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筝歌-第6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拍乔叭ニ颓椎亩游橐黄稹!�

    “空口无凭,要我如何信服?”

    “我莽古斯说过的话,决不食言。”

    皇太极沉寂了片刻,才神色阴鸷道:“三个月,我的耐心只有三个月。三个月之内,我见不到人,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他逼近了一步,“听清楚了,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我莽古斯拿人头作保,此事绝不会有半点差池。”

    皇太极走后,宰桑才有些不安地问:“阿布,这样真的好吗?万一让察哈尔的人知道了,咱们可是会惹上灭顶之灾的啊!”

    “宰桑,你有没有想过,把她留在科尔沁,才是个烫手山芋啊如今这样,顺水推舟,成人之美,不是更好吗?”

    莽古斯一捋胡须,气定神闲道:“这个四贝勒,是个人中龙凤,颇有帝王之相。说不定,他真的能带给博尔济吉特氏无尽的荣耀呢”

    ****

    范文程已经在皇太极的毡帐外等候多时了,一见他回来,便赶忙问道:“她醒了吗?”

    皇太极点头道:“嗯。”

    范文程捂着胸口,感叹了一声:“呼——谢天谢地!”

    皇太极却仍是一筹莫展,坐在案前,手中紧紧握着茶盏,咬牙道:“我平生最恨别人跟我谈条件,尤其是利用她来威胁我。”

    范文程一惊,“宰桑跟你谈条件了?”

    “是莽古斯。”

    皇太极忿忿道:“若不是因为她姓博尔济吉特氏,他们哪里敢这样得寸进尺!”

    “莽古斯开了什么条件?”

    “他要我应允,将这大福晋的位置给哲哲。”

    范文程一滞,大福晋哲哲原来一切都是有因果的,皇太极和科尔沁的不解之缘,便是这样结下的。

    “你答应了?”

    “如果我不答应,只怕明日这消息就会传到察哈尔去。我不想再让她卷入这些纷争中来了,更不能眼睁睁地看她嫁去察哈尔。我不能再辜负她了。”

    莽古斯也正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狮子大开口,跟他有约在先。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无从选择,才会不假思索地就应承了下来。

    范文程唯有安慰道:“四贝勒不必太过自责。姐姐她不是为了这点名分,才豁出命了来见你的。”

    “一个又一个”皇太极望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喃喃道:“难道要我把整个科尔沁的女人都娶回去,他们才甘心吗?”

    “往好处想,这科尔沁,怎么说也与明朝接壤,若是就此把他们驯得服服帖帖的,日后也省了一个大麻烦。”

    他摆手叹息,声音是累极。

    “也罢,也罢。”

    这漫长的一天,只怕于他而言,比行军作战还要费神劳心吧。范文程见他一手撑着额头,是倦容满面,便不再打扰,只问道:“咱们明日几时出发?”

    “巳时。”

    “走之前,她若是能醒来就好了”

    第二日,拔营前夕,大夫那边接二连三传来的消息,皆是她还未转醒。皇太极就硬生生地又拖延了一刻钟发兵,却也没能等来他想要的消息。他心心念念她的安危,最后终于是等不住了,无论如何都要看她一眼再走。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抛下了旗下士兵,和范文程二人策马赶回了大营。

    床榻上的海兰珠果然在睡着,宰桑见状,便识趣地将帐中的一概人等都支了出去,让他们好好道个别。皇太极穿着一身行军的甲胄,步伐比想象中还要沉重些。他单膝跪在榻前,将她冰冷的手紧紧握住,比起昨日来,她的脸上总算是多了一丝血色。

    他们相识前后近二十年了,虽然中间又是生离之苦,又是死别之难,聚少离多,哪怕她换了一副容貌也好,但皇天不负有心人,他还是认出了她来。自发兵科尔沁,行军三日,她便跟了他们三日,一到夜里,那孑然翩翩的身影便会出现在河滩边,闹得军营中盛传女鬼之说。阿巴泰同他提过了好多次,他都没有放在心上。原先他只以为是个恶作剧,又或只是哪个无家可归的女子罢了,并不以为然。可是这么一连三日夜里,每到夜幕降临,他独自出营帐赏星时,不经意间看见她落寞的身影,心中竟是生出一丝疼惜来。直到一晚,他终于是忍不住,好奇地靠近些窥探究竟,才发现她竟独自一人在数着天上的星星。

