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筝歌-第1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皇太极又舀一勺,递到她嘴边,她却偏过了头去。他只好搁下汤碗,也不再以“朕”自称,握住她的双肩,真挚道:“筝筝,不要卷入这些事情中去,我只想和你做夫妻。”

    海兰珠微微一怔。

    “你聪慧过人,对朝局也有自己的见解,不像后宫的其他人,听风就是雨,她们不懂国政,所以也不敢掺和进这局里来,而你却更容易成为别用心之人的目标。”

    “算了,不说这些了,免得”

    海兰珠端过汤碗,自顾自地喝了一口后,吐了三个字,“伤感情。”

    谁让他们一个是爱憎分明,一个是明辨是非呢?

    或许是她对阿巴亥的三个儿子一直有些执拗的偏见吧,阿济格好大喜功,她打从一开始不喜欢他,总觉得他身上有一股戾气,像是随时都有可能跃出来狠咬你一口的豺狼。

    多尔衮少年老成,这点倒和皇太极有些相似,论军功也是三人中最突出的,但他的功利性太明确,加上他和多铎二人皆是放浪形骸的性情,着实让人喜欢不起来。

    她向来是先看人,再看事,权利斗争中并没有所谓的“坏人”,只有站在敌对面上的“敌人”。

    皇太极却是对事不对人,这是做一国之君的困境,不能将个人私怨发泄在国事上。纵使从前他对阿巴亥有多大的怨恨,对阿济格有多少不满,也还是要不计前嫌地任用他。

    而该倒台的还是要倒台,劳苦功高的代善一羽,转眼只剩下一个闲赋在家的礼亲王,一个英年早逝的颖亲王和一个孤掌难鸣的成亲王。

    “夫妻哪来的隔夜仇?”

    皇太极见她终于肯开口吃东西了,才宽心不少。下午与她长篇大论地说过那些话后,见藩王时也心不在焉,担心自己前头的话重了,伤了她的心。

    他太了解代善,才会有疑心代善所谓的“有苦难言”,是在利用她的同情。

    所以他故意这般不讲情理,便是希望她能完完全全地置身事外,不要卷入风暴的中心来。

    海兰珠挑了几个色相好的补品尝了尝,见她没什么胃口,皇太极便令人将补品都撤了下去,又上了一道精巧的甜食。

    海兰珠挑了一块粉嘟嘟的米糕,尝了一口后,是惊喜不已,“这个味道”

    “如何?”

    她囫囵吞枣般地又吃了一块,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道:“家乡的味道。”

    皇太极知道她喜好在饭后吃些甜食,所以他特地在沈阳城里找了会做糕团小点的汉人师傅。

    他看着她食欲大开的模样,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边替她顺气儿边道:“这些是掺了枸杞和枣泥做的,大夫说你要多补补气血。你若觉得好吃,我派人每日都做。”

    海兰珠点着头,她已经不知有多久没尝过家乡糕团小点的味道了,一时感性起来,鼻子也有些酸。

    她咽下了口中的米糕,弱声道:“皇太极,万一我是说万一”

    “嗯?”

    “万一我真的怀不上孩子”

    她后半句还未说完,就见他笑容褪去,“说什么傻话?”

    “我是认真的。”

    她的气息很低很低,低得像是带着些许哀求,“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生淑琳那时,寒冬腊月,为了逃跑我连月子也没坐就投了湖怀叶布舒的时候也是早产,我的这幅身体,估计很难很难再怀上孩子了。”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皇太极心中钝痛,却固执道:“就算真的怀不上,我也不在乎。”

    “从前我也这样觉得,可是现在不同了,你是皇上,自古以来,建立储嗣便是国本你可以说一句不在乎,但天下人在乎。”

    国本天下人

    他一时无言以答,只能唤着她的名字道:“筝筝,我们再等等”

第204章 册后封妃(二)() 
关雎宫里;香灯半掩流苏帐;原是万籁静好;这刻却尽填满了痴怨。

    海兰珠心里清楚,离册封的大典去时无多;哲哲亲自登门来请她做说客,证明百官上谏要建立储嗣的折子早已堆积成山了;只不过被皇太极一直压着;才不至于甚嚣尘上。

    满洲虽没有立储的祖制;但皇太极既称帝尊号;要以清代明;汉臣自然会请奏依照中原君王的古制;立储君正国本。

    从前努…尔哈赤在时;也象征性的册封过“大贝勒”,赐府东向,人人都知那便是太子爷的意思。

    其实皇太极若颁旨立豪格为太子,倒也省了这些麻烦;可他即位多年;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一直在等。

