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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这样深切爱过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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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政那年还在北京,身边有一帮固定的发小,都是他在他爷爷身边上学时候的朋友,有初中的,有高中的,以宋方淮为首,算上旁政,一共四个人,曾经在八号大院儿是出了名的闹腾。

    之前提到过的大禹,本名谭禹,和旁政十几岁上初中的时候就认识,俩人淘气捣『乱』一起挨过板子,考试不及格互相改过名儿,老师抓逃课也彼此打过掩护。就这么穿一条开裆裤的交情,硬生生在几年前让一个女人搅和掰了。

    据说,谭禹惦记旁政的前任女友白梓卿曾经长达三年之久。

    据说,谭禹曾经背叛兄弟,抢了人家的女友远走高飞不说,还抢了旁政创业初期的第一笔资金和成果。

    那是旁政从澳洲毕业回来的第二年,正是创建盛恒最艰难的时候,恰逢被家里送到美国的谭禹也学成归来,两个人手里捉襟见肘的资金情况都差不多,兄弟见面把想法一说,就起了合伙的主意。谭禹当时在国外主修医用化学,想利用自身专业建立一家『药』厂,旁政从他爷爷那里拿了一笔钱,又跟朋友四处借了点,第二年年末,『药』厂就建立起来并且开始盈利了。

    谭禹很有才华,『药』厂在那一年有好几项申请了医疗界从来没涉足过的专利项目,那时候兄弟两个几乎天天泡在一起。旁政把盛恒用来运转的很大一部分资金也用来给谭禹搞科研,他又不懂这些医学专业,几乎把『药』厂交给谭禹全权经营。

    谁知,就在旁政专心筹备和未婚妻的婚礼的时候,忽然有消息传来说谭禹变卖了『药』厂所有股份,打算远赴国外。

    最重要的,谭禹一齐带走的,除了本该属于旁政的百分之五十的股权和他投入的全部资金以外,还有旁政的未婚妻,白梓卿。

    在机场,一帮发小亲眼见证了从小玩得最好的两个兄弟大打出手,从那以后,这伙人里永远少了一个,再也没凑齐过。

    这么多年过去,旁政把原来被谭禹卖掉的那家『药』厂高价买回,又建立起了一家庞大的化工中心。关于谭禹的事情,只有宋方淮他们这样的好友会偶尔提起,或者感慨或者宽慰,旁政都只是一笑了之,从来没给过回应。

    那大概是旁政二十几岁的青春岁月中发生得最轰轰烈烈的一件事,在一个男人的成长生涯中不算严重,但也确实足够让人脱胎换骨。

    “哥,其实你也知道,当年大禹走是有苦衷的,他爸让人一封信检举查封了全部家产,那时候他要不卖『药』厂带着资金走,搞不好会连累你也一起下水,至于白梓卿……”陈湛北为难,“甭管当年什么样儿,现在你都结婚了,谭禹他俩也没成,女人是祸水,走了就走了,别影响兄弟之间的感情。”

    旁政『摸』出支烟衔在嘴里,眯着眼降下窗户:“宋方淮让你来当说客的吧?”

    陈湛北模棱两可:“本来大禹是在北京,知道你过生日,下午特地飞过来直奔这儿。”

    可是估计所有人都忘了,当年谭禹带着白梓卿远走高飞那天,也是旁政生日。

    车沿着主干道拐入一个停车场,那是他们之前聚会的老窝,北洲国际旗下的一家会所,旁政掐了烟下车,看见那块招牌还恍惚了一会儿。

    陈湛北跟着他停下来:“怎么了?”

    “这馄饨馆怎么还没改?”

    会所在b市市中心最热闹的地方,周边全是知名的酒店餐饮,唯独挨着北洲会所旁边这家,是家名不见经传的馄饨馆,一对老夫妻早在这片城区还没改造的时候就留下来的一个门店,手艺相当不错。

    之前旁政带着顾衿来这儿吃过夜宵,她特别喜欢。

    他记着陈湛北说过,打算会所扩建的时候跟人家商量着把门店买下来。

    “老头老太太都在这儿开了三十多年了,我没忍心,挺多人都认准他家这块招牌了,这损阴德的事儿,我寻思着就没干。”

