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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嫡女有点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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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您老误会了!”程夫人低声道,“儿媳确实是听下人说有男子闯入新房,匆匆奔来一看,却发现”
说到这里尴尬地住了口,目光掠过跪着的谢芝缨、同样尴尬的程老爷,最后还是落在了程老夫人脸上。
“发现什么了?”程老夫人觉得不妙,下意识地向卧房走去。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喜床前,颤巍巍地掀开帐幔——
“啊!”
一对男女交颈而卧,喜被只盖了一半,露在外面的部分不着寸缕。两人都还在昏睡,也不知是不是纵情之后累的。
女的程老夫人没认出来,但男的,她认出来了。
第3章 装委屈,扮贤良()
程老夫人倏地缩回手,将那红帐重新拢住。
快步走出卧房、关上门,嗓子眼儿里差点冒出股老血,这是怎么回事儿?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谢芝缨跪行过来呜咽道:“老夫人,您看这。。。。。。孙媳既带了翠珊过来,收房也是早晚的事。可孙媳哪料到世子他竟、竟这般等不及,呜。。。。。。”
四周的下人个个低着脑袋竖着耳朵听,大气儿也不敢喘,心里却都在犯嘀咕。
谢家姑娘生得如此端丽,世子却看上了人家的陪嫁丫鬟。看上就看上吧,竟迫不及待成这样。按说今晚是人家的洞房花烛夜,而此刻,本该睡在喜床上的女子却不是白日里拜堂的少夫人。
啧啧,难怪少夫人哭成这样,还提出要自请下堂。人家好歹是大明鼎鼎的靖安侯府嫡女,遭到自家夫君这般羞辱,不委屈才怪。
程老夫人额角冒出了青筋。闹出这样的事,来不及细究根源了,得把眼前的麻烦应付过去。
前厅想来还有没散尽的客人,在等着跟程老爷道别。东道主正送着客却被下人叫走,如此失礼,大家多半会猜新房这边是不是出了什么惊骇的急事,说不定还遣心腹偷偷过来打探。不行,得赶紧叫儿子儿媳回去!
程老夫人弯下腰,边扶谢芝缨起身边细声慢语地劝:“好孩子,别哭了。勋儿做得不对,祖母这里先替他给你赔不是。”
嘴里说着,脸却冲着程老爷和程夫人,使眼色让他们出去。
程夫人便也顿悟了。她留下陪房周嬷嬷,自己跟着程老爷出了喜房,急急赶往前厅。
周嬷嬷是程夫人的左膀右臂,主子一走,她迅速遣散了聚拢的下人,这才回去和程老夫人一起劝慰兀自哭个不止的谢芝缨。
“乖孩子,祖母知道你受委屈了。”程老夫人义愤填膺地拍着胸脯,“勋儿欺负你,横竖有我们这些长辈呢,不怕不怕!”
听风阁搬进那么多谢芝缨陪嫁的下人,她得拿个态度出来给他们看,三日后谢芝缨归宁,也好替瑾宁侯府掩饰过去。
“是啊少夫人,”周嬷嬷跟着劝,“大喜的日子莫要再哭了,不吉利呀。”
谢芝缨幽怨地揉着哭肿的眼睛。重生返回的日子不好,人已拜了天地,是程家媳妇了。虽然能借着这事闹一闹,可说到底,和程彦勋睡到一起的是她的丫头,想要趁机悔婚是万万不可能。
她不禁在心里叹气。虽然她设想得很好,可一切事在人为,老天还是不够照应她。
她摇醒的那家伙告诉她了,谢家人很早就离席了,即使她设法让前厅的客人知道程彦勋闹的这出丑事,也已错过了最佳时机。
不过,她还是要随机应变,趁势取得主动。
“老夫人,”谢芝缨用帕子擦干了泪,给程老夫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个晚辈礼,“孙媳方才失态,倒让您老人家苦口婆心劝我半天。孙媳岂是那等拈酸吃醋的人,只是看到入府头一晚就。。。。。。”
说到这里,眼中又有泪珠盈出,急忙以手背擦去,强笑道:“但既然世子爷亲近了翠珊,少不得该给她的都要配给,份例下人屋子等等,须得备足了。不过,今儿也晚了,来不及给新姨娘收拾新屋,世子此刻又还没起身,不如我就和红玉挤一挤,您看怎样?”
