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筝歌-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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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国王因给敕谕受封遣议政府右议政申京祯,汉城府判尹李行远前来拜谢。又因所颁敕谕交议政府左议政崔鸣吉而前来拜谢,所献礼品如下。
崇德四年正月二十八日
丙戌,册封科尔沁国卓礼克图亲王吴克善、巴图鲁郡王满珠习礼母次妃为和硕贤妃,册文曰:“朕惟树仪型于内闸懿德聿彰。腐褒予于章。荣光特贵贲。今朕登大宝。爰仿古圣之制。以定蕃妃之封,兹尔科尔沁国次妃博礼、乃卓礼克图亲王吴克善、巴图鲁郡王满珠习礼之母也。尔能训理诸子佐理国家,故特册封为和硕贤妃。尔其益励厥心,敬承勿替,以妇道自持,以义方训子,则名显当时,德扬后世,而富贵永昌矣。钦哉,勿负朕命。丁亥,关雎宫宸妃母,小妃以封和硕贤妃,赐仪仗。偕和硕福妃入清宁宫谢恩。上降座答礼,赐宴贤妃,复献甲胄,鞍马酌纳之。
崇德五年十月十五日
壬午,察哈尔固伦公主、同和硕亲王额驸额哲至。关雎宫宸妃率诸王贝勒福金,迎宴之。公主及额驸额哲,亦于清宁宫,具筵进上。
崇德六年九月十二日
乙酉,满笃里、穆成格,自盛京至。奏言,关雎宫宸妃有疾。上召集诸王贝勒贝子公固山额真等。命多罗安平贝勒杜度、多罗饶馀贝勒阿巴泰、固山额真谭泰、阿山、叶克书、准塔巴图鲁、何洛会、马喇希、巴特马等围守锦州。。多罗贝勒多铎、多罗郡王阿达礼、多罗贝勒罗洛宏、固山额真宗室拜伊图、宗室公艾度礼。多罗额驸英俄尔岱、库鲁克达尔汉阿赖、恩格图、、伊拜等,围守松山。多罗武英郡王阿济格、外藩科尔沁国卓礼克图亲王吴克善、巴图鲁郡王满珠习礼等,围守杏山高桥。
崇德六年九月十三日
丙戌,卯刻,车驾启行。
崇德六年九月十七日
庚寅,至旧边驻口。是夜一鼓,盛京史臣至。奏宸妃疾笃,上即起营。遣大学士希福、刚林、梅勒章京冷僧机、启僧心郎索尼等,先驰往候问。来报,希福等以五更至京。冷僧机、索尼方至内门,闻宸妃已薨。冷僧机、索尼复驰行,于途间奏上。上闻妃薨,恸悼。卯刻,驾抵盛京,入关雎宫。至宸妃柩前,悲涕不止。诸王及内大臣劝上节哀。时王以下、牛录章京以上、固伦公主、和硕福金、和硕公主、多罗福金、多罗格格以下、梅勒章京命妇以上、俱齐集。一切丧殓之礼,悉从厚。陈设仪仗,由东侧门,出盛京地载门五里暂殡。上率诸王以下、牛录章京以上、固伦公主、和硕福金、和硕公主、多罗福金、多罗格格以下、梅勒章京命妇以上,亲送。上奠酒三爵而还,妃年三十有三。
崇德六年九月二十日
癸巳,都察院参政祖可法、张存仁,理事官马国柱、雷兴等。奏言:伏念皇上以万乘之尊为中外所仰懒,臣民之所归依。今者皇上过于悲痛,大小臣工不能自安,切思夫妇人伦大道。皇上眷爱情固难已,但以臣等愚见,皇上于情宜哀,于理未免太过矣。况天佑皇上底定天下,抚育兆民,皇上一身关系重大,今天威所临,功成大捷。松山锦州克取在指,顾间此正我国兴隆明国败坏之时也。上宜仰体天意,自保圣躬。可为情牵而不自爱乎?()
作者有话要说:皇太极微愣一下,见她笑靥如花,转瞬便收回神来,“你喜欢就好。”
他执起她的手,“这里只是前殿,我带你去寝宫看看。”
这座“碧落阁”,从三年前便开始动土,坐西朝东,殿门前是十八级石阶。他选这个座向,乃是东宫福晋,元妻居所之意。即便是得知了广宁的噩耗,他也未曾勒令停工。别说是一座宫殿了,四处征战,万贯家财,若是能换得她一笑,也是值得。
从科尔沁回来后,他便马不停蹄将这里布置起来,家具饰物一并俱全,只差一个女主人。
如今她来了,才算是圆满。
“姑父,这个瓷瓶真好看!”