    再后来,他捡到了她遗落的那盏河灯,才彻悟过来。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十八年前,他们初在沈阳马市相识时,她便是如此,寻不到他,便傻傻地一个人在他们初见的那个河滩边坐着、等着,一等就是七日。河滩,是他们结缘的地方。他们许许多多的第一次,好像都有这辽河水作见证。他记得她曾说过,她的家乡在江南。他曾在书中读到过,在江南一带,放河灯这一习俗的寓意,乃是因为怕牛郎看不清夜暗的鹊桥,遂在人间河流放灯,让牛郎识得路,去与织女相会。他捡起河灯,看见上头用笔墨写着那句“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他将她那亲笔信中的字迹和河灯上的一比对,竟是如出一辙,才终于得以确信。

    那封她借代善之手转交的信,他一直留着。这之前,他处心积虑多时,设计告发大妃和代善私通一事,阿玛盛怒之下,将大妃休弃,只因家丑不可外扬,对外却未言明其罪名,只称大妃私藏锦缎,犯了忌讳,才把这件事情给压了下去。原本二哥也是逃不了干系的,没想到最后关头,他拿着这封信来找他。谁能想到,在她离开了整整五年之后,他才收到了这封信。然而读到那句“另不忘你我之约,有生之年,保二爷性命无恙”时,他才明白,原来这封信,并不是留给他的。

    只怕当日她决心留下此信,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用别离之痛来提醒他曾经的许诺。只因那是大哥的遗言,也是她最后的牵挂。其实他从未想过要让二哥一败涂地,只是想要报当年大妃毒害她之仇,也顺便夺了他的势,令其难堪罢了。

    可她,到底还是信不过他。即便是离开,她也记挂的人,也不曾是他。一时间他是又恼又恨,想要把这信烧了,想要放弃再去寻觅她。可这些年来,鱼沈雁杳天涯路,始信人间别离苦。奈何情到深处,爱到穷时,他如何能做到放下?

    范文程又探了一遍她的脉搏,平稳如常,朝皇太极点点头道:“应是性命无恙了。”

    听到此言,他的心绪这才安宁了几分。若她仍是命悬一线,他只怕是无法心安理得地回去。

    “你曾说,这世间所有的假设,都唯有一试,才能揭晓结果,如果不去观测,结果就不会存在。那现在,是否有了结果呢?”

    皇太极忧心地望着她,浅浅一吻在她的手背上。话语间除了担忧,更是不舍。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瘳?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第122章 关关雎鸠(一)() 
天启五年,二月。

    长长的送亲队伍,伴着笙歌,有如草原上一条蜿蜒的红绸。

    布木布泰静静地坐在轿辇里,一手玩弄着嫁衣上的玉龙凤簪,红色长袍上用金丝绣着各种纹饰,腰间束了一条饰带,衬着她娇小窈窕的身段来。

    定下婚期的那日,她跑到了额吉的毡帐里,哭了整整一天。她舍不得额吉,舍不得阿布,更舍不得草原。额吉抱着她,说道:“当年生你的时候,额吉几近难产,很多人说这个孩子是保不住的,可是我却没有放弃,咬牙坚持了下来。所幸的是,后来母女平安。我的好孩子,现在你长大了。别怕,你是带着天神福佑降临的孩子,以后一定会有绵延不绝的福报的。”

    阿哈吴克善告诉她,五岁的时候,她曾害过一场大病,喝了很多汤药都不见好转,身体虚弱得如同风中烛火,稍一摇曳便会熄灭。有一次更是足足昏迷了三天,她依稀记得那场大病,儿时的记忆被梦靥所挟制。游医说她熬不过去了,连额吉也打算放弃了,可是阿哈却不舍得让她走,非要守着她醒来。她便是这样熬过来的,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人便是阿哈。那时,曾有一位喇嘛帮她算过命。喇嘛说,她之所以这般命途多舛,是因她与额其格二人生来便相生相克,有她,便没有额其格,有额其格,便没有她。当并蒂双生之时,其一必将克死其二。

    起初,布木布泰并不相信这个预言。

    “皇太极,这名字倒还真是有趣。”