    豪格是他唯一成年的儿子,但生母非显贵;虽晋封了肃亲王;也仍旧没能得到一个真正意味上太子的头衔。前头莽古济谋逆一事令得皇太极对其大失所望,当下实在很难在当下成为一个服众的储君。

    倒并不是因为他心中对豪格不够倚重,而是他知道;立储一事绝非儿戏,这意味着朝中局势也会跟着大洗牌他想把这个天下交给他们的儿子,慢慢扶持他接掌这个帝位

    然而叶布舒遭遇不测后,海兰珠的态度也变得十分坚决。她不愿让叶布舒涉足朝局,不愿他在尔虞我诈的斗争中成长如今他落下残疾,已根本不可能再有军政上的作为了,就算皇太极力排众议,他也无法是储君的人选了

    皇太极有些颓然道:“原来做皇帝,有这么多的无可奈何,朕安了天下人的心,却要辜负你”

    他可以等,可以不在乎儿女绕膝,但作为一国之君,他的确不该再一意孤行下去。

    自古帝王家,爱美人胜过江山的不在少数。少年时听那些汉人皇帝痴情的故事,他自信自己会是一位明君,平治天下然而当真到了这一日,他却宁愿做个昏聩之人,任凭后世人盖棺定论,也不愿再伤了她的心

    只要她开口,他一定舍我其谁。可每每到了此刻,她说出口的话总会与他所期盼的背道而驰。

    “若真要算,你辜负我的还少吗?”

    要他纳妾的话,海兰珠说不出口她也想自私的爱他,社稷与她何干,国本又与她何干?

    但走到今日,她当真已麻木了,这种蚀骨灼心的忍受,不知不觉间也成为了一种习惯。

    她像摸孩子般摸了摸他的脸,半真半假地说道:“这一世你欠我的情债,怕是还不清了,只有来世再还”

    “来世”皇太极出神地念着。

    “是啊,来世你不做皇帝,就做我一人的夫君。”

    海兰珠悠长地说道:“来世换你来寻我。”

    ****

    立秋,皇太极在清宁宫中与哲哲商对册立大典的事宜。

    哲哲拿出一封锦面的折子,递到皇太极案前,“臣妾物色好了几位小福晋,这是她们的家世背景,皇上可要亲自过目?”

    皇太极扫了一眼,索然道:“不必了你办事情,朕一向放心。”

    哲哲却未将折子收回去,而是热络地说介道:“这几位姑娘里头,有一位是镶红旗骁骑校完颜安塔锡之女,还有一位是二等甲喇章京那拉英格布之女”

    皇太极虽正盯着大典礼乐单子,却时不时颔首示意自己在听。

    待哲哲将每位小福晋的家世都说了一遍,皇太极才抬起头,却见她虽是含笑而对,但脂粉下的形色却是带着几分憔悴,不禁关切道:“近来辛苦你了。”

    “这些都是臣妾分内的事情,能为皇上分忧,是臣妾的荣幸。”

    “朕近来太忙,也是最近才得知莽古斯的讣告”

    哲哲初愣了一会儿后,眼眶微红起来。

    莽古斯去世的消息来得非常突然,她本在忙着册封后妃的事宜,就得到了科尔沁那边的消息,说莽古斯打猎失踪了,三日后才在野林里寻见尸首然而正当时大典前夕,为了让早已定好的册封大典顺利举行,她甚至没有向皇太极提出要回科尔沁的请求,只是晚上独自在屋中烧些纸钱,默默淌泪。

    听见皇太极提及,哲哲不免心头一酸,一时失了仪态,唯有仓惶地垂首,哑声唤了一句,“皇上,臣妾失态了”

    皇太极叹一口气,揽过她的肩安慰道:“莽古斯毕竟是我大清国的国丈,朕已派人传来去科尔沁,必以金丝玉缕厚葬之,待册立仪式办完,朕便准你回科尔沁临丧。”

    哲哲这心中憋藏了多日的苦楚,终于觅得一处可以宣泄的肩头,哽咽道:“谢皇上恩准”

    “你在朕身边也有二十余年了,这些年,朕确实是委屈了你”