“还有这床锦被!”
她欢欣鼓舞地四处转悠,不时地在床榻上打个滚,又去翻翻那柜子里的藏书,最后驻足在了一挂字前头。
“故国残月,沉入深潭中”
她喃喃地念着。
他负手走到她身侧,接下去念道:“重如那些石头,你把词语垒进历史,让河道转弯。”
“这是一首诗吗?”
“嗯。”
海兰珠看着那卷轴上的字迹出神,“这首诗是谁写的?”
“若我说,这是你写的呢?”
皇太极凝望她。期盼着能唤起她一丝以前的回忆来。
“为什么我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她苦恼地思索着,“好奇怪,而且我明明从来都没有学过汉字。”
“听你的阿哈说,三个月前你大病了一场。这之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我只能记得十三岁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成群的男人来给阿布送聘礼,阿布最后决定把我嫁去察哈尔。我记得那天额吉抱着我,大家都很舍不得,我坐上了轿子,后来后来就记不清了。”
“你可还记得,曾见过一个喇嘛?”
她茫然地摇头。
皇太极暗叹,当日莽古斯给他来信,说她醒了之后,真如大夫所言,罹患了失心疯。失心疯此症,在书籍在记载不多,但却有迹可循,但大多病情是无疾而终,也有不治而愈的案例。然而汉医文化里头,对此症几乎是束手无策的,只能靠亲近之人开导,加一些中药调理。萨满中倒是有不少巫术能治愈,放血做法等等,手段都对病人有所损伤,他哪里忍心让她去冒这个险。现在看来,她约莫是把记忆里伤心的部分都给抹去了,包括他们曾经谱写下的故事。
是啊,想来他留给她的,多半是遗恨吧。这就是为何,她记得那夜里观星的美好,却不记得生离死别之痛;她记得‘昨夜星辰昨夜风’的初遇,却不记得这个最终是没能如约接她回家的他。她从不曾要求他什么,不求名分荣华,唯一只要他保褚英一命,他却没能兑现承诺。她在明地生活的那六年,到底吃了多少苦,他不曾知道。她患了金疮痉,他不仅没能陪在她身旁,却将她送入虎口。广宁一战,他以为是万无一失,结果还是负了她。一次次令她以身犯险,说是爱她,然而他却是最没有资格留在她记忆中的那个人。
他曾想过,或许起初将她从沈阳接来赫图阿拉,就是错误的开始。这一切的起因,只是他的自私。那时的他还太过年轻,见范家有难,便抱着私心,跟范文程商议送她去赫图阿拉,只因想将她留在身边,再续前缘。他这样擅自决定了她的命运,到头来却没能保护好她如果没有这一切,或许她如今,已嫁作人妇,觅得一良人,过着她所向往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日子,平淡却安然,也好过搅进这城中的纷争来。
“记不起来,就罢了。”
他柔声说道:“前尘俱往。往后的日子还长呢,我们有的是时间,把你丢了的那一魄找回来。”
她突然有些哀伤地说道:“这座宫殿真的很美,就像琼楼金阙,我喜欢得不得了。只是我想了想,姑父要送的人应该不是我吧?”
“为何这么说?”
“这份收到礼物时的惊喜我已经享受过啦,所以我想了想,还是应该跟你说实话比较好我是海兰珠,不是布木布泰。要嫁给你的人是我妹妹布木布泰,不是我姑父你找错人啦。”
皇太极失笑。只见她像是做错了事一样埋着头,耳朵都红了。也是,如今对她而言,他只是她的姑父而已。他这样贸然地带她来这里,难免会令她手足无措。
“我没有找错人。这座宫殿,从一开始便是为你而建造的。”
她粲然霁颜,盈盈道:“真的吗?”
他从怀中掏出那河灯的残骸来,小心翼翼地用锦布包裹好,递到她手上,眼中是柔情似水:“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河灯她脑海中残缺的片段突然完整了起来。
原来是他那一晚,在河畔边,是他撞见了她。后来他把她带去了营帐里歇息,还送她回到了科尔沁。原来今日,并不是他们的初遇!