    旁政挑了挑眉『毛』,似乎很意外发现了陈湛北的人『性』。

    门口有人等他们多时,见两人下车,远远地就拉开了会所大门。宋方淮拿着手机迎出来,揽着旁政的肩膀往包厢走,不无紧张:“大禹等你一个多小时了,都是老熟人,有几个是特地从外地赶回来的,你绷着点儿,今天给你过生日,好坏别让咱下不来台。”

    说话间就有服务员拉开包厢两侧的大门请人进去,脚还没迈进去,就有人在里面吹口哨鼓掌。

    整整几十平方米的包厢三张茶几并排,光是各『色』洋酒就堆了老长,屋子里人都快坐满了,男男女女好不热闹,都是上学时候一起调皮捣蛋的玩伴,见着旁政站在门口,都站起来接他,众星捧月似的,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肆意妄为的时候。

    人堆里,一个男人从最后面缓步走出,二十八九岁的年纪,身形瘦削,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他和旁政身高相似,目光从旁政进来那一刻就没离开过他。

    屋里声音渐渐小下来,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两人身上,谁都没敢大声说话。

第20章 冰裂(6)() 
谭禹注视着旁政,旁政也站在门口和他对视,他穿着平日里最常穿的白衬衫,身材颀长,凛冽淡漠。

    两个男人,一黑一白,目光较量,谭禹慢慢朝他伸出手,终于妥协。

    两只手不轻不重地握在一起,像以前一样极有默契地撞了下肩膀。

    “欢迎回来。”

    “谢谢,生日快乐。”

    顾衿今天是老夫『妇』店里最后一个客人,她咬着浓浓的蟹黄馅从馄饨店里出来,觉得不远处那辆跑车有点眼熟。

    再一看车牌,她果断掏出手机拍照发给尹白『露』。

    晚上给旁政打了电话以后她不想回家,在外头又百无聊赖地晃了一会儿,路过这家店,干脆跑进来吃夜宵解馋,没想到,抓了陈湛北在外面花天酒地的现行。

    这会所里面的莺莺燕燕是b市里有名的,各种各样的小模特、三四线小明星在这里一抓就是一大把,顾衿想着也报复一把陈湛北。没想到刚走了几分钟,顾衿就不走了。

    “今天晚上的主角可不是我。”随着尹白『露』一串嚣张的笑脸表情,紧接着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中光线模糊,看得出来是在某个包厢中拍的,旁政坐在一排沙发正中间的位置,正仰头喝酒。最重要的是,在他左右手边分别坐着几个年轻的女孩儿,仔细辨认长相,有几个是顾衿刷微博时见过的热度很高的网红,那下巴、脸型,跟机器克隆出来的似的。

    其中有一个,快要把自己贴到旁政身上了。

    顾衿闭着眼,只觉得胸口有股气血在不停翻滚,头皮都要炸了。

    顾衿对着车里的遮光镜化妆,选了颜『色』最艳最打眼的一支红『色』唇彩,她本身皮肤就白,不用刻意打理五官就显得十分出挑。

    她看了看自己,不太满意,又随手把脑后绑成一团的头发拆了。

    这样一来,黑发红唇,眉目流转,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味道。

    打扮好了,顾衿又觉得这样很没趣儿。去干吗呢?抓『奸』?还是主动送上门挑衅?她坐了一会儿,心里挣扎,不进去吧,不甘心,进去吧,又怕尴尬。

    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那张照片,那几个女孩年轻的面孔和不安分挽在旁政身上的手瞬间刺激了顾衿的好胜欲。管他去干吗呢,总得去看看再说。

    她在这边剃头挑子一头热地给他准备礼物,结果呢,人家旁少爷自己不言不语地带着一大票人过生日,拿她当什么了?

    一不做二不休,顾衿直接踩着高跟鞋杀到了二楼。这一路上,她走得目不斜视大步流星,光是架势,就底气十足。

    二楼尽头的vip包厢是会所一直给陈湛北空出来的,就是怕这太子爷心血来『潮』要招待什么客人。站在门口都不用进去,顾衿仿佛就能望见里面声『色』犬马的景象。

    里面不知道哪家的姑娘正在唱歌儿,那嗲声嗲气的动静,顾衿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抬手想敲门,可是想了想,觉得敲门无济于事,可能根本都听不见,她正打算推门进去,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门里、门外,两人皆是一怔。

    宋方淮拿着手机似乎正要出去,看见顾衿,手一哆嗦,话都不会说了。

    “顾……”

    不行,旁政在,按照辈分得叫声嫂子。

    “嫂……”

    也不对,看顾衿这打扮这气势,叫嫂子都够呛能搭理他。

    今天也没人说旁政还带着家属来啊!宋方淮脑子转得飞快,身子往顾衿面前挡了挡,迅速换上一副熟络的笑:“哎哟,大晚上您怎么一人儿来了,告诉小的,我让人接您去啊。”

    说完宋方淮还高声冲着里面喊了一声:“旁政!你家顾大小姐来了!”