一路说一路在心里自嘲。啧,多么大度,她自己都要替自己的贤德鼓掌了。
嫁人当晚就让陪嫁丫头把夫君勾引了去,滚床单还是在她这个正室的新房内,搁哪家小姐能咽下这口气啊?
可是她能。不但能,还要给狐媚子腾地儿。
这么做,一来当然是为了博取婆家好感,在道德上架空勾引世子的翠珊,好为将来筹划更多的复仇之策铺路。
二来么,她早就对无情无义的程彦勋心灰意冷,根本不想他碰她一下!
周嬷嬷听了谢芝缨的话倒抽一口冷气,马上望向程老夫人。
新婚之夜让少夫人睡丫头房里?这有点惊世骇俗。。。。。。
可是,方才那么大的动静世子爷和那丫头都没醒,可见他俩的“交战”有多激烈。呃,那丫头叫什么,翠珊是吧,或许已醒了在装睡,但世子不可能是装的。男人嘛,喝高了、做猛了也掏空了,当然就只剩睡死过去的份儿了。。。。。。
咳咳,想想也真是尴尬,总不能这时候把两个光身子的人硬是提溜起来,接着让世子跟少夫人重新洞房吧?铺床的元帕带怕是都被玷污了。。。。。。
周嬷嬷毕竟也是女人,自己都觉得替这个倒霉的少夫人犯恶心。她低声对程老夫人说:“老夫人,少夫人说得有理。旁的且不论,世子爷疲劳过度,此刻强行唤醒,恐伤了身子。况且,如此一来,世子爷怕是会对少夫人心生怨怼。”
程老夫人慢慢转动着手上戴的白玉扳指。周嬷嬷辅佐掌家,一向看得通透,而她自己确实也是这么想的。
罢了罢了,横竖孙子今晚都已做了不妥之事,将来索性都推到那个什么翠珊头上去。等过了今晚,她和儿子儿媳再好好训诫一番,务必要孙子把孙媳哄开心。马上就要科考了,她的娘家和瑾宁侯府都有人参加,还得借谢家的势拔拔高呢。
“真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孩子!”程老夫人万般感动地搂住谢芝缨,“勋儿娶了你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谢芝缨鼻音浓重地答:“您快别这么说,都是孙媳应当做的。”
周嬷嬷在跟着程老夫人离去之前,拉着红玉悄悄嘱咐了好一阵子。大致意思是,务必控制影响,让尽可能少的人知道少夫人今晚没宿在自己的新房内。
“红玉理会得,嬷嬷放心。”红玉答允得郑重其事。
红玉回到自己卧房,谢芝缨已经盥洗完毕,正对着镜子梳头。
柔和明亮的烛光里,不施粉黛的素颜丽质天成,三千青丝瀑布般披在脑后,纤纤玉手持了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理秀发,那样子要多美有多美。
红玉差点看呆。心里暗叹,她秀外慧中的主子落在了程家,真是明珠暗投。
“都走了?”谢芝缨熟练地用一根玉簪挽起头发,转身冲红玉微笑。
红玉“嗯”了一声,将门关好,便握紧拳头愤愤开骂:“姑娘,我真想不到,翠珊那个贱人竟有这样歹毒的心肠。。。。。。”
她得知真相时简直要气炸了。不光是愤怒翠珊的忘恩负义,还愤怒这女人心机深沉,利用她去害主子。一个丫头让自己主子怀疑上了,还有活路吗?
谢芝缨慢条斯理地披上一件黑色斗篷,任由红玉发泄愤懑。
能提点的都提点了。今后,她还会进一步指导红玉,协助她有步骤有策略地脱离瑾宁侯府。她才不要终老于此!
“姑娘,您要出去?”红玉惊讶,“都这么晚了,您对这里又不熟悉,不如奴婢陪您一起去吧。”
谢芝缨淡淡地笑了。不熟悉?在瑾宁侯府,她就是闭着眼睛也能走到想去的地方。
“红玉,你自去洗。不必跟着,我去去就来。放心。”
“。。。。。。噢。那姑娘当心。”
初秋的夜晚月朗星稀,凉意袭人。整座侯府不再有喧嚣,已在沉沉夜色中酣睡。
谢芝缨以斗篷帽子遮住大半张脸,在簇簇花木、重重山石中熟练地穿行,悄悄来到了红叶苑。
红叶苑是一处荒废已久的院子,位于侯府最最偏僻的角落。这里,是她前世“养病”至死的居所。
红叶苑的后园长满了高高的野草,还有几株粗壮的银杏树。谢芝缨分开野草,快速来到最中间的树下。
眼前一花,一道矫健的身影从树上落下,轻笑了一声,拉着她闪到了树后。
“六殿下。”谢芝缨要行礼,被那人架住双臂。
“谢九姑娘。”年轻男子的俊朗容颜隐没在树影中,一双眸子却分外晶亮,“一切可还顺遂?”