“姑父,我记起来了是你送我回的科尔沁。”
“以后,你会一点一点,慢慢都记起来的。”皇太极宠溺地说道:“即使记不起来也不打紧。还有我,该记得的,我永远铭记在心。”
海兰珠只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很不同。以前在科尔沁,每天都很很多男人慕名想要一睹她的芳容,毡帐外头排成了队。他们的眼神里有炽热的仰慕,也有粗鄙的垂涎,却没有一双眼睛,像他这样,那样深情,那样迷人却又带着些许哀伤和隐忍,好像原本饱含了千言万语,却终究只化作一目柔情。她看得痴了,沉溺其中也不自知。
“还有一个人相见你。”
他安抚她坐下后,殿内走进来一浅青色布衣的男子。
海兰珠见他一脸忧思重重,上来便问询道:“范姐,你还记得我吗?”
她望着眼前的人,想了一会儿,才摇头道:“你为什么要喊我‘范姐’?我看起来很老吗?”
范文程一时语噎,转念道:“叶君坤这个名字呢?你可还记得?”
海兰珠面对他的发问,有些发懵,怯生生地向皇太极投去求助的目光。
皇太极将她护在怀里,安慰道:“别怕。他叫范文程,是我的挚友,懂些医理,或许能帮忙看看你的病症。你大病一场,这些问题,都是为了确认你是不是痊愈了,以免日后留下些什么后遗症。”随后朝范文程使了个眼神,暗暗摇了摇头。
范文程会意,只好不再追问,配合道:“对,我算半个大夫,以前我给你瞧过病。”
听他这么说,她才收起了戒备的神色。
范文程清了清嗓子,问道:“你知道今年是何年何月吗?”
“天命十年啊。”
“你的生辰呢?”
“十月二十五。”
“哪一年?”
“唔,不记得了”
皇太极听后一愕,却未有多言。
“那——这块陨石呢?”范文程指着皇太极腰上挂着的玉坠问道,“这块石头,你还有没有印象?”
海兰珠看着那串玉坠子,脑子里一片空白,呆住了。
范文程见有了起色,遂道:“劳烦四贝勒摘下来一用。”
皇太极将这珠串递到她手上,这是他在广宁的灰烬里捡到的,一起的还有他们定情的匕首和戒指。他都随身带着。
只见她刚刚碰到那石头,骤然变貌失色,慌张地将那石头甩了出去,栗栗危惧地缩在一边。
皇太极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连忙赶去将她抱在怀里,轻抚着她的头道:“没事了,没事了”
她盯着那块掉落在地上的石头,有如见到了魔鬼一般,瑟瑟发抖,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不放。
范文程去将那陨石捡起来,检查了一遍是否完好无损后,担忧地望了一眼她,随后对皇太极说道:“四贝勒,借一步说话。”
皇太极点了点头,将她安顿好后,才走出了寝殿。
范文程一直在外头踱步,神态惴惴不安。
“正好,我也有话跟你说。”
皇太极将方才的情况都跟范文程细说了一遍,然后补充道:“方才她所说的生辰并非是她真正的生辰。”
“什么意思?”
“海兰珠的生辰八字,我跟宰桑要过了,并不是十月二十五。十月二十五,是范筝筝的生辰,我绝不会记错。”皇太极百感交集,“因为跟我的生辰是同一天。”
“这说明,她并不是全都忘记了。”
范文程论断道。无独有偶,她对陨石有如此大的反应,分明是碰到陨石的那一瞬间,看见了什么。那块陨石里头,有着唯独她能看见的幻境。
“大夫说这是失心疯,心智缺失,才会这样的。你不是懂些洋人的医理吗?你怎么看。”
“医理上来说,是脑部化学平衡变化所驱使的我这样说吧,她的病症,是记忆缺失,精神失常,一般是受过了巨大的刺激,才会对外界反应失常。”
在现代的话,应该叫做“神经紊乱性心智缺失症”,精神科疾病的一种。她现在的情况,比他预想中要复杂得多。如果她无法恢复记忆,或者说令她的意识在这副身体上苏醒过来,只怕他此行会是无果而终了。没办法测量,就没办法唤醒昏迷的她,一切都还是“薛定谔的猫”状态,没有改变,也不会有结果。
皇太极忧心如煎地问:“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范文程摇头,“说到底,我不是个大夫。只是这个病,恐怕搁到神仙那儿,也是束手无策。只有慢慢开导,慢慢调理。”
“既然如此,就不要逼她了。”
第126章 金屋藏娇(一)()
范文程知道他是因为心疼她,才不忍心再去纠葛那些前尘往事的。
范文程将先前拾起的陨石摊在手心里,“四贝勒可知道这串玉坠的来历?”
