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筝歌-第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罴以诹啥耐钆跫傻噬褡谇鬃韵铝睿财涓凑蛄啥至盍啥哺Ю钗灿晒隳谱ち裳簦郧炕啥挠亍�

    除此以外,神宗还亲遣兵部右侍郎杨镐经略辽东。兵部侍郎,乃是明朝从二品的官职,这个杨镐和张承荫一样,是二赴辽东。他曾在万历三十八年就巡抚过辽东,这期间他就曾袭击过蒙古的炒花部落,最后被给事中麻僖、御史杨鹤弹劾,辞官回乡。除了巡抚辽东外,杨镐还曾经略朝鲜军务,李成梁的第五子李如梅就是他手下的副将。据说两人关系到了情同手足的地步,当年丰臣秀吉大举进兵朝鲜,为抗倭寇,杨镐还曾为了让李如梅领功,而误了军情,导致此役大败。

    这任命书一下,哈赤便马上与大明言和。而我知道,即便如此,辽东明军的守边兵力要对抗金兵,仍是捉襟见肘。哈赤的言和,不过是在拖大明皇帝的耐心。

    李如柏这个名字,我算是熟悉的。那个当年救下我性命的李如柏,我对他的知晓,便是当年他和舒尔哈齐的姻亲关系了。万历十六年,因御史任养心言:“李氏兵权太盛。姻亲厮养分操兵柄,环神京数千里,纵横蟠据,不可动摇。如柏贪淫,跋扈尤甚。不早为计,恐生他变。”而被罢官,休养在家多年。全辽东都知道,李家二少是个放情酒色之人,如何真的只是为了拿李成梁的儿子这个幌子来吓唬建州,未免有些太缺乏考虑了。

    自我来到沈阳后,便在家中专心研学治疗“肺痨”的方法。范文采的病症似乎在引昂天莲入药后有所好转,但身体仍是每况愈下。这种慢性病症,在得不到根治的古代,只会将人的体质一天天地拖垮,我看在眼里,却也无能为力。

    范氏兄弟虽然考取了秀才,但不谙生财之道的他们一如既往的清贫。就连那六夫人留下的青乌药铺也维持不下去,只能转手给他人经营。

    抚顺的一战,令范文采对明朝耳朵失望愈深,他也愈加确信,这大金的下一个目标,多半就是沈阳。

    “若沈阳打起仗来,我们该何去何从呢?”

    他们兄弟二人在沈阳生,在沈阳长大,家中也没有什么别的远戚。沈阳若失守,除了降金,别无选择。虽然我知道对范文程而言,归附大金或许才是真正能让他施展抱负的选择。只是降金二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贪生如李永芳,也在那抚顺城楼上,一时间犹豫不定。

    我看范文程好似整日忧心忡忡,虽未曾在表露一言,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前有龚正陆从建州巴克什,后有李永芳走投无路降金之举。沈阳,危在旦夕,他若再不下定决心,考虑前路,只怕又会错失良机。

    于是我挑了一日晚上,打算跟范文程好好聊聊。

    这晚入夜,待范文采睡着后,我才来到范文程的屋前。我知道他每日都睡得很晚,今日也是一样,里头还亮着烛火。他伏在案前,正在专注地读一份信。

    “文程,咱们好好聊一聊吧。”

    我跟我这个明朝的弟弟,十多年来,未曾与他敞开心扉地谈过。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赫图阿拉,如今局势和从前大不一样,我也该好好为范文程盘算一下。

    他把信收了起来,“姐姐,坐吧。”

    “文程,今后你可有什么打算?”我开门见山。

    他沉默了一会儿,苦闷地说了一句,“我不知道。”

    “你想降金吗?”

    “可我不能。”

    我清楚地看见他眼里窸窣的火苗,却仍是黯了下去。

    “大哥抱病在身,你如今也无人可以依靠,我不能走。”

    “如果我在沈阳,成了拖累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累赘,那我宁愿连夜就启程离开。”

    “我并非这个意思——唉,”他叹气,“总之,我不能走。”

    来硬的不行,我打算跟范文程讲道理,“你年方二十出头,正是大好的时候,以你的才华,你真的甘愿过流民一般的生活吗?四处逃亡,无家可归,食不果腹”

    “姐姐,你真的觉得沈阳不时便会开战吗?”

