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筝歌-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钦庖磺辛税�

    一个没有洪巴图鲁,没有古英巴图鲁的赫图阿拉,留下,又有什么意思呢?

    “大哥是建州的大英雄,我喜欢大英雄,我就是要跟着大英雄!”

    “你你娶了福晋,我也可以当侧福晋!你是洪巴图鲁,给你当侧福晋不算委屈?”

    “孙带,你也该长大了。”

    “孙带,过去的事情,我已经决定忘记了。”

    孙带长大了,孙带会听话,乖乖地嫁去蒙古。

    明万历四十五年,天命二年,喀尔喀蒙古博尔济吉特氏巴约特台吉恩格德里娶哈赤养女——孙带郡主,遂称巴约特格格。

    大金天聪九年,迁居东京辽阳,后封巴约特台吉为三等子。崇德元年卒。巴约特格格晋封为和硕公主。

第77章 【初入抚顺将军府】() 
我带在教场的营帐中,不敢动弹,那李将军在士兵的簇拥下掀帘而入。

    绕着我足足转了三圈,上下打量道,“哈赤要我安置的女人”

    看他先前与哈赤你来我往的态度,证明二人并非仇敌。他欣然答应下来安置我,看来是跟哈赤早有了沟通。

    我清了清嗓子,用标准的汉话问道:“敢问李将军名讳?”

    “哟呵,真是有意思,”那李将军驻足,笑了一下,先问我道:“你的口音不是辽东人,从哪里学得的女真话?”

    “当然是在赫图阿拉学的”

    “你家乡在哪?”他继续追问。

    “南京。”我答。

    “从南京来得辽东?怎么来的?”

    “流放。”

    这些问题,我无从作答,也不敢跟眼前这位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说半句真话。

    他不置可否,又打量了我一阵,才终于决定回答我的问题。

    “我是抚顺千户所游击——李永芳。”

    李永芳?龚先生口中那个曾经公然向建州示好的李永芳?

    那还是我住在沈阳的青乌药铺时发生的事情。大概是万历四十一年,初灭乌拉部后,哈赤第一次以藏匿布占泰为由讨伐叶赫。那一年,叶赫本是囊中取物,哈赤却在收编了几个边城村寨之后退兵了。那是我第一次听说李永芳这个名字。哈赤从叶赫退兵时,途经抚顺,明游击李永芳来迎。

    后来很多人猜测,哈赤之所以不一举拿下叶赫,也是为了讨好明朝。而至于这位前去迎军的游击李永芳,众人说法不一。有人认为他是在想建州示威施压,想说叶赫如今有明朝庇护,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也有人如龚先生一般认为,这个李永芳,分明就是在给自己留后路,同建州示好。一时间争议不断。

    就我今日所见看来,倒真像是被龚先生言中了。

    “抚顺城中,有千户人家,其中亦不乏有胡人,你想我如何安置你?”

    李永芳摘下头盔,哈赤此时已经出了教场,便放松了戒备,“不过你一介女流,又能干什么呢?”

    “将军若能为我找到一处有床榻,屋能避雨之处,就行了”

    “呵,你身无分文,靠什么吃饭?”

    “温饱问题,将军会帮我解决的,不是吗?”

    我目光锐利地看着李永芳,“抚顺与建州,不过数十里,剑拔弩张,是迟早的事情若有一日,真的打起仗来李将军是聪明人,深知在这辽东,得罪谁都不要得罪那建州卫的舒勒贝勒。

    “真是有意思,有意思哈哈”

    李永芳大笑了两声,“既然会女真话,又这么能说会道,就不要浪费了。即日你就跟我去府上,教我两个儿子也学学女真话吧!”

    ****

    我在抚顺城的将军府住下。可笑的是,这个将军府不是别处,而正是当年哈赤为虏的地方,也就是当日李成梁坐镇抚顺为总兵是所住的府邸,褚英也曾在这里当过质子。后来,也是在这里,六夫人放走了他们。

    我不禁开始感叹命运的安排,兜兜转转,我竟然是回到了,这整个故事开始的地方。

    将军府上住着李永芳的家眷,李夫人和两个儿子。

    李永芳的长子名叫李延庚,次子叫做李延龄,皆是原配夫人所出。这李延庚和李延龄二兄弟,一个十四岁,一个只有八岁,但性格却大相径庭。

    这个李延庚是个熟识汉学,对大明的未来深信不疑的公子哥,不仅脾气倔直,更是不屑于学半点女真话。若非是李永芳强压着他,他恐怕压根连待见都不会待见我。相比之下,李延龄倒是温顺许多,也可能因为他年龄尚幼,还不懂这什么所谓的国家大义,民族存亡。

