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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嫡女有点毒-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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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老大夫家来了几个彪形大汉,抬了个脸色蜡黄的中年男子过来,一推开门,几个大男人看也不看就扑通跪倒,当时她正愉快地在堂屋里吃着糖纳凉,被这几个人吓得差点噎到。
这几个汉子当然是上门求救的,他们如何说动那个脾气古怪、轻易不给人医病的老大夫,谢芝缨已经不记得了。印象深刻的一幕就是,老大夫跪在那个毫无知觉的中年男子身边,握拳朝他的胸口猛击。
中年男人还是毫无知觉,老大夫捶击几下,就观察他的面色,然后变拳为掌,在他的胸部按压。按完,又继续捶击。就这么连捶带压的,谢芝缨看着都觉得替那中年男人嫌疼………如果他能醒来的话。
几个精壮汉子自始至终都跪在一边观看,虽然面露不忍,可一直都不说话。谢芝缨记得他们头上不住朝下滴汗,把他们眼前的地面都砸湿了。
不过老大夫流的汗水更多,等他气喘吁吁地停手,宣布中年男人又有气儿的时候,谢芝缨发现他的眉毛胡子都挂满了汗珠,衣衫也湿透了。
中年男人的脸色确实没有之前那么吓人了。谢芝缨在几个男人的欢呼声中冲到内间拿给老大夫擦汗的布帕,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们恭恭敬敬地捧着一个大盒子呈给老大夫,盒子盖掀开了,里头金光闪闪的。
老大夫见她递帕子,笑眯了眼,一边摸她的头,一边挥手,催他们赶紧放下盒子出去。男人们又苦苦求药,老大夫就随便从身上摸了个小瓶子扔给他们,几人如获至宝地离开了。
后来她问老大夫,是不是人死了都能这样“揍”活,老大夫哈哈大笑着说她孩子气,便不再多说。
长大以后,有次谢将军回府,谢芝缨偶然从一个老军医那里听说这是一种紧急施救的方法,只不过被施救的人多半是乍然心跳骤停的,这个法子并不是万无一失,这么做或许能挽回一线生机。
手串显现的那个景象里,谢夫人的样子与那中年男人很像,而紫萱神情紧张,双手握拳正要下落,虽然景象就此中断,但谢芝缨却看见了,那下落之处正是谢夫人胸口。
她据此判断紫萱是在施救。虽然不知道紫萱是如何懂这些的,可如果紫萱是凶手,直接把昏迷或者死亡的谢夫人丢一边就行了,根本无须对谢夫人动什么拳脚,万一被人发现了不是自找麻烦吗。
“小九,你怎么知道的?”谢煜宸诧异地问,“就凭她给你下跪?”
“母亲、七哥,其实我。。。。。。”
谢芝缨正要展示那神奇的珠串,忽然觉得手腕又烫又紧,眼前一片昏黑,珠串变成了一长溜放大的骷髅头,个个骷髅都在冷眼瞥她,黑洞洞的眼眶竟透出凶光来。
“小九?”
随着谢煜宸的呼唤声,眼前的骷髅头消失了,腕间珠串又恢复了正常温度。
谢芝缨擦了擦鼻子尖冒出的汗:“母亲、七哥,我就是知道。你们相信我,暂时别问这么多了。”
她已经明白,刚才手串是在警告她,不可把“它”的事情告诉别人。
好奇怪,她告诉百里昭都没有关系,怎么就不能说给自己母亲和哥哥听呢?
谢夫人和谢煜宸面面相觑,末了还是点了点头:“好。”
谢夫人也是武官的女儿,本就性格爽朗,又随夫从军多年,阅历见识远非普通的深宅贵妇能比。女儿这样说,她便也不多问。
“缨儿,”谢夫人又想起女儿糟糕的婚姻,“今日程彦勋被你祖母赶回去了,明后日多半还会来接你,我估摸着这次祖母是不可能再把他骂走了,少不得要放你回程家。你若是真的打算将来跟他和离,回去之后可得留心。。。。。。”
谢芝缨明白母亲的意思,大家都知道她还没跟程彦勋圆房,母亲这是让她给自己留条后路。
“母亲放心,我会想法子,不叫他近身一步。”
谢夫人皱起了眉头。话虽这么说,女儿要想全身而退,真是难上加难。现在她还是新婚,谢家又不好时不时地把女儿喊回娘家住。
见谢夫人和谢煜宸都愁眉不展,谢芝缨安慰道:“凡事从长计议,我将来嫁不嫁人无所谓,最要紧的还是早早地出了那个火坑,还有就是咱们全家安康。你们只要记着府里必定还有内鬼,凡事多留心。”
“小九说得对,”谢煜宸点头,“总之不能让妹妹大好青春耗在他们程家。等得了自由身,做什么不行?再不济,七哥养你一辈子!”