    坐在轿辇另一边的海兰珠时不时地东张西望道:“听说他是叶赫福晋生的儿子,金国的大汗是怎么想的,难不成疯了居然这么器重一个叶赫的儿子。”

    病愈之后的海兰珠,性情大变,原先布木布泰记忆中的额其格,是个沉默寡言,娴静淡泊的女子,接受着草原上成群的男人们的仰慕。可自她从察哈尔回来,死里逃生后,便有些疯疯癫癫,说着些奇奇怪怪的话。大夫说这是“失心疯”,三魂七魄里丢了一魄所致。平常胡言乱语也就罢了,有时还会发起病来,六亲不认。这三个月,整个草原上的各路神仙大夫都来瞧过了,皆束手无策。额布格说,她这条命是从阎罗王那里捡回来的,与我们不同,她见过阎王,她的命数已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眼看着三个月过去,婚期就到了,额布格没有法子,只好让阿哈跟着她们一块儿来建州,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外头的吴克善听见了动静,掀开帷帘,沉下脸对她们二人说道:“海兰珠,来到这边,便要守规矩,谨言慎行,万万不得像原来那般随性无礼。布木布泰,你好好看着她。”

    海兰珠有些恹恹地撇了撇嘴:“知道了,我的好阿哈。”

    布木布泰叹了一口气,望着马车外巍峨的都城,心绪越飘越远。

    东京城!那里——就是东京城!

    坐落在太子河东岸的东京城,离她越来越近,一如传闻中那般宏伟壮丽,是在草原生活了十三年的她所从未见识过的。说起来,这还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离开科尔沁草原,沿途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是这般新奇却又陌生的。只是她却无心风景,只因此行,她是嫁来建州成婚的。

    一切都是那样的不真实,或者说令她心生畏惧。对于年方十三的草原姑娘来说,她或许还不明白“结姻”的意义,只知道这是一次没有归途的远行。

    相比之下,海兰珠却是兴致勃勃,仿佛对外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一双明亮的眸子忽闪着四处张望。若不是这回布木布泰出嫁,她跟着沾了光,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能一览这样的琼楼玉宇吧!

    “那就是东京城吗?”

    布木布泰掀开喜帕的一角,朝她这边探身过来,“是的。”

    “咱们会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吗?”

    这样一个单纯稚嫩的问题,却问得布木布泰百感交集,只好笑笑答:“也许会,也许不会。”

    海兰珠倒是毫不关心,“到时候我是该叫他姑父呢,还是妹夫呢?嘻嘻”

    布木布泰缄默不言,望着海兰珠俏丽的侧脸,虽然蒙上了面纱,但仍依稀可见那莹然如玉的肌肤,天真无邪地目光。她的心里是五味陈杂。额布格坚持要让海兰珠跟着送亲的队伍一同去东京城,别人都不知为何,唯有她知道。

    那一晚在毡帐外头,她清清楚楚地听见了阿布和皇太极的对话。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没想到这位金国的四贝勒也不例外。他不是第一个对额其格的美貌痴迷,而趋之若鹜的男人,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对此,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如果不是因为额其格早年就跟林丹汗有了婚约,那这位四贝勒明媒正娶的人,只怕不会是她。

    她们,会有一个怎样的未来?她无法知晓,亦无法预计。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金国的四贝勒皇太极,并非是个容易讨好之人。虽说他后院虚空,独有姑姑一位福晋,但姑姑嫁到金国十年了,不仅不得他的宠幸,也未能生下子嗣。人人都以为,他是个不近女色之人,但那晚,她却看见了,他甘愿用一整个部落的兴衰存亡来交换一个女人的瞬间。

    只是,恐怕他还不知道,三年前,林丹汗也对额布格说过同样的话。

    转眼间,他们已经驶到了东京城下。皇太极并没有如约来城外迎接他们,只是派了正白旗的士卒来迎他们入城。布木布泰趴在轿辇的小窗上,朝外头看去,为首的那个贝勒年纪轻轻,一身凛然正气,下马同吴克善过礼。

    “我乃四贝勒侄弟济尔哈朗,原本今日四贝勒应亲自前来接亲,无奈军务在身,昨夜动身去了沈阳,未能赶回来。他嘱托我,一定要好好接待这从科尔沁远道而来的客人。”

    “在下吴克善,见过济尔哈朗贝勒。”

    济尔哈朗一扬手,“汗王已恭候多时了,这边请——”

    城门徐徐打开,海兰珠看着那门庭正中用汉字所写的二字,不由自主地念了出来:“天佑”

    “额其格,你认得汉字?”布木布泰诧异道。

    海兰珠摇了摇头,“不认得啊”

    “那你方才念得是什么?”

