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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成一只大魔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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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若点了点头,“这是自然,你们放心吧。”有问必有答。
一会儿老管家来回禀都准备好了,柳含樱便牵着娘跟妹妹上了马车。
“含樱啊!你怀着孕千辛万苦得跑来,怎么没要个实话就这么走了!你不管你妹妹了吗?”柳林氏压低了嗓子道。
“娘!我怎么能不管妹妹呢,可我们亲眼看着康家来人,显然表弟也看中他同窗之友的门弟,接下来便是康林两家的三媒六聘,其它姑母们都回去了,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娘您就是跟舅母吵起来,按舅母的品行,她也不可能会答应的。”柳含樱细分辨着。
她的话音才落,柳含桃就拿手帕捂住脸抽泣起来。
柳林氏急着去哄她,“你哭什么!没有林祖文,你就嫁不得旁人了嘛!”
可柳含桃见了林祖文相貌堂堂,少年俊朗,风流倜傥的样子,又有之前柳林氏总在她耳边提及,一颗芳心早已暗许。她抓紧了手里的帕子,坚决道,“我不嫁我,我剪头发做姑子去。”
“你说什么胡话!你真以为一辈子守着清灯古佛是个好处去!你,你要气死你娘我啊!”柳林氏在小女儿身上打了好几下,看她把唇都咬白了也不再出声,只好对柳含樱央道,“你快想想办法呀。”
“既然妹妹非表弟不嫁,那只好,从长计议了。”柳含樱深深看着妹妹,“我倒还是想劝你打消了这主意,表弟显然不是贪色恋欢之人,他娶了康家姑娘,为人君子,怎么会再对别的女子多看一眼。”
就是因为这样,柳含桃才舍不得,她每回读到尾生抱柱,守信不移,就忍不住幻想自己是与尾生相恋的那位姑娘,一言即出,便致死不渝!
*
等林祖文回家里,就瞧见天若在烛火下绣着花等他,摇曳的烛火打在她的身上,他的心就如同醉了一般,不由自主得放柔声道,“天黑了就不必做了,小心伤了眼睛。”
天若对于这种绣活早已经熟烂如心,已达闭目可刺的地步,只是她为了不显露异常,才由着玉叶们按着天色来点灯立烛。
“好的。”
但林祖文说的,天若都听在心里,随即依言放下手里的针线,“这件长袍快完工了,一时不注意就做到了这个时候。”
林祖文很享受跟她说些家里的小事儿,他又多问了几句,拿着茶杯的手在杯沿上轻轻磨着,眼角瞧着她,心里很惬意。
看他气色心情都挺好,天若又把柳林氏提的想让他娶柳含桃的事说了。
“这事儿不行!绝对不行。”
林祖文本来都是为了顺从她的心意,不得不要娶一位妻子回来,怎么可能会再自讨麻烦,把表姐也接到家里来,他把茶杯放下,对着玉叶就说,“这种事,你怎么没告诉老管家,让大姑母好歹管一下。”
玉叶忙道,“这事儿我已经告诉爷管家了。”
“那你再去多说一遍,一夫一妻就罢了,不用再提什么妾侍之事,我不喜欢!”林祖文冷然着。
吓得玉叶慌着应下就匆匆而去,留下他跟天若两人月下对坐。
林祖文对着天若转脸笑着,“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不会随意替我做主的。”
若她不是希望自己娶妻生子,那就更好了。
天若想着自己的第一个任务马上就要顺利完成,心里也是高兴,“要伴你一生的人,我怎么好替你做主。”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你不愿意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林祖文痴痴望着天若道,她肯定不知道自己心底里居然藏下了那样污辱她的念头,她不顾一切事事关心,她比任何人待他都好,连他的亲娘也比不上。
“你是我的责任,只要你好好的,纵然犯错只错改过便好。”
天若下意识就把戏本上的词拿出来回答,林祖文这么听话乖巧,怎么会做什么错事呢?