    他这么一问,我也开始有些开始怀疑,抚顺失陷后,大明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人人都在担心这战火烧到沈阳来。而至于金兵下一步的动作,我们却不得而知。

    “抚顺已失,这下一个城池,不就是沈阳了吗”

    范文程却若有所思道:“除了沈阳,恐怕还有另外一个重镇。”

    “是哪?”

    “清河堡。”

    清河堡!这个地方在沈阳和辽阳之间,西南距辽阳不过百里。我对“清河”二字略有耳闻,是在抚顺茶楼里听那评书先生提到的。清河虽然城小人稀,但城周四里,四面环山,势极狭隘,更是号称“天险”。

    范文程摊开地图,与我分析道:“清河与抚顺的相似之处在于,两城皆是兵家必争之地,且地理位置非常扼要。你看,清河北控宽奠,南枕辽阳,左近沈阳,右近瑷阳。抚顺是赫图阿拉向沈阳的必经之路,而清河则是赫图阿拉向辽阳的必经之路。我若是哈赤,便会绕过沈阳,先攻下清河堡。两座要垒到手,再深入辽阳和沈阳,乃是万全之策。”

    他分析的有理有据,头头是道,让我不禁倾向于他的看法。眼下明廷把重兵都放在沈阳、辽阳、甚至叶赫这些地方,却独独没有考虑过清河。这对金兵意图的错估之举,只怕又会让大明迎来一场败仗

    “所以,我还想留在沈阳,再多陪你和大哥一些日子。”

    我心生怜惜,范文程这个孩子,真的是可怜,父兄无法给他什么,如今还要靠他一人独自撑起整个范家。背负着仁义忠孝,如何能安安心心走他自己的路呢?

第88章 【自投罗求庇护】() 
杨镐到任辽东后,就先巡查辽东各重镇的守兵,申明纪律,单反畏战怯战者,一律军法处置。

    虽然眼下风声正紧,但范文程还是与皇太极保持着通信。

    抚顺失守后,皇太极的第一封信,范文程在看过了之后,便连同先前这三年所有的信件,一并交到了我手中。

    “你的答案,我已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至于他后来是如何知晓你在抚顺的,看看这些信吧。”

    我接过这厚厚的一叠书信,回到房中,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去细读每一封信。

    “天命二年岁末,三子洛博会殇

    天命三年年初,布占泰病入膏肓,客死叶赫

    正月行猎,路遇一汉生为强盗所劫,刀下救起,后搜刮其身,缴获随身药单中有一张字迹惊人相似遂请入城中,设宴款待得知她并未身死。到底何故,要欺瞒我?”

    洛博会死了殊兰唯一的儿子,体弱多斌,最终还是逃不过幼殇的命运。

    东哥客死蒙古不过一年,布占泰,这个末路英雄,也死在了叶赫。

    而他心中所言的汉生,据我推测,应该是宁完我吧。心中写他游历时被强盗所劫,皇太极在围猎时救下了他,搜刮了他随身之物,发现了他的药单里头,有一张是我的字迹。或许是我当日买药时留下的药单,于是他看到了我的字迹,又把宁完我带回了赫图阿拉去盘问,一定是问出了我在抚顺马市与他的交往。要不怎么说老天都觉得我俩可怜呢?这个世界上,竟有这般巧的事情。我不过和宁完我萍水相逢,那张药单也本是无意之举,竟然会这般曲折地到了皇太极那里,让他抓住这个线索追查,包括我在抚顺将军府上的事情,他多半也查得水落石出了。

    “抚顺一役,我必亲征。若父汗拿不准主意,我便会请命先攻抚顺,抚顺是我出入之处,必先取之。四月八日,马市大开,届时我会和五哥先行混入广宁,刺探军情,再派五十人扮作马商,分成五伙,入城为市,继之由我亲领五千兵马夜行至城下,里应外合,两面夹攻”

    我颤颤巍巍地搁下手里的信。抚顺是我出入之处,必先取之

    原来攻打抚顺之计谋,是他想出来的。他无论如何都要攻下抚顺,就是为了把我找出来吗?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未亡抚顺,抚顺却因我而遭受此劫

    皇太极,你这份深情,我如何能承受得起?

    我百感交集地打开了这最后的一封信,是他从抚顺回到赫图阿拉所写。

    “屠城一举,实不明智。

    一生所爱皇太极,你非要找到我不可吗?

