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筝歌-第10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看来是非常期待他辛勤耕耘的果实。

    他们这样如胶似漆,当然也惹出了不少的非议。从前众臣的恭维,逐渐转变成了忧虑,皇太极每日收到的奏疏中都有不少谏言,恳请他视朝勤政,勿荒废政事。

    十二月癸未朔,朝鲜国王以书来谢罪。

    甲辰,佐领刘学诚上疏请立郊坛,并勤视朝,朝中请上尊号的声音也越来越多。皇太极才终于答复诸臣曰:“诸臣奏疏,本汗皆一一过目,疏中谏言本汗应视朝勤政,所言极是。至于建立郊坛,请尊号,本汗尚未知天意所在,何敢遽行,果成大业,彼时议之未晚也。”

    于是,皇太极终于恢复早朝议制,重新上朝理政。

    海兰珠终于能好好歇上几日,遂将这一个月来赠礼的单子潦潦看了一遍,这才留意到一个熟悉,却又令她生疑的名字。

    汉军正蓝旗副都统——李率泰。

    所赠之礼不是别物,而是丝帕。

    海兰珠遥想起当年在抚顺将军府上的种种来,心中隐隐觉得,其中必有深意。

    于是她派了奴才去给李率泰捎话,不过多时,奴才便带回了一封李率泰亲笔信一封。

    信中写:“家父病危,别无他愿,恳请娘娘来府一见。”

    看到这封信后,海兰珠陷入了犹豫。

    李永芳病危作为故人,她的确应当前去探望。只是这么多年来,她与李家,没有恩情,只有恩怨。而李永芳想见她的理由,她左思右想,只有可能是为了李延庚。

    自刘兴祚诈死投明一事泄露,其生前谋划之事,从复州到宁远,刑部每一件都查了个水落石出,李延庚自然也脱不了干系。复州民乱,他是主谋之一,往后的次次与明的交战中,他皆有通敌之嫌,且证据确凿。

    皇太极令其入狱论死,听闻他本是死罪难逃,但李永芳手握哈赤所赐的免死令牌,才保住了他的性命。

    眼下李永芳时日无多,唯恐今后无人再替李延庚作保,才想到了她来。

    只是见了她,又有什么用呢?

    她不是什么活菩萨,从前因为善良而吃的亏,已经足够发人深思了。

    她救不了李延庚,正如她救不了刘兴祚。他们选择了置身死于度外,曲线救国,便已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反复思忖之下,海兰珠还是决定先将此事告之皇太极。

    “听闻李永芳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大利落他也算是归附我大金的第一位汉将了,早年与朝鲜缔盟,他有头功,若是真是病危,当前去探望才是。”

    但皇太极顾念李延庚犯得是通敌之罪,还是打消了亲自去探望李永芳的念头。

    如今金国早已不止区区八旗了,汉军旗和蒙古旗的人数皆不在少数,何况其中还以战俘居多,正是鱼龙混杂,人心未辑。若他奖惩不分,继续恩养李永芳一家,岂不是在纵容怀有逆心之人?

    三思之后,他才决定道:“既然他想见的人是你,你便替我去看看他吧。”

    海兰珠知道皇太极有所权衡,遂按照他的意思,第二日便去了李永芳的府邸拜访。

    病榻上的李永芳,面色枯槁,已是枯木朽株,行将木就。

    李永芳见到她后,便是一声掩面长叹。

    “一念之间呐当年在抚顺的那一念,又对错何如呢?”

    海兰珠听着他这一言,心塞不已。

    十六年前,抚顺城楼上她曾对李永芳说:“要杀,还是降,不过是一念之间。将军一念,或许能扭转历史呢?”

    没想到,她的一句箴言,令得李永芳弃城投降,也从此拉开了金国进取中原的序幕。

    这便是她拼了命想要逃离前尘往事的缘由。

    她这一路走来,有太多的指责,太多的罪名,她背不起只能屡屡用历史的必然来安慰自己,以逃避良心的责难。

    “也不怕告诉娘娘,我李某人也不过是个孬种,后半生做了瞎子,上无颜祖宗,下有愧子孙。如今大限将至,只有一事放心不下”

    海兰珠怃然道:“大人请讲。”

    “先汗待我不薄只可惜,我李永芳教子无方,忘了过犹不及的道理我越是逼他,越是压着他,反倒是害了他。”

