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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同桌攻略-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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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电话那头也没传来陈婧雪的声音,鹿黎皱了皱眉,隔着屏幕喊了一句:“雪雪?”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两声不自然的干咳声:“是我,江宇霖。”
鹿黎心下一惊,举起手机一看屏幕,才发现上面赫然显示的江宇霖三个大字,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是你啊,对不起啊,刚刚有些事情,没看屏幕就接了。”
自从江宇霖上次在天台上跟她表白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感觉就变的很微妙,怎么微妙呢,总之一时半会,鹿黎也不是很能说得清。
半晌,电话那头,江宇霖喉咙滚烫,嗓眼里嗯了一声,继续开口道:“我就要走了,明天的飞机,不知道你今天有没有空?出来见一面。”
这可能是这辈子,两个人最后一次见面了,江宇霖去了法国以后,两个人就是间隔整个国家的问题了,法国那么远的地方,鹿黎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一次。
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江宇霖,就算是此刻两个人的关系再微妙,最后一次见面,也要表现的自然些。
江宇霖把鹿黎约在了,今年夏天野餐的那片沙滩上,时隔整个夏天,再一次来,除了多了些冬日凛冽的寒风,一切还一如今夏那般,没什么改变,两个人踩在凉凉的沙滩上,鹿黎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江宇霖双手插进衣兜,安静的看着前面的那片蓝海,沉默了好一会,最终低下头像是释然般笑道:“永远不要在十五六岁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因为那个人,是你最喜欢,却永远得不到的。”
鹿黎扁了扁嘴,终究没有说出什么来,对于江宇霖,她总觉得有愧于他,垂着头,继续保持着沉默。
江宇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你怎么这么矮啊?我走了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多喝牛奶,不要总是喝汽水,那些碳酸饮料没什么营养可言,上课记得不要再开小差了,要是被高雪梅发现,可没有人再替你去黑板上写题了,难过了就拉着陈婧雪一起出去,谈谈心,不要总是一个人,不开心了就吼出来,不然这样心里会更难过,被欺负了,就一定要狠狠还回去,对待坏人,千万不能养成她的坏脾气,不然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坏人是不会了解得寸进尺这个词是怎么写的。”
铺天盖地说了一大堆之后,江宇霖揉着鹿黎的头发又格外的温柔,笑着说:
“你一定要每天都开心,因为你曾是我零零碎碎而烦恼无趣的琐事里,唯一耀眼可爱的存在。”
鹿黎看着他,眼睛突然红红的,心里有些憋屈,却强笑着说:“你要是早一点点,出现在我的世界,我一定不会喜欢上白然那个不解风情的大笨蛋,可惜……天时地利,唯独我跟你差了人和,我的心里很小,小到只能装下白然一个人,再多半个,都装不下了。”
江宇霖漫无目的的看了眼天空,冬日里的阳光,依旧那么耀眼,天空依旧还像夏那般湛蓝,只是眼前的人和事物都已经时过境迁,久久,迎着刺眼的阳光,他笑的格外灿烂:“要是白然对你不好,他嫌你烦,一定要优先想起我,我就喜欢我喜欢的人每天缠着我,缠着我聊天,每天问我去哪里了,昨天都干嘛了,早餐吃了什么,每天分享她的趣事给我,看见好笑的就告诉我,我就喜欢这种被人粘着的感觉。”
眼泪最终还是不争气的从眼眶里流了下来,鹿黎胡乱的伸出手在脸上抹了两把,埋怨的语气道:“真是的,才多大呀,就这么煽情,长大以后,一定是个了不得的撩妹高手。”
江宇霖摇摇头,伸出另外一只手,帮她擦掉挂在眼角上的眼泪:“别哭,每个人出现在你的生命里都有他的意义,有些人来你的生活里走一遭,只是为了告诉你,什么是感情,告诉你人生很难如愿以偿,就像我,只能陪你走这一程,并不能走完一生。”
转而又眨眨眼,调皮的说道:“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感情无法走到最后,曾经说过喜欢你,有一天也会说对不起,曾经说过在一起,有一天也会说分开吧,万事没有绝对,也许哪一天你看白然不顺眼了,就会想起我的好,这也说不准。”
眼泪一直止不住的往外流,鹿黎像拨浪鼓似的不停的摇着头,伸出手猛的在江宇霖胸口锤了一下:“才不会呢!”