    辽东只有这么大,你已经拿下一个抚顺了,还要我躲到哪儿去呢?

    ****

    六月,李如柏巡视沈阳。

    距离抚顺之役已过去了两个月,按照大金的出兵之快狠,定会趁热打铁,再攻一城。我亦知道,战事一天天近了。于是,迫不得已之下,我想出了一个万全之策,一个能销声匿迹在这辽东的万全之策。

    我的存在,只会纷扰他的心思,左右他的决断,他既已知道我还活着,就不会放弃找我。我背负不了他的这份深情,更不愿背上“祸水”这个名号。所以我要离开沈阳,是为了让范文程安心降金也好,为了彻底躲开皇太极的视线也罢,我都不能再留在沈阳了。

    于是趁着李如柏巡视沈阳,我想出了一出自投罗网的独角戏。

    早就听闻这李如柏好酒色,那沈阳城的第一酒楼,他是一定会去坐坐的。探得李如柏的兵马入沈阳卫后,我便日复一日,早早地就打扮妥当,到酒楼去守株待兔。不过几日,果然等来了这位李总兵。这李如柏大驾光临,阵仗还不是一般的大,光随行就有十数个官兵。那酒楼里的舞姬也知道来了大主顾,所以莺莺燕燕,都打扮地格外招摇。

    老板娘自然是迎在最前头,谄媚道:“杨经略、李总兵大驾光临,我这小地方真是蓬荜生辉”

    杨经略?那个神宗钦点的兵部侍郎——杨镐吗?

    我坐在二楼,仔细打探着酒楼入口处的动静。糟糕,没想到李如柏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个二品的兵部侍郎。看来说杨镐跟李家交情颇深,并非空穴来风。我心里开始打退堂鼓,一个李如柏还好办,再来个杨镐,万一演砸了,我可收不了场。

    正心生怯意,又念及这李如柏驻守广宁,下次来沈阳不知会是何时,好不容易盼到他来了,因为一个杨镐,我就要重新盘算吗?

    不过多时,只见那一众人已经上了二楼雅座。我再瞻前顾后下去,只怕连这个难得的机会也错过了。于是我按照计划,假装醉酒,然后晃晃悠悠着身子,一头栽进李如柏怀里去。

    这一招看似是美人计,但其实我本意并非要献媚这个李总兵。而是我在赌,赌我这张所有人都说和六夫人极像的面容,能引起他的注意。毕竟当年,是他忤逆李如松将我救下的。虽然时隔多年,只怕他也难有什么深刻的印象了。

    装醉我没装过,但两眼一抹黑地瞎撞,我还是无师自通的。唯一没有计算好的,就是撞个满怀时的姿势。我本想着撞进他怀中去,谁知道真正实施起来的时候,竟然步子一滑,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疼得我龇牙咧嘴。

    李如柏那一拨人都被我的举动给唬住了,我继续假装醉酒,磨蹭着爬起来,对眼前这位仪表堂堂的李总兵赔罪道:“失礼、失礼小女子失礼了。”

    搁近一看,那李如柏年近古稀,胡子花白,但却丝毫不减英姿,可见他年轻时应也是位翩翩公子吧。他身边的杨镐,也是位精气神十足的老头。

    李如柏眯着眼睛打量了我一眼,我故意装作眼神躲闪地想要溜走,立马就被喝住。

    “慢着——”

    我心脏狂跳着,希望李如柏真的就这么上钩了。

    “你转过来。”

    我战战兢兢地转过身,微一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李如柏果然是一诧,命令般地问道:“你姓甚名谁?”

    “小女范氏”

    未待我说出名讳,李如柏便先虎躯一震,瞪大了眼睛,一丝也不松懈地盯着我。

    我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幸亏他身边的杨镐打破僵局,问道:“李总兵,怎么了?”

    “杨大人先进去吧,我还有些事情未办。”李如柏虽然是对杨镐说道,眼睛却一刻也不曾离开我的身上。

    看来我的计策奏效了。李如柏的表情,分明是看到了故人时的惊诧难平。我既然告知他我姓范,那他心下肯定已猜到了,我就是当年他救下的那个六夫人遗孤。

    杨镐一头雾水,却也不愿扫兴,便领着一众人去了雅座。待杨镐走后,李如柏发声问:“姑娘可否移步一叙。”

    只要他愿意给我机会一叙,那我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于是我跟着李如柏进了另一间雅座,他连随从都未带,只身一人邀我入座。

    我才坐下不过半秒,他便开门见山:“你不请自来,到底所为何事?”