    他长吁一声,气若游丝,许久才缓过劲来。

第195章 暗藏祸心(一)() 
海兰珠握着那免死令牌;只觉有千斤重。

    回到东宫后;她便将今日李永芳临终的嘱托告诉了皇太极。

    皇太极心中虽也感触;态度仍是一贯的坚决,“李永芳想救子之心;我明白,可国有国法;李延庚的所作所为;有辱国威;岂能纵容包庇?我饶他不死;已是极大的宽恕了。”

    海兰珠听此言后;也没有再进劝词。

    他肯留李延庚的性命;已是仁至义尽之举了她的确没有立场再要求其他。

    她从前太过明辨是非;以致于活得太累。现在想来,这天下兴亡本与她无关,大家还是小家,各有各的命数;她也操不了那个心。

    置身事外;或许;才是最好的安排。

    转眼又到了年关,这一年皇太极三度亲征蒙古;不仅收俘了察哈尔部众;也把对明战线拉到了宣府、大同,并直逼雁门关。

    中原太行八北陉以北之地,已岌岌可危;金国所踏足之疆域,从辽东逐步扩展至山西,已雄踞大片北地,将京城包围其中。

    正岁初一日,皇太极在汗宫设宴犒劳八旗贝勒。

    家宴上,皇太极长伴在海兰珠左右,一人抱着叶布舒,另一人抱着袁文弼,好一副阖家团圆的景象。

    可有人欢喜有人忧,自海兰珠入宫以来,所有的风头都被她抢了去,再看同为侧妃的纳纳合,不仅没了从前的荣宠,更是连怀了身孕也无人问津。

    皇太极去了诸臣贝勒那席敬词,宴上的海兰珠依旧是众星捧月,八旗王爷的女眷们无不借此良机奉迎献媚。

    这宫里,哪位福晋得不得宠,单看这众人趋炎附势之态便一清二楚了。

    纳纳合暗想到,从前她何尝不也这般光鲜?

    从前她也与皇太极朝夕共处,形影不离过一段日子,可自他从叶赫围猎回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时她才生了女儿,以为他会对这个孩子有些表示,却是连赐名也没有,更别提封赏了。她原以为他突然的冷落,是因她生的是个女孩儿可她一直盼一直盼,盼来的却是他要册封新的东侧妃的消息。

    也是到了今日,在这举国同庆的宴席上,她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原来她也好,这汗宫里其他的莺莺燕燕也罢,谁都不曾走进他心里去过,都不过是在这树下纳凉之人。

    而这棵树,深深扎根在他的心里,已是根深蒂固,枝繁叶茂,没人能动摇得了。

    她承认,她着实是嫉妒,几乎快没了理智。

    她曾以为自己是不同的。就像所有十六岁的少女,都会做同一个梦。

    可奈何,红颜未老恩先断她记起先前那位叶赫那拉氏的结局,一时心中生畏。

    现在的她,彻底乱了阵脚。她该做什么,她能做什么?还是什么都不做,就这样一直失宠下去,做个深宫怨人?

    只是这会儿谁也比不上海兰珠的势头,皇太极又对她格外地偏袒,纳纳合当然不能再去讨不快活了。

    身边的丫鬟也与她出了主意,若想在这后宫待下去,重获宠幸,便要另寻靠山。

    而哲哲稳坐中宫,是这后宫里地位最高的,虽不得宠,却与皇太极一直相敬如宾,彼此扶持。便是最好的靠山。

    科尔沁的这几位女人,她是一个都不喜欢可她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这是眼下唯一的法子。

    于是借着这觥筹交错的宴席,她便早有准备,主动去与哲哲套起了近乎。

    她吩咐丫鬟提来两盒用红绸包着的点心,盈声道:“前些日子我阿玛派人给我捎了些查干伊德来,想着大妃兴许也挂念这草原的味道,便留了一些给大妃尝尝。”

    哲哲起初很是诧异。纳纳合入宫两年来,恃宠而骄惯了,对她虽是客气,顾忌尊卑而不敢在她面前撒泼,却也从未将这宫里的礼节当回事儿过。这下无事献殷勤,戏倒是有些过了。

    哲哲当下未加猜忌,只笑着接过礼品道:“你有身孕在身,大汗虽甚少去看你,却特意叮嘱了我,将赐赏的补品给侧东宫加了一番。”

    “娘娘说的可是真的?”