“顺遂。”谢芝缨对他这称呼十分满意,“多亏殿下慷慨相助。”
这人是百里昭,天渊朝的六皇子。
天渊皇族男丁兴旺,皇帝百里浩一共生了十几个儿子,在京的除了太子,还有五位成年皇子,当前最得宠的就是六皇子百里昭。
太子体弱多病,又没有嫡子,前朝后宫都心照不宣,哪天太子不幸殒命,五位皇子都有望晋储位。
谢芝缨久困于深宅大院,对于这些皇子如何明争暗斗并不清楚。但百里昭的命运她是知道的。太子后来果然病死,夺嫡进入白热化,发生了一场宫变,被皇帝镇压,百里昭出乎意料地被宣布为罪魁祸首,赐死的鸩酒还是皇帝亲手端给他的。
不过目前,百里昭离那一步还远,是瑾宁侯府巴结的对象。
谢芝缨晃醒他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她要设法取得这人的支持,对翠珊和程彦勋反将一军。
百里昭醒来后得知被人暗算了,惊怒异常,本打算马上离开,而她没费多少功夫就说服了他。
第4章 把他争取到了()
谢芝缨仰头望了百里昭一眼,便把目光移开。
百里昭被谁暗算,她并不知道,她知道的也只不过是数年后他凄惨的下场而已。
在听风阁,为了打动他,她本来想了一番说辞,但没用上。
因为发生了一件怪异的事。
那时他对她道谢之后就要离开,她情急之下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六殿下,您听我说”
就在这时,她觉得手腕一阵灼热,那串从翠珊身上跑到她腕上的珠子竟一下子滚烫起来。谢芝缨下意识看向手腕,发现珠串又变成了骷髅头。
她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眼前忽然闪过一些片段,转瞬即逝。
可是这些片段里有百里昭。
她看见他身背箭囊,一身骑装,从高高的山崖上跌落。
那座山她认得,是京郊的楚云山,每年秋天皇帝都率领皇室成员来这里围猎。她出嫁的前一天还听七哥说过,很快秋猎就开始了,他们有位做宫廷侍卫的表哥,说不定也会被派去。
“怎么?”百里昭讶异,“谢九姑娘还有事?”
谢芝缨扫一眼手腕,骷髅头又变回了珠子,而这些似乎只有她看得到。
电光火石之间她明白了一件事,这手串有神奇的作用,能让戴着它的人预知未来!
可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本来就想把百里昭争取过来,现在她看到的东西能更快更好地达到这个目的。
“殿下,”谢芝缨松开手,福了福身子,“臣女唐突了。只是,近日殿下是不是要去参加皇上举行的秋猎?”
百里昭略感意外地点了点头:“就在明日”
此次秋猎随行人选并没有瑾宁侯府的人,皇上说过,侯府要办喜事就不必去人了。想来,是侯府世子程彦勋告诉她的?
“殿下,”谢芝缨急切地说,“我劝您不要参加。否则,您必将死于非命!”
百里昭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在皇帝面前风头过盛,本就遭其余几位兄弟嫉恨。近来太子日渐沉疴,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把他当做下一任太子人选,明里暗里也不知给他使过多少坏招,所幸被他一一化解。
明日的秋猎他当然有所警惕,事先做好了充分准备。只是,这位谢家小姐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要说得这样肯定?
谢芝缨目光坦诚:“殿下,请您相信我。您若有疑惑,三更时分可到侯府西北角的红叶苑等我跟您细说。”
她已经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她赌他会买账。
“呵。你想要我做什么?”百里昭马上明白过来,她必然有求于他。
谢芝缨心里一松,他听进去了。
“殿下,今日的阴谋,我并不清楚谁是幕后黑手,所以打算将计就计。殿下务必如此如此”
她三言两语地说完,百里昭嘴角抽了抽:“你确定要这么做?”
让他把程彦勋弄昏了和床上的女人放一起?她这是有多恨这个刚拜完天地的夫婿?