谢芝缨笑了出来,谢夫人点了一下谢煜宸的脑门:“你连个职位都没混上呢,拿什么来养妹妹?总不至于靠着你父亲的俸禄?不害臊。”
谢煜宸一拍胸脯:“近年来皇上延揽人才,朝廷年年恩科,文武都有,我可以去科他一科,说不定能大放异彩呢!”
谢芝缨脸色一白。谢老夫人的儿孙们,奉献血肉之躯的不在少数,谢老夫人生怕这样下去香火不继,刻意留下十六岁的谢煜宸,希望他走文职。可是谢煜宸受父兄影响,哪里能静下心来读书,专好耍枪弄棍,练了一身好功夫,读书却不在行。前世的谢煜宸,兜兜转转,还是去了边疆,后来。。。。。。
她听见武举二字就害怕,正要开口阻止,却听见房门被急切地敲响。
第24章 瑾宁侯被参()
就在回门宴这日的早朝上,程老爷被参了一本,几个御史拿程彦勋新婚两日连收两妾说事儿,言之凿凿,说瑾宁侯世子轻浮孟浪、耽于美色,显见是教子无方、家风败坏。
这个消息是谢恽宗带来的,他连身上的官服都没换就急急忙忙地赶来报信了。
“皇上还在京郊秋狩,每日奏折都由宫中派人夤夜备妥送抵营帐,交由皇上亲阅。礼部同僚传来的消息,据说皇上的脸色很不好看,虽然没说该如何惩处,但听他的意思,远不止罚俸这么简单。”
谢恽宗说完,呷了一口谢芝缨端过来的茶。
一旁的谢老夫人焦急地问:“他可曾透露,皇上有旁的意思?”
“这倒没有。”谢恽宗摇摇头,他明白谢老夫人想听什么,可是,宁拆十座庙不悔一桩婚,程老爷父子就是千夫所指,皇上也不会这么开口,主动去解除一桩已然缔结的婚姻。
谢芝缨劝道:“祖母别急,总有办法的。今日之参,瑾宁侯府是恶名在外了。”
说着又觉得惊奇,昨晚跟百里昭说过要他最好把程彦勋的丑事渲染得人尽皆知,现在竟然能有言官连夜把折子写了出来,塞到呈给皇帝御览的公文袋里,这说明百里昭一回去就布置了这件事!这效率也太高了。
谢夫人紧接着问:“除了罚俸,还会怎样?降职吗?”
“不止。最重的当数降爵。”谢恽宗说。
瑾宁侯这样的异性侯还是先帝初创天渊朝的时候笼络各大世家的举措。近年来这些勋贵之家多不思进取,空享前人福荫,袭了爵做了官却毫无建树,像程彦勋这样的纨绔子弟比比皆是。皇上有心要煞一煞这种风气,早就有大批量降爵的意思。世袭罔替之家的礼遇多半也会改。
谢煜宸问:“降爵?是变侯为伯吗?”
“真要降的话至少如此。”谢恽宗看着谢芝缨,“芝缨,这对你来说,其实并不完全是好消息。”
如果在这个关头提出和离,很可能有人说她势力凉薄啊。有了这样的名声,将来谁还肯娶?
谢芝缨给谢恽宗续满茶水:“伯父,这对谢家影响不好,我不会这么做的。”
对她来说谢家才是最重要的。能让程家吃瘪,她已经很高兴了。
送走了谢恽宗,谢芝缨又把谢老夫人安抚一番。等回到母亲身边,趁着房中无下人,她冲谢夫人一番耳语。
“噢。。。。。。好的。”谢夫人说,“素馨茶馆是吧,你真能常去那里?”