    “我刚才说了什么吗?”

    见她一脸茫然,布木布泰没有再问。心想着兴许又是发病了吧,从科尔沁到辽阳的一路,她都在自言自语。

    “海兰珠,你先在外殿歇着,不许乱跑!我带布木布泰去参见大汗。”

    吴克善将马匹吩咐给下人后,便领着布木布泰,跟济尔哈朗贝勒一同进了八角殿。

    “哦。”

    海兰珠答应了一声,在轿辇里头坐着,时不时地掀开帘子瞧瞧外头。

    只见穿着黄色盔甲的侍卫毕恭毕敬地守在门口,整个东京城俨然有序,颇有几分那传说中那中原紫禁城的肃穆。只可惜她并未到过紫禁城,只是在草原上,听说过那大明皇帝的宫殿是何等逶迤壮丽,彷佛是那天上神仙住的宫阙一般。

    坐了片刻,她便有些闲不住了,她听见了鸟叫声,还有马蹄声外头的世界对她充满了吸引力。她瞅了瞅四下无人盯梢,便溜出了轿辇,站在原地踢石子,心想着,这里真是无聊得紧啊!不比草原,既不能随意地策马疾驰,也不能自在唱歌舞蹈。吴克善都去了那么久了,也还没回来,只怕早把她给忘了吧?

    正烦闷间,她隐约听见不远处的树林里有鸣镝声,与生俱来的好奇驱使着她去一探究竟。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寻着声音进了树林,见着前头有两匹俊马,来回地踢踏着地上的泥土。有马!她开心不已,又走近了几步,只见一块不大不小的草场展露眼前。

    那马儿的主人就在草场上。她躲在几棵灌木后面看着,是两个年轻的男子,一任穿着正黄的软甲,年龄不过与她相仿,身材瘦弱修长。另一名年龄稍长,约莫二十上下,高大健硕,皮肤黝黑,穿着镶红边的黄软甲,身后背着箭筒,手里执着一副弓。难不成他们是在练鸣镝吗?

    只见那健硕的男子从背后抽出一支箭来,拉满弓,对准靶心全力射去。

    可惜力度太大,箭所射的羊皮毡上与树桩发出一声撞击声——

    偏了。

    他有些不爽地看着那射偏了的箭,拉弓又是一发,结果这一箭更是偏得离谱。

    “今天是中了什么邪了?”

    “别急,再试几发看看。”

    两发不中,只见他恼了一般,干脆抽出三支箭来一齐拉上弦齐发,结果依旧,三箭皆不中。

    她看着有些发笑,这么没有耐心,如何练得好射箭?就连她一个女子,只怕也比他射得好。金国的勇士难道就是这样的泛泛之辈?

    他气得把弓摔在地上,愤愤道:“不射了,心烦!”

    那瘦弱的男子将地上的弓给拾起来,说道:“十二哥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还不因为那个科尔沁来的女人,这蒙古人可真是晦气!没完没了”

    这句话彻彻底底地刺伤了她,天休个,什么叫我们蒙古人晦气!海兰珠气得快晕过去了,一时好胜心迸发,把吴克善的嘱托都抛诸脑后了。

    她再也看不下去了,从树后绕出来,拿起摆在一旁的另一副弓,自顾自地拉满弦,三指扣在箭尾,将眼、箭、靶心瞄成一线,迅速地放开三个手指。

    一声鸣镝飞去,将将擦过那男子面前,正中羊皮毡的靶心。

    他有些惊魂未定地朝剪的方向看来,立马恢复怒色,喝道:“是何人?”

    海兰珠放下弓,活动了下拉弓的右手,“来教你射箭的蒙古人!”

    “你可知我是谁,就口出狂言要教我射箭?”

    她也不屈不挠,抬起些下巴来,“我不必知你是谁,但凭你刚才的表现,有我教你绰绰有余!”