    哲哲暗叹一声,大汗近来连早朝也不怎么去,又哪里会关心后宫的事情?可她作为这个大福晋,自然要照顾到后妃间的和睦,遂骗她道:“是真的。”

    纳纳合原本是失落至极,一听到这话,心中又复燃起火苗来。

    与哲哲相谈过后,纳纳合自觉有几分烦闷,便先行回宫了,路上正巧遇见了豪格贝勒的嫡福晋哈达纳喇氏。

    平日里她们二人虽走得不算近,但也总是会问安行礼的。

    只是不知为何,今日这位嫡福晋对她倒是格外地热切。二人闲聊了好一会儿,哈达纳喇氏见她起色不佳,便推介道:“早前我身子也不爽,见了好多大夫都不见转好,后来我额娘寻来位名声在外的萨满巫师来卜卦做法,没想这位巫师倒还真有些门道,小施卜术,我精神就好多了。”

    “真有这么神奇?”

    纳纳合有几分吃惊,转念又想到,宫里似乎有禁令,不许行萨满巫术

    正是迷惑间,只听她又道:“是啊这萨满可不仅能瞧身子的病,有时候,连这人心也能瞧出来若能加以善用,用处可大了。”

    纳纳合想到近来屡受冷落的遭遇,难免动了心,什么禁令也都跑到了九霄云外。

    “不知娘娘可听过”

    哈达纳喇氏凑到她耳畔,低语了四个字:“厌胜之术?”

    ****

    宴散时分,海兰珠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在皇太极的陪同下去了一趟西侧宫。

    淑琳固执地没有来赴宴,巴特玛璪唯有吩咐下人照料她。皇太极知晓后,便特意命人准备了份一模一样的菜肴,这下带去给淑琳。

    去西侧宫的一路,海兰珠的手心都是冰凉的,即便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却也抑止不了她心头的颤动。

    为免唐突,皇太极带着吃食先入了殿,她便在外头候着。

    淑琳正坐在地上玩石子儿,下人备的点心她也一口不动,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好不落寞。

    见了皇太极,她才拍了拍裙裤,站起来请安。

    皇太极将那菜肴往桌案上一搁,招呼道:“过来吧。”

    淑琳乖乖地在桌前坐下。

    “晚上为何不去赴宴?”

    淑琳吃了一口油饼,闷闷不乐道:“大汗,她是不是讨厌我?”

    外头的海兰珠听见这句话,心里一纠,更是自责不已。

    皇太极给她舀一碗汤,“汉人有一句话,叫做近乡情怯,你可知什么意思?”

    淑琳摇了摇头。

    “讲得是离家多年的游子,一旦归乡,离家越近,反而心里越是怯懦。”

    “为什么?”淑琳不解。

    “因为害怕。”

    皇太极耐心地解释道:“游子离家在外,不通音信多年,惟恐家乡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同样的道理,两个人分开得越久,到了要相见时就会越发艰难因为害怕彼此不再是从前的模样了。”

    淑琳听得半知半解。

    “你的额吉也很害怕,害怕你会怨恨她,所以才一直不敢来见你。”

    皇太极摸了摸她的发顶,“现在她就在外面,你若是想见她,就喊她进来吧。”

    淑琳望着门框,迟疑了一会儿,才问:“大汗,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大汗为什么要把我接进宫里?”

    皇太极微笑答:“因为你的额吉,现在是我的福晋,你是她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

    淑琳凑到他的耳边,窃窃地问:“那大汗爱额吉吗?”

    皇太极一愣,随即也照葫芦画瓢地俯身,在她耳旁低语了一句。

    淑琳点了点头,这才对着门外喊了一句:“额吉,你进来吧。”

    海兰珠听见这声唤,是从未有过的忐忑。皇太极打开门,微微点头让她安心,随即便留她母女二人独自说会儿话。

    屋里的淑琳打她进门开始,就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直到她缓步在桌边坐下,才别过脸去,一言不发地闷头吃饭。

    海兰珠也不知该怎样起话头,只是看着她一口一口,吃得格外香,心里是满足不已。

    淑琳扒完最后一粒米,才搁下筷子说道:“你不来见我,是因为近乡情怯吗?”

    海兰珠点了点头,一时间,嗓子是又干又涩。

    “阿布烦恼失意时,喝酒,一喝酒,脾气就变得很差,还会说些难听的话”

    淑琳目含期切道:“是因为这样,你才要离开阿布的,对不对?”