“能。”
素馨茶馆是谢芝缨的陪嫁铺子之一,开在繁华地段,生意兴隆,盈利丰厚。瑾宁侯府人口多,俸禄收息有限,前世,在翠珊和蒋淑琰的动听劝说下,谢芝缨贡献了这间不啻于摇钱树的产业,后来她的其余陪嫁也被程家理直气壮地蚕食。
当时翠珊和蒋淑琰常常借着查账的名义去素馨茶馆,既可查账又能消闲,往往还引来二三好友打牌吃零嘴,说一些不便于在程府说的闲话。而她现在成了当家主母,要把这间铺子变为她与家人安全联络的地点,因为若让谢家不时来人传递消息,太容易引起怀疑了。
“夫人、姑娘,”紫萱捧着一个布包走了进来,“这是老夫人跟前的橘蕊送来的。”
谢芝缨打开布包看了,不觉失笑。布包里是两个册子,谢家上上下下,从主子到下人,所有的名字都在上面。
“祖母脑子转得好快!”谢芝缨抿嘴笑道,“我还没开口,她都准备好了。”
她打算把府里的人好好地查一遍,包括翠珊,包括紫萱,初步圈出怀疑对象。要做成这件事,当然要利用高效的百里昭了。
名册的事还没来得及跟谢老夫人提,可是这位老人已经想得这么周全。
“哈哈,你祖母可不是一般的老人家。”谢夫人笑着把布包重新包好,“当年她可是跟着你祖父一起冲锋陷阵,是一员飒爽英姿的女将呢!”
能带兵打仗的人,凡事都想到头里,没这点机智怎么行。
谢芝缨觉得很欣慰。前世靖安侯府像雪堆的高楼遇到火一般,顷刻之间就融化了蒸发了,叫她椎心泣血。现在大家都有了警惕的心,总能把那个或那些使坏的小人揪出来。
谢夫人把布包收好了,又吩咐紫萱准备了很多吃的用的,让谢芝缨带走。到了后来,大家都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做事。谁都知道,过了今晚,明日程家一准来接人。
晚上,谢芝缨没有宿在自己的闺房,而是赖在母亲的床上睡下了。
太珍惜和亲人重逢的时光了,又有太多话要和母亲说了,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母亲,”谢芝缨偎依着谢夫人,贪婪地嗅那熟悉的馨香,“您身子不好,我托人给您找个好大夫看看吧。”
她想起了儿时见过的那位老大夫。手串告诉她,母亲会经历那心脏骤停般的危急时刻,那么即使母亲停用了福满堂的药,说不定也晚了。还得请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才行。
“好啊,”谢夫人跟她说了半宿话,已经精力不济,昏昏欲睡,呓语般地答道,“缨儿请的大夫,必定是极好的。”
“我小时候住过的那个庄子母亲?
轻唤了几声也没回应,只闻得均匀的呼吸,看来母亲是睡着了。
谢芝缨望着纱窗外的星光。那个老大夫后来忽然就走了,她那天像往常一样跑去玩,发现院门紧锁,问邻居,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本来还以为他去集市采买了,可是到了后来,她发现他成月地不回来,院子里种的药草都干枯了,这才丧气地接受谢煜宸的猜测,白胡子老爷爷一定是云游四海采集珍稀药草去了。
他一定能救母亲。可是,没处找他呀。谢芝缨带着这个遗憾坠入梦乡。
瑾宁侯府,听风阁。
这天是蒋淑琰和程彦勋的洞房花烛夜。喜账内,鸳鸯戏水,春情正浓,程彦勋和心爱的琰表妹颠鸾倒凤,表妹婉转娇啼,欲迎还拒,叫他格外有兴。
“表哥,”事毕蒋淑琰香汗淋漓,媚眼如丝,玉臂娇娇弱弱地搭在程彦勋白嫩嫩的腰上,“都是我不好,害得公公吃了大亏,你也挨了顿痛骂。”
“乖,这点骂表哥不怕的。”程彦勋捏了捏佳人的翘臀,“大喜的日子说这个做什么,没的败兴。”
蒋淑琰关心地说:“可是,今日嫂嫂没有回来,公公又让人参了,万一嫂嫂趁机提出和离,那于咱们侯府怕是弊大于利呀。”
佳人说得有理,程彦勋熄了堪堪复燃的欲。火,开始沉思。
岂止弊大于利,根本就一点好处也没有。从此再也借不了谢家的势,几名莘莘学子的亲族科考前程黯淡,更重要的是,他一介风流俊杰,让妻子嫌弃,这叫他以后还怎么在那帮风雅的友人面前抬头。
“表哥,”蒋淑琰搂紧了他的腰,“你还没和嫂嫂圆房呢,这一夜夫妻百日恩”
程彦勋眼中精光一闪。他怎么把这给忘了。
第25章 伺候用饭()
翌日。
程彦勋如大家所料地重登谢府,态度比昨日更谦卑,神情比昨日更恳切。
忍受完他那天花乱坠的承诺之辞,谢老夫人又郑重嘱咐一番,谢芝缨终于在亲人不舍的目光中登上了回瑾宁侯府的马车。
马车开动了,谢芝缨坐在程彦勋对面,察觉到他两眼直直地盯着自己。
“芝缨,你生得真好看。”程彦勋见她把目光投了过来,连忙回以宠溺一笑。
谢芝缨盯着程彦勋的脸。白皙俊秀,眉目含情,前世的自己就是被这样一个斯文败类给骗了过去。
那时的她,刚到及笄之年,在母亲姐姐们的欢笑祝福里,对未来夫婿充满了美好的期待。及至他上门,一副儒雅斯文的贵公子形象,对她频频示好,温柔地夸赞她美丽聪慧、宜室宜家,她是满心欢喜的。
那时的她,在精心打扮了坐进花轿的时候,嘴角都带着甜甜的笑。
可是,现在她只唾弃自己曾经的愚蠢,为什么到死才明白一切。
谢芝缨不闪不躲,直视着程彦勋的眼睛说:“爷,你脖子上有伤痕,回去记得涂药。”
程彦勋马上脸红。那伤痕是昨晚狂荡之时被蒋淑琰抓的,晨起的时候琰表妹亲自伺候他穿衣服,怎么就不把领口弄高一点。
其实他是想要拿甜话儿稳住她的,倒弄得这么尴尬。
他突兀地开口:“芝缨,我今晚来你房里陪你,如何?”
