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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鹿不知归-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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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这里有人。”
张孟祁听到稚嫩的声音，转过头去，那一瞬间，他眼神好像滞住了——这是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男孩，皮肤白嫩，虽满脸稚气未脱，五官却美得无可挑剔，特别那双大眼睛，只是轻微眨了一下，简直就像妖孽一样，好像会摄人心魄。
令他震慑的并不是他长得多好看，而是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总觉得哪里见过。
“傻逼，没听见吗，还不挪位？”周莘奕踹了张孟祁一脚，他才惊醒。
张孟祁并没有理会她，反而对身边的小男孩一本正经地说：“小朋友你应该叫哥哥！不是叔叔！”
“幼稚。”周莘奕说了一句，吴佟在一旁欢乐地笑。
小男孩打量着他，摆出不屑的表情：“我妈说了，只要长得比她老的，都要叫叔叔阿姨，或者爷爷奶奶。”
“我老？？？”张孟祁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看向其他两人，好像要证实一下，谁知周莘奕跟吴佟不约而同地点点头，然后捧腹大笑起来。
张孟祁被一个小孩子这么怼，憋屈得不行，他强颜欢笑问：“小朋友你几岁了？”
“我四岁了。”小男孩得意洋洋地举起四个手指，嗯，数学不错。
“那你妈妈几岁了？”
“叔叔，你难道不知道女人的年龄是不能随便问的吗？”
“我去，这是谁家的孩子啊！”张孟祁都快要哭了。
周莘奕跟吴佟笑得眼泪都憋了出来。
吴佟突然说道：“诶，我突然发现这孩子说话的方式特别像一个人。”
张孟祁与周莘奕异口同声：“苏羽寒！”
一台红色的保时捷911停在了市中心某个KFC门口，苏羽寒摘掉墨镜，推门走下来，并没有理会四周艳羡而痴醉的目光，径直地走进了KFC。
一进来，就听到他们笑不拢嘴的声音，好像是在讨论自己。
“说曹操曹操就到！”
周莘奕说完，张孟祁回头的时候，苏羽寒已经走近了。三人看到这个走到哪儿都是焦点的男生，都不禁感慨：所谓岁月不饶人都是假的！假的！这人怎么能越长越好看啊？！天理不容！
张孟祁倒没留意这些，而是委屈巴巴地跟苏羽寒说：“快把你家孩子带走吧，太可怕了！”
苏羽寒不知道他们说什么，只是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那个小男孩，此时小男孩也转过头去看他。
他愣了一秒，然后坐到了张孟祁对面，问他们：“怎么了？”
“哥哥，他占了我妈妈的位置。”小男孩马上说道。
“哥哥？”张孟祁一听就不开心了，“小屁孩你什么意思？我看着比他老吗？”
小男孩嫌弃地看着他：“怎么你一个大老爷们还这么爱斤斤计较呀。”
其他两人已经笑得整个身体都在抖动，可是下一秒，两人的笑容就僵住了。
“妈妈！”小男孩举高手招呼，苏羽寒好奇地回过头望去，一下子呆住了。
慕沂视而不见地捧着托盘走了过来，张孟祁马上挪了一个位置。
“小尧，过来。”慕沂叫了一声，然后转身去找其他位置。
小男孩不明所以，只好跟着她过去。
除了苏羽寒，其他三人都目瞪口呆，然后又同时望向他。
苏羽寒坐在位置上似乎被什么困住一般。直到张孟祁的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他才缓缓抬起头。
他猛地站了起来，快步追了过去。
“慕沂。”他抓住她的手臂，愣愣地看着她，却突然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妈妈，他好像认识你？”小男孩拉了拉慕沂的裙子，好奇地问。
慕沂蹲下身，把托盘交给儿子，说：“小尧，你先去那边吃，等我一会。”
“哦。”小男孩应了一声，乖乖地接过托盘，一边好奇地望着苏羽寒，一边走。
慕沂站起来的时候，苏羽寒的目光还落在小男孩身上。
