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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这样深切爱过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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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政不悦,踢了他一脚:“滚。”
那天旁政喝了很多,心情也是近一年中最差的一次。几个朋友都知道他心里不痛快,谁也没劝他,甚至有人为了讨好他,特地找来了几个年轻的姑娘坐在他身边,旁政一个都没搭理,整晚除了喝酒以外,就是低头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寻思什么。
等散了以后,陈湛北提出去开二茬接着闹,旁政也淡淡拒绝了,明明没有一点醉酒的意思,还是一人抛下他们走了。
“他这是怎么了?老爷子又不大好了?”
“少乌鸦嘴啊!回头听见了没你好果子吃。”陈湛北了解旁政,招呼着众人,“别管他,谁知道抽了什么风,走走走玩儿咱的去。”
顾衿接到旁政的电话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她已经收拾好睡下了。
她从睡梦中坐起来,『揉』着眼睛,看到手机时迅速清醒了。那串号码,是她背过无数次早就烂熟于心却还是在通讯录里没有任何显示的。
“喂?”顾衿迟疑着接起来,感觉紧张到话都不会说了。
对方的呼吸声在听筒中清晰可闻,接着是持续静默。顾衿拿着手机的手握得越来越紧,有一瞬间,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打错了。
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终于缓缓响起:“我是旁政。”
“我知道。”顾衿静静听着,他的呼吸好像比以往粗重了些,应该是喝了酒。
又是一阵沉默。
“我在你楼下。”
顾衿从床上起来,她小小的卧室里有一扇窗正对着楼下大门,透过窗帘的缝隙,能清楚地看到路灯下站着的人。
在顾衿近乎一片空白的感情世界里,“我在你楼下”这样的话是足以让她遐想的。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暗示,但是顾衿知道,在这样的夜晚,她一直强装着对旁政的冷漠与生疏终于在这一秒,分崩离析。
她顾不得什么女人的矜持,抓起床边的外套,为了不吵醒母亲,蹑手蹑脚地出了家门。
旁政就站在单元门前的感应灯下,顾衿一推开门就看到了,两个人隔着几步,旁政打量着她。
应该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脚上还穿着卡通的棉拖鞋,一身浅『色』睡衣外罩着厚厚的外套,她卸了妆,和几个小时前在酒店里见到时不太一样,浓密乌黑的头发披在肩上,未施粉黛,很干净。
他上前一步,斜斜的影子笼住她。顾衿望着他,并没有后退:“你喝酒了?”
“嗯,喝了很多。”他很诚实,“但是我接下来说的话,是清醒的。”
旁政微微低下头,迎着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再问你最后一次,有男朋友吗?”
在寂静无声的凌晨,一个男人来一个女人的楼下问她有没有男朋友,顾衿就是再傻,也明白旁政的意思了。
“没有。”顾衿清透的一双眸子映出旁政的身影,她毫不躲闪,“你呢,你有女朋友吗?过去,现在,都算。”
他看着她,目光渐深。顾衿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好像一眼就能见到底,可是对于她来说,旁政就像是一个黑洞,深不可测,一旦踏进去,会万劫不复的。
顾衿在这样的眼神中心跳加快,冻得脸『色』发白,她在等。
“没有。”
然后在顾衿的期待中,在她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抱有一丝紧张和忐忑的时候,旁政忽然伸出手,轻轻压在她的脑后,让顾衿靠近他。
她额头刚好抵在他肩膀往下一点的地方,旁政『摸』着她浓密的头发,似在安抚,又似乎是宠爱。
他抱着她,一把低沉略带沙哑的嗓音在这个夜晚让顾衿猝不及防:“考虑一下,和我试试。”
那是顾衿和旁政之间的第一个拥抱,也是迄今唯一一个。
不管是结婚之前两个人的交往,还是结婚之后两个人的同居,那么温情那么悸动的怀抱也只有那一次,顾衿甚至一度怀疑,旁政那天晚上可能根本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了。
如果说在答应和旁政交往之前,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是生疏的,偶有暧昧,那么在和他交往之后,完全就是变了一个画风。
顾衿以为的旁政,脱去那层风度翩翩的外表,实际上毒舌又讨人厌。
他带她出去吃饭,在服务员面前,他可以一边慢条斯理地签单一边体贴地问顾衿:“真的不需要再加什么了吗?”等服务员走了以后,他又可以跷着二郎腿注视着满桌的盘子悠悠调侃道:“你一个女的怎么能吃这么多?”