皇太极皱眉道:“其实在她之前,此玉坠一直是我那被罪诛的兄长的随身之物。至于这之前的来历,斯人已故,怕是无从查起了。”
范文程又陷入了瓶颈。之前他们的假设一直认为,这块石铁陨石携带了这个世界的记忆电流。然而现在,在这个世界也出现了一块一模一样的陨石,难道这种传导并不是单向的?无论如何,这陨石都是连通两个世界的唯一路径。那么回去的方法,一定也藏在这块陨石里。
“这串玉坠可否借我一用?有些事情我想查清楚。”
“倒是无妨。”
皇太极对范文程信任有加,未加多虑,便答应了。
“多谢四贝勒。”
“其实我也有一事相求。”
皇太极同他嘱托道:“过几日我会督军去攻旅顺卫,她独自一人住在碧落阁中,难免落寞,劳烦你得空前来照拂一下。”
“不必四贝勒言明,我也定会多加留心。”
范文程有些感叹,他们二人,一个是义无反顾,一个是铁血柔情。历经磨难,却始终不离不弃,普天之下,如此坚贞的爱情,何处可寻呢?
初来到这个世界里时,他充满了震惊、困惑,即便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电流纪录下来的世界,他仍是觉得真实得有些恕R荒暧兴募荆炜盏脑撇驶岜浠褂邢驶畹娜嗣且磺卸颊媸档貌幌窕啊D压止湃擞性疲恢亲苊蔚故堑巫堋K谝淮渭交侍檬焙颍蔷静灰眩婕戳⒖堂靼琢朔督悴还艘磺幸惨氐秸獗呃吹脑颉Q矍罢飧龌侍淙徽蹦昵幔巧裉⑽骞伲蛑本褪且督淌诘姆妗;蛘咚担獗揪褪撬那笆馈K鲆督淌谥值恼馐改昀矗恢笔艿剿头督愣似亩嗾展恕K谴优┐謇幢本┥洗笱У模抟牢蘅浚ㄒ挡凰阃怀觯芯可币督淌诒闶撬牡际Γ恢狈浅L嵝1弦抵笏チ撕眉父鲅芯克寂隽吮冢且督淌谌锤峁┝艘环莘浅7岷裼配椎墓ぷ鳎拱锼饩隽嘶Э凇⒆》课侍狻R督淌谠谘踅绲拿幌拢鏊闹肿匀灰哺耪垂猓艚幼沤松缈圃骸�
他还记得,考察小组一同坐火车去沈阳的那一天,阳光明媚,他还跟叶教授开玩笑说,让他有空给他介绍了女朋友。没想到,世事无常,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他原本的生活
范文程忧心道:“此去旅顺,可是凶险?”
“之前还有袁可立跟那毛文龙一同唱双簧,眼下袁可立走了,只剩毛文龙在皮岛嚣张,不足为惧。”皇太极胜券在握,“旅顺,已经败过一次了,不会再有第二次。”
天启五年,距离历史上赫名昭着的“宁远之战”,也不过还有一年的时间了。范文程心中有一张历史纪事的时间表,只怕一年后的今天,兵败宁远,他再不会有如此自信的神情了
“袁可立虽走,可还有孙承宗啊”范文程别有深意地提醒道,“孙承宗此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走了一个袁可立,他麾下还有诸如马世龙、袁崇焕、茅元仪等猛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自广宁一战后,王化贞和熊廷弼双双落马,辽东的阵势大洗牌,明帝朱由校甚至派了孙承宗来辽东督师。也是至此开始,明朝与后金的战局终于有所反转,不再是屡战屡败,屡败屡退。自天启元年,辽沈失陷,经略袁应泰在辽阳自刎而亡,明廷推举兵部尚书孙承宗来经略辽东,便被朱由校给拒绝了,理由只因朱由校初登帝位,视大学士孙承宗为师,对他甚是倚赖。直到广宁也丢了之后,事态紧急,才不得不让这大学士来主持辽事。这个袁可立,是孙承宗的左膀右臂,若非是受到阉党打压,只怕也会有不小的动作。
“袁可立巡辽三年,稍有建树,就被言官给拉了下来,”皇太极冷哼了一声,“明廷如今是左有阉党只手遮天,右有东林君子和言官之失,我看不等大金出手,这党争之乱,只怕孙承宗也躲不过去吧。”