    看来我方才那些雕虫小技,真的是瞒不过这位李总兵的眼睛呐。在他面前,我确实是太嫩了,跟赫图阿拉城里的那些同龄的阿哥们打交道,我还能绰绰有余,但是一跟这些父亲辈的人说话,简直是什么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要不怎么古话说,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还多呢。

    “我确实有一事相求!”

    既然如此,我不如也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想在广宁觅得一个安身之处,眼下辽东战事正起,不知哪天就会打倒沈阳来。我不愿四处流离逃难。李总兵驻扎广宁,证明广宁重镇还是安全的,所以我想搬去广宁。”

    “哦?你觉得这沈阳不安全?”

    看来李如柏是想打算先试探我的底。也对,我这样怀有目的性地接近他,他肯定会有所防范。

    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抚顺失陷,这接下来不就是沈阳了吗?”

    李如柏不置可否,苍老却依旧锐利的目光在我的脸上来回打转,“十多年前,范楠临终前给我留信,说你得天花死了。万历二十年至今,快三十年了你到底是谁?”

    “我是范筝筝。”

    我无法解释为什么三十年了,我仍旧有一副十五岁的容貌。是的,真正的范筝筝,或许在万历三十五年就去世了,然而我必须要利用那个范筝筝身份,来和李如柏谈判。

    我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那个伤疤来。六夫人说,这是当日她在我身上留下的记号。不管李如柏会不会信我,我也走投无路,在此一搏了。

    那个伤疤映入他的眼帘,竟是令他将手中的茶盏都摔在了地上。

    “三十年了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已经去了阴曹地府。没想到你还活得好好的。”

    李如柏长叹一声,“李家已经不复当年了。我自己也是朝不保夕,何况是出手帮你?”

    我明白李如柏的处境,他早就告老在家多年,打算安享晚年的。只是抚顺一役,震惊朝野,张承荫战死,辽东无人可守,他才又被强拉上了这总兵之座。李成梁和李如松相继离世,他作为李成梁第二子,多少在这辽东还有些名望,无奈之下,临危受命赴任。若是与大金再战,再败,只怕他自己也难逃其咎。

    “我有难言之隐,必须离开沈阳,销声匿迹,”我既然有求于李如柏,干脆就跪拜在他面前,正好也算是谢他当日的救命之恩了。

    “我明白今日此举的冒失,若非时间紧迫,也不会出此下策。望李总兵谅解。”

    “既是难言之隐,倒不如说出来听听,看看是否只有我能解此围。”

    我心想:这李如柏不是别人,他知道六夫人的事情,更知道我的身世之谜,或许我直言我的难处,他会更愿意出手相助呢?

    六夫人走前的信里说过,子贞此人心地仁慈子贞乃是李如柏的字。连六夫人都说他是个心地仁慈之人,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李总兵觉得,奴酋为何要先攻抚顺?”

    李如柏沉思了一会儿,反问我道:“为何?”

    “抚顺城破之日,我就在城中。”我沉声说道,“当日我在抚顺守将李永芳府上当差,那奴酋知晓了我的行踪,追到了抚顺,还险些屠城。我的身份,对他而言便是眼中钉、肉中刺,他不除我是不会后快的。”

    李如柏轻哼了一声,“按你的话说,抚顺之役,是因你而起?”

第89章 【移居广宁战不歇】() 
“李永芳降了金,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李如柏看过我的银两官号后,相信了我曾在抚顺将军府当差的事情。

    “李永芳此人虽然势力,但他的部下里还有不少一心向明的凯将。”

    李如柏赞同地点了点头,“听闻守将除了李永芳和赵一鹤外,其他全都以身献明,战死城楼之上了。”

    说到这,我想起了那个狂傲的王命印,叹惋地说道:“李永芳降金,也是考虑保住两万百姓的性命安危。若他当日不降,只怕抚顺早就是一片血海了。我得其部下优待,城破后趁乱将我从南门送出了抚顺,才捡回了一条命。”

    李如柏叹惋,“唉区区几员守将,哪里抵挡得住那建州胡酋。抚顺之失,是那张承荫轻敌、不懂兵法、不知智取之失。”