谢芝缨露出惊喜的笑容:“真的吗?”
“当然了,我可是发了毒誓要好好待你,以后再也不冷落你了。”程彦勋将领口朝上拢了拢,“我言出必行。”
说着,他站起身,坐到了谢芝缨身边,将她的手握住。
谢芝缨故作娇羞地低头。想也知道程彦勋打什么主意。一夜夫妻百日恩嘛,他要做给大家看一看,他聆听教诲了,好好疼爱正妻了。
她的月事还没过去,但程彦勋会声情并茂地说,我不需要你服侍我,我只要陪在你身边就好了!
而她并不打算和他同床共枕。
“爷,芝缨等这句话等得好苦。”谢芝缨装作取帕子拭泪,将手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还以为爷有了翠姨娘、琰表妹,就把我给忘记了。”
“怎么会!”程彦勋斩钉截铁地说,“我再宠爱她们,你也是独一无二的少夫人,她们说到底都是服侍你的。”
谢芝缨低头用帕子在眼窝上擦了擦,方抬头笑道:“爷这话说的,教她们听了,不得心寒啊。”
“这有什么可心寒的!”程彦勋瞪着眼睛,“妾本来就是下人,咱们用饭她们都得站着伺候呢,这是规矩,无须置噱。”
谢芝缨摇头,表示不信。
在前世,她备受冷落,这两个宠妾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还真是从未“伺候”过她用饭。
“不信?今晚回去就叫她们来伺候!”程彦勋一拍大腿。
谢芝缨心里窃喜,正等着他这句呢。
“一切都依爷的。”
。。。。。。
晚上这顿饭,有人吃得有滋有味,有人看得不是滋味。
谢芝缨毫不理会站在身后一脸憋屈的翠珊和蒋淑琰,只微笑着和同席的程彦勋温情脉脉地共同进餐。
“爷,尝尝这个,”她夹了一筷子笋尖放到程彦勋碗里,“我觉得鲜嫩可口,爷多吃些。”
“哎。”程彦勋乖顺地扒进嘴里。
“爷,这道芙蓉醉鸡做得不错,入味恰到好处,我记得爷说过最爱吃这个了,特意嘱咐厨房的张妈做的。”
“嗯!”程彦勋吃完连连点头,目透欣喜,原来他的喜好她记得那么清楚。不过,她是怎么知道张妈擅长做芙蓉醉鸡的?