    满人坐了三百年江山,汉人就屈辱怨恨了三百年,这反清复明的口号就一直没断过。如今身处明朝地界,抚顺重镇,才真真感受到了民族情结的深厚。

    初到将军府,生活起居没有在赫图阿拉那般优厚,只这充满了明代建筑气息的府苑分得一出小屋住下。隔壁就是书苑,我除了帮着李夫人做些杂务外,就是逢一三五在书苑给李延庚和李延龄二人上一个时辰的课,教几句基础的女真话。

    李延庚一直是抱着汉书,独自个儿在窗边看着,也不听我讲,我知道他是挨不过李永芳才硬着头皮来的,对女真话没有半分兴趣,甚至可以说是忿恨在心。我就专心教着李延龄,他和豪格年纪差不多,梳个小高冠,胖嘟嘟的,连汉话都有些说不太清楚,却专注地跟着我牙牙学语,我教会他的第一个词,是阿玛。

    李永芳平日大多数时间会跟着部下外出吃酒,有时练兵,有时巡城,总之极少在府上。李夫人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操持着整个将军府的大小家务,虽然将军府上也有不少下人,但事无巨细,她都争着亲力亲为。不过对古代的女人来说,除了这些事情,她们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可做,不过是个闲散人也。

    而我呢?我的生活,除了想念,还是想念。

    只有这份想念,能支撑着我活着。

    于是,我开始在专注地收集着辽东的大小事情,每一天,都满心欢喜地能等来建州的消息。无论是走街串巷里听来的也好,还是在将军府上得到的消息也好。我不能这样漫无目的地空虚度日,我想利用在抚顺的时间,了解更多有关大明的动态和消息,掌握更多内部的情报。这一切,就从抚顺开始,从这个将军府开始。

    李永芳此人,官三品,职位是抚顺所游击。明朝的制度是,在辽东并不设郡县,但立卫所。所以抚顺也好、辽阳也好、沈阳也好、建州也好,统称卫所。这几年,建州加快了统一的步伐,早在哈赤出兵叶赫前,明廷便已经有了觉悟,要加强辽东边务,以备不时之需。遂加增了抚顺这一边境重镇的兵员。于宽甸调拨六百名隶之抚顺,而改备御为游击,即以李永芳摄其事。

    其实游击一职,作为武官,上头还有很多更大的官衔,比如参将、总兵。只不过在抚顺所,李永芳的职位已是最高的将领,不仅如此,在历任的抚顺官员里,也是官职最高的一位。所以在抚顺,大家都称呼他为李将军。

    李成梁与世长辞后,辽东的总兵换了一拨又一拨,从出名的杜松和麻贵,到前年的张承荫,和如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王木芮。没有一个能驻守辽东超过两年以上的。就连巡抚辽东多年的熊廷弼,去年也因督学时棒打生员致死之事,与巡按御史荆养智在奏折中相互攻击,弄得两败俱伤,最后一个弃职,一个还乡。其实熊廷弼巡按辽东这几年,光是弹劾李成梁一事,就可以看出他有不畏强权之心。后来那几年,他一直上奏修缮城堡,坚持防护边疆当以自受为上策,并且彻查大将小吏,杜绝行贿之风,如实核查军情。当年不少跟着李成梁的部下,都被他查了个干净,纲纪大振。可见他是个有心作为之人。只可惜官场沉浮,一向是如此,谁人会没有一点把柄被人捉住呢?一朝起就有一朝落。而对如今的辽东来说,并没有一个像李成梁一样能够统掌大局之人,熊廷弼回乡后,更是如一盘散沙。

    然而就目前的形式来看,建州仍是不敢轻举妄动,大张旗鼓地和明廷宣战。

    女真部落后代再多,种族再怎么兴旺,也还是抵不过数千万计的汉人呐。何况建州才马不停蹄地征完了辉发、乌拉等部,在叶赫吃了一次瘪之后,怎么说也要一年时间来休养生息,养精蓄锐。所以,明廷和建州的态度都是一样,不到万不得已,以求和为主。

    这日我照旧在书房讲我的课,见李延庚正读一本我从未见过的书。在将军府住了这些日子,把书房的书都翻了个遍,单单是没见过这本。我见他读得津津有味,爱不释手了好几日,耐不住好奇心,才终于在一日同他搭话,问道:“大公子近日都在读什么书?”

