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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嫡女有点毒-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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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怎么回事?”谢老夫人有点不高兴,“几天以前我这两个孙女都去了你们店里,但量衣服的是我家十丫头。”
婆子有些迟疑。那位大爷到她们店里,给了好多银子,却没说他自己的身份,只反复交代了要送给靖安侯府的谢九姑娘。
“这样说来,十姑娘也在敝店做了衣服。”婆子急忙赔笑,“要不老身回去问问。估计十姑娘的衣服还没做好。”
柳姨娘细声细气地说:“两个姑娘一起去你们店,怎么你们就只记得九姑娘?回去告诉掌柜,我们靖安侯府还有一位十姑娘呢。”
谢老夫人听了挺难过,在她心里,手心手背都是肉,可小十到底来的日子浅,默默无名。哎,以后得多让小九带她出门。
她看了看箱子,略一思索便说:“还是打开看看吧,我这儿媳说得对,也许是你们记错了。”
婆子忙不迭地打开箱盖,取出一件件灿若云霞的华裳,引得众人好一番惊呼。
“我的天,那是流光锦。”谢芝缨的大嫂,二房的大少奶奶悄声对她的婆婆谢二夫人说,“我好像记得,流光锦织造起来极其耗时,巧手织娘一年也只摇得出一匹。正因如此,它被朝廷定为贡物,雅裳阁难道连这种料子也有?”
一个婆子听见了,慌忙道:“老身可不敢托大。这些料子都是一位大爷拿来的,给了尺寸,要咱们只管裁制缝纫,雅裳阁也就收点加工银子,不然,我们老板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没能耐搞到这种专门给宫里贵人穿的料子呀。”
话说到这里谢芝缨已经明白了百里昭走之前那句话的含义。流光锦,定是皇上赏给他的,他一定是得知她要赴赏梅宴,早早地让管家把料子送去雅裳阁,给她裁制新衣。这个深藏不露的家伙,刚才见面怎么就不说清楚呢。
咦,话说回来,他怎么知道她尺寸的?
谢芝缨还在想着这些,谢芝纤已经心急地嚷了起来:“我不管,你们是给我量的尺寸,定是做给我穿的。”
谢芝纤其实也猜到了大概。可刚才她已经得意洋洋地跟周围的人炫耀过了,现在却说不是她的,她觉得没面子。
不管了,就算真是六殿下送给九姐姐的,事先又没打招呼。她将错就错地穿那么一两件,祖母也不会拦着,而九姐姐,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刚才在演武场,她已经受足了气,现在,怎么也得扳回一城。
红玉很生气,正想开口,谢芝缨递给她一个眼色,红玉气呼呼地闭上了嘴巴。
事到如今,谁还能没明白过来,这明明是六殿下给她们姑娘的另一个惊喜嘛。十姑娘这胡搅蛮缠的,非赖走一件不可。再看看老夫人和夫人的脸色,也都不好意思说破。真憋屈。
包括谢芝缨在内,大家都不说话。只有柳姨娘和谢芝纤一个心思,故作浑然不觉地对女儿说:“纤纤,那你就试试这件吧,穿在身上肯定好看。娘来帮你弄齐整了,让老夫人看了高兴高兴。”
客厅连着一个小偏厅,把珠帘放下来,再用屏风挡住,就可以换衣服。柳姨娘陪着女儿,捧了那件流光溢彩的长裙走过去。
珠帘被掀起又放下,不住地晃动。屏风后悉悉索索的,柳姨娘小声帮女儿脱衣换衣的声音,厅里人听得清清楚楚。最后,每颗珠子都安静下来了,大家等得不耐烦,可这母女俩还没出来。
“换个衣裳要这么久?”谢老夫人坐不住了,对一个婆子指了指,“你过去看看,是不是你们家衣裳太复杂了,我孙女不会穿。”
两个婆子都进了小偏厅,很快就又回来了。
“老夫人,”婆子恭恭敬敬地回答,“裙子的腰比这位十姑娘小,她怎么都套不上。不是老身吹牛,老身做衣服也这么多年了,搭眼一看便知是否合适。旁边这位九姑娘的身段,才应该是刚刚好的。”
第83章 她不是爹爹的孩子?()
红玉和朵朵回了房;把门关紧;然后就开始捧腹狂笑,笑到最后,俩丫头都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我的娘哎,满满一箱子的衣服,哪件十姑娘都穿不了,连鞋子也是!”