林祖文只得默然不语,只要她喜欢,他会配合的。
他的错,不会改。
康家有心,林家有意,康宣这个保人也是春风得意,三媒六礼逐一循礼而过,在春意盎然,杨柳飞花的好日子里,热闹的鼓乐队穿红挂彩,一路吹吹打打,康静琦便风风光光得嫁进了林家。
林家人丁单薄,几个表弟们闹过洞房之后,便在金林氏的招呼下散得干净,没一个人听房听床,留下一对新人对着烛花静坐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对喜烛都烧了大半,林祖文才站起身来,准备拿喜秤挑起新娘子的喜帕,他才探到跟前,就被康静琦的手给打开,她以自己最大的勇气拼着眼仰头道,“你走开!实话告诉你吧,我虽然嫁给了你,但我的心里都是我的表哥,我是不会委身于你的!”她全身都在发抖,根本不看林祖文。明明许庭表哥答应了她,会让他家里来求娶她的,可为什么!为什么一向疼爱她的老太太却根本不管她的央求,一定要把她嫁给这个林家子!
他才十六岁,就是中了秀才又怎么样,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吗?
梅花子(十三)()
林祖文一听,心中先涌上一股喜悦,难道上天真是听到了他的心声,知道他不愿意娶妻,有意如此?
他压下暗喜,起了疑惑。
既然康家小姐不情愿下嫁,又何必与他林家结亲呢?
这样到时候岂不又要闹出事非来?
他为男子倒还罢了,又不知道她要如何担心烦恼了。
林祖文沉吟片刻,“你既然喜欢你那表哥,为何要嫁给我?”
如今礼已毕婚已结,他本来是想与她相敬如宾怕也是不能了。
康静琦听了这话,再也绷不住,抽泣出声,“我,我也不知道”
她幼时失去父母,却有老太太疼爱,兄弟姐妹们也都与她好,可没想到终身大事这顶要紧的关头,家里没有一个人听她的,就连她的贴身丫头跟乳母都不帮她,硬让她嫁给了这个林祖文。但她心里到底有着廉耻,是她与表哥私订终身,不对在先。
又见他并未一上来就粗鲁相对,缓了缓神道,“我家里人都不同意。但是我表哥答应了我,待他回家一趟禀明父母,就请媒婆上门来,可左等右等也不见他来我以为他总会在我成亲之前来的,到时候我俩一起在老太太面前哭求,她老人家定会答应,而我的七妹静雯与你更是年龄相当,更宜相配”
她心里也乱得很,零落不成语,“我苦苦一直等,但表哥总是没见回来,最后还是披上凤冠上了花轿可你既然已经是我的夫君,这事儿,我想,我想还是应该告诉你的”
她心里既不甘心又害怕,这陌生男子以后就要与她共渡一生了吗?他会对自己好吗?康静琦自忖康家有势,她容貌不凡,她想自己以诚待之,也许他会体谅自己,等她忘记表哥,再,再与他在一起?
真是被宠坏了的娇小姐,林祖文听完负手望烛,冷笑不语。
“那好,那便看你的表哥什么时候来了。”
林祖文推门而去,门外一股清淡的梅花香入鼻,再回头看着窗上贴着的双喜剪纸,轻轻一笑摇头便自去书房安置不提。
他自己也有不对,没想这康家小姐这般糊涂,但以后自是外人,何必挂心?