第123章 关关雎鸠(二)() 
他说着就想冲过来捉她,却被身旁的人拉住。

    “且慢。”

    那年纪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一脸平和,眼眸中有不似他这个年龄的老成,问道:“你可是看出刚才箭中的问题来了?”

    海兰珠点了点头。

    “不瞒你说,我十二哥苦练射箭已久,偏偏只还差之毫厘,不知你有何见解?”

    听着这少年说话还算中肯,她瞅了那正郁结的男子一眼,才开口道:“他只讲求使蛮劲,不讲求技巧,拉弓靠的可不是力气。”

    “哼——老子今日心情不佳,才射偏的!还真以为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爱听不听。”

    忠言逆耳,他听不进去就算了。海兰珠没心思跟他们纠缠,想着赶紧溜回去,省得又挨吴克善一顿责骂。

    “阿济格,不如你便按她的话试一回,如何?”

    那少年不知在他耳边嘀咕了些什么,阿济格仍然有些气不过地瞥她一眼,说道:“若是按你所说仍不中靶——”

    她依然昂着头,毫不认输,自信道:“我自当赔礼道歉。不过如果你按说所教,中了靶,就得收回你刚才的污蔑之词!”

    “呵,我说得有错吗?”他傲慢道。

    少年轻咳了一声,“可是咱们理亏在先”

    阿济格听罢,嘴上虽不再争执,神情仍旧一脸傲气。摆好姿势,抽出一羽箭来,扣在弓上,专注地等待她的指令。

    “拉弦不可使出全身之力,开弓时一定要快狠准,气沉丹田,才能再开弓。”

    “左臂往下沉,吸气!”她看着他每一步拉弓的动作,指挥道:“引弓!”

    他按她的话,将弓拉到半满。

    “呼气!松弦!”

    “嗖”的一声。屏息看着那箭的影子犹如一道光一般直直朝靶心飞去。

    正中靶心!

    阿济格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靶子,那枚白羽箭插在羊皮毡的正中,分毫不差。

    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绕手看着好戏。

    “愿赌服输,方才的话,算我失言!”

    “这才像个好汉嘛。”她满意地点头,“本姑娘没时间跟你们折腾,走了——”

    她调头欲溜,步子还没迈出去,便被喊住。

    “等等——”

    阿济格放下弓追到她面前来,拦着她的去路,上上下下打量了数秒,问道:“你是哪家的姑娘?”

    “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

    她想蒙混过去,没想到他紧接着道:“东京城里的蒙古女眷,一只手都数得出来,这里可是汗宫行苑,你乖乖报上名号来,我就放过你。

    真麻烦,真磨叽!海兰珠想着。看来他是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了。

    正想着脱身的法子,便听阿济格试探地问:“你可是科尔沁来的?”

    “你怎么知道?”

    他二人相视一笑,那少年了然道:“看来我没猜错,原来你就是那位宰桑贝勒之女。”

    “就是要嫁给八哥的那个小女娃?”

    阿济格阴阳怪气道:“难怪气焰这般嚣张,原来是嫂嫂,失礼失礼——”

    她听后一愣,他们莫非是把她当成布木布泰了?连忙解释道:“要嫁给皇太极的人不是我!是是”

    “哦?”他脸上闪过一丝怀疑,凝着她的眼眸片刻,轻蔑道:“不过,那又有什么区别。”

    “怎么没区别?”

    “你们科尔沁的女人来一个又一个,反正迟早都是要嫁过来的。”

    她心里一寒,这句话当真是刺耳!

    的确,科尔沁与金国政治联姻,早已不是稀奇之事了。他说得未尝不是大实话,科尔沁的女子迟早都是要嫁过来的。科尔沁的女人,就是用来交易的!先是察哈尔,再是金国纵使她心里有多么不服气,却丝毫无力反驳!

    身旁一直沉默的清瘦少年突然低声喊道:“十二哥,谨言慎行,这些话不应当放在台面上说”

    “怎么,难不成我说错了?”

    “你倒是没有说错,”她正声道,“只是若没有这政治联姻,只怕林丹汗的精骑早就压到这太子河来了!”

    “林丹汗算个屁啊?去年咱们驰援科尔沁的时候,连个人影都见不到,哼,缩头乌龟”

    那少年在中间打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