谢芝缨郑重其事地点头:“他早就和我这丫头好上了,可惜我是今天才知道的。这人人品败坏、薄情寡义,不值得托付终身。是家父定下的这门亲事,身为女儿实在无奈。我要设法离开程家,得多找借口。”
谢芝缨这么说是有根据的。天渊朝风气开放,未婚夫妻也可见面。程彦勋来过谢家不止一回,每次都给她带来新鲜小玩意儿讨好她,她当时只顾着欢喜自己有个体贴夫婿,没注意程彦勋与翠珊之间的各种耳目传情。
她的姐姐们说过女子痴情起来会变傻。那时的她,不光傻,还瞎。
百里昭暗暗点头。瑾宁侯世子的为人的确是这样。
不由多看了谢芝缨几眼。如此美丽娇媚的女子,性子竟这般刚烈。要想光明正大地离开瑾宁侯府,只有一条路,跟程彦勋和离。而她还要保持完璧之身,全身而退,能做到么?
“好。”他答应得很痛快。
百里昭很快就把昏迷的程彦勋抗了过来,谢芝缨这时早对去而复返的红玉交代好了,要她守着门,防着那个跟翠珊一伙的小厮。不过自始至终,小厮都没再出现。
百里昭是个别出心裁的合作者。
别出心裁得有点缺德。
他把昏迷的程彦勋剥个精光的时候,谢芝缨被吓到了
“咳,你矜持个什么劲儿。”百里昭三下两下地脱光了程彦勋的上身,又开始手指灵活地扒裤子,“要弄就弄狠点儿,你不会不懂吧?赶紧的,帮忙脱这女人的衣裳。”
“噢。”
谢芝缨红着脸给翠珊脱衣服的时候悻悻地想,她怎么没想到呢?让大家知道他俩可劲儿狂荡了不是更痛快,这样她反而费不了多少口舌就能避免和程彦勋同房了
“谢九姑娘。”
百里昭忽然轻唤,将谢芝缨从回忆里惊醒。
“殿下,请恕臣女心不在焉。”她连忙回答,“白天经历太多波折了,臣女有些神情恍惚。”
“好了,以后在我面前都不必这么客气。”百里昭淡淡地说,“我很快要走,现在说说看,关于明日的狩猎,你都知道些什么。”
谢芝缨略一思索,便露出手腕:“是这串珠子告诉我的。”
“嗯?”
她把珠串的来龙去脉如实说了。
“噢,依你,它认主是不是?”百里昭觉得蹊跷,有这种东西?
“对。”谢芝缨取下手串递给百里昭,“殿下,您放在手里,然后闭上眼睛。”
百里昭照做了。
“现在睁开。”
百里昭睁开眼睛,手心空空如也。他马上看向谢芝缨——
珠子已回到了她的手腕上。
“殿下,您也看见了。”谢芝缨苦笑,“它莫名其妙就从翠珊那里跑来我这里,自此跟定了我,赶都赶不走。”
这是她后来发现的。她把珠串取下,不管放到哪里,只须一眨眼的功夫,珠子必然已回到了手腕上。
在前世,翠珊时时刻刻都戴着它,便是服侍她洗浴也戴着。当时她还觉得奇怪,翠珊的解释是,这串珠子是她死去的娘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临死前要她务必随身佩戴。也不知是不是诓骗之语。
“就是它告诉的你,我明天会死于非命?”百里昭扬起了两道剑眉,“它是怎么说的?”
谢芝缨把她看到的片段仔仔细细地说给他听。
“就这些?”
“就这些。殿下,我绝无半点虚言。”
谢芝缨很无奈。这串珠子也不知是邪物还是神物,才给出那么一点点预示,能起多大作用呢?翠珊对它应该更了解,说不定还能熟练驾驭它,回头得想法子撬开她的嘴。
百里昭沉思。
“你说的那个山崖,我觉得应该是鸿陌峰,那是楚云山的最高峰。鸿陌峰那样的地方,皇上是不会去的,此次秋狩的地点我略有耳闻。”
谢芝缨内心有些矛盾。她既盼着她看到的会成真,又希望这只是个幻像。
如果真的发生了,说明手串的预知能力是准的。那她就相当于有了预知未来的能力!这对她的复仇大有裨益。
可那样的话,百里昭一定会受重伤。多半不会死,因为宫变还有好几年呢。不过从那么高的山崖摔下去,得伤成什么样啊,不死也脱了半条命。
她好不容易和一个皇子有了点交情,还想借用他的力量帮助自己呢
咦,话说回来,身为即将坠崖的人,百里昭还蛮淡定。
“殿下,您还是要参加?”思来想去,谢芝缨还是试图阻止他。
百里昭开始向荒园外走去。
“是祸躲不过。不如我去了,也好验证一下你这手串的威力。”他的声音平平淡淡,一点波澜都没有。
谢芝缨跟了上去:“殿下,劝您还是三思而后行”
百里昭脚下不停:“我会小心。如果真的灵验,我会再来找你。”
“啊?”
