为回到了京城可以再看到她。

    可当他重新见到她的一刻,并未从她的眼底看到半分惊喜,只有一种忽然升起的怀疑和忌惮。

    是的。

    怀疑,忌惮。

    这让萧廷之心底压抑深埋着的某一种情绪再次翻涌起来,可今时今日他又算历经了一番世事,又比往日圆熟了不少,已经能将这种情绪掩饰下去。

    他站在这厅中,只是淡淡地一笑。

    “夫人并不欢迎我吗?”

    “怎么会?”

    陆锦惜听见这声音,忽然有些头疼,但念及他身份毕竟不同于往昔了,好歹是七皇子,也得给个面子。所以她重新挂上了笑容,吩咐了一旁的孟济。

    “七皇子纡尊降贵前来,倒是使太师府蓬荜生辉。孟先生,既然殿下已经来了,就请你费心劳神,为殿下安排个妥帖的住处,让人将殿下保护好了。”

    “是。”

    孟济老觉得自家夫人与这一位七皇子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但听她吩咐,也来不及深想,只连忙为萧廷之引路。

    “殿下,您请。”

    萧廷之深深地看了陆锦惜一眼,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就这么跟着孟济离开。

    陆锦惜站在花厅里面看着,只看见他微有摇晃的身影,在走廊渐远的灯笼光影里穿行,慢慢不见。

    可她没有回房。

    只是坐在这花厅里等着。

    丑时的梆子刚刚敲过,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是顾觉非回来了。

    他一面往厅里面走,一面将外面披着的氅衣扔给了身边的随从,两道眉紧紧地皱着。

    但在走进门瞧见陆锦惜时,便一下笑了起来。

    “这么晚了还不去睡,在这里等我?”

    “我本要去睡下的,可方才孟济竟然带来了萧廷之。”陆锦惜坐在那雕刻精致的玫瑰椅上,就这么静静抬眼望着他,可压着扶手的手指却不由得收紧了,“你是什么打算,薛况又是什么打算?”

    “他反了。”

    顾觉非眸光一闪,却是叹了一声,那语调之中也藏了几分意想不到,接着触到了陆锦惜目光,又补了一句。

    “这一回是真的反了。”

    真的?

    什么叫做“真的”?

    陆锦惜被这两句不着天也不着地的话给绕晕了,刚想要问个清楚,可想到萧廷之身上时,竟猛地一激灵:“你的意思是——”

    “明日就是一场硬仗了。”

    顾觉非知道她是想明白了,便也不多解释,看她在这花厅里等了许久模样,只伸出手去将她的手握在手中,一下就感觉出了凉意。

    “你也是。初春时节,乍暖还寒,便是要等我,也该回屋去等。”

    他嘴上责怪着,心里面却是软绵绵,微微

    …0……0……小……说……这是华丽的分割线………

    。

    ……0……0………小……说………这是华丽的分割线…

    地甜着,也不管她面上是什么表情,只将她人从座中拉起来,陪自己一道,顺着长廊往屋里面走。

    道中,自也将最新的情况讲了个清楚。

    “今日出去已经在京城各处关口都布下了防守,就连皇宫里面也是步步杀机。刘进守城西,方少行则负责京中各处要道的布防以及皇宫大内的禁卫调动。我乃文臣,左不过为他们参谋一二。但明日一早,也得往各处看查,以免有所疏漏。若是不出意外,这两日就该有结果了。”

    这真的是要与薛况硬拼了。

    陆锦惜走在路上,听着他细细碎碎地将这些琐事,想起来的只有他方才所说的“真的反了”。

    于是在他话音落时,她只道:“我本以为,我已经看明白了薛况这个人。可萧廷之轻而易举地到了太师府,而你又告诉我他这一回是真的反了。我倒越发看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又想要得到什么……”

    顾觉非没说话。

    陆锦惜便一下侧头看他,想起来了:“他如此轻而易举地放了萧廷之来,你也半点没有怀疑地让人将萧廷之接到府里来,而你并未见薛况,消息也不可能那么及时。也就是说,在孟济告诉你能接萧廷之离开涿州返回京城的时候,你就已经清楚薛况的打算了。”

    这一点,是分毫也不错的。

    顾觉非没有否认。

    他的判断虽然还没有得到证实,可他相信自己已经猜到了薛况这么做的动机,那种不可理喻的动机——

    他厌烦了打着萧氏皇族的旗号。

    他被逼到这境界,就是要光明正大地谋反。

    当初那一封讨逆檄文上所言所写,说不准也是真的:唯有他将军府真的受过萧氏皇族的迫害,他才会起谋逆之心,此刻也才会决然地直接抛开原本的七皇子萧廷之!

    明日正午,京城将迎来的,不是一位即将登基的新帝,而是将在薛况率领下踏平皇宫的铁蹄!

    顾觉非在屋门前停住了脚步,回望着她,也不多解释半句,更不希望她担心,只道:“天明我走后,你便让人将太师府彻底封起来,万勿出门半步。有谁来,都挡在外面。除非战事平定,分出胜负……”

    说得大一些,这是家国天下之大事。

    说得小一些,这是顾觉非与薛况两个人之间不涉及其他人的、不死不休的夙怨!