    这一嗓子喊下去,屋里动静小了不少。

    里面打麻将的也不打了,唱歌的也不唱了,喝酒的也把杯子放下了,一齐往门口看。

    陈湛北手里『摸』着一张三饼,刚要和牌,瞧见顾衿,嘴里叼着的烟啪嗒一声掉了。

    坏了,这祖宗怎么来了?

    顾衿推开挡门的宋方淮,一步一步往屋里走,旁政坐在沙发正中央,微微抬头,两人目光交会,顾衿站定,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她双手随意拢在大衣两侧的兜里,一米六八的身高加上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配上那一脸高贵冷艳,反倒让别人有了丝压迫感。

    旁政的一只胳膊一直懒洋洋地搭在沙发后面的椅背上,虽然看上去是把那个小模特虚拢在怀里,但实际上并没碰到,他另一只手拿着酒杯,漫不经心地转着杯沿儿,不说话也不表态,只似笑非笑地盯着顾衿。

    坐在旁政对面的谭禹玩着手里的打火机,虽然不明就里,也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一幕。

    有几个旁政身边玩的死党,熟识顾衿的见状已经心虚自觉地起身给她让座:“那个……嫂子,你坐我这儿。”

    “不用。”顾衿轻轻翘起唇角,把眼风落到旁政身边的两个女孩儿身上,笑得纯良,“姑娘,方便把你那爪子从他身上拿下来,给我腾个地儿吗?”

    旁政身边那俩模特是今年一本时尚杂志的新宠,最近凭着两场选秀风头正盛,在圈子里自认见过的世面不少,见旁政迟迟不表态,以为顾衿是谁带来搅局的,一时冲着顾衿也没客气:“你谁啊?”

    顾衿磨着后槽牙,眼里凶光乍现。

    气氛太诡异,陈湛北生怕顾衿一个不高兴把场子砸了,想赶紧过来撵人圆场,没想到这时,旁政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酒杯站了起来。

    在包厢内明亮的水晶灯下,顾衿被他高高的个子罩在阴影里。

    他手指顺着她的衣领渐渐往下,『摸』到她黑『色』大衣外面的腰带,动手给她解开,薄薄的羊绒质感很好,柔软又细腻,在手里滑过,很容易想到女人的皮肤。

    两人之间的距离仅仅一只手那么远,旁政垂着眼睛,顾衿微微仰头,虽没有任何言语交谈,但无形中,两人之间就是有一种特殊的暧昧在周围流淌。

    腰带解开,旁政又把双手扶到顾衿的肩膀上,体贴地为她脱掉外套。

    顾衿里面只穿了一件香槟『色』及膝深v连衣裙,那裙子不知道什么质地,软滑软滑的,把顾衿的好身形勾勒得一览无遗,可真是应了那句“身高腿长”的话。

    旁政手一顿,脸上一僵。

    顾衿得逞,抿着嘴唇得意地笑,眸子亮晶晶的,如愿看到旁政眼里掩饰不住的震惊。

    谭禹坐在卡座上,支着长腿,颇有兴味地看着顾衿。

    两人眼神对视三秒,旁政沉默吸气,把她的大衣搭在手臂上,伸出手去揽顾衿的腰,力道不轻不重。

    顾衿半靠在他怀里,听他坦然自若地跟众人介绍自己:“我太太——顾衿。”

    这一句话点明顾衿的身份,屋里一直观望没敢说话的众人终于把气氛再度热起来。闹了半天这就是名正言顺的旁家儿媳,传说中旁家老爷子钦点的人。

    今天来的,有几个旁政的同学是第一次见顾衿,当初俩人结婚的时候都因为工作或者学业没能出席,如今见到真人了,都争先恐后地跑到顾衿面前自我介绍,开起不轻不重的玩笑。

    “弟妹,我是于培成,大旁高中的师哥,当初你俩结婚的时候我在国外出公差,没赶上,这回总算看见你了。我说旁政这小子怎么一直不带你出来见我们,这么漂亮,搁我我也藏家里。”