偶有一次兴致来了,他陪着她去逛商场,当顾衿纠结鞋子是买黑『色』还是蓝『色』的时候,他可以给出两双都买的建设『性』意见并且去付账,又可以在顾衿拎着纸袋满心欣喜的时候不疾不徐地打击她:“这么难看的款式你竟然能同时喜欢上两个,真是太可怕了。”
望着他傲娇离开的背影,顾衿觉得似乎没什么是能让这个男人提起兴趣的。她也问过他:“旁政,你觉得生活里有什么是让你觉得特别感兴趣,或者值得你去付出心血和注意力的东西吗?”
他当时皱眉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了两个字:“没有。”
顾衿不死心:“真的就一点都没有吗?”他把车子倒进车库,只专注于后面玻璃上倒映出的那一方天地。顾衿挫败。
就连求婚的时候,他都是平静的,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那一年的清明,旁政的爷爷在医院住了已经有半个月了,参与会诊的医生专家都说老人家的身体状况不好,康复的希望也不大。顾衿陪着他从医院出来,不管是天气还是旁政的神情,气压低得让顾衿无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知道旁政从小是由老人家一手带大的,祖孙两个感情很深,那种相依为命的情感顾衿深有体会,而且旁爷爷是个很乐观和善的人,每次在医院时对着医院的大夫护士愁眉苦脸的,可是一见到她和旁政总是笑眯眯的,从来不说自己不舒服,瘦瘦的老人躺在那里,谁看了都难过。
晚上旁政开车送她回家,顾衿也不知道跟他说什么才能让他心里好过一点,只能恳切地安慰他:“爷爷一定会好的,上了年纪的人有血栓梗塞也是正常的,吉人自有天相,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他开着车,对顾衿的话恍若未闻,半天才开口说了一句话:“等这个月过去,五一结婚吧。”
顾衿蒙了。
旁政把车停在路边,『摸』出一支烟来抽:“爷爷早年出海中过弹,当时医疗条件不好,弹片有一半儿留在脑子里,这次复查情况很糟糕,而且也不单单是脑梗的问题。所以,我想趁着他还清醒的时候亲眼看到我结婚。”
看着自己唯一的孙子成家立业,是旁爷爷几十年前就有的愿望。
他回头看着一言不发的顾衿,第一次觉得有点束手无策:“我知道这样对你来说可能很不公平,但是顾衿,我找不到比你更合适的结婚对象了,当然,这不是强迫你。”
他狭长漆黑的眼睛注视着她,压迫感很强,似乎急于要一个答案。
顾衿对他应该是有感觉的,这是旁政一开始就能确定的。但是这也是顾衿在两个人开始的这段恋情里一直顾忌的,旁政知道自己投入的情感有多少,可是自始至终,主导权都在他那里,就连婚姻这么重要的事情,他都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做了决定。
顾衿知道,那不是他不够重视自己,而是太过于自信。
顾衿也知道,自己绝对不是旁政心里那个最理想的能和他步入婚姻殿堂的人,包括在那个夜晚他对她提出试试。可能自己于他来说,只不过是在家里的重压之下,在亲情的胁迫之际,他身边正好站着的那个人。
顾衿知道这不公平,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他,可是感情里哪有那么多公平可言。
所以对于旁政提出的这个请求,顾衿最后选择了孤注一掷。
两个人要结婚,旁家自然是欣喜若狂的,旁爷爷在听说婚讯以后病情一度好转,甚至主动配合医生治疗在两次大手术下成功取出遗留在脑中的弹片。
当所有人都热情地准备两个人的婚礼的时候,婚礼前夕,顾衿曾经和旁政有过这样一次对话。
在茂柏一楼的咖啡厅里,中午午休的时候,旁政来找她,顾衿捧着一杯热咖啡窝在窗边发呆,脖子上还挂着没来得及取下来的工作卡。
“什么事儿这么急?”旁政对着她坐下,十分仓促。最近刚把爷爷送到海南的疗养院去做康复,家里、公司里需要旁政处理的事情很多。
顾衿坐起来:“我有话想跟你说。”
旁政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势,看得出他应该是从公司或者什么会议上赶过来的,身上还穿着笔挺的正装。
“旁政,我不是你真正愿意接受的结婚对象,对吗?”