翠珊和蒋淑琰看见程彦勋眼中的“柔情”,同时握紧了手中的丝帕。
谢芝缨啜了一口汤,皱了皱眉,将汤盅递给翠珊:“有些冷了,你去厨房,换一碗热的来,爷吃不得生冷东西。”
翠珊脖子上还缠着白布,可是那伤口又不影响她下床,只好过来伺候主母,眼下看着谢芝缨和程彦勋两人和好如初,还像从前一样把自己当下人使唤,气得脸都白了。
谢芝缨仿佛刚想起什么,看了一眼翠珊的脖子,便笑着说:“哟,是我糊涂了,你还带着伤,不方便多走动,不如让蒋姨娘去吧。”
说着又把汤盅从翠珊手里拿了回来,塞给蒋淑琰:“快去吧,爷等着用呢。”
句句打着程彦勋的幌子,蒋淑琰暗暗咽下满腔气恼,只能微笑地接过汤盅。
“快去快回,”她才走了几步谢芝缨就喊,“大灶上炖着高汤,动不得,小灶可以用,叫她们添把火就行。你让徐妈热汤就好,厨房里是她最先用饭,这会儿该吃完了。”
蒋淑琰顿了顿,也不转身,只点了点头,继续向外走了。
程彦勋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擦着油光光的嘴巴说:“芝缨,你才来了几天,对这里就这样清楚。”
谢芝缨笑道:“自己夫君住的院子,当然要尽快熟悉了,不然怎能照顾好夫君。”
“真是一位贤妻!”程彦勋竖起大拇指,自己都分不清有几分是小意讨好,几分是真心夸赞。
翠珊双眼滴血地看着两人甜蜜对视,银牙一咬,捂着脖子就“哎哟”了一声。
“翠儿,你怎么了?”程彦勋正要趁势去摸谢芝缨的脸,见她这样便收回了手。
翠珊勉强笑道:“没没什么,一点事都没有。”话虽这样说,双手还是不放下来,明显是在强忍着痛苦。
谢芝缨推开碗盏站起身:“哎呀,是伤口疼吗?你也真是的,早跟我说需要休息呀,我就不让你来伺候了,何苦这么硬撑着!让我看看你的伤。”
说着就拨开翠珊两只手,俯身查看。
翠珊脖子上的伤是被簪子刺的,创口不大但很深,大夫已给她处理过了。
然而,谢芝缨却发现白布上又有了鲜红的血,乍一看像伤口破了沁出来的。
她一眼瞥见翠珊蜷起来的手指,心里明镜似的。必定是翠珊偷偷咬破了手指沾上去,这么做还不是想要卖惨,教程彦勋怜惜。
只不过翠珊估计做梦都想不到,这番争风吃醋的心机都被谢芝缨算计进去了。
谢芝缨马上焦急地说:“可了不得!伤口又破了!红玉,快去叫大夫!”
“等、等等!”翠珊喊,“也不妨事,休息休息便好了。”说着,向程彦勋投来楚楚可怜的目光。
程彦勋看到了白布上的血,自然是心疼的,可是考虑到自己之前已在谢芝缨面前夸下海口,又不好自己打脸,说以后都不必翠珊伺候用饭的话。
谢芝缨却温和地说:“既然这样,爷便陪翠姨娘回暖风居歇息吧,翠姨娘,以后你伤好之前都不必伺候我们用饭了。”
翠珊愣了,没想到谢芝缨这么爽快。前天那个小厮死在自己居所门口,她想把污水泼到谢芝缨头上没成功,还觉得谢芝缨今天这么做是有意刁难呢。
谢芝缨关切地说:“你们赶快去吧,等下我和蒋姨娘一起用饭好了。”
翠珊马上醒悟,蒋淑琰很快就回来,见她这样说不定会看破,不能留这个破绽。想到这里她“嘤咛”一声倒在程彦勋怀里:“爷,翠儿头晕。”
“翠儿别怕,爷抱你回房。
”程彦勋赶紧把翠珊打横抱起,谢芝缨已经把门拉开了:“爷小心点,莫要让翠姨娘碰疼了。”
程彦勋看了看一脸真诚的谢芝缨,点点头,抱着翠珊出了门,向暖风居走去。
第26章 找姑妈告状!()
果然不出所料,接下来的一连几天,程彦勋都宿在翠珊的暖风居。
蒋淑琰很不高兴,就跑去玉澜苑找程夫人告状。
“姑妈,”她撇着樱桃小口,“按说表哥怎么也该和嫂嫂,不,是芝缨姐姐,在一处了,这都多少天了啊,姐姐的月事该走干净了吧,可表哥总顾着翠姨娘,翠姨娘就霸着表哥不放手,我真是看不下去。”
程夫人脸一沉,周嬷嬷呵呵笑了起来:“爬上主子床得势,可不就趁现在要固宠吗?翠姨娘还是有几分手段的。”
“姑妈,我倒不是那种心窄爱吃醋的人,”蒋淑琰一脸恳切地说,“我真的是替表哥和姐姐着急,难道他们一直都只能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
程夫人板着脸不说话。
她不喜欢谢芝缨,可是她更不希望谢芝缨的前丫头这么得儿子的宠,要宠也该宠她的侄女才对。
“我也提点过勋儿,”程夫人生气地说,“谁知道他这般执拗。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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