现在,她终于明白,小时候哭是因为痛,长大后哭,都是因为明知道事情即将发生,却根本无力挽回。
就这样一直默默的流着泪,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鹿黎终于抬头望向天空,深呼吸大大的喘了一口气,撇过头,看着蓝海说道:“人生就像一辆列车,中途有人会上车,也会有人下车,而我就是你车上寥寥无几乘客中的其中一个,现在车到站了,我该下车了,能陪你坐到终点的那一个,才是你一直要等的人,不要为了一个中途下车的乘客,去更改路线,失去本心,到了法国以后好好读书,不要再整天睡觉了,你知道吗,你埋头大睡的样子真的很丑呢,忘了我吧,重新开始你的生活。”
江宇霖看了眼手表,递给鹿黎一包纸巾:“我知道,道理我都懂,但忘记这件事,远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容易。”
冬日的阳光凛冽,映在江宇霖的脸上,鹿黎有些看不清他的脸:“答应我,从明天开始早睡早起,记得按时吃早饭,忘记不开心,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许久他长叹一口气,抽动了嘴角,欲言又止还想说些什么的样子,最终他还是没有把话说出,选择咽在了肚子里:“时间快到了,我要回去收拾行李了,明早的飞机,鹿黎,有缘再见。”
江宇霖是小跑着离开的,倒退了两三步,冲着她挥了挥手,大声喊道:“以后别哭了,样子真的很丑。”转身便消失在了这片承载着他所有记忆的蓝沙滩。
直到人影不见,鹿黎依旧站在原地慢慢的挥着手,很痛,但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第41章 关于白然()
江宇霖走后的这段日子里,李宏军的补习班也彻底告吹,鹿黎每天的任务就是早晨起床吃饭,中午准时去白然家补习,下午把白然带回家吃晚饭,晚饭过后目送白然回家,复印机般的生活让鹿黎彻底崩溃。
某日,看着认真写题的白同学,鹿黎戳了戳他的脸:“我们出去玩吧。”
白然用眼神瞥了她一眼,丝毫不受影响般认真写着题。
见他没什么反应,鹿黎下巴抵在圆珠笔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眼神却早已飘向窗外,无聊的慢慢眨眼,小声的嘀咕着:“寒假已经过去一大半,每天都在补习补习,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好想出去玩,去吃好吃的。”
看似小声嘀咕的话语,实则半句不落的全部被白然收入了耳里,白然侧着身,低下头,圆珠笔在右手转了一圈又一圈,突然把笔往桌子上一摔:“下个星期到来之前,你把寒假作业全部做完,我就带你去看烟花。”
听到烟花二字,鹿黎一下子精神起来,其实只要是能出去玩,不用每天憋屈在这间小屋子里练习题,不论去哪干什么,鹿黎都开心的很,嘴巴高兴的快要咧到天上去,两眼放光似的点点头:“好啊好啊!那咱们快点补习作业吧!”
有志者事竟成,得知白然要带自己出去玩,一转眼鹿黎已经写完寒假作业好几天了,但白然仍旧没有提起要带她出去玩之类的话,此时白然正在客厅打电话,鹿黎忍不住想走过去问问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带她出去,走进客厅,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便传入了鹿黎的耳朵里,鹿黎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一个翻身躲在角落里,偷听起来。
客厅中央,白然举着电话:“不能回来就不要假惺惺的打电话问候了,你们不一直是这样吗?什么时候管我的感受。”
良久,电话那头传来白爸爸的低叹声:“小然,我以为你会理解的,爸爸这边是真的忙。”
白然冷哼一声,讽刺一样的点了点头:“我理解你,工作最重要,所以你大可不必打电话来假惺惺的问我过的怎么样了,我很好,你少来打扰我就好了。”
这次没过多久,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急急的低吼声:“白然,爸爸不是说了吗,工作的事情走不开,我们也是担心你快过年了一个人,怕你有什么不适应的,你怎么能这么对爸爸讲话呢?快道歉。”
嘲讽般的笑容渐渐从脸上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庞:“所以是我错了?既然工作如此重要,当初就不应该生下我,免得出差在外还要顾及我这个拖油瓶。”