    “臣妾不委屈”

    哲哲顺势靠在他怀中,鼻间溢着他身上淡雅的沉香,“臣妾只求能为皇上排忧解难,换得皇上片刻的驻足”

    “哲哲,除了名分,朕什么也给不了你。”

    待她情绪缓和后,皇太极递上一方帕巾给她拭泪,悠悠道:“奈何朕心里,除了她,便再塞不下别人了。”

    这样的话,哲哲已不知听过了多少遍,又心碎了多少遍。

    册立大典过后,她便会成为大清国的皇后,母仪天下然而她却感受不到一丝喜悦。

    他夜夜留宿在关雎宫,甚少到这座冷清的清宁宫来,别的宫殿也更是可见一斑。

    中宫皇后,说得好听,然个中冷暖,唯有她自己明白他给了海兰珠全部的宠爱,甚至吝啬得不肯施舍分毫。

    情绪作祟之下,哲哲竟脱口而出道:“臣妾不懂,皇上用情如此之深,为何不将这中宫皇后的位置也交给海兰珠呢?”

    她知道自己问得唐突,可她偏是看不透他们二人间的情。

    明明相爱,却也相怨明明守得云开见月明,却成了一寸相思一寸灰。

    “皇后这个位置,任重而道远,她生性自由,后宫这么多杂事,朕舍不得交给她去烦扰你一向公正明断,识得大体,大小事宜由你决断,朕也安心。”

    末了,皇太极又喃喃道了一句:“何况,她想要的也不是这些。”

    朕舍不得交给她去烦扰如同一语惊醒梦中人,将哲哲的心又重新沉入了冰窖。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在期待什么,或许是今日他温存的安慰,令她又找回了当年的那份悸动然而他从来就是这样喜怨分明的人,一句独白,便破灭了她所有的遐想。

    “原来如此”

    哲哲用那方帕巾擦了擦泪,重拾起端仪,撑出一丝笑容来,“臣妾这几日是忧思过度,才会说这些傻话,让皇上见笑了。”

    这些年哲哲的付出,皇太极都看在眼里,虽然个中波折,但他与莽古斯的约定从不曾作废过。

    “你放心,你的家族都会得到应有的封赏。朕当年答应过莽古斯,该给科尔沁家族的荣耀,一分都不会少。”

    ****

    崇德元年七月己未,皇太极于大政殿行后妃册封大典,正式颁文布诏,册封哲哲为皇后,国君福晋,居中宫清宁宫,授以册文、金印及仪仗銮驾,并受群臣叩拜。

    册封海兰珠为宸妃,为东宫大福晋,居关雎宫;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娜木钟封贵妃,为西宫大福晋,居麟趾宫;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巴特玛璪封淑妃,为东侧福晋,居衍庆宫;布木布泰封庄妃,我西侧福晋,居永福宫。

    一后四妃,皆是来自蒙古不说,甚至足有三位来自科尔沁蒙古,赴会大典的科尔沁王亲是分外有面。

    范文程和鲍承作为内秘书院大学士,与祖可法、张存仁等人列汉臣之首。

    册文念到关雎宫宸妃时,鲍承先侧首感慨了一句,“宸妃唐高宗当年封武则天作宸妃,皇上莫不是也想‘废王立武’?”

    “鲍大学士多虑了,宸妃与皇后本是一家,又何来‘废王立武’一说?”

    范文程俯仰着龙椅上身着五爪金龙四团衮服的皇太极,说道:“皇上只是爱得深了单是关雎二字,已情意具露。”

    关雎一词出自诗经,那些满蒙的大臣自然不得其意,唯有座下汉臣得“关雎”二字的真意。

    诗序注云:关雎,后妃之德也,风之始也,所以风天下而正夫妇也,故用之乡人焉,用之邦国焉。而从情字来看,却是“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的许诺。

    册封大典结束后,鲍承先向范文程邀约道:“今晚去醉花楼一叙如何?宁兄前些日子来我府上拜谒,正愁没人喝酒解闷,仕途正顺风顺水时出了这么一遭,他如今也算落魄”

    不待范文程作答,一旁正要走的张存仁听见后,轻嗤了一声道:“宁公甫和我的手下刘士英厮混在一块儿,好赌荒淫,被皇上削职罪罚了,眼下竟还有喝酒的功夫呢?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鲍承先一直和宁完我交好,当年也是在宁完我的举荐下入仕,才有今日的二等官衔,当下便为之辩说道:“张承政,宁兄虽有些市井痞性,但好歹为国事尽心尽力。何况我二人自先帝时起便为大清效力,又岂轮得到你来指责?”

