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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少的千年魅妻-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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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是被小陶通喊醒的。虽然眼睛睁开了,但是四肢百骸都懒洋洋的不愿意动弹,大脑似乎也没开始工作。
过了一会儿,下面喧哗的声音停了。
早有小丫鬟立在旁边,帮岚用凉水绞了个帕子。擦过脸之后,感觉清爽了许多。
她下地回到窗边,眼角余光似乎瞥到有什么东西在窗台上。探身捞了回来,竟然是一只纸鸢。
原来刚才陶通他们在楼下放纸鸢玩来着。
顺手刚要扔到一边,岚突然发现洁白的纸面上好像是有墨迹。再定睛一看,是一副写意山水图。虽然有的地方因为要做纸鸢而被裁掉了,但是余下的部分里,山色空蒙,雨光潋滟。整体的意境呼之欲出。
再往旁边看,是瘦矍流畅的隶书小字:
“风前欲劝春光住,春在城南芳草路。未随流落水边花,且作飘零泥上絮。镜中已觉星星误,人不负春春自负。梦回人远许多愁,只在梨花风雨处。”
这一世里,岚从小便在家中跟随名师开蒙,陶家老爷周围多得是有深厚交情的饱学大儒,哪一个拎出来都足够给小小女童启蒙了。虽然每天都要读圣人书,但是老师很难得的允许岚根据自己的喜好来选择。所以除了四书五经这些必读的经典之外,岚倒是省去了学习《女德》、《女诫》等的痛苦。
老师常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所以,每日里除了摇头晃脑的带着岚,一遍一遍的诵读经典,就是带着她抄习名篇。老师习颜体,手书方正茂密,气势庄严浑厚,非常符合他这饱学大儒的身份。但是一个弱冠少女写这种字体就很奇怪了。所以,老师让她习柳体。时日久了,岚的字颇得柳体精髓,看上去潇洒、清瘦,还带着一分少女里难得的英气逼人。
此刻,她看着手中纸鸢上的书法,笔画细劲,一气呵成,开阔处又如行云流水,不由得低低赞了一声。
及至细看了一遍内容,好一句“人不负春春自负”,人没有辜负春天,是春天自己辜负了自己啊!早春时节,看到这样一首新颖别致的惜春词作,岚突然对这位早就住进府里的倭国留学生,产生了一丝好奇。
第200章 家宴。祭奠()
岚忍不住就探头向外望去,却意料之内的早就不见了人影。
这种好奇,却也不过是清清淡淡的。并不会特意去留心什么。
两个人真正产生交集,倒要推到八月中秋了。
中秋节,阖家家宴。丝竹声声,裙裾翩翩。如此团圆的日子,岚望了一眼坐在主桌的父亲,身边妻妾环绕,大概也不记得了吧。她叹了口气,起身离席。
回房中拿了纸烛,走到花园里,寻了一处假山背后的隐蔽地方。
八月十五,是举家团聚的日子。月光皎洁似清辉。
但是在她心里,家却永远也不再完整。这一日,是母亲的忌日。虽然只是这具身体的母亲,但是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替她女儿尽一点孝心也是应该的。
她低低叹息,燃着了手里黄色的折纸,点点的火苗跳跃着,很快就将烧纸舔舐得干干净净。岚又向火中投了些青果、大枣,起身想找根树枝将灰烬扒拉扒拉。却突然听见山石背后传来脚步声。
“太太,您倒是少喝点啊。”一个女声响起。
“你管我?”另一道娇俏又霸道的声音,随即传来呕吐的声音。
岚顿住脚步,隐在假山背后的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哗哗”的呕吐声停止后,那娇俏的声音重新响起,“小月,我怎么闻着一股糊味,你闻到了吗?”