范文程不得不承认,他此言的确是正中下怀。前有经抚不和的教训,党争是何等误国,只怕皇太极比大明皇帝看得还明白。难怪这后头的清朝皇帝,个个都痛恨结党营私,私值党羽,争斗不休,看来是汲取了大明之殇的教训。且不说党争到底是不是误了国事的根本原因,但误了辽事是肯定。阉党作威作福,横行霸道,乃是明朝之瘤,但反观那号称是‘清流’的东林党,坏了辽事的责任更大。明末的党争,从万历年间东林党和齐、楚、浙三党之争,到如今东林党与阉党之间的较量,后世之人对此评说不一。有人说,是东林君子们这群士大夫、文人结党,误国误民。也有人说是那魏阉大兴冤狱,一昧捕杀东林党羽,搅得朝局乌烟瘴气。各种学派都有不同的见解,难以评说。
“所谓物极必反,否极泰来,明金交战十年,未尝有大的败绩,可这世上哪有战无不胜之理呢?这往后通向山海关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范文程点到为止,他无法透露更多,但即便只是这晦涩的几句,以他的雄瞻韬略,应该能有所警觉。
皇太极负手言道:“待我从旅顺回来,真该找个时间,跟你坐下来好好聊上一聊。你对时局的见解,总是比较独到的。”
“祝四贝勒马到功成了。”
皇太极展笑曰:“承你吉言。”
言已至此,范文程不便再多打扰,于是告辞回府。
随后皇太极独自回了寝宫里头,见床榻上的人儿没有动静,便放轻了步子。走到跟前一瞧,她果然在蒙头大睡,早就见周公去了。
他将她的鞋袜褪去,调整好了她有些不文雅的睡姿,盖上锦被后,才放心地在一旁的书案前坐下。
不过一会儿,就有个正白旗的小厮冒失地闯了进来,多半是来寻他的。皇太极瞪了他一眼,又示意他噤声,那小厮这才见殿内还有别人在,却也不敢去看那床榻上的人,怕坏了规矩,胆战心惊地绕去皇太极身侧,低声道:“岳托贝勒要奴才问被贝勒爷一声,今日还去不去练兵了?”
皇太极翻了一页书卷,“不去了,就说我刚从沈阳回来,乏了。”
“还有一件事”那小厮有些踌躇。
“说。”
“福晋那边,估摸着这几日要生了,爷不过去瞧瞧吗?”
皇太极搁下手种的书卷,问:“大夫瞧过了没有?”
“大夫说,多半因为是第一胎,福晋心绪不宁生产之前,还是要贝勒爷去安抚一下为好。”
床上的人忽然翻了个身,皇太极闻声望去,只听她不知嘟囔了一声什么,又睡了过去。皇太极对那小厮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那小厮掩着脸,回避地退了出去。
皇太极回到床榻边,见她睡颜如斯,眉目如画,伸手想去抚她的脸颊,不过咫尺,却还是迟疑地收了回来,轻声道:“我去去就来。”
只见她睫毛轻颤了一下,正当他准备起身时,她却紧紧拉住了他的一角衣袂。
皇太极只好又重新坐了下来,她双目仍是紧闭着,那手上的力气,却分明是醒了。他有些抱歉地说道:“是要紧事”
她脱口而出,“那我就不要紧了吗?”
皇太极一愣,哭笑不得,“你当然是最要紧的”
她把脸埋在被子里,懦懦地说了声:“我一个人在这儿,害怕”
“我吩咐下人们过来服侍你。”
“不要!”
见她态度强硬,皇太极有几分无奈。他要现在赶去看望哲哲,倒并非是因为他有多么在乎这个孩子,只因早先他和莽古斯有过约定,如今科尔沁的人又都在他的府上,只怕他若是冷落哲哲,对这个孩子表现得事不关己,等吴克善回了科尔沁,会将此禀告给莽古斯,以他蒙古人的性情加上对哲哲的宠爱,到时候来个翻脸不认人,也并非不可能。
他权衡再三,还是将她的手给掰开,柔声道:“晚膳前我一定回来陪你。”
她乍然从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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