他回过头来看她，这个五年未见的女孩，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竟然有种做梦的幻觉？她穿着朴素长裙，依旧是留着昔日的长发，精致的脸画着清淡的妆容，褪去了青涩的稚气，又多了几分身为人母的风韵。她长得比以前更瘦了，整个人散发出清冷的感觉。苏羽寒犹豫着不知该说哪句话才恰当。
最后，他才缓缓开口：“这几年……过得好吗？”
“好不好，重要吗？”她的态度显得很冷漠。
苏羽寒沉默着低下头，说：“对不起。”
慕沂不想再浪费时间在他身上，直截了当地问：“你想说什么呢？”
“你……还在恨我吗？”他如履薄冰一样小心翼翼地问。
慕沂的呼吸突然变慢，想了一会，说：“我不想去想以前的事情，大家都忘了吧。”
“好，对不起……”苏羽寒沉着头，欲言又止，他很多话想问，又很怕听到的答案，游移不定地看着地面，半晌才慢吞吞地问：“你结婚了？”
“你想问的是小尧吧？”
“我……我听林佑心说，你高中有一段时间……”
“苏羽寒。”慕沂打断他的话，疾言厉色道，“五年了，你还不想放过我吗？”
“不是……我……”苏羽寒突然发现自己对着她竟然会这么的怯懦，连说话都语无伦次，“我知道我现在出现很唐突，只是，只是看到你带着个孩子，然后我……他……我……”
看着这个不知所措的男孩，慕沂有一瞬间觉得好像回到了当年两人交往的时候，那时候他紧张又谨慎，对她各种谦让与包容，只是那都是以前了。
她沉下心来，看着他，讽刺地说道：“是不是觉得这种情景似曾相识？是啊，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不负责任地抛弃了你跟你母亲，现在的你，一模一样。”
一瞬间，苏羽寒像被猛地泼了一盆冰冷的水，那样的猝不及防。他僵硬地站在原地，那双魅惑的眸子变得空洞呆滞，他的脸色更是苍白得毫无血色，他的心痛得仿佛被无数的利刃扎碎一样，百感交集又痛切心扉。他悔恨当初的年少轻狂，自责自己的乖张跋扈。可他现在面对她却无能为力。
他并没想过她能够这么坦然地说出这些话，如若她骗他说那孩子与自己无关，他或许会好受一些，但要是真的与他无关，他又会觉得难过……明知道这是一种卑鄙的想法，可他就是无法抑制自己对她的那种占有欲。五年以来，他无时无刻试图将她忘记，可五年了，他才发现连第一步都走不出来。
原来，那孩子的确是他冲动后的结果，原来，他还是步了父亲的后尘，原来，他才是那个不可饶恕的罪人。
他悔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那样偏激，为什么做事不计后果，如果那时候他能够冷静下来，能像现在这般沉稳，是不是一切就不一样了？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他终于还是变成了他最讨厌的那个样子。
他不知道慕沂五年来究竟是怎么过的，从高中到大学，又是怎么熬了过来，周围人是如何看待她，她又怎样承受那些突如其来的压力。他不敢想象。眼前的那个孩子，明明是他的血亲，可他却不敢上前一步，连句道歉都说不出口。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慕沂付之一笑：“不必了。”
他想了想，然后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里面有一些钱，我……你就当做一点小小的补偿，给……小尧买点好吃的，以后别再吃这种食物了。”
慕沂盯着那修长的手指，轻笑：“苏家人处理事情的方式还真是统一啊。”
苏羽寒愣住，他不明所以地思考着她话里的用意，手上的卡突然变得沉重起来，待他回过神来，慕沂已经带着小尧出了KFC。
第123章 喜欢（）
慕沂站在公交车站前，面容惆怅，目光涣散，不知不觉眼泪便掉了下来。
“妈妈，你哭了吗？”小尧好奇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一双醉人的眸子里又多了几分担忧。
慕沂迅速擦掉眼角的泪，笑到：“没有，妈妈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擦完眼泪，就听到鸣喇叭声，慕沂望向左边来车，发现苏羽寒驾着一辆保时捷停在了车站后方不远处，冲她示意。
车站等待的人们循声望去，都不禁惊叹，以为是哪位大明星出现，不少女生都悄悄用手机偷拍起来。发现车上的帅哥一直盯着车站某处看，又好奇地转过头望向慕沂这边。
慕沂尴尬地拉着小尧向车站另外一边走，苏羽寒只好下了车，追了过去。
“我送你吧，你要去哪里？”他一把拉住了慕沂的手臂。