啧,也真是的;第一件衣服试过不行;就好放弃了嘛,偏偏十姑娘还百折不挠地要继续。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又不是送给她的东西;她非讪笑着来一句“我就不信我哪件都不合适”。结果怎样?
还真是哪件都不合适。
“别说;”朵朵擦着笑出来的泪;“谁都没想到;十姑娘看起来细挑挑的,可从胳膊到腰到腿;哦还有脚,哪儿都比咱们姑娘粗。这大概就是人家说的偷胖吧?”
“白婵还跟我说,柳姨娘动不动就夸,什么江南女子个个如何如何娇小玲珑;好像咱们北方女孩儿多么粗笨似的,呸。”
“这话讲出来肯定是奚落夫人的。可她不知道夫人也是南方人啊。唉;咱们家这位姨娘;是越来越没品了。”
“朵朵;”谢芝缨没有理会两人的调侃,虎起脸道,“好啊,你胆儿不小,敢背着我干坏事了。”
她一直都在疑惑,百里昭到底是怎么知道她尺寸的?她只在逸王妃生日那回做了一次衣服,百里昭就算贿赂了裁缝把尺寸给买了来,但脚的尺寸他又从哪里得知的?想来想去总算想到了。肯定是朵朵偷偷量了她的鞋子,然后让阿四写信告诉百里昭的。
“哎呀,姑娘英明。不过,奴婢不做坏事,只做好事。”
朵朵见事情败露,吐了吐舌头,连忙自己打嘴巴:“主子,奴婢对不起您,求主子责罚。”
“。。。。。。”
谢芝缨没了脾气。责罚什么?朵朵忠心耿耿的,既是她的贴身丫头又是她的贴身保镖,别人敢动朵朵一根指头她都要跟那人急呢。这个死丫头,就是吃准她舍不得。
她不甘心地咕哝:“冤有头债有主,回头看我找你那前主子算账去。”
红玉跃跃欲试道:“奴婢能不能过去偷看。”
“。。。。。。不能。”
这俩丫头真是叫她惯得无法无天了。咳咳,谁叫她们是左右臂膀呢。
。。。。。
谢芝纤的新衣新鞋是三日后送来的,这次雅裳阁的送衣人不再是上次那两个婆子,而是谢芝缨带着她去量尺寸时见过的两位裁缝。
这倒也可以理解。雅裳阁每日接那么多单子,每单所负责的裁缝和绣娘都不一样,难怪上回两个婆子不知道谢芝纤做衣服的事儿。
可是柳珍珍在谢芝纤试衣服的时候,到底还是把这事儿又提了一遍,怪罪雅裳阁内部没彼此通气儿,导致待客不周。
“姨娘,”白婵再也听不下去,凑过来小声提醒,“那是六殿下着人做的,姨娘这是要怪罪六殿下吗?”
这次试衣服,不知是不是上次闹腾得没了兴致,老夫人、夫人等人,都没过来,只派了橘蕊和紫萱看情况。但即使这样,外人面前还是注意些,言多必失啊。
柳珍珍黑着脸闭上了嘴巴,谢芝纤却把牙咬得更紧了。穿上新衣的得意早就荡然无存,她现在心里只恨一个人。谢芝缨。
她绝不是为了区区几件衣服记恨这个姐姐,绝对不是。
那天唠嗑,有人告诉她一个将她惊得魂飞魄散,又喜出望外的消息。
“十姑娘,你也别沮丧。我看你这么忧伤,少不得要告诉你件事儿。现在替母掌家那位,很可能。。。。。。不是侯爷的女儿。”
“什么?”谢芝纤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一把揪住那人,连尊称都忘记喊了,“你这话当真?难道她是夫人偷。。。。。。偷着和别人生的孩子?!”
那人叹了口气。
“这个么,也只是我。。。。。。瞎猜,你听过也就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算了。”
“不不不!”谢芝纤死命摇着那人的胳膊,“你既然这么说,肯定不是捕风捉影,快说你都听到了什么!”
那人犹豫了半晌,最后好像下定决心一般,再次叹气道:“唉,也罢。你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其实,是不是夫人和别人的孩子,我也说不好,毕竟夫人之前一直都陪着侯爷打仗,生产的时候也有侯爷在身边,想来也没这个胆子。不过,你知道吧,你这位九姐姐呢,在乡下的庄子长到十岁,老夫人才给接回来。”
“那又如何?七哥哥也和她一起啊。”
“呵呵呵,问题就在这里。七少爷是个男孩儿,去乡下养一养,能更皮实些。但一个小女娃,亲娘舍得把她放养在那么远的地方?还一待就是十年?身子再不好,也不至于这样吧,换了你娘,她能愿意?”