顾衿难得有这么认真严肃的时候,旁政一怔:“为什么这么说?”
“你跟我结婚只是迫于爷爷的病情,迫于叔叔阿姨给你的压力,你之前有一个印象很深刻的爱人,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你们没能在一起,直到现在你也无法释怀。”
“顾衿。”他出声叫她的名字,神情严肃起来,“我不喜欢别人揣测我。”
“可你也不喜欢我。”顾衿近乎偏执地看着他,“旁政,现在爷爷的病也恢复了,如果你不想结婚的话,我可以去和你家里说,我不想我们……”
旁政忽然把手按在顾衿的手上,终止她接下来的话。他倾过身来,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不要质疑我和你结婚的目的。”
他的眼睛狭长而深邃,顾衿能看到他轻轻蹙眉时隐藏着的内双眼皮。
“顾衿,我的过去和你无关,我保证也不会影响和你之间的未来。至于爷爷的病情,可能只是一个催化我们婚姻进程的原因,不管他怎么样,我们之间的这个结果,不会变。”
我和你之间会有未来吗?顾衿出神地想着,一双眸子里充满了对未来的茫然。
大概是察觉到自己太过于严肃,旁政放开她,轻松地对她笑了笑:“我就当你是婚前恐惧症。当然,如果你实在不愿意也来得及,大不了你那件婚纱让给别人穿。”
那婚纱是旁夫人带着顾衿特地去上海找老手艺师傅做的,价值连城。
他故意说话激她,顾衿恼怒,像是赌气似的:“你敢?”
“这我有什么不敢的?”
顾衿挫败,想了想说:“那结婚以后分开睡!”
旁政失笑:“你怎么这么矫情?”
“我做好了和你结婚的准备,但是还没做好和你一起生活的准备,鬼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怪癖好。”
说完,顾衿抬起头一脸戒备:“旁政,你不要占我便宜。”
“你们女人对自己总是有一种神秘的自信。”旁政叹了口气,“随便你吧。”
他抬手看了眼手表,起身:“我下午还有事儿,晚上接你回家吃饭。”
路过顾衿,旁政还很认真地打量了她一眼。顾衿上班穿着工作装的样子他第一次见,很干练,他轻佻地『摸』了『摸』她的脸,夸她:“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顾衿凶巴巴地回头瞪他,旁政顺手拿走了她捧着的热咖啡:“当中午陪你的报酬了,早上就没吃。”
顾衿心又软了:“那我去给你买三明治。”
“不用。”旁政按住她的肩膀,丝毫不顾忌地就着她喝过的地方仰头灌了一口,推门走了。
望着旁政离去的背影,顾衿有一瞬间自欺欺人地想,也许旁政是真的打算和她认真过一辈子的,她不该,那么恶意地揣测他。
那是她和他的婚前谈判,以顾衿失败告终。
叮一声,茶水间的热水器发出提示水杯已满的清脆响声,让顾衿回了神。
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总是无端端想起和旁政结婚之前的那些往事,说是往事,却也没有太久远,曾经发生的一幕幕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旁政旁政,这段时间被这个人占据的空间太多了,以至于连打水的时候都会发呆。
第10章 初识(5)()
顾衿暗骂自己没出息,热乎乎的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这个月是上面来人做考核的重要日子,考核的这几天整个茂柏都人心动『荡』。今天正好轮到客户部,傅安常一大早就被考核小组叫到了三十三楼,客户部的人都无心工作,和傅安常交好的同事都希望他能一举成功调任上海当区域经理,可是心里又担忧傅安常走了自己和新总监之间的关系。
顾衿也是,她一直是希望傅安常这次可以调动成功的,薪金翻倍,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多些傍身之物,总是没错的。
看着顾衿望着楼下发呆,傅安常敲了敲门:“想什么呢?”