    李延庚向来是不愿同我搭话的,即便是我主动问话,也是毫不客气地甩脸色给我。今日这一问,我本未报什么希望,结果没想到他竟是出人意料地问答道:“是张太岳文集。”

    “张太岳是何人?”我问。

    没想到李延庚啧啧鄙夷道:“若是连张太岳是何人都不知,你还算是个汉人吗?”

    我确实只算半个汉人。古有云,不耻下问嘛,即使他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但在古人的事情方面,他毕竟比我懂得多谢。

    “鄙人浅陋,请大公子赐教。”

    李延庚合上书,“万历首辅——太师太傅张居正。”

    张太岳这个名号我不知,但张居正三个字我还是知道。这个被后世品位明朝第一政治家,实施的改革变法不仅带明朝进入了中兴之势,更在军事上明智地任用了“南戚北李”镇守边关。虽然他身后有太多两面的评价,说他是良辅独将,也有说他奢靡独断,但不可否认,他在明史的知名度不亚于任何一位皇帝。

    “这本张太岳文集,所着为何呢?”

    我一时间充满了想要一读的*,既是张太岳文集,那定是张居正本人所着之书了,我倒真想看看,这万历第一首辅到底是何等的英才。

    “不过是张太岳生前的一些政事奏疏,”李延庚又哼了一声,“里头有些政绩,我甚是欣赏,只可惜当朝不是每个人都如此慧眼清明。”

    “我若是想让大公子将此书借我一阅,多半是不可能了吧”我暗叹一声。

    李延庚当然是不会把书借给我的,将书抱在怀中,“这书你看了也没用,唯有一条,我倒是挺想念给你听的。”

    “说来听听。”

    “万历初,张太岳当国年间,军政败坏,边患不断,其主张‘以尊主权,课吏职,信赏罚,一号令为主’,且对待农民起义潮,应当‘得盗即斩’,强硬镇压”

    李延庚咬牙切齿道:“对付逆贼窃国之人,就当反一个,杀一个!对待这些边民胡酋,更是该早早处杀以绝其根患!”

    我听他此言,被生生给吓住。他年纪轻轻,却有着如此深强烈的护国之心。他对胡人如此深恶痛绝要是他日,他知晓他的父亲李永芳,实则是个“亲胡”之人,该不会提刀弑父吧?

    我不敢再跟他讨论下去,更不敢在他面前露出自己半点对建州的关心,和对明朝灭亡的预料。

    至于那本张太岳文集,我也约莫此生无缘一睹了。

    看见这样的李延庚,我的内心是悲哀的。朝代灭亡,前有宋朝的靖康耻,对汉人而言,这份对异族的排外之心,这份憎恶,已是根深蒂固了。虽然大清喊了那么多年满汉一家,最终呢?再怎么汉化,异族终究是异族

第78章 【入冬初雪现字谜】() 
离开赫图阿拉一个月了,不知皇太极过得如何呢?

    在这抚顺所,我收不到赫图阿拉的半点儿消息。

    真希望他能好好吃饭,好好练武,好好上朝,好好地辅佐哈赤,不要整日记挂着我,茶饭不思最好就当做我真的死了,给褚英殉葬了也好至少能了无牵挂啊。

    我便这么一日日,看着院中的树叶落满地,终于等来了第一条,有关建州的消息。

    自我来抚顺后,便常去西街的一件茶楼里听评书。因为这里是我唯一能够知晓外界消息的地方,将军府上戒备森严,我更加不敢去偷听李永芳议事,唯有来到市井,听这些民间的消息,虽然真假难辨,但好歹是有些风声了。

    我会想到来茶楼,还是想到当日与褚英一同前去沈阳时的经历。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不敢想起褚英,因为害怕愧疚将我整个吞噬