    海兰珠惘然,不知该如何告诉她真相

    她已经十岁大了,也有了自己的见解,她若是继续骗她,待日后明白了前因后果,难保不会更加埋怨她

    只是,这下要她如何开口告诉淑琳,她从没有爱过林丹汗,生下她也不过是为了避人耳目的手段呢?

    淑琳许久等不到她的回答,才耷拉着脑袋,低语道:“阿布临终前跟我说,如果有一天,我能见到额吉,一定要替他告诉你,他知道错了,这些年,他一直很想你”

    海兰珠一时走了神。

    她在察哈尔时,隐约能感觉得到,林丹汗对她的感情似乎是不同的,带着罕见的克制与隐忍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在她醒来之前,林丹汗和海兰珠之间,一定有些曲折的故事。

    当今天下,时人对林丹汗的评价,无不谈及他嗜利好色,驭下无法,是个残暴无道之人。这些偏见之言,大多出自于不甘屈于林丹汗统治的漠北众部。

    海兰珠所见到的林丹汗,远没有那般不堪。他嗜酒无度不假,但远谈不上残暴,只不过是个想要守住其北元宗主之位,光复蒙古帝国霸业,却奈何生不逢时,独木难支,逃不过英雄意气尽的末代大汗罢了。

    他没有足以和皇太极一较高下的智谋,也没有大刀阔斧统一蒙古的实力。

    所以,逐鹿中原的这场围局,他注定会是先败下阵来的那一个。

    “淑琳,我离开察哈尔,是因为那里本不是属于我的地方。”

    海兰珠握着她的双臂,泫然道:“那时候,我没得选择我的心一直都在这里,我爱的人是金国的大汗,所以我自私地选择了逃走,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她不期望淑琳能明白她、原谅她,因为她原本就是来赎罪的。

    她一直将这个孩子当做是一时私念而犯下的错,一个恶果可无论再如何逃避,不可否认的是,这都是她的骨肉!血缘里的烙印,是永远也无法泯灭的

    海兰珠一时情绪翻涌,终于还是忍不住落了泪。

    淑琳用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反倒沉稳地问:“那大汗对你好吗?”

    “好”

    “比阿布对你好吗?”

    “嗯”

    海兰珠愈加哽咽。

    “大汗刚才偷偷告诉我了,他说他很爱你,会照顾我们一辈子的。”

第196章 暗藏祸心(二)() 
二月;武纳格病重。|

    海兰珠知道此事后;便多次前去探病;可惜他年事已高,常年征战也落下了不少病根;已到垂暮之年。

    面对生老病死,她有心无力。

    不久后;壬午岁;武纳格病逝;皇太极亲自临丧;并以其子袭世职。

    看着身边的故人一个个地离去;除了感慨人世变迁;岁月如梭外;她心里更多的是荒凉。

    总有一天她也要与这个世界的一切告别,与他,告别。

    戊子,诸贝勒请奏再议伐明事宜;皇太极知道她近来因为武纳格的丧事而情绪低落;遂没有当即定议。

    下朝后回到东宫;颜扎氏带着叶布舒和袁文弼在院子里嬉戏,海兰珠却是独自在卧榻唉声叹气。

    皇太极特意寻了些有意思的演绎话本来;她也没什么兴致;扔在一旁,只是问道:“听说最近又要打仗了?”

    他不置可否,轻抚过她略带憔悴的脸颊;柔声道:“天气这么好,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不想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没由来的心悸,自开春以来,她便总是心绪不宁,食欲也差了许多。

    “不知为何,正月之后,我就一直有些不好的预感。”她半倚在他怀里,带着些央求的语气道:“你常年在外征战,今年就好好歇息一年,也当是陪我”

    皇太极笃言道:“好,我答应你。”

    “真的?”