    “是啊,宁公甫在清国这些年,听闻早就家财万贯了,挂不挂大学士的名号都一样潇洒。”

    张存仁骨子里刚正不阿,嫉恶如仇,严于克己不说,对身边人也很苛刻,最是看不惯这些为官不正之人。一番冷嘲热讽后,便连作揖礼也不顾,拂袖离去。

    “你——”

    鲍承先生生吃了个哑巴亏,“这个张存仁,还真不好打交道!”

    “张承政一贯这般耿直,以后大家同在朝中为官,还是不要这般针尖对麦芒得好。”

    范文程借势转移话题道:“说来我也许久未见宁兄了。今年年初他因罪削世职,皇上夺了其所赐的府宅家奴,从前他还有颖亲王做靠山,如今颖亲王去世了,他岂不是要住在沈阳城外的私宅度日?”

    “可不是吗”

    鲍承先遥叹道:“要不我说,大贝勒这一党,实在倒得太快了连宁兄一介汉臣也被牵连了进去。咱们以后,也千万要站好队才是啊”

    范文程留意了下四周,十分谨慎地附耳低语道:“张存仁不知道宁兄为何会落得今日的下场,可咱们心里清楚他便是行事不拘小节,才被人捉了把柄的。所以这些话,咱们还是私下说得好。”

    鲍承先顿悟,“你提醒得及是。”

第205章 风起云涌(一)() 
为掩人耳目;范文程束上了冠发;着一身浅青色的布袍;也未带随从,只身策马来到了醉花楼。看

    酉时;鲍承先已在门厅前等候了,两人心照不宣地都穿着寻常百姓的衣饰。

    “宁兄已经到了。”

    范文程点了点头;便随一名引路小厮上了二楼。

    宁完我早已恭候多时了;一见范文程便连连道:“贵人呐;你可算来了——”

    范文程早就习惯了他这样一惊一乍的做派;碍于人多眼杂;也就不走过场了;只道:“咱们还是坐下来;再好好说话吧。”

    宁完我心领神会,便在前头领路。这二层都是达官显贵们包下的雅间,不如大堂那般嘈杂,范文程一路打量雅间外头形色各异的侍从;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两个高大魁梧的旗人上。

    他们守在一间大门紧闭的雅座外头;虽是便衣;但范文程一瞧便知他们的身份乃是八旗的卫兵,且多半是禁旅。再一细看那两人的面貌;竟然都十分面熟。

    范文程马上记了起来到底在何处见过他们;顿住步子对宁完我道:“你们二人先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迟些就过去。”

    “什么事情?”

    没得到回答;范文程已快步朝东向的一间雅座走去。

    宁完我望着他的背影,有些扫兴,今日是他特地为范文程布的局,生怕请来的佛又走了,遂也小步跟了上去。

    范文程还未走到那雅间门前,不出所料,那两个旗人将他拦在了两米开外。

    未等他亮明身份,其中一人便开口道:“大学士不能进去。”

    他们一眼就识破他的身份,看来他并没有猜错。

    范文程问道:“宸妃娘娘可在里面?”

    那侍卫公事公办地回答:“娘娘有令,今晚不许任何人近前。”

    范文程仍不死心地问:“也包括我吗?”

    “是。”

    今日才举行了册封大典,她便只身来这醉花楼,多半是来借酒消愁的想到这里,范文程不免有些担心,遂交待道:“既然如此,还请二位替我转告宸妃娘娘,微臣虽公务缠身,但喝口酒的空隙还是有的。”

    “属下一定转达。”

    范文程依依不舍地望了一眼那雅间后头的孤影,只好先行告辞。谁知一转身的功夫,就听见雅间里传来她倦怠的声音。

    “让范学士进来吧。”

    两个侍卫听了,没有迟疑,当即移退开了一步,给范文程让了路。

    他步入雅间,只见海兰珠孤身一人,望着桌上的一壶清酒发呆。

    这下见她穿着朴素的衣裳,未施粉黛,目光间淡漠至极,身上没了那股娇俏,倒愈发令人怜惜了起来。

    其实即便他不问,他也清楚她是为何而忧。

    作为内秘书院大学士,他当然知道,从三个月前的登基大典至今,这奏章就不曾断过,朝堂上也有多位要臣谏言要皇上充盈后宫,早立国本。

    所以这次的册封大典,除册封了一后四妃外,还新纳入后宫了几位小福晋。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还不肯见任何人。”