顾衿眼睛一下亮了,赶紧凑过去打探情报:“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别装了行吗,大家都跟你这儿提心吊胆呢!”顾衿戳了戳傅安常脖子上的总监卡,“什么结果啊!”
傅安常走到咖啡机旁边,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很是闲适。
顾衿以为他成功了,脸上雀跃:“晚上请客啊你。”
“我拒绝了。”
“什么意思?”顾衿愣了,笑容一下僵住了,“拒,拒绝了?”
傅安常吹开杯子里的『奶』油泡沫,似乎极不在意:“是啊。”
“傅安常你有『毛』病吧?年薪八十万元啊!这么好的机会你拒绝了?你中彩票了?发财了?还是一夜暴富?干什么你别跟钱过不去啊,上海那边有单独的经理公寓,你把你爸爸接到那边去治疗不是更好?”顾衿连环炮弹似的数落傅安常,满脸莫名其妙。
“我跟他们推举新总监让你来做,可是已经内定了让老钱的侄子来当,那人不用我多说你们自己心里都有数吧,让我的人给他打工,我不甘心,干脆就拒绝了。”
老钱的侄子整个公司都有耳闻,活脱脱一个不学无术的小富二代,在公司谋个闲职,每天除了跟年轻漂亮的女同事搭讪扯闲篇以外就不会别的了,公司一大半的人受过他的『骚』扰。
顾衿委顿:“说得也没错,那人确实不太老实。可是你也太大公无私了,走都走了还管我们干什么。你这样,就不怕老钱找你麻烦?”
“他不敢。”傅安常冷笑,“客户部掌握着茂柏将近一半的生意人脉,把我得罪了,他这个执行人也干不长。”
“那你爸爸最近还好吗?”
傅安常神情严峻地摇了摇头:“不太好,做了两期化疗了癌细胞还是没控制住,我打算下个月把他接到这边来。”
这种事安慰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快要午休了,大家都无心工作,尹白『露』给顾衿发信息说一起吃午饭,顾衿晃了晃手机:“白『露』约吃午饭,一起?”
“不了。”傅安常放下杯子,“你呢,你最近还好吗?”
顾衿点点头:“挺好的啊。”
傅安常沉默着看了顾衿一会儿,冲她摆摆手:“快去吃饭吧,下午开会别迟到了。”
顾衿被他问得『摸』不着头脑,下楼找尹白『露』吃饭去了。等顾衿走远了,傅安常才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捏了捏眉心,眼底一片深重。
他不走,不是不想走,而是不能走,他舍不得。
顾衿把傅安常放弃区域经理的事情说给尹白『露』听,尹白『露』利索地把虾剥皮蘸上芥末,顾衿奇怪她怎么都没什么反应。
尹白『露』被芥末辣得直淌眼泪:“我要有什么反应啊,也不是为了我放弃的。”
顾衿往嘴里塞了个寿司,没心没肺的:“我是说他现在情况这么艰难还能为了我们牺牲自己,也是难得。”
“顾衿,你是真傻啊,还是跟我装傻?”尹白『露』擦了擦嘴,“你跟傅安常两年大学同学、两年同事,他是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啊!”
看到顾衿『迷』茫的眼神,尹白『露』恨铁不成钢:“你当傅安常真是为了你们?屁!那就是为了你!老钱那侄子是什么人,就是头种猪,见谁都能发情!说到底谁来当这个总监跟傅安常有什么关系?只要他能拿钱走人就得了。他之所以不走是放不下你,他怕你给老钱那侄子卖命,怕你吃亏。”
顾衿噎住了,周围都是一个公司的同事,她急忙去堵尹白『露』的嘴:“别『乱』说啊你!”