    他不会让她跟在自己身边冒险。

    陆锦惜也清楚,排兵布阵的事情她是真的帮不上半点忙,所以并未有任何的反驳,只是将那翻涌起来浓烈得如酒一般的情绪压了下去,露出了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道:“我听你的。”

    顾觉非这才放下了心来。

    他回府的时候是丑时,进了屋后与她一道用了些夜宵,便草草躺下去睡了。

    第二天清晨,陆锦惜睁开眼时,身旁已空空如也。

    只有那从大街上传来的马蹄声与脚步声,穿过了偌大的太师府,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时隔十年啊。

    含山关一役后,顾觉非与薛况这一场争斗,终于到了胜负见分晓的时候。

    ???转载请注明出处:

212。第212章 大结局(上)() 
《我本闲凉》来源:

    莽莽的原野上; 一片衰草尚未出绿。

    料峭的寒风从黎明的天幕下吹过。

    涿州城兀立在距离京城仅二三十里的黑暗之中,犹如一只即将苏醒的恶兽,趴伏在大地的轮廓里。

    薛况坐在城北大营的营房里面; 在点亮的油灯下; 有崭新的白布,蘸着醇烈的白酒; 一点一点将剑上的污渍擦拭干净。

    一道道狰狞的疤痕盘在他的肩颈之间。

    即便是外面穿着一层白色的中衣,也无法将那吓人的轮廓遮掩。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十余年来在外的风霜砥砺; 让他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情形; 甚至对一切将要降临的危险和突来的变故处之泰然。

    即便,是顾觉非这重重的算计。

    可这于他又有什么根本的妨碍呢?

    该做的事总是要去做的。

    也正是顾觉非这一步一步的逼迫; 让他更清楚、更深刻地看明白了自己; 还有着一颗不甘也不愿的野心!

    野心; 何曾有过什么不好?

    不好的从来都是没有野心; 或者野心与能力不相匹配。

    “将军,三军已阵列在前,整装待发!”

    一名年轻的将军披甲按剑而入; 躬身下拜时已经陈明城中兵力准备的情况。

    但薛况没有回应。

    这年轻的将领便有些疑惑地抬起了头来; 只看见这一位昔日在百姓眼中一如神祇的将军,侧脸被那昏黄的灯光照着; 勾勒出几许坚毅的线条,竟是根本没向他看一眼; 只是专注地擦着那一柄剑。

    不是什么名传天下的宝剑; 也不是什么千金难得的洪庐剑; 只是一把很普通的、精锻的三尺长剑罢了。

    只是这剑并没有戏文里写的那么飘逸。

    它是沉重的,挥舞之间都能给人以巨大的压迫力,是一柄已经跟了他有近二十年的老剑。

    他不说话,那将领也不敢打扰。

    等了有小半刻,才看见他将白布放下,长剑收入了鞘中,而后披着那沉重的盔甲,提上了剑,大步往外行去。

    此时天光方亮。

    整肃的队伍已经在城门外等候,城下修建有高高的营台,包括蔡修在内的多位下属都已经在旁边等待。

    在看见薛况到来时,所有人齐齐拜下!

    “拜见大将军!”

    三万人齐聚,都拥有着强健的体魄。

    他们粗豪的声音如洪流一般汇聚到一起,伴随着身上甲胄兵器的撞击声,一道高高地冲上了云霄。

    薛况大步走上了营台。

    历经过风霜砥砺的手掌按住了身侧的剑柄,沉冷的目光从无数将士的身上扫过。

    有片刻的沉默,但很快,凝实浑厚的声音便已经远远地传了出去。

    “薛某半生戎马,为国鞠躬尽瘁。”

    “在过去的日子里,诸位或慕我名,或随我战!杀的都是狼子野心的异族,打的都是保家卫国的硬仗!”

    “可今天!我薛况,是要谋反!”

    全军一片安静。

    日光从地平线上奔涌出来,为阴暗的天际涂抹上一片璀璨的亮色,照得城墙上下原本打着的火把都暗了下来。

    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各不相同。

    但一样的,是此刻忽然鼓噪起来的、热血与恐惧一起在身体里贲张的战栗!

    同样的话,他们之前已经听过了。

    就在昨夜,就在薛况任由萧廷之从眼皮子底下返回了京城之后!

    “昨夜,尚有五万人与你并肩而立!今天,站在你身边、将与你浴血的将士,只剩下三万!”

    “刀剑无眼,战争无情!”

    “我薛况什么也不能许诺给你们,只有此时此刻、此人此心,一腔不平的热血!”

    “铮——”

    那跟随了他大半生的长剑,骤然拔i出!

    冰冷的寒光从他坚毅的面容上一照而过,然后投入了下面三万双眼睛里,化作无数直冲清霄的杀气!

    薛况的声音,却比这无数奔腾的杀气,更为凛冽:“王侯将相本无种!生是赤条条一介普通人,死也不过荒草坟头上一抔黄土!你我生来,从不该为人隶为人奴!今日举事,但求这天地间公道义理二字,后世史家当记今日之事,引与万民为诫!为此昭昭之天理,我辈血性男儿,虽万死——不足惜!”

    虽万死,不足惜!

    无数的儿郎,已被这一番话点燃了心中热血,在这一刻,只与他一道高扬了手中刀枪剑戟,奋力地嘶吼出来!

    “万死不惜,万死不惜!!!”

    雄壮而威武的声音,远胜于薛况自己的声音,在这天地间回荡,传遍了旷野,仿佛能撼动整座城池!

    烈性的战酒端了上来,众人豪情饮尽。

    只把那空了碗盏一摔,任由心底万丈战意奔涌,随着那嘹亮的号角吹响,悍然开拔!

    京中的顾觉非,候他已久。

    方少行与刘进稳据内外两城,飨过了士卒,布下了周密的陷阱与防守,严阵以待。

    巳时末,薛况兵临城下!

    至此,这一场终将被后世载入史册的变乱,终于拉开了帷幕,在昔日繁华、今已空空的京城上演。

    鲜血从城外五里处的山野,洒到了京城各处的街道。

    刀戟与甲胄碰撞,马蹄向血肉踩踏,三万的叛军与四万的禁军交战到一起,沾血的利箭飞了满天……

    日夜的交替,无法置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