    “朝廷复派李总兵来守辽,看来是希望重振当年李家在辽东之威望吧。”

    毕竟李成梁守辽期间三十年,辽东从边备废驰,到拓疆近千里,其边帅武功之盛,两百年来所未有。

    “辽东是个苦差。父亲守辽一世,也抵不过言官几句诋毁。唯有战事打了起来,战败了,才想起原来这大明还有个‘南戚北李’。李家为大明鞠躬尽瘁,大哥战死蒙古,四弟在援朝血战,身受重伤,郁郁而终,五弟猝于宁夏如今这个总兵的位置,我坐得心寒。”

    说到这里,李如柏缓缓地站了起来,打定了主意一般,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罢了,人到晚年,很多恩怨也就看得淡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当年是我救下的你这个债,就让我还清罢。”

    ****

    这一次,我打算走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不留下一丝可觅的痕迹,即便是与范文程,我也没有透露半分。私会过李如柏的第二日,我便不留一点音讯,拿上包袱,跟着他的部队去了广宁。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这样郁结却终究无法相守,倒不如放下,倒不如离开。我打算在广宁城安身立命,直到努/尔哈赤百年的那一天。范文程也同我分析过了,这辽东的战火,一定会先从东南烧起。抚顺、清河之后,还有叶赫,叶赫之后还有沈阳、辽阳,再之后还有铁岭卫,才会轮到这辽西重镇广宁。虽然不知道大金会不会势如破竹地连续拿下这几个重镇,但就地理位置上来说,广宁绝对是相对安全的地方。

    在四百年后,辽宁省已经没有叫做广宁的地方了。

    我才到广宁没有多久,七月,战报便传过了辽河。

    过去的几个月里,经略杨镐鉴于清河城的战略地位至关重要,守为绝境,战为奇地,大举施工修筑防御器械。明朝末期,已经有了火炮等热/兵器的出现,据说杨镐将整个清河城上布满火炮、枪械、铁弹子及滚木矢石等守城器具。还同时任清河守将邹储贤合谋计划:敌若来犯,士兵应设伏于城外山径小路或山间狭地,来实施阻击;万万不可拥兵于城,束手待毙。

    杨镐既然洞察了清河之险要,提前准备,证明他并非是个庸才。清河堡如今有一万左右的守兵兵力,加上如此易守难攻的地势,看来是万无一失的。

    七月初三,努/尔哈赤果然派了些士卒去挑衅清河边界。届时杨镐奏报:“回乡高得功等报,奴酋约在七月初三日,犯清河一带,收割田苗,才往北攻金台失去。”

    这一封奏报,真叫人大跌眼镜。杨镐以为,努/尔哈赤此番挑衅清河之举,意在声东击西,看似是冲着清河堡去的,实际上,他真正的意图是北攻叶赫。

    结果,二十日。努/尔哈赤亲统八旗军向清河城进发,当天就围困了鸦鹘关。金兵此举,虽大大出乎了杨镐的意料,但好歹清河已备战多日,倒不算是措手不及。原本清河已做好了十足的把握迎战,谁知好死不死,当日守将邹储贤闻讯,即刻下令闭门据守,完全不听杨镐当初制定的设伏山间的战略。这么一来,清河城就彻彻底底的失去了地势优势。

    战报传到广宁,李如柏和其三弟李如桢皆愁上眉梢,忙不迭地在府上聚头,商量应对之策。

    二十一日,金兵冲破鸦鹘关,抵达清河城外,开始攻城战。起初因守军炮火、滚木雷石齐下,遂强攻失败。金兵随即改强攻为围困,并派降将李永芳到城下劝降。遭严词拒绝后,再令环城强攻,凡八进八退,自晨至暮,后金战死数千人,攻城不下。入夜后,在夜幕掩护下,金兵各军以板车为掩护,掘地三尺,挖陷城墙,城东北角遂塌落,又乘明军慌乱,叠尸登城。邹储贤在绝望中,焚衙署妻孥,亲入战阵,阵亡。二十二日清晨,金兵破城而入。城内明军官兵六千余人及五百多户居民奋起巷战,孤军奋战而败,军民被杀万计,而无人投降。清河堡至此彻底沦陷。随后金军拆除了清河城的城墙,又将三岔堡至孤山堡一带民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