谢芝缨惊喜。真那样就好了。有了预知能力,她就能为百里昭所用,从而,他会心甘情愿地帮助她!
“殿下,那您多加小心。”她竭力掩饰自己的喜悦。
“你也是。”
这三个字轻得几不可闻,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不见了。
谢芝缨裹紧斗篷,小心翼翼地沿着蜿蜒的小路往回走。
夜色愈发浓重,月亮被层层云朵遮盖,只有微弱的星光笼罩着一片死寂的侯府。
第5章 翠姨娘()
翌日。
瑾宁侯府还笼罩在世子大婚的喜庆中。只是,在新媳妇进献茶果的瑞祥厅,所有的人,不论坐着的、站着的还是跪着的,脸上都毫无喜色。
“啪啪!啪啪!”
瑾宁侯程老爷劈头盖脸几巴掌,扇得世子程彦勋眼冒金星,白皙俊雅的脸庞顿时清晰地印上了粗大的掌印。
端坐茶几另一侧的程夫人紧了紧牙,硬忍着不让自己去阻拦。儿子做下这种丑事,他们夫妻昨晚合计善后到四更天。这顿掌掴是必要的,总得做点什么给谢芝缨看。
“孽障!”程老爷痛心地开始了表演,“芝缨有什么不好的?京城那么多名门淑媛,论起工德容颜,芝缨样样拔尖!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昨日芝缨过门,好歹你也该收敛些,怎么就猴急成那样!”
程彦勋直挺挺地跪着,老爹揍他,他哼都不敢哼一声。
他下面还有两个一母同胞的弟弟呢,真惹怒了父亲,向宫里上个折子更换世子,袭爵的事儿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满心都是懊丧。父亲的话句句戳中,他昨天真是喝糊涂了,再想勾搭翠珊,也不能挑这样一个日子呀。
怎么上的床,已经没印象了。夜里是燥醒的,一个柔软光裸的女体正八爪鱼般地缠着他,蹭着他,他这才觉得某个地方胀到发痛,根本没多想就翻身压住那人,还以为是谢芝缨。
春宵苦短,狂荡无度,他感受着身下女人的热情,畅快之余忘记了要纳闷。这是那个一向矜持保守的谢家九妹么?
一觉醒来才发现不是。
洞房花烛夜与他颠鸾倒凤的竟是谢芝缨的陪嫁丫头,他早就垂涎已久的翠珊
“混账东西,还不跟你媳妇认错?”程夫人不失时机地插嘴,“杵在那里愣什么,你知道芝缨昨晚在哪歇息的吗?就为了不吵醒你们,她硬是跑红玉那里将就了一晚,你看看你这事儿做的!”
“祖母、父亲、母亲,儿子知道错了。”
程彦勋也明白父亲的苦心,乖巧地跪行了几步,冲被程老夫人拉着并肩坐在宽背椅上的谢芝缨连连拱手:“芝缨,都是我不好。我昨日喝多了,这里跟你陪不是。”
谢芝缨正低头用手帕擦泪,面对程彦勋假惺惺的道歉,她淡淡扫他一眼,深吸一口气,这才从嗓子眼儿里冒出一声沙哑的“嗯”。
这是表示她接受了道歉。不过,委屈伤心还是有不少的。他们都在演戏,她也得演好了这个被丫头背叛、还不得不强行原谅偷腥夫婿的少夫人。
芝缨本就生得娇美,现在换了少妇装束,俏丽的双丫髻梳成妩媚的堕马髻,斜插一支红宝石点翠凤钗,脸上未施粉黛、梨花带雨,望向程彦勋的时候,微红的眼中波光盈盈,说不出地魅惑。
程彦勋觉得心里一紧,某个地方居然有了反应。从未料到他打算娶来充门面的女子有这般勾人的时候。只是那一眼,竟比京中最大的青楼丽莺坊里的当红花魁还要勾魂摄魄。
程老夫人一直揽着谢芝缨的肩,见孙媳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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