留下康静琦委屈又失望得呆坐了一夜。
次日,玉叶喜气洋洋得领着新奶奶的两个陪嫁丫环跟乳母秦氏先去厨房打水,同时介绍着家里的情况,“我们太太很好相处,少爷不在家的时候,每日辰时起,奶奶若是想请安就这个时候来便是。”
她又指点着厨房的婆子给她们认识,“这是陈大娘跟许大爷,想吃点心汤羹就找陈大娘,想添什么菜就跟许大爷说。”
“是是。”乳母秦氏仔细听了,心里暖融融地,这是婆婆身边的丫环,把这些事情都交代仔细了,说明人家就是好生看待小姐的,上哪儿也不容易找到这样的好婆婆。
玉叶又把林祖文的情况粗粗说了一下,“我们家小少爷年龄小,房里原有两个大丫环照应,已是嫁了出去。他爱洁,不喜欢旁人随意碰触,我们家梅园子的梅花四季常开,他的衣裳不用熏什么香了。如今身边就林墨林深两个小厮跟着,他的伴读叫钟虎,别把他当成下人看待,他虽名为书童跟着少爷,一家人却是对林家有恩,太太一再嘱咐不许客气也不要薄待的。”
和儿跟巧儿听得认真,新姑爷她们昨个儿都瞧清楚极了,那模样俊俏,眼眉如画,之前只以为小姐的表哥许公子长的不错,没想到林姑爷越发胜他十倍,怪不得老太太根本不理会小姐的哭闹要她嫁过来呢,等小姐跟姑爷见了对面,嘻嘻嘻,那肯定就是一对天仙配。
还有就是林家奶奶,不,如今是太太了,那也真是仙女下凡一般的品貌,难怪姑爷能生得那样了。
人对美的事物宽容心都大很多,更何况她们见新房、自己的住处都样样妥当,对林家顿生归属感。
玉叶陪着她们把热水提了,唇边挂笑着道,“你们去照顾新人,我也该回去给太太梳洗了。”
“玉叶姐姐慢走。”
秦氏领头在前,朝着新房走去,还嘱咐着两个丫头,“一会儿不论看见什么,都别大惊小怪的,姑爷那里有我,你们先照应小,奶奶。”
“知道了,秦妈妈。”和儿巧儿脸上有些发热,却也是知道分寸的,新人嘛,到时候肯定会胡闹的。
等秦氏推门而入,却发现哪里有什么她以为的‘胡闹’情景,她那好小姐一身嫁衣未退,还好生生得穿在身上,歪在床柱上睡着呢,而林姑爷更是不知所踪。她急得上前去摇醒康静琦,“我的祖宗啊,怎么会这样!快醒醒!快醒醒!”这可是万万想不到的呀!
康静琦悠悠醒转,头上的喜帕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她的眼睛都哭肿了,一幅好不可怜的模样,一见秦氏就想撒娇,“奶娘!”
“你先别哭,快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姑爷人呢?”秦氏抖着叶儿捡起来送到她手上的喜帕,严肃问着,“洞房花烛夜,新郎官居然不在新房里过夜!”一定要问个明白,要是林家子的错,那刚才那些,不过都是些虚的。
“我,我都告诉他了。”康静琦也觉得有可能是自己错了,但话已出口,履水难收,她就是后悔也无济与事。
秦氏吓得脸都白了,“你,你都说了什么?”
“我,我跟他说了我心里都是表哥”康静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氏狠狠得打了一个耳光,“你哪里来的胆子说出口!”
夭寿啊!那种话怎么能说呢,老太太跟她的苦心,都白费了!
哪个男人能容得了自己的新婚妻子口里说着自己心里有了别人,怪不得人家连喜帕都不揭!
康静琦被这个耳光都打木了,她从小到大,可没挨过别人一下打的。
和儿跟巧儿也吓得直哭,这下林家定然是要退婚的,以后小姐还怎么活啊!小姐也太糊涂了吧,这种事怎么能在新婚之夜说呢,这下可是真的丢脸了。
*
天若端坐在厅上太师座上,等着新婚夫妇来给她敬茶,然后她再给他们一人一个红封的改口费,这些玉叶都跟她说了。
玉叶瞧了下天色,帮太太整了整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太太,一会儿少爷奶奶就过来了。您别着急。”太太当婆婆,还紧张过新媳妇呢,嘻嘻。
但天若心里有点不安,按道理来说,林祖文跟康静琦对许梅仙这位生母磕头礼成的时候,两个人姻缘便已成,因天机蒙蔽自身的关系,她就应该看不清康静琦的气,跟林祖文一样看不透才对,但为什么直到她送入洞房的时候,她头上都还是有着霉气呢?要知道她的梅花阵虽然别的功用没有,但用来清心去晦效果却是极好的,首先就是庇荫林氏家门中人,已经身为其中之一的康静琦怎么可能还有恶运?
她忍不住想把康静琦的生辰八字拿来掐指一算,她附身于梅树之上,本来就有很多限制,若要观近人之命脉,必要损耗心血。
看着玉叶玉瓶好些人都在场,天若还是放下了手,不是时候,等到夜里她一个人在的时候再测吧,说不定一会儿两人过来,已经结合有成,她是白担心了。
就在康静琦等人哭做一团,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林祖文已经换好衣服回到屋内。
秦氏一见他,就弯着腰陪笑脸,却也说不出什么来。
林祖文墨眼如碧,身上早换上了一袭天青色的常袍,“你是她的乳母?”