    “你少来,别看见弟妹就走不动道儿,嫂子,我叫张平津,对,就是‘平津战役’那个‘平津’,我跟旁政是幼儿园的时候认识的,他老欺负我。今天来给这孙子过生日,屋里这几个美女都是我带来的,我哥可真是对你忠心耿耿,你可千万别误会。”

    “对对对!这都是他带来的!”陈湛北赶紧接过话头,上去拽张平津的手,“行了,握一会儿就得了,赶紧撒开,让人坐下。”

    张平津讪讪地松开顾衿的手,给夫『妇』俩让路。

    旁政搂着顾衿的手没松,也没有走的意思。他看着一直坐在原位没动的谭禹,意味深长。

    众人顺着旁政的眼神也回头看谭禹,明白这是较劲儿呢。

    谭禹今天能来给旁政过生日,自然是有低头求和的意思,但是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俩人心里对当年那件事心里都有疙瘩,谁也没放下。既然顾衿来了,谭禹就得拿出态度来,这个时候对顾衿的尊重,比对旁政的更重要。

    谭禹在一片目光的压迫中慢慢起身,走到顾衿面前,顾衿这才注意到他。

    一身黑『色』,无端给人一种阴郁的倦意。

    他朝顾衿伸出手:“你好,谭禹。我是旁政的初中同学,也是他的……好兄弟。”

    顾衿礼貌地伸手回握住,对方手指冰凉,她下意识地往旁政怀里靠了靠,心灵感应似的,旁政搂着顾衿的手也紧了几分。

    “你好。”

    谭禹察觉到顾衿细微的反应,轻轻松开她,对着旁政一语双关:“很不错啊。”

    几年没见,看女人的眼光依然那么毒。

    顾衿的到来给今天晚上这个派对添了『色』彩,算是意外惊喜,有人兴致高涨,提出玩点游戏热场。

    旁政答应了:“行啊,玩什么?”

    陈湛北:“21点?”

    宋方淮:“真三俗。”

    陈湛北不乐意了:“那你说个不俗的。”

    宋方淮想了想:“真心话大冒险?”

    陈湛北骂他:“你比我更三俗!俗不可耐!”

    大家七嘴八舌一人一个主意,谁也想不出靠谱的,一筹莫展的时候,一直坐着看热闹的谭禹忽然淡淡来了一句:“inever(从来没有)吧。”

    inever,夜场最经典的游戏,最适合人多的时候玩儿,其游戏规则类似于真心话,但是比真心话尺度更大,大概就是由一个人开始,说一件自己从来没做过的事,在场参与游戏的如果谁做过这件事情,那就喝酒,如果谁都没做过,那么说的这个人就要受罚喝酒。这个过程没什么新奇的,最刺激的是问问题的过程。

    每次玩,都能知道一些你从来不知道的东西。

    虽然没什么新意,但是暂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大家纷纷同意,开始围着茶几坐成一个圈儿。

    为了加码更有意思一点,连杯里的酒都是混合兑了好几种的。

    谭禹恰好和顾衿面对面,他越过桌子给顾衿倒酒,顾衿刚要拒绝,旁政已经先她一步用手挡住她的杯口。

    谭禹挑眉:“怎么?”

    “她不喝酒。”旁政面不改『色』,把顾衿的杯子拿到自己面前斟满,“我一人儿罚俩,她喝别的。”

    众人起哄:“这么护着媳『妇』啊!”

    “行,今天你生日,你最大。”谭禹收回手,目光环视一圈,在顾衿脸上稍作停留,“那就从我开始吧。”

    他放下手里的酒瓶,看着旁政似笑非笑,一字一句极为缓慢地用英文说了一句话:“inevergetlaidwithmyex…girlfriend。(我从来没和我的前女友上过床)”

第21章 心动(1)() 
直到现在,她才真正明白同居的含义。不是在一个屋子里和他共同呼吸就是同居,是你们之间的相处方式,那种除了亲人之外第二个人接触你的隐私,是那种毫无保留日渐重合的生活习惯,你试着接触他生活的全部,他也愿意交给你打理,以最亲密的关系。

    谭禹话音一落,在场的人面面相觑,都有意无意地用眼光瞄着旁政。

    照理说,这问题没什么大不了,都是常年在夜场玩儿惯了的,比这厉害让人招架不住的问题都经历过,可偏偏……

    谁都知道,谭禹当年带着白梓卿远走高飞,之后再没找过女朋友,大家也都知道,在旁政和顾衿结婚以前,唯一公开正式交往的对象,也是白梓卿。

    一句“前任”,中伤了两个当事人。不对,是三个。

    宋方淮开始后悔今天自己多事找来了谭禹,他也想不通谭禹为什么这么做,这是干吗呢,自己挖坑自己埋?还是为了寻个机会告诉旁政,当年他没对不起他,虽然抢了他未婚妻但是他没碰她?