哦,原来是小月,府上的小丫鬟。这样一来,岚便也猜到了另一个声音的主人,什么太太?真是笑话。不过是父亲新纳的四房崔十娘,年纪轻轻,娇蛮泼辣。
正想着呢,小月寻找着味道的来源,绕到了假山后面。见到竟然立着一个人,差点吓没了魂。
此情此景,岚也不好再站在阴影里,便施施然走了出来。
小月一看,赶忙俯身行礼:“小姐!”声音里却多了几分讶异。
崔十娘仗着老爷近半年的盛宠,没什么不敢问的,“岚娘,放着好好的家宴不呆着,你怎么在这里?”再转念一想,估计刚才自己的窘态多半也让这位小姐全都听进了耳朵里,顿时觉得全身不舒服。
论年纪,她不比老爷的这位女儿大多少;论家世,差的可就不是一丁半点了;论相貌,崔十娘自小也被人称赞美丽,但眼角眉梢却都是不甘,一心想着往上爬。凭着一张脸入了老爷的眼,平步青云。却在对上陶岚娘之后,不自觉地就心生惭愧,以致于渐渐心生不甘,凭什么她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眉目如画,像清浅的星辉,宠辱不惊。不用筹谋,不用盘算,自有人捧着上好的东西送到她眼前。凭什么自己就得步步为营?
这念头盘踞在她心里,不是一日半日了。但偏偏平时,大多数时间她是碰不上这位小姐的,所以此刻,再开口时,语气中便带着不善。
她绕到假山后头,借着明亮的月光,看见了地上还没来得及扒拉散的纸灰,冷哼一声:“仲秋佳节,你一个人鬼鬼祟祟在这里烧纸,也不怕犯了老爷的忌讳?”
第201章 出手相救()
岚本来打算悄悄烧上些纸聊表心意后,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回宴席的,毕竟前几年她也是这么做的,无一次失手。谁想到,今年竟遇上这样的小插曲。
如果崔十娘态度客气,岚或许也会客气地跟她道个别,相安无事。没想到,崔十娘竟然愚蠢如斯。言语辱及亡母,岚便也冷了脸,淡淡道:“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和我说话?”
她崔十娘,不过倚仗的是自己亲生父亲的宠爱。父亲是正常男人,纳个妾无可厚非。而且父亲并非色令智昏之辈,先头那几个姨娘也是,再宠爱在府里的地位也越不过她这个嫡出的小姐。
府里的下人们无人不知。许是崔十娘初来不久,两人也没正经照过几面,所以她必是不知道。
听到岚这样说话,小月是知道的,早已经吓得弯了腰,偷偷在后面扯崔十娘的袖子。
岚说着话,已经走到了崔十娘对面,背对着莲池站立。她肤色白皙,月华似水倾泻在她身上,更衬得整个人清冷高贵。崔十娘听了这句话,心中隐隐的火像是“蹭”一下被点燃。大半年了,这府里还没有人敢这样跟她说话,这让她有点忘形。
她下意识就扬起手,还没想好是照脸上打呢,还是干脆推她一把,结果斜刺里突然出现一个身影,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钳住了。
她用力挣,却挣不脱。
然后就听见一个温润的男子声音,如果不细听几乎已经分辨不出那一丝丝的怪异发音了。“陶公治家有方,断不会允许妾室欺侮嫡女,还请自重!”
一席话说得崔十娘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几乎是咬碎银牙斥道:“放手!”
那男子旋即放手,退后一步,一揖到地:“事发紧急,逾矩之处还请见谅。”
崔十娘打小便不爱读书,一听到这样文绉绉的说话,脑袋都要炸了。
岚借着月光,打量着男子。
朗眉星目,月光在他脸上投下的阴影让整体的线条更显立体俊朗。一袭青色长袍,在月下泛着淡淡的光。他手里还握着一卷竹简,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此刻,男子很礼貌的垂首立着。
崔十娘“腾”的转身,喊着:“小月,我们走!”小月连忙应了一声,亦步亦趋跟在自己主子身后离开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秀幸侧身面对着岚。
“多谢!”多谢你出手相救,真被打到的话,虽然父亲一定会为自己做主,但这一下子挨得绝对是恶心又委屈,所以岚真心对他道谢。“你就是安……”她竟然忘记了他的名字,不仅有点赧颜。
秀幸转过身朝岚抱了抱拳,朗声道:“安倍秀幸。”
哦,安倍秀幸,她在心底重复了一遍,头一次觉得倭国人的名字竟然这么好听,吟诵着宛如歌唱。
岚的目光落在他手上的竹简,“你没有去家宴?”