“谁『乱』说了。”尹白『露』说话从来都没忌讳,她往前凑了凑,朝顾衿勾了勾手指头,“他对你心怀鬼胎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是中途你让旁政截了和,搞不好你们俩都成一家子了。我就不信,傅安常这两年对你怎样你就一丁点都没感觉到。”
察觉到顾衿的沉默,尹白『露』笑得很是狡黠:“所以嘛,别给他戴那么高的帽子了,人都是自私的,傅大总监虽然在工作上很拼,但是这种一面打着冠冕堂皇的借口谋私欲一面还让你们这帮没脑子的对他感恩戴德,也确实够伪君子的。”
“我发现你跟旁政可能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顾衿幽幽地道,“这话他以前也说过。”
那时候部门聚会,闹得很晚,恰逢晚上暴雨,有车的几个同事怎么也不能把人全捎回家,外面又不好打车,本来说好傅安常带上顾衿,没想到旁政那晚没什么事儿,顺路过来把她接回去。吃饭的酒店雨伞全被借光了,怕顾衿淋着雨,傅安常把自己的外套给她罩在头上,一路护送她上车才算完事儿。
顾衿上了车,旁政什么也没说,就对傅安常三个字评价:伪君子。
顾衿当时还因为这个跟他急过:“好端端的你干吗这么说?”
旁政冷笑:“看不顺眼,我说着痛快痛快嘴行吗?”
现在想想,可能旁政和尹白『露』一样,都是外貌协会的,第一眼看着不舒服的人,不管人家做什么,都觉得硌硬。
尹白『露』翻了个白眼:“那是我跟他英雄所见略同。我告诉你顾衿,以后你干什么给自己留个心眼儿,别一脑门子热血地去给傅安常卖命,当初是他把你招进来的不假,但是这些年你对他也够意思了,就是报恩也得有个头吧?适当保持点距离,好歹也是结了婚的人了,走得那么近你让别人怎么想?何况他可没少利用你。”
顾衿觉得心塞,只闷头吃饭:“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辩解:“他上大学的时候家里条件就不好,好歹也是几年的学长,本来也没什么,你们怎么想得那么……”
“停!”尹白『露』做了个手势,“有心疼别人那工夫你先心疼心疼自己吧,你为了拿韩滨那个案子都见血挂彩了吧?结果呢?我中午回客户部交合同的时候人家又谈了个新合作,早把你出去卖命的事儿给忘了。不过话说回来,傅安常也算是为这遭报应了,你知道吗,上头因为你受伤跟老钱发了好大的脾气。”
这个顾衿倒是从来不知道,她纳闷:“怕我伤着脑子算工伤?”
尹白『露』笑得一脸高深莫测:“工伤?工伤值得上海总部亲自给老钱办公室打电话?据说把老钱训得满脑门儿汗。知道为什么后来傅安常再也不安排你跑业务了吗?”
顾衿恍然大悟,难怪。
最近这两个月她带的小组一直在忙文案写策划,日常跑业务联系都不要她跟着了。起初顾衿以为是自己脑门上挂着彩形象不好,现在想想,那道小口子早就好了,根本就不是这个原因。
顾衿心里隐约明白了几分。
尹白『露』故作神秘:“听说有人为这个事儿发了好大脾气,连john都惊动了。那个人还说啊……”
john是茂柏的创始人,也是创意策划界首屈一指的大佬。
顾衿抓起桌上的饭团一下堵住尹白『露』的嘴,十分局促:“吃你的饭吧!”
看着顾衿腾一下红起来的脸,尹白『露』嚷嚷:“哎?你真不想知道他说什么了?”
“不想。”顾衿穿上外套,起身欲走。
“那晚上要不要一起吃晚饭?我知道有个地儿新开了家港式餐厅,团购特便宜。”
“算了吧。”顾衿摇摇头,“晚上约了人去游泳。”
尹白『露』撇撇嘴:“不!解!风!情!”
顾衿风情万种地朝着尹白『露』撩了撩头发,和她招手:“拜拜。”
顾衿最近报了个游泳班,每周有三天的训练课程,地方就在离家不远的健身会所里。游泳教练是一个体育大学刚毕业的学生,一身肌肉块,穿着平角的游泳裤在泳池里一扎就是一朵儿浪花,引得来学游泳的学生上至顾衿这样的已婚『妇』女下至五六岁的小娃娃挤满了泳池。
只不过……
顾衿第六次从水里闷气出来的时候脸『色』已经苍白得不像话了,连在水中一直托着她的教练都没了信心。
顾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把泳镜卡到帽子上,气喘吁吁:“还是不行吗?”
年轻的教练晃了晃手上的秒表,快哭了:“才七秒。”
顾衿叹了口气,手撑在泳池边一跃坐了上去,摆摆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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