    今日,这茶楼里的评书先生,说了这么一件事情。

    哈赤以“归服益广”为由,在原有的红、白、黄、蓝四旗的基础上,又增建新编了四旗。原黄旗分为正黄、镶黄二旗;原白旗分为正白、镶白二旗;原红旗分为正红、镶红二旗;原蓝旗分为正蓝、镶蓝二旗。这八旗每旗辖五参将;每参将辖五佐领,便是女真语通常所言牛录;每牛录下头有隶属的女真族人。这样,从前的三旗变为了八旗。从万历四十三年起建立的八旗制度,存亡了近三百年。那耳熟能详的“八旗子弟”,竟是起源于今。

    人们不禁猜测,从四旗到八旗,旗数多了,会否是因为建州女真逐渐壮大,原先的四旗已经容不下所有的族人了,才增设了镶色旗。

    答案是肯定的我的心中,却在想着,四旗变八旗,那城中的权利分配又将重新洗牌,那皇太极会执掌哪一旗呢?

    这八旗旗色不同,在建州地位也不同,划分八旗后,正黄、镶黄和正蓝是上旗,其余五旗是下旗。谁能执掌上三旗,便成了至关重要的一搏了。

    看来,自我别后赫图阿拉城中的斗争非但没有停歇,反而愈演愈烈。

    ****

    不久,入冬。抚顺迎来了第一场雪。

    李延龄缠着奶娘和管家跟他在院子里打雪仗,我就坐在屋内的暖炕上,透过窗户看着他们在外头胡闹。

    这天我前去厨房煎药,路遇管家抄着手从大门口回来,便同他打了个招呼。

    那管家是个小老头,据说是李永芳的同乡邻里,姓刘。

    刘管家一贯对我态度都非常友善,同我点了点头,又嘟囔走过去,“大下雪天的还找得来,真是”

    “谁找来了?”我警惕地问道。

    刘管家冷得直哆嗦,恨不得马上回屋去,匆忙说道:“一个书生,说是什么沈阳县学生员,姓范,想求见将军。来了好几回了,没想到冒着大雪也来我都跟他说了,将军前日去广宁了不在府上,他还是天天来敲门”

    我手上的药壶差点摔在地上,连忙匆匆与他道别,进了厨房。

    沈阳县学生员,姓范难道是范文程?

    他是怎么找到抚顺来的?多半是得到了消息,又受人所托吧

    我该不该去见他?

    在出入将军府这一点上,倒不是难事。我算是半个自由身,在将军府上一直安分守己,李永芳对我没有半分的疑心。眼下范文程应该还在外头,若想出去他相见,只需要挑在去给李夫人买药时间就可以了。

    让我犹豫的是,如果我见了他,那么就等于在告诉皇太极,我没有死这个事实

    赫图阿拉一别,半年过去,他终于是找到了抚顺来。也对,他在辽东各个汉城都有影士,或许早就拿着我画像到遣人去寻觅了范文程会找上门来,证明他几乎是确信了我在这里。

    可即便是见到了范文程,又能如何呢?我又该怎么解释我假死离城的事情?我无法解释,我一个字都不能告诉他,更不可能回去赫图阿拉。就算他知道了我还好好地活在这抚顺所,也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我麻木地生起灶火,将药材放进砂锅里。还是不要见了,不要见得好,省得心软,省得牵挂。

    我只希望,时间能快一点,再快一点就像视频的快进键,直接跳到皇太极登基为汗的那天,该多好?这份分离,对我们来说太过沉重了,一年又一年,相思却无法相见

    我在厨房里偷偷地抹眼泪。没关系的,吃再多苦,只要我们还有相见的那一天,现在经历多少磨难,我都没关系

    趁着药仍未开,我走到院子里,看着这漫天飞舞的大雪。北国的雪,向来是这样磅礴,也这样的大快朵颐。忘却这里是明朝,忘却这里是抚顺,我站在雪中,闭上眼,想象着此处是北京。

    想象着四百年的时空皆是虚幻。

    正神绪俱往,突然一个小家伙冲过来,结结实实地抱住我。

    我睁开眼一看,是啊,这将军府里除了李延龄,谁还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恍然一瞬,我还以为睁开眼睛会看见豪格,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家伙,皇太极应该给他找了新的巴克什吧?不过可想而知,他那个坐不住的性子,只怕又是听着讲就蹿到了树上去,文馆的那几位巴克什估计早就都气翻天了,哪里有我这么好脾气。

    “二公子,你不要乱跑,下这么大的雪,小心着凉。”我捉住他道。

    李延龄咧嘴一笑,“嘿嘿。就是下雪才好玩呢!奶娘和刘叔都不陪我,你陪我吧——”

    “我怕冷!”