她的眼睛在夜色中就像有繁星洒落,亮晶晶的,让他有片刻的失神。
第202章 一眼百年()
她的眼睛在夜色中就像有繁星洒落,亮晶晶的,让他有片刻的失神。
随即他点了点头,笑着说:“陶公家宴岂有不赏光之理。但是在下不胜酒力,便提前回屋了。”说着扬了扬手中的竹简,“还是和圣人语更自在一些。”
他的笑容温和,让她无端就想到了“谦谦君子”。真奇怪,一个外国人竟然将孔圣学了个十足。
被崔十娘这一闹,反倒不想回席上了。岚索性沿着湖堤缓缓移动脚步,回头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便是宿命纠缠的开始。一眼,百年。
花园里的莲池并不大,荷花开得正盛,亭亭净植,不蔓不枝,在月色下如骄傲的少女,仰着明媚的头。
两个人并肩绕着这一方小小的荷塘,走了一圈又一圈。从诸子百家到天人之辩,从阴阳五行到名实之辩,交谈论辩不相上下,越聊越投机,惺惺相惜,对于和自己高度契合的这另一个灵魂,渐生相见恨晚之情。
每一批遣唐使学习期满,大多选择回国。而因了与岚的情谊,秀幸选择参加科举,聪颖勤奋的他一举考中进士,被当朝天子任命为左春坊司经局校书。职掌校对刊正四库图书之职,同时兼任太子师。虽然只是一届九品小官,但却是被人羡慕、前途光明的职位。兼职辅导太子读书的时候,偶尔能够得见天颜,也使得他有机会被当朝天子进一步了解、赏识和器重。
他的仕途一帆风顺。
陶老爷逢人便说,自己多么多么幸运,住在他府上的倭国留学生深得圣上欢心,意气风发,挥斥方遒。
但是当他听闻秀幸向他求娶岚娘的时候,还是极震惊和意外的。秀幸不卑不亢的站在他面前,目光清澈而灼灼。但是他毕竟是那弹丸小国之民,先不论他以后会不会回到自己的故国,在陶老爷子的认知中,他堂堂大唐、泱泱天朝的世家女子,却从没有考虑过要嫁于一个小国的遣唐使。
他抚须沉吟,半晌之后托词道:“吾家素来家风民主,婚姻大事还需和吾儿商议。”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脆生生的声音:“阿爹,安倍是我此生所见最一心向学、品格坚毅、能力卓绝的男子,吾心向往之。还乞阿爹成全。”一个雾蓝色的身影闪身进来,盈盈下拜。
堂前跪着的女子抬起头来,小脸雪白,隐隐透着坚定;双眸沉静,宛如千年的碧潭。
安倍秀幸听到这个声音,不敢置信的回过头来,目光粘着在这一抹恬淡优雅的雾蓝色身影上。听了岚的请求,他眼中波涛汹涌,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一颗心几乎要跳出了胸腔,“原来她是这么看我的,敢爱敢恨,不娇柔,不造作,不愧是我倾心之人。”
他温柔地看着岚,嘴角微微上扬而不自知。
岚似乎心有灵犀一般,极迅速的抬头,与他目光相缠,两个人的心底皆无限甜蜜。
不过,只一瞬,便胜却万语千言。所谓知己,不过如此。
第203章 邪魔夺舍()
岚重新看向父亲。陶老爷子已经过了最初听闻时的震惊,察言观色,两个年轻人似乎早已心心相印。由于夫人早逝,他心里极其爱重这个嫡女,总觉得身边的小子都配不上自己姑娘。平心而论,秀幸也的确胜过那些世家子弟太多。更难能可贵的是两个人你情我愿,这样以后的日子才能举案齐眉。唯一的问题就是距离。
陶老爷清了清嗓子:“我并不是那不讲情理棒打鸳鸯的长辈,但是,秀幸,我只有这一个嫡女,我还是希望百年之后她能在床前尽孝……”
“阿爹……”岚打断了陶老爷的话,父亲身骨强健,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人类不是很忌讳谈到生死吗?