“你意思是说,她既不是爹爹的孩子,也不是夫人的孩子?”谢芝纤激动得发抖,“那她凭什么能做咱们谢家九姑娘!”
“呃,十姑娘,我这些都只是猜测啊,你就当个笑话听听算了,做不得数的。不过呢,话说回来,有次我在老夫人那里偷瞄了一眼赐婚圣旨,那上头写的,可是说‘赐婚谢玄东将军次女’,但没写九姑娘的闺名。嗯,没错,就是这样。”
谢芝纤好像听见了血液在血管里沸腾的声音。
………爹爹的次女!
爹爹的长女是四姑娘谢芝纹,次女是九姑娘谢芝缨,她是爹爹的三女儿。
但是,如果谢芝缨不是爹爹的孩子,那她谢芝纤。。。。。。才是爹爹的次女!
如果真是这样,她谢芝纤,才应该是真正的六皇子妃!
天哪天哪,要是真的,那该有多好。
三天前的屈辱一幕,叫她根本不敢回想。太丢人了,都怪谢芝缨,亏大家还夸这个姐姐多么疼爱她。得了一大箱子的漂亮衣服漂亮鞋子,怎么就是不开口说主动送几样给十妹妹呢。要是谢芝缨大方地谦让,她至于厚着脸皮一件一件去试嘛。孔融让梨的故事,这位姐姐能没听过?
却原来,谢芝缨根本就是个冒名顶替的,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六皇子妃之位。
不行,不能让六殿下就这么被蒙蔽。过几天就又能见到他了,她要找机会和他单独谈一谈。
。。。。。
爆竹声中一岁除。新年欢快祥和的气息笼罩着京城,正月初四这天,谢芝缨带着谢芝纤坐上了去往逸王府的马车。
车厢内气氛有些沉闷,白婵和朵朵都安安静静地坐着,而素来喜欢透过车帘子看街景,问东问西的谢芝纤,居然变得十分乖巧,似乎有那么点大家闺秀的端庄了。
谢芝缨心下嘀咕,莫非是教习嬷嬷的辛苦不懈,终于取得了成效?
教习嬷嬷是谢夫人做主请的,老夫人也点了头。老人家确实认为,小十要想在上流圈子里取得好印象,不请个嬷嬷调。教调。教,只凭柳姨娘那两下子是不够的。这不,前几日闹出强试衣裳的笑话,雅裳阁的婆子,虽说给了许多封口银子,难保喝多的时候不说漏嘴。
珠串恢复了寻常的温度,并且她也“问”过它不止一回了,它什么预示都没告诉她。看来这次的逸王府之行,不会有什么凶险。加上百里昭也会去,她就更放心了。
唯一不放心的就是这个不着调的庶妹了。
“十妹,等到了王府,不管去哪里你都一定要跟着我。记住了啊,别乱说话,也别乱走路。王府来的都是豪门贵女,一不小心就会得罪人。”
谢芝缨说完,自己都笑话自己啰嗦。她已经说了不下十次了。可谁让谢芝纤有过擅自跑去百里昭面前“偶然路过”的前科呢。她已经私下交代了白婵和朵朵,此次赴宴,能看住十姑娘,就是大功一件。
谢芝纤点头如捣蒜。
“我知道的!九姐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乖乖的,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绝不乱走路。你让我开口我才开口,绝不乱说话。我一定一定不会给爹爹丢脸。”
“在外人面前,要改称父亲。”谢芝缨纠正道,“这是咱们京城人习惯的尊称。再说,我叫父亲,你却叫爹爹,不是让外人听起来很奇怪吗。”
“爹爹”这种叫法,该是柳姨娘教的,带着浓浓的江南色彩。哎,可见父亲还是很宠爱柳姨娘的。等父亲回来,既要帮着母亲不着痕迹地抵制柳姨娘的挑拨,又得委婉地劝服他交出兵权,真是伤脑筋。
谢芝缨的思绪飘到了别处,谢芝纤却在满口答应的同时暗暗发狠。
奇怪?奇怪个屁,你本来和我就不是一个爹!