不待电话那头有什么回复,白然猛的把电话举起挂掉,印象中的白然总是冷着一张脸,时而腹黑,能跟他交流的话少之又少,显得格外孤僻,嘴巴毒仿佛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大发雷霆,就像是只喝露水的小仙女一样与世无争。
今天是第一次,一向如湖水般平静无风的白然,第一次讲话如此叛逆,情绪如此激动,鹿黎不知道她此时出去安慰他,是否会遭到白然的排斥,但想着白然,脑海里下意识的还是往前挪动了脚步,走到白然面前。
白然坐在地上,颓废的低着头,冷着一张脸,久久没有开口讲话,原地看着他踌躇了许久的鹿黎,摩拳擦掌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能安慰他的话:“那个……除夕……去我家吧,我妈包的饺子很好吃的,你不是吃过吗?你喜欢吃什么馅的,牛肉,青椒,还是酸菜萝卜,我妈都可以包给你吃的。”
话语穿进白然的耳朵里,良久,白然抬起头来:“你出去,让我安静一会,今天的补习到此结束。”
鹿黎攥紧了手指,她觉得此时白然在气头上,更是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卧室里生闷气,这样会憋出病来的,有生以来一辈子最大的勇气都用上:“白然你知道吗?其实老鹿不仅是政治老师,他还烧的一手好菜,比我妈烧的还好吃呢,只不过他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大显身手,今年你好福气了。”
见她还不走,反而停在原地碎碎念起来,还有要坐下的趋势,白然有些发怒:“我让你出去,不要在这烦我,你不知道你很烦吗?每天都黏着我,就像一块粘皮糖怎么都甩不掉。”
白然的话好似一块大石头,压的鹿黎喘不过气来,若是平时,白然对鹿黎说出这种话,鹿黎一定会觉得自尊心备受挫折,转身头也不回的关上门跑回家,可今时不同往日,鹿黎知道,白然眼下所说的一切都是气话,不能当真,同人角度,若她是白然,此刻父母出差半年之久,除夕夜都不能团圆,她也一定会大发脾气,烦躁不安。
良久,鹿黎不再讲话,也不再劝他,安静的挑了个不打扰他的位置,就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都从东升到西落,鹿黎双手抵着下巴,已经进入了昏昏欲睡的模式,很久鹿黎感觉背后有异动,突然从梦中惊醒,睁开双眼,正对上了一旁举着毯子一脸愣住的白然。
得知白爸白妈春节都不能回来的消息后,白然的情绪一度跌落到谷底,从白然有记忆以来,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时常出差,小时候会经常把他寄托在乡下的姥姥家,但后来随着姥姥的年龄不断增大,身体越来越不好,直到前年年初离开了人世,白然就再也没有地方可去,他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个年头,自己没有跟父母好好的聚在一起过了,偶尔有公司不忙回来的时候,妈妈也只会关心他的学习怎么样,成绩怎么样,或者干脆给他报个补习班,今年也一样,他想不通,如果工作这么忙,何苦当初把他生下来,又没有时间管他,让他过着如孤儿般的生活,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所有人看到他的时候,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学习,他为的是什么,不过是为了能得到他们回家时的一句赞,为了他们远在外地不担心罢了。
上个星期,白妈该给他打了电话,说今年会跟爸爸一起回家,可转眼间一切都变了,他一个人傻傻的在家空欢喜了一场,有时候,他真的很羡慕鹿黎,每年都有父母的陪伴下度过一年又一年,还有个疼爱她的哥哥。
第42章 除夕夜()
鹿黎蹭的一下站起身来:“白然你好啦?”
白然从嗓眼里轻哼一声,瞥了鹿黎一眼:“本来就没事,你怎么还不走。”
鹿黎戳戳手指,瞪着眼睛呆呆的看着白然,见白然好了,也不想提起刚才的不愉快,忙转移话题:“这不是看你给我补了这么久课,怕你劳累,怕你饿嘛。”
白然双手插进裤兜,点了点头:“所以呢?”
一句所以呢,让鹿黎刚刚想好的一大堆话都没了用处,呆呆的卡在原地,双眼尴尬的在眼眶里乱转,有时候白然讲话还真的会让人接的措手不及,要不是自己喜欢他,现在绝对会跳起来,给他一拳头!