“是是是,老身是的。”秦氏赶紧答应着。
“她既然不愿意嫁我,康家为何要将她与我配婚?三媒六礼之时,大把时间为何不一早告知?”
林祖文心里也有悔意,他不应该一时意气就答应她娶妻生子的,也庆幸康静琦根本无心于他,免了之后两人成为一对怨偶。
秦氏心里发苦,嘴上发粘,半个字也吐不出来,这种事情,哪家女儿家没有,可小姐错就错在过于固执,居然跟新姑爷没成事就全部说了出来!
“唉只当我不是结婚而是结亲,你把你那表哥的地址给我,你修书一封,我派人替你送去,除了林家的定礼之物,你的陪嫁奁具到时候尽数带走。”
林祖文回到书房,想着自己求之不得,时而心苦如煎的境遇,转念想着不如成全眼前这一对,也算是仁之义尽了。
秦氏慌得不行,“这,这怎么能行呢,这怎么”
林祖文下定了主意,更要对康静琦避嫌,转身便大步离开,“信写好之后,让你的丫环去交给我的小厮便是。”
在康静琦的身上,既然连妻子都不是了,他还犯不着动什么手脚心思。
他走进厅内,见只有他一个人,不见新娘,大家脸色都有些奇怪,林祖文不会再对她有半点欺瞒,“我有话要跟你说。”
玉叶见机赶紧连着其余人都退下,新奶奶没跟着少爷一起过来,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天若听林祖文说完,头一个反应就是,原来不是她境界又退步了,而是康静琦根本不是她的儿媳妇啊。
没想到他的亲事居然会有这样的波折,她心里打定主意,定然要在夜里替他卜上一卦。
看她表情几变,林祖文熟知她的每个小动作,便握住了她的手,“你别着急,我本来就还年轻呢,人家三四十才娶亲的也不是没有。”
他巴不得一辈子不娶,“这事儿你也别往心里去,到时候只当认了个干亲,等她表哥一来把她接去就是。”
秦氏无奈,也只得找出纸笔来让小姐动笔给许公子写信,如今骑虎难下,林家少爷看来是不肯吃这个哑巴亏的了,但愿表公子有良心。
康静琦提笔写了,又有些犹豫,“奶娘,这信,应该寄吗?”她怎么也没想到,林,林祖文居然长得那样啊!
梅花子(十四)()
本应该是敬茶拜礼,再去给祖宗上香,禀告家中添人加口,如今到了午时,整个厅里还静悄悄地,玉叶小心得在门口张望着,不知道少爷跟太太谈完了没有?
她探出头去,见少爷狼狈得坐在地上,像是趴在太太的腿上哭泣,而太太也是一脸悲戚,却并没有说什么,只轻轻拍着少爷的后背。
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那个康家小姐,到底搞了什么名堂,让她家少爷这样的伤心!
肯定让太太也失望极了。太太不知道有多好,还想着康家系出有名望的家族,等他们新婚三月过后,就把家里的事务都交给她来打理,只要她照顾好少爷,太太打算什么都依着她的!
真真可恶!
天若察觉到玉叶在外头探看,把林祖文拉起来,“好了,既然你都说不是什么大事,也别再像小孩子似的撒娇了,一会儿让别人看见,要笑话你的。”
她叫玉叶进来,“让厨房做饭,做些祖文爱吃的,另外置一席给那边送去。”
天若想着,既然要成全,就成全到底好了,“那边,其实早已经跟别人订过亲的,只是康家的大人觉得不好驳祖文的同窗兄弟康宣的面子,才硬逼着她嫁了过来。既然人家不情愿,强扭的瓜不甜,咱们好生照顾几日,把她送去就是了。”
想来这话祖文不好说,应当由她这个权当是长辈的来讲,天若还叫来老管家,“麻烦你亲自去一趟找找康宣,把这事情的原委告诉他,不是我们林家非要讨一个什么公道,只是事情既然出了,藏着瞒着不是办法,不说清楚的话,以后祖文如何与他相见?”