    还是当着顾衿的面?

    谭禹盯着旁政面前整整两大杯加了料的酒,不疾不徐:“谁撒谎谁断子绝孙不孕不育啊。”

    顾衿坐在旁政手边,脸『色』如常,坦然回视每一个看向她的眼神。

    她忽然想起自己上大学的时候和室友窝在寝室里看的一部日本老电影《追捕》,电影中,矢村站在楼顶对杜丘说:“跳啊,你倒是跳啊,昭仓跳下去了,唐塔也跳下去了,你也跳下去吧!杜丘,你看,多么蓝的天,走过去,你可以融化在蓝天里,一直走,不要朝两边看。”

    顾衿此时想变成那个热血的矢村警长,对着罪行累累的旁政咆哮:“你喝啊!你倒是喝啊!”

    她不『露』声『色』地攥紧了自己的手,然后在一片口哨和掌声中,看到了旁政仰头,毫不犹豫面不改『色』地干掉了他面前那两杯酒。

    顾衿的手一下就松开了,她一直绷在心里的那根弦,长久以来一直困在心里的怪兽,好像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解脱,她放过了她自己。

    不是他亲口所说,却是用另一种方式向她,向很多人承认了这个事实。

    放下杯,旁政懒洋洋地伸了个腰,与谭禹对视,顺势把手揽在顾衿腰上,大掌在她腰侧蹭来蹭去。好像是心虚,顾衿扭头看他,忽然冲他嫣然一笑:“你很得意啊。”

    顾衿这句话说得……特别引人遐想,一半娇嗔一半恼火,还带着那么点儿无理取闹,看起来就像是吃醋了的妻子在不满丈夫之前的风流韵事。

    所有人都等着看顾衿的反应,可顾衿是聪明的,她一进来就能察觉到谭禹和旁政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也能察觉到这一屋子的人看见自己神态各异的眼神,这个时候,不刨根问底,做足一副小女人的姿态,就是给旁政面子。

    宋方淮、陈湛北敬旁政是条汉子,纷纷跟着认输喝酒,在场的所有男『性』除了谭禹都不出意外地被他拉下了水。

    于培成是带着未婚妻来的,他惺惺相惜地跟宋方淮碰杯。他未婚妻站在他身后掐他,不依不饶,清脆的京片子跟竹筒倒豆儿似的:“于培成,咱俩过完年结婚的事儿我想再考虑考虑,你觉着呢?”

    于培成的未婚妻小了于培成将近十岁,于培成哄着她,急忙给自己找补:“我在利比亚一待就这些年,上个女朋友都是大二时候谈的了,你那时候才多大?别说风就是雨的。”说完他还踢了谭禹一脚,脸『色』很不爽,“就你厉害,一竿子打死我们一船人,差不多得了。”

    谭禹还是之前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该你了。”

    旁政搂着顾衿的手不放,『舔』了『舔』嘴角,想了几秒:“我从来没穿过婚纱。”

    谭禹变脸,旁政把他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谁撒谎谁断子绝孙不孕不育啊。”

    十几个人,只有两个人拿起杯。

    一个是谭禹,一个是顾衿。

    众人唏嘘:“您还有这爱好呢……”

    谭禹把酒杯扔在桌上,黑着脸,不再像刚才那么淡定地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态度,反而有点局促。

    游戏接着往下,话题也越来不着边际。

    陈湛北:“我从来没结过婚。”

    只有旁政和顾衿喝了酒。

    宋方淮:“我从来没跟这屋里任何一个姑娘发生过关系。”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是为了确认对方的长相似的。陈湛北因为有几个小模特长得太像一时不敢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挠头琢磨了半天。

    这种事儿都记不住,大家臊他,说什么都得罚他几杯,陈湛北被人捏着鼻子灌了酒,才后知后觉地一拍大腿,指着看热闹的顾衿和旁政:“不对啊!你俩在这儿干什么呢!怎么不喝啊?”

    “还有你俩。”他话锋一转,又对着于培成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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