除夕夜又称之为大年三十,新年的最后一天,当天夜里家家户户都会做出许多丰盛无比的晚宴,北方人年夜饭上必不可免得一道菜就是“饺子”把面杆成一张张薄薄的面皮,放进调好的馅料,包在一起,放在沸水中煮熟捞出即可,在北方,吃饺子代表着把新的一年里所有坏运气全部包在饺子里一同吃掉,剩下的就只有安康跟福气,也有人会在饺子里包上一枚硬币,吃到硬币者,预示着今年会发大财,大吉大利,而在南方,除夕夜必须要吃的,当属“汤圆”汤圆外表呈圆状,用糯米粉裹上调好的黑芝麻馅料,放在沸水中煮熟即可,预示着新的一年团团圆圆,全家人和和美美。
除夕夜当天,外面烟火齐鸣,贴春联,迎福气,福字要倒着贴在门上,这样才预示着新的一年“福到了”,未成年的小孩子们要跟着守岁,预示一年平平安安,成年的人们跟着守岁,预示着辞旧岁,身体安康,福气连绵,春晚也是必不可少的节目。
在厦门,血蚶是年夜饭席上无可取代的一道菜,事实上,吃血蚶与中国古代的货币有关系,古代的时候,贝壳就是货币,就是钱的象征,厦门人将血蚶作为年夜饭席上的一道必备菜肴,正是因为这个象征意义,吃血蚶预示有钱,新年大吉發發發的意思。
这天一大清早,鹿妈就早起开始忙前忙后:“老鹿啊,家里的酱油去哪里啦!快帮我找来吖!”
“老鹿啊!面碱怎么不见了的呀!快帮我看看在哪里啊!”
“老鹿啊!快帮我把家里的彩灯挂在窗户上啊!”
“老鹿啊,面糊到底糊好了没有啊,我还等着贴春联呢。”
此时,鹿黎跟鹿峋乖巧的并肩坐在沙发前,嚼着橘子,吃着喜糖,看着鹿爸被鹿妈差使的团团烂转,心情觉得无比舒畅,平时都是鹿爸坐在阳台的摇椅上,一边晒着太阳,悠闲的差使他们俩拿报纸,端茶倒水,递物件,今天终于,她们两个人翻身做闲人,惬意的坐在沙发前看着喜欢的电视节目,吃着美食,这样的人生简直不能太欢畅。
自己忙的焦头烂额,两个毛孩子却坐在电视机前笑的格外愉悦,老鹿不满的举着蒸帘停在电视机中央才刚开口:“我说你们俩……”
话还未说完,便被鹿峋扒到一旁:“让开让开点,您老人家挡到我们看电视了。”
真是反了天,当爸爸的忙的团团转,两个小的不帮忙,居然还嫌他碍事了,放下手中的蒸帘,伸出手来就把眼前的电视机给关掉,打算好好给沙发前的这俩毛孩子上一堂精神思想课,正看到兴头上的鹿黎眼看着心爱的节目被关掉,顿时冲着厨房大喊:“妈!你看爸爸他在偷懒!”
不出意外,厨房里顿时传来一声大吼,隔着整个客厅都能听见:“鹿建舒!我让你抱蒸帘你给我抱哪去了!”
声音那叫一个震耳欲聋,鹿黎跟鹿峋两个人姿势一致的用食指堵住耳朵,鹿峋也总算知道鹿黎的大嗓门,是继承谁的河东狮吼功了。
听到鹿妈的吼声,鹿爸没由得身躯一抖,伸出食指跟中指,瞪着眼睛作势一会要杀了她们俩一样,一溜烟的跑进了厨房。
忙活了一上午,一顿热气腾腾丰盛的菜肴总算大功告成,正当全家人坐在餐桌前准备享用成果时,鹿黎突然站起身来:“那个……妈,今年白然的父母没有回家过年,家里只有白然一个人,我能不能把白然叫来跟咱们一起啊……”
鹿妈其实是一个内心很柔软的女人,刀子嘴豆腐心,心肠好的不得了,若是说评选出一个年度小区最善良热心的人,实至名归,肯定非鹿妈莫属,楼下那群躲在树丛里的流浪猫,便都是鹿妈收养的。
听到白然的事情之后,鹿妈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坐起来:“这丫头,怎么现在才说,大过年的,白然自己一个人在家,得多难受多孤单啊。”
忙起身走出门外:“走,我跟你一起去把白然叫来。”
鹿黎知道白然拗,单凭她自己今天恐怕很难把他拖来一起吃饭,但有了鹿妈这个神助攻就不同了,一定会事半功倍。
站在门口敲了许久的门,也没人回应,鹿黎把脸贴在大门上,仔细探听着里面的动静,然而什么也没听到,这大过年的,他还能去哪不成?