老管家气得肝痛,他之前有多高兴如今就有多愤怒,要不是见恩人还这么镇静,他跟着冷静了许多,不然真有去打康家小姐的冲动。
“老奴知道的,一定会把话,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信最终还是送了出去,秦氏万分忐忑得把林家早已经变了脸色的丫环没好气送来的食盒接过来,一一摆在桌上让康静琦先用。三菜一汤,一样粥一样饭,都还是热乎的。小姐做出这样的事,人家还是客客气气。
唉,秦氏深深得叹着气,真是一家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人家,硬生生让小姐给糟蹋了!
比起康静琦主仆四人的愁云惨淡,其实林祖文跟天若吃的还算是温馨。
林祖文放下之前想着要怎么对另外一个女人负责的重压,他都不知道要如何跟别人睡在同一张床上,拿起喜秤的那一刻,他几乎是抱着横竖都要有那么一刀,像是赴刑场般决然。
他本来打算,既然结发为妻,虽然他不能够回报她自己真正的爱,但他一定会对她好的。
但是还好!
还好她早已经心中他人!
“你也多吃点儿!”林祖文笑着给天若夹菜,只等那什么表哥把康家姑娘接走,他也有借口暂时不议亲,算是无事一身轻。
天若看他如沐春风的模样,心里却是一紧,她都觉得康家姑娘如此处事过份,他没有新娘子,怎么可能还笑得出来了呢?
想来是为了宽慰她,故意在自己面前做笑。
她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今日晚上必然要帮他测算出来才行。
子时刚过,天若轻轻从床上坐起来,把窗户推开跳了出去,林宅里一片安静,大家都已经入睡。
她从厅中取了三枝香便来到了梅花园处的境位里,手指香燃然后插入了那处,跟着她轻轻开始念颂咒语。
天若已非仙人,如果还是用那梅树的草木之躯,必然是替林祖文算不出什么的,所以她用的这套五蕴妙法,在请神之后,必会离体迎神,歌之祈愿,最后一步是送神。
凡人都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若是没有付出相应的代价,你是送不走神仙的。但天若的信心却在,她要请的神非是别人,而是月老爷爷,想来月老爷爷会帮她的。
等到天若仙魂离体,露出真容,以凡人绝对听不到的歌声唱之,顺着那燃之未散,直上青云之上的清烟上天之时。
一心关切着她的林祖文,大气也不敢喘得咬紧了自己的牙关远远看着,他的手抱紧了梅花树,原来她真的不是人!
她是仙妃神人!
天若双手合什,盈盈下拜,“地纽谧,乾枢出,华盖动,紫微开”
但随着她的吟唱,本应该来的月老爷爷根本没有来,她只觉得神魂一震,就失去了意识。
“若梅!若梅!”林祖文吓得跑了出去,结果发现她的魂只是虚虚得浮在一株梅树的上面,而且原本显得清丽绝艳的容貌,早已经变成一株枝黑叶落,露出丝划痕根须的梅花树。
“不要!不要离开我!”
林祖文肝胆俱裂,他试图帮她,可是她的魂莹莹有光,飘在半空中,他的手触至避开,根本碰不上。
她这是要死了吗?
林祖文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只得抱住她的躯体痛声大哭,“你若是要走,就把我一起带走吧。”
如果没有她,那他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本来他就是应死之人,如果不是她来找到他,救他,照顾他,互相依靠着一起长大,这个人间,根本没有林祖文的存在。
他绝不会一人独活。
忽然间又是霞光大放,林祖文也软软得倒在了地上。
月老叹着气从镜子里钻出来,拿手在梅花树上一点,天若的仙魂便能再附上去,他再一挥手,把两人都弄回到房舍之中。
“唉,这个笨丫头。”
宝镜不是只可用一次,是每年一次,这个笨蛋在刚开始连续试了一百多次,最终放弃了,把宝镜给束之高阁,弃之不用。
今日反其道而行,用凡人的五蕴妙法来召唤他。她想的倒是很好,可她与林祖文的关系居然牵扯得太深,他与天若有师徒之仪,自有天机,她一个小小的下界仙女,怎么受得了引导之气!
可不能让凡子知道天若的真实身份呢,月老留下一条讯息给天若之后,顺便抹去林祖文刚才的记忆,正要从宝镜回去的时候,到底舍不得徒弟为了姻缘发愁,偷偷留下一卷红线。想来以她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应该知道红线的正确用途,跟着便钻入镜中消失不见。
*
“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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