    她有些怀疑。

    “真的,不过你也要补偿我。”

    皇太极捏了捏她粉嫩的耳垂,呼吸微热道:“今年,咱们再生个孩子吧”

    他们成婚至今也有四个多月了,几乎是夜夜同枕,可她的肚子还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月事也来得很规律。

    她轻声怨道:“我也想怀,可这种事情,哪里是心急得来的”

    皇太极若有所思,一手覆在她的小腹上,“不如我让大夫来算算日子,也给你好好调养下身体。”

    次日早朝,诸臣再提伐明一事,皇太极下谕曰:“迩来进言者皆请伐明,本汗岂不以为念。然兴兵征讨,亦须相机而行。如今察哈尔新附者众多,人心未辑,城郭未修,而轻率出师,何以成大业。况且大兵一举,明主或弃而走,或惧而请和,攻拒之策,何者为宜?此事暂搁,宁完我、范文程还有鲍承先、高鸿中,你们四人且酌议一番,再与我禀告。”

    范文程和宁完我却不和其他贝勒一般心急,比起兴冲冲地再度伐明,他们反而仔细考虑了国体举制。

    如今金国,除文试选拔贤能,便施举荐为官。然而荐举太滥,举主虽不连坐,但功罪皆当并议。

    明之没落,便是官僚主义摧残之果。攘外必先安内,若这立国之初的政体结构就搭歪了,往后只会有更大的麻烦。

    范文程趁机向皇太极谏言:“如今大汗令官民皆得荐举,本欲是能得才以任事,乃尚有无知者假借此律而幸进,两部已四五十人,其泛滥程度可见一斑。微臣以为,当规范荐举,行连坐法。所举得人,举主同其赏;所举失人,举主同其罪;如有末路改节,许举主自陈,贷其罪。如采用此法,臣以为,度不三日,请罢举者十当;其有留者,不问皆真才矣。”

    皇太极听取了范文程和宁完我二人的建议,并将用兵一事暂且搁置。

    朝堂上的贝勒见这一时半会儿,皇太极是不会下令伐明了,于是又打起了蒙古的主意。

    这贝子想进贝勒,贝勒想进封和硕,无不要靠战功嘉爵。年轻些的几位子弟贝勒,更都是个个摩拳擦掌,争着要带兵出征。

    多尔衮自然是其中之一,眼看伐明不成,当即进言道:“如今察哈尔汗已死,其子尚幼,难成大器。其未降部众大多离散在河套一带,大汗若想成一统漠南之大业,就当趁热打铁,出兵招抚察哈尔部众,寻得林丹汗幼子为质,免得夜长梦多。”

    林丹汗一死,漠北外喀尔喀便蠢蠢欲动了起来,不久前外喀尔喀的车臣汗硕垒便曾致函额哲,希望他移帐漠北,再兴大业。

    所谓涓涓不塞,将成江河。林丹汗既死,斩草除根,一举收抚漠南便是当务之急,免得其余部再逃去漠北,从而死灰复燃。

    “你所言倒是不假。”

    皇太极好生琢磨了一番,无论是为了进取中原也好,壮大金国也罢,这漠南蒙古都是他必得之地。

    “事不宜迟,多尔衮,本汗且令你与岳托、豪格、萨哈廉率精兵万人,前往河套地区招抚察哈尔部众,以收林丹之子额尔克孔果尔额哲为目的,伺机西征,即日启程。”

    多尔衮心中暗喜,如此安排,是正合他之意。

    树倒猢狲散,招抚察哈尔部众,不过是一衣带水,走个过场,若是能俘获林丹汗之子,这个功劳,可比在御前说上三天三夜的恭维之词还管用呢。

    丁未,大军出师。

    皇太极虽未亲征,却在盛京城中运筹帷幄,指挥若定。

    癸亥,皇太极料之假若西征,诸贝勒经宣府、大同地境,明必调度宁锦兵马而往援,于是遣贝勒多铎率师入宁锦相挠之。

    五月己巳,皇太极命文馆译宋、辽、金、元四史,修订成集。

    丙子,察哈尔的奏报传来,多尔衮、岳讬、萨哈廉、豪格等已兵至西喇朱尔格,并遇林丹汗之妻囊囊大福晋,其暨台吉琐诺木等以一千五百户归降。

    这位囊囊大福晋是林丹汗的正室福晋,位居其八大福晋之首,她的归降,也带动了其后数多林丹汗遗孀陆续降金。

    皇太极以身为范,下旨收娶囊囊大福晋为妻。

    海兰珠当然知道,娶林丹汗遗孀,是必而为之,也是不得不为之。

    这道旨意,一来是出于平衡后妃中科尔沁和察哈尔之间势力的考虑,二来,也是为笼络团结人群庞大的蒙古察哈尔部。

    这便是游牧民族如何以血脉姻亲建立起属于他们的帝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