她的手触碰到谢芝缨穿着流光锦的新裙子,觉得好像碰到了烧红的炭火一般,猛地缩了回来。
忍住气忍住气,且让这个野种得意一时。等见到了六殿下,她就把真相告诉他,他贵为皇家血脉,怎能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六殿下长得真是英俊,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了。她自从见过他之后,眼里就再也放不下别人。为了显得比九姐姐更苗条,她这几天都只吃一点点饭呢。
如果六殿下知道她才是皇上赐给他的妻子,会是什么表情呢?会不会对初次见面时忽视她而感到愧疚呢?会不会温柔地握住她的手呢?嘻。。。。。。
狭窄的空间里,一对姐妹陷入了不同的沉思。
车声辘辘中到了逸王府,姐妹二人下车,递过请帖,早有能干的嬷嬷喊过排在门口的暖矫,招呼两人坐进去。
谢芝缨的目光却落在另一辆停在门口的马车上。
这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程家的马车。
第84章 谢十姑娘亮相()
原来今日程彦婉和程彦雯要和她们同席而坐了。程彦勋投靠了逸王;果然能够带动家族声望啊。
谢芝缨皱了皱眉;随即安之若素地坐进了暖轿。这样的时刻是无法避免的,远着那些人就是了。
谢芝纤眼尖,上轿前也瞥见了马车铭牌上的“程”字。她已得知了谢芝缨这段前姻,况且京城有名的世家也就只这一户,轿子抬起后便扭头问:“九姐姐,程。。。。。。嗯,姐姐前夫家;似也有人来?”
“嗯。”谢芝缨淡淡地点头;“我正要跟你说。恐怕这次来的是那一回咱们在雅裳阁见过的几位。”
“啊?”谢芝纤立即瞪眼,“原来是跟咱们争料子;却非要赖咱们强取豪夺的人。我就说么;大雪天的她们跑出来量衣服;闹半天也是和咱们一样;急着做新衣服,好过来吃逸王妃这杯茶。”
谢芝缨心里默默地回应;不是和咱们一样,是和你一样。是你非闹着要来,祖母又偏着你。
看了看谢芝纤气鼓鼓的样子,谢芝缨拍拍她的肩:“姐姐要嘱咐你的就是这个。咱们是客人;这儿也不是雅裳阁。要是碰到一起,她们吃她们的;咱们吃咱们的;不要和人家发生争执;敬而远之就行了。嗯?”
“我知道的!”谢芝纤敛了怒气,像只乖巧的小兔,“言多必失,我要是和那些人一般见识,就是自己把自己拉低了。我才不会给咱家丢脸呢。”
“嗯,这才对。”谢芝缨点头,如果谢芝纤真这么想,也算是开窍了。
。。。。。
打扮得典雅华贵的逸王妃,笑容可掬地迎了出来,将姐妹二人带入香暖袭人的客厅。谢芝缨环顾四周,没看见程家女眷的影子。
逸王妃把两姐妹介绍给周围的贵女,同时也介绍了各人身份。同席就座的,除了逸王妃及几个侧妃,还有太子妃,五皇子妃,被指给八皇子、十皇子的两个姑娘,以及这些人分别的姐姐或妹妹。当然,奚佩晴也是在里头的。
也就是说,这个厅里的客人主要是已成为和即将成为皇家媳的女子,及其最亲密的姐妹。
谢芝纤微微低着头,嘴角挂着礼貌的笑,文静地坐在谢芝缨身边,纤腰挺得直直的,两只袖子交叉叠放在腿面,只露出一小截染着蔻丹的指尖。别人说话的时候,她就微笑着听,听完,大家都笑的,就也跟着一起掩口笑;不明白的,就睁圆眼睛然后眨一眨,继而又把头垂回去。
谢芝缨用余光打量,略感满意。还行。要是今天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太太平平地用完茶饭,打道回府,她也算完成了祖母交办的一桩大事。
逸王妃说说笑笑的,开始夸起谢芝纤来。
“这位。。。。。。谢十姑娘是吧,生得好标致的模样儿,又且端庄娴静,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谢芝纤羞红了脸,头垂得更低,两股却开始打颤。
王府富丽堂皇,王妃气势威严,在座个个是贵人,她哪经历过这种场合。跟着教习嬷嬷没学几天,就练了坐立行走,能装装样子。至于待人接物之类的,她完全没概念,实在是不知道答什么好。
“娘娘谬赞了。”谢芝缨笑了笑,“舍妹回京不足一月,这还是第一回出外赴宴,承蒙娘娘惦记,特邀舍妹一道赏梅。纤纤,咱们以茶代酒,谢过娘娘。”
说着从身前小几上取过两只茶盅,递了一只给谢芝纤。