陶老爷宽仁的笑了笑,“傻丫头……”
秀幸何等聪明,自然听懂了陶老爷的言外之意。这个问题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过,母亲一生辛勤劳作,身体硬朗,家中还有几个兄弟姐妹,日常照应绰绰有余。因此他早已决定把重心放在中国,可能每年回去一两次看看家人。
所以他说道:“秀幸明白。秀幸自幼心仪大唐风物,愿意与岚娘一起承欢膝下……”
这下,换成岚感动了。她紧紧攥着手绢,但颤抖的手指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就这样,过了几年情意浓浓的日子,秀幸已经官拜正四品少卿,大约是外国人在大唐为官的最高品阶了。忽然接到最新一批遣唐使带来家中的信息,说是母亲身体不大好,想念秀幸,希望他带着儿媳回国看看。
当时,岚染上了时疾,满身满脸的红包,疼痛难忍。没有食欲,人日益消瘦。带她一起走肯定是不现实的。秀幸两边都舍不得,还是岚劝他放宽心回去看妈妈,也许等他回来了,自己就好了也不一定啊。
秀幸千叮咛万嘱咐,踏上了回国的路。
谁知天道无常,大船在外海上遭遇风浪,翻了。同船上大多数人都被风浪卷入海底,秀幸不会游泳,眼看着一个大浪打过来,他下意识地闭眼屏息,却看见浪头停在距他面前一尺远的地方,浪尖上站着一个黑袍猎猎的男子,以蛊惑的声音问他还想不想看见家中妻子,他可以和他缔约,保他不死。
圣贤书读多了,秀幸并不怕死。但是想到眼睛一闭,就再也看不见岚的剪水双眸,再也听不见岚与他和诗吟对的软软的声音,那一瞬,就不自觉得瑟缩了。心智一时的不坚定,被邪魔攫住了,进入他体内,鸠占鹊巢。
这些事岚自然不知道。大概几个月之后,秀幸衣衫零落的回到家中,告知她船在途中翻了。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情。然后,秀幸的人就变得不一样了。岚都以为是天降横祸给他的精神带来的影响,何曾想到,此时枕边人已经被邪魔夺了舍。
一开始,秀幸凭借着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偶尔还会将邪魔逼退。但是慢慢的,不知道邪魔用他的身体做了什么,他越来越无力,几乎被邪魔压制着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第204章 舍命再救()
从岚的角度,只觉得秀幸时而温柔如初,时而乖张狠厉。有的时候还温文尔雅的与她曲水流觞,吟诗作赋;后来慢慢地眼睛里冒出狠戾的光,人似乎变得有些……邪性。
岚想着时间总会抚平他心上的伤痕,所以年复一年的,细心照顾他的起居日常。却日益觉得陌生,所有的付出好像都付诸东流水了,什么积极的变化也没有。
终于,她累了。
感谢幼学开蒙的时候,老师没有在她脑袋里硬塞进那些“三从四德”的东西,所以感觉到累了,她很自然的就想放手。谁想,秀幸强烈的拒绝。
起初,岚还欣喜的以为他是念着旧情。结果,邪魔只是需要陶府快婿这个身份。
又忍了几年,岚想和离依旧不得,无奈之下只好舍弃了这具肉身。
她进入下一段宿命之中,再与安倍秀幸没有牵连。
所以此次意外在日本遇上了这一状怪事,也大大出乎意料。
看这情形,她一回想刚才的情境,大致也猜到了大概是这怪物占据了秀幸的身体。
岚扣紧了手指,蓄势待发,冷声道:“速速从安倍秀幸的身体中出去,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那黑影邪肆一笑,“我倒想领教一下你是什么身手。”说着黑影陡然间暴增,伴随着他嘶哑的声音:“就让我替那小子完成心愿吧。”
伴着话音,黑影向岚扑来,将岚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岚运起灵力,频频发起攻击。但是黑影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岚的攻击丝毫伤不到他分毫,但是他的出招却带着实质性的杀伤力,岚必须小心应对。
一团黑气袭向岚的胸口,岚迅速向后折腰,躲过了这一击。却没想到刚才只是这怪物的虚晃,真正的杀招在下面等着她呢。以她折腰的速度,后脑势必会撞上他的戾气。
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岚只觉得黑影瞬间后退了丈许。她借势一个翻滚,跳出了战圈。只见那悬空的木棺上半敞开,一个穿着青衫的人影摇摇欲坠,却还是勉强支撑了起来,这是真正的安倍秀幸!
他又救了她一次!