鹿黎又试着加大声音敲了几遍,哐哐的用手掌拍了几下门,扯着嗓门大喊:“白然!你在家吗!”
突然脑中浮现出白然孤苦伶仃,一个人在家做年夜饭,煤气中毒,无人施救的场景,更加猛烈的拍起门来:“白然你还好吗!你不会是煤气中毒了吧!千万别有事……”
下文还没说出口,防盗门便被猛地拉开,白然穿着一身睡衣,皱着眉头抵在门口,双手环臂,闭着眼睛有些温怒的低吼:“你要干嘛?”
鹿黎瞪大眼睛看着白然,咽了咽口水,尼玛,这深邃的眉眼,这雪白的肌肤,这迷人的喉结,这好看的锁骨……简直就是睡衣的诱惑啊,结结巴巴的强作镇定,问道:“你……你还好吧?已经十二点了,还在睡觉?”
白然用拇指跟食指慢慢的捏着鼻梁中央,双眼依旧没有睁开来看,边摇头,迷糊的问着:“有事吗?”
白然从来不懒床的,打从认识白然的时候,鹿黎就知道他是个生活自律有规划的人,上课从来没有迟到过,约好的时间也没有晚到过,即便是周末,他也会很早起床,复习功课,虽然作业在周五晚上就已经全部做完了。
今天是除夕夜,外面鞭炮声那么响,鹿黎就不信,白然能睡得着?还懒床,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他觉那么轻……
鹿黎知道,肯定是他一个人心里不舒服,举起双手拉过白然:“去我家吃饭吧,我妈做了血蚶,还有火锅,晚上还要包汤圆跟饺子!超好吃的。”
白然甩开鹿黎的手,转身就要走回屋里:“不用了,我想睡会。”
正当转身之际,说时迟那时快,鹿妈伸出手来,一把拽回白然,吩咐鹿黎道:“去白然的卧室里拿几件换洗的衣服,春节期间,白然就住在咱家了,跟你哥哥一个房间。”
果然鹿妈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看着鹿妈拖着白然,一路强行给拽走,鹿黎站在原地一脸崇拜的看着鹿妈远去,稍息立正比了个敬礼的手势:“Yes,保证完成任务!”
第43章 一物降一物()
当鹿黎抱着白然的一堆衣服,洗漱用品,站在门口时,白然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被强行拖走了,内心无比惊恐的坐在沙发上,面对鹿爸鹿妈和鹿峋,以及鹿黎一家四口的强势围观,紧张低下头,看了眼无处安放的双手,乖巧的放在了双腿两侧,看着围了一圈的人脸,内心波澜壮阔,表面强作镇定的闭上双眼,刚想开口:“阿姨……”
鹿黎总算知道一物降一物是什么感觉了,就像大象怕老鼠,老鼠见了猫,而鹿黎就是那只大象,白然就是那只狡诈的老鼠,鹿妈则是看透一切的猫,每次鹿黎跟白然讲话的时候,总是话说不到一半,就被白然吞噬了下文,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开口,再看看现在的白然,被鹿妈一把拉过双手,瞪着眼睛发懵的样子跟鹿黎当初又有什么区别,只不过鹿黎当时除了尴尬还是尴尬,而现在的白然,怕是除了尴尬还有点惊悚!想到这里鹿黎就忍不住噗呲一笑,转而又一想,哪有女孩子把自己比作大象的,怎么说自己也是个淑女好吧!还有,白然那么帅,怎么能是老鼠呢!她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不禁伸出拳头,猛地锤了自己的脑袋几下。
正当鹿妈一把拉过白然的双手,准备突出一下中国好邻里,嘘寒问暖一番时,见鹿黎突然伸出手来皱着眉头,猛地锤着自己的头,白然一屁股从沙发立正站起,天地为无,万物化作须有,眼里只有鹿黎一人,一把伸出手来拽住鹿黎的胳膊,满脸认真的问道:“你怎么了?”
见白然这一举动不仅鹿黎,鹿爸跟鹿妈都面面相觑,吓了一跳,见此情景,鹿峋只得悻悻的点点头,尴尬的咳了两声,抱着薯片悄然离去,还不忘抿着嘴,一副幸灾乐祸样子,小声的嘟囔:“大灰狼的尾巴初显露,看你们怎么收场。”
短暂的时间静止后,鹿黎跟白然像是彼此约定好了般,同时一个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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