    范文程坐定后,也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酒。

    “心情不好”

    海兰珠似乎对酒也没什么兴致,“本来是不想见你的但想来想去,我好像只有你这一个朋友,若再不跟你吐吐苦水,我只怕快憋屈死了。”

    “吐吧,要不大哭一场也好。”

    范文程张开臂弯,“大不了我的肩膀能借你靠。”

    “有你这么跟师母说话的吗?”

    海兰珠浅笑着摆了摆手,“大哭一场还不至于。我只是原以为自己心很大,现在才发现,其实我的心很小,也会庸人自扰之”

    “你也知道从他要做皇帝的那一刻起,很多事情就已经注定了。我这样说,或许你能想得开一些翻阅古今,从来没有一个开国之君能做到守得痴情。为巩固自己的皇位,政治联姻也好,衍诞子嗣也罢,都是必而为之的事情。不借蒙古科尔沁的一臂之力,他坐不稳这个帝位;不立国本,难定人心这就是是开国之君的无奈。”

    “就是因为心如明镜,所以才更残忍。”

    所以她才宁愿一醉解千愁

    海兰珠摇了摇已经见底的酒壶中,有些气馁地问:“不说这些了你呢,又怎么回来这儿?”

    “我和鲍大学士一道来此,与宁完我约好了一起小酌一杯。”

    “是吗?我听闻他因为和张存仁的手下聚众赌博,被罚削职,也不知如今在做什么?”

    范文程啧声道:“还能做什么?他的脾性你也知道皇上夺了他的职务,这下他倒可以放肆的游手好闲、饮酒作乐了。”

    海兰珠点了点头,没怎么在意,“呵,也是”

    “你若不介意,我让他二人一道来问个安也好。”

    海兰珠想到皇太极不喜欢她与汉臣交往过密,遂避嫌道:“还是算了吧时候也不早了,我偷偷尝口酒就走了。再说,你们三人鬼鬼祟祟地来这儿聚头,定是有事情要议的”

    话音未落,隔间外传来几声争执。

    “宁兄,咱们还是不要硬闯得好——”

    “二位爷赏在下个薄面,让我进去见宸妃娘娘一面”

    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宁完我。外头的侍从拦住了他,他却仍迫切地往里探着头。

    范文程岂会不知宁完我的心思?他故意声张,便是想逼得海兰珠下不了台,硬着头皮见他。

    海兰珠眉头微蹙,喊得这么大声,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这醉花楼吗?

    无奈之下,唯有道:“放他进来吧。”

    宁完我得了逞,便拉着鲍承先一同入了雅间,嬉皮笑脸地走到海兰珠跟前请安。

    “见过宸妃娘娘——”

    宁完我先不打自招地认错,“恕在下方才失礼我无爵挂身,今日若不鲁莽一番,怕是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见到宸妃娘娘了。”

    海兰珠有些头疼,没想到他是冲着见她来的看来他接下来所言,多半也不会那么简单了。

    宁完我又转向范文程解释道:“范兄,不瞒你说,我今日约你在此相见,本就是希望范兄能为我引见娘娘一面,没想到是歪打正着,竟会有这般因缘巧合——”

    海兰珠扫了他们三个人一眼,“我还纳闷,如今朝中有什么事情,值得你们三位诸葛亮密谋的,原来你们打得是我的算盘”

    这下她的酒意也缓了几分,遂道:“既然让你们撞见了,宁学士但说无妨。”

    “娘娘慧眼如炬,正是因此,在下才无论如何都要将今日这席话与娘娘明说。”

    即便是酒楼这种嘈杂之地,宁完我仍是将声音压得极低,“在下被罪罚一事,想必娘娘也所有耳闻。这几年我虽在宫中任文官一职,明面上是皇上身边的谋士,但众所周知,我乃是颖亲王的幕僚之一。”

    海兰珠点头,“你和颖亲王交好的事情,我心中有数。”

    “娘娘是明白人,也该知道颖亲王之故其中另有文章。王爷早前自察哈尔回城后,便一病不起。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