    我缩紧身子,手抄在棉袄里头。我是真的没心情打雪仗。

    “别嘛!”李延龄一撅嘴,开始撒娇道,“我那么听话,每天都有好好学女真话,你就陪我玩一会儿吧,姐姐!”

    我向来受不了小孩儿这样闪着大眼睛朝我撒娇。可能我心理年龄是个不折不扣的三十加女性,正是母爱泛滥碍不过他无辜的小眼神,只好妥协,“我们不打雪仗,我陪你堆个雪人倒是可以。”

    “好耶!堆雪人也好,我去拿铲子!”

    说着,李延龄就一溜烟儿地跑了,我瞅着他的背影无奈。

    他小小的个头,却拖了一把比他个头还高一大截的铁铲来。

    “姐姐,我跟你说,这雪里面说不定还能挖到宝贝哦!”

    “是吗?你挖到了什么宝贝?”

    李延龄从怀里掏出一颗人参来,举在我面前,“喏,这就是昨天打雪仗的时候我在雪堆里挖出来的!”

    我拿过来一看,真的是人参无疑。这雪堆里还能挖出人参,未免也太离奇了吧?

    这样的人参,我在建州见过特别多,辽东的特产,尤其是长白山那一片,每年不知道能挖出多少人参来只是这人参多少是稀罕之物,怎么会会被人随手扔在地上,出现在雪堆里头呢?况且将军府的药材除了郎中就是我在经手了,这人参一直定量地摆在柜子里头,该是没有人动才对。

    我想不明白,只夸李延龄道:“你运气怎么这么好?”

    他嘿嘿一笑,“不止这个呢,我还捡到了一条丝帕呢!”

    “哦?这么厉害?”我捏了捏李延龄的脸,瞧把他得意的。

    “那条帕子可好看了,是上好的丝绸做的!我把它送给我娘啦,她喜欢得不得了!”

    “二公子真懂事”

    我铲着雪,脑海中灵光一现。

    人参、丝帕参丝

    生或死。

    不会是范文程给我的暗示吧?是我多想了吗?这两样东西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让我不禁有了这样的联系。字谜是范文程最擅长的把戏,他找上将军府求见无果,又见漫天大雪,把这两样东西混在雪球里扔进将军府,也不是不可能

    他是想借这个暗喻,问我是生是死吗?

    “二公子,能不能把那人参送给我?”

    “啊?可我还想用他做雪人的鼻子呢”

    “拿人参做雪人的鼻子?那该多丑啊”我想了想,“要不我去厨房找找,有什么跟合适做鼻子的?”

    李延龄还是有些老大不情愿,盯着手里的人参犹豫了好久,才支支吾吾道:“那那你不许把它炖成药!”

    “我一定留着!”

    李延龄恋恋不舍地把人参给了我。

    范文程该是要等到我的回答,才会罢休吧?

    不过想来也好笑,若是我真的死了,又哪里能回答他呢?看来,他想知道的,并非是一个给他的答案而是他该给皇太极的答案。

    我若是选了人参,他便告诉皇太极我还活着,我若是选了丝帕,他便告诉皇太极我真的死了。是这个意思吧?

第79章 【茶楼相见苦难言】() 
接下来的几日,我都借口身体不适,没有出将军府,都是让刘叔带我去抓了药。

    一直到月末,雪也停了,也未再听刘叔提过有人上门拜访。我估摸着范文程如今也算是个文员了,公务在身,不会久留抚顺,应该是离开了,才挑了个午后,再去我常去的茶馆一坐。

    我并非是在将军府上当差的,所以也没有月供拿,幸好是李夫人见我还算勤快,所以常常给些赏钱,让我去添置些衣物首饰。我根本无心打扮,于是把这些钱都花在了茶馆——这个我唯一能接收到赫图阿拉的消息的地方。虽然没有人会提到皇太极三个字,但哪怕是跟他有一点点儿关系的消息,我都迫切地想要知道。

    没想我赶得不凑巧,今日评书所聊又是老生常谈那五月发生的“梃击案”,顺便剖析了一下如今在朝中势头正盛的“东林党”。

    我点了杯白茶,没有留意台上的评书,而是听着台下看客们的议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