谢芝纤接过,学着谢芝缨的样子,一起向逸王妃致敬意。
逸王妃忙举起茶盅饮一口,然后爽朗地笑了。
“好了好了,免礼免礼。哎哟,六弟妹。。。。。。芝缨啊,我喊你一声六弟妹,你也别臊,哈哈哈。都是自家人,何必多礼?有道是‘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一年四季里,好多可资品鉴的,要是次次你都这么客气,还真就见外了。”
谢芝缨扯出更大的笑容:“娘娘快言快语,真是个妙人。”
一次次宴会所耗不菲,逸王真是有钱,由着王妃这么可劲儿折腾。
奚佩晴笑着插嘴:“我说芝缨,你也别把你妹妹管得太死,看人家连句话都不敢说。”
说完,马上冲谢芝纤道:“谢十姑娘,你姐姐是不是要你不可以乱说话也不可以乱走路?甚至于,不能吃饭不能喝水?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都笑了。谢芝纤脸更红,下意识地否认:“当然没有了,我方才不是还吃了一口茶来着。”
她来到这里就只有笑,还没怎么说过话。这一开口,声音又娇又细,带着江南水乡的软糯,引得大家纷纷赞叹。
奚佩晴第一个赞美:“谢十姑娘说话真好听!我觉得骨子里都酥了呢。”
逸王妃也笑着点头:“好一个吴侬软语。”
“怪不得皇上那么爱下江南,江南就是美,山美水美人也美,连姑娘的嗓音都美。”
“有次我哥哥去江南公干,回来时告诉我,江南女子骂人都像在唱歌。”
“哇,真的吗?”奚佩晴作好奇状,对谢芝纤说,“谢十姑娘,你骂一句让我们听听呗。”
“我。。。。。。”谢芝纤脸红得像要滴血,“我才不要!”
“哈哈哈哈!”
“奚侧妃,”谢芝缨要笑不笑地说,“舍妹年纪还小,又性子怯懦,还请侧妃娘娘口下留情。对了,听说侧妃娘娘不久前生了场病,现在看来您已无恙,恭喜娘娘康复。”
她算是看出来了,奚佩晴就是想千方百计把话题绕到谢芝纤身上。也不知道是何居心,但外人面前,她不想让大家一味地讨论自己妹妹。总觉得听着不舒服。
“呵呵。。。。。。多谢。”
奚佩晴脸上还挂着笑,眼底却蕴着阴沉。
生病?提起这事她都想把谢芝缨拿鞭子狠抽一顿。
腊八粥会之后,姐姐告诉她,逸王想早点迎娶她过门,最好是三日之内。
三天?这也太快了些。她的嫁衣还没绣好,嫁妆还在准备,好些家具都在打制呢。
逸王妃的态度很坚决:“王爷急着把你娶过去,那些东西,慢慢的备妥了,事后抬进府都没关系。”
还能这样?这可是嫁人啊,一个女子一生中最隆重的事,居然就这样潦草?
她像往常一样缠着姐姐撒娇,最后逸王妃怒了:“潦草?你自己干的好事,糊里糊涂就把自己给交代了,能这样已是王爷和我费了多大功夫争取来的,还要怎地?我是你亲姐姐,你让我看着自己的妹妹十里红妆地嫁给我的夫君?别忘了你是王爷的侧室。”
奚佩晴这才清醒,把满脑子大办婚礼的憧憬都驱散了。她该怨谁?走到这一步,还不都是她自己作的。
可是越后悔就越不肯承认。怎么是她的错呢,都怪谢芝缨太狡猾。都怪谢芝缨命太好。谢芝缨一定是个妖女,迷惑了本该属于她的六殿下!
她的喜宴也不能算不隆重,毕竟一边是逸王,另一边是实力雄厚的卫国公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她独自等候在喜房里,却是苦闷不已,自己掀了盖头,将准备与新郎同饮的合卺酒统统灌下肚,还把酒壶里的酒也喝光了,醉醺醺地倒在床上,就这么睡死过去。
醉意朦胧之间,有人给她脱衣服,可是动作却极其粗暴。她娇。吟一声:“轻点儿,殿下!”
那人居然真的轻柔了许多,轻轻款款,熟练地把她剥光,自己也躺了过来。她冷得一哆嗦,不由自主地朝身边男人偎去,意识里却还是心心念念要嫁的那个人,嘴里甜甜地喊:“六殿下”
身边男人一僵,伸手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拉开,一个巴掌招呼过去。
奚佩晴被打醒,张开眼睛,才看见烛光里逸王那张阴骘的脸。
天,她又忘了,她现在已经是姐夫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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