然后,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秀幸的身体宛如绽放的礼花,轰然四分五裂,化作点点流光,渐渐消散在风中。
一切都是在瞬间发生的,岚只来得及分辨出那是秀幸,因为他身着青衫的儒雅身姿早已深深刻在她的记忆中。
过了这几百年,她还未来得及再仔细看一眼他的清隽眉眼,这个她曾经深爱着的、也深深爱着她的异族少年,就这样灰飞烟灭了。
黑影的脸慢慢又变幻成秀幸的样子,又悲伤又宁静,缓缓抬起一缕黑烟,却依旧触不到岚的身体,最后,他终于恢复了少年低沉温润的声音:“岚娘,再见了!”似乎有笑容绽放在嘴角。
黑影剧烈的变幻着,又恢复成那怪物狰狞的样子。粗嘎的声音蓦的响起,“不知好歹的小子!拼上彻底消失,救了你一次。我且看下次谁来救你?”
第205章 有惊无险()
说着,黑影再次向岚袭来,像一团黑色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
岚沉浸在巨大如海的悲痛中,还没有缓过神。
原来是她错怪了他。这个认知让她无比的悔恨。
他一直都是他,所谓的性情大变不过是因为眼前这个怪物。
如果没有这怪物抢占了他的身体,那一世,他们应该如彼此所愿吧,举案齐眉,白头偕老。即便是被邪魔夺了舍,他依旧爱了她一生,到最后拼上一死又救了她一次。
秀幸,秀幸,那个有着婉转的名字、动人的笑容、温润如玉的异国少年!
想到这里,岚的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一层怒气。
她御气如剑,左突右刺,招招凌厉,步步直逼。只见那团黑影左躲右闪,避开了她锋利的剑气,绕着她的身周快速的游走。
岚心中怒意更盛,不愿和它纠缠太久,瞅准了一个机会,素手一指,剑气如虹,刺向黑影正中。
那黑影也不闪躲,生生受了这一刺。随即,一团黑烟迅疾分成了两团,从左右两个方向直向岚太阳穴袭来。
这一下变化兔起鹘落。岚暗叫一声“糟糕”,却听见两声凄厉的尖叫在耳边响起。耳边感受不到来势汹汹的黑气,她一个后空翻,轻飘飘落在了后面。随后,看见了沅和仲?。
“……”这是什么情况?
还未来得及细想,悬空的木棺轰然碎裂,细小的木屑如流星,四下飞溅,整个怪物用灵力维系的幻境坍塌了。
红艳如火的彼岸花田依旧望不到边际,但是多了许多前来赏花的人。有小朋友蹬着滑板车在花间小径上“嗖嗖”跑得飞快,年轻的妈妈在后边微笑呼唤。白发苍苍的老人十指相交,缓步徜徉在花间。一派正常得让人想哭的温馨场景。
打斗过后,岚鬓边掉下几缕碎发,胸脯起伏,神色不定,与周围祥和的人群格格不入。
沅几步跑过来,紧紧地抱住她,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
沅的拥抱带着熟稔的暖意,让后知后觉身体发冷的岚感觉找到了依靠。
仲?拍拍袖子,掸掸手,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闲闲在一边站着。
不再颤抖之后,岚问:“你们怎么来了?”
沅说:“幸好韩墨扬告诉我们了。不然……”沅没有说下去。
原来,韩墨扬越想越觉得不放心,回国之后就去了拾间。好巧不巧,沅那天也在拾间,原本是想找岚一起玩的。结果听了韩墨扬说她一个人跑去会什么阴阳师了,生怕发生什么意外,赶紧扯上仲?就赶了过来。
结果正好看见岚差点中招的惊险一幕。
岚说:“能帮我保密一下不?左右我也没什么事,让韩墨扬知道了,不知道又要念我多久……”
沅戳了戳她的脸,“行吧,听你的。不过以后不可以喽,就算不告诉他,也得告诉我们呀,至少我们是帮得到你的嘛。”
岚心中一热,点了点头。
第206章 奇怪的老人()
韩墨扬如今是每周三出专家门诊,每次半天。
每次他的号都很难挂,原因除了医术高明之外,他对每个患者都认真倾听,认真记好门诊病历。像他这样级别的医师,很多都是带着学生一起出诊,一些下医嘱、开检查单的简单操作就都交给学生了。然后利用这个时间接诊下一位患者。
但是韩墨扬不,他会利用这个时间,耐心的、不厌其烦的解答患者和家属千奇百怪、层出不穷的问题。
对于医生来说,很多病都见怪不怪了,而且现代医学科学的发展使得很多病都变成“小菜一碟”,都有可以解决的办法和方案;而对于患者和家属来说,大多数都是头一回生病,怀着敬畏和恐惧的心理,所以难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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