“不用。”
“现在是人流高峰期，你带着孩子坐车很危险。”
“妈妈……”小尧拉了拉慕沂的衣角，似乎在替苏羽寒说情，他并不抗拒苏羽寒示好，这孩子平时不太亲近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苏羽寒特别喜欢的样子。
慕沂用余光瞥了一眼四周聚焦过来艳羡的目光，现在人多口杂，苏羽寒在大庭广众这样邀请她，小尧又好像很喜欢的样子，想了想，她只好拉着孩子一起上了车。
苏羽寒看了一眼小尧，发现他跟自己打眼色，鬼马精灵的样子像极了他年少轻狂的时候，一想到这，就忍俊不禁。看到慕沂似有若无地扫看着两人，立马收住了笑容，回过头问：“打算去哪里？”
“市花路，千悦府小区。”
苏羽寒的手顿了顿，随后启动引擎。
她要去的地方，是许骁的住处。其实他看到小尧那一刻，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还是会莫名地失落。
“许骁他……最近在忙什么吗？”他故作轻松地问候了一下。
“叔叔，你也认识许叔叔？”还没等慕沂说话，小尧便抓住驾驶座后椅好奇地问。
“许叔叔？”苏羽寒震惊地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慕沂，“你们……没结婚？”
“好好开车，小尧坐好。”慕沂并不想回答他的话。
“哦。”小尧乖乖地坐回位置上，偷偷瞄了一眼后视镜与苏羽寒对视，两人心照不宣一样不再说话。
这孩子，从看见苏羽寒那一刻，就好像巴不得要跟他走一样，慕沂用手扶了扶额头，血缘这东西真是可怕。
车停在了千悦府，苏羽寒望了一眼后视镜，发现慕沂已经睡着了。他转过身去，小尧正想伸手去叫妈妈，却被苏羽寒阻止了。苏羽寒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低声对小尧说：“你妈妈太累了，让她多睡会儿。”
小尧点点头，又端正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发现苏羽寒深情款款地盯着自己妈妈看，忍不住趴在了他座椅后面，问：“叔叔，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妈？”
苏羽寒转移目光，看到这个人小鬼大的孩子，就像看着孩童时代的自己，想到他还是那么小的时候，却是个胆小鬼呢。
“喜欢，可喜欢了。”苏羽寒直言不讳。
小尧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就知道，你看我妈妈的表情，就像许叔叔看她的表情，一模一样。”
想到了许骁，苏羽寒把脸凑近了小尧，悄悄地问：“小尧，你妈妈没有跟许叔叔在一起吗？”
小尧摇摇头：“我已经好久没见过许叔叔了。”
苏羽寒诧异地睁大眼睛：“那你知道他去哪了？”
“不知道，妈妈说，许叔叔要去很远的地方，很久才回来。”
“所以你现在是单独跟你妈妈一起住？”
小尧点点头。
“那……”苏羽寒指了指自己，问：“你喜不喜欢叔叔？”
小尧又点点头。
“想不想叔叔跟你妈妈一起？”
小尧想了想，问：“你会照顾好妈妈吗？”
“当然了，我会一直爱着你妈妈，也一直爱着你。”
“我妈妈说，不要随便听大人们的话，因为男生都喜欢说谎。”
“……”苏羽寒还真没想到这才几岁的孩子竟然这般的机灵。一想到这是自己的孩子，不由得摸了摸他的头，认真地做了一个发誓的动作，“我跟其他人不一样，小尧，我是真的非常非常爱你妈妈，也特别特别喜欢你，我想跟你们过一辈子，照顾你们一生一世。”
小尧盯着苏羽寒的眼睛，问：“你是想做我爸爸吗？”
苏羽寒眼眶里氤氲着眼泪，此时此刻，他真的无比想告诉这个孩子，他就是他爸爸啊，可这些年来，他没有履行过任何作为父亲的义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学校的人都说，我长得祸国殃民，我爸爸肯定是一个浪子，因为他从来没出现过。”小尧不解地问：“叔叔，什么叫‘浪子’？什么是‘祸国殃民’？”
这孩子从小没有爸爸在身边，免不了遭受一些人的闲言闲语，虽然性质不同，没想到他们父子两的小时候都是一样的遭遇。苏羽寒自责地低下头，将手搭在小尧的肩膀上，说：“他们是在妒忌你长得好看呢。”
“可为什么我爸爸不回来呀？”
慕沂迷迷糊糊地醒了，恰好听到这一句话，恍惚地看了一眼苏羽寒。
“妈妈你醒了？”
慕沂一把将孩子抱在怀中：“你怎么不叫醒妈妈？”
“叔叔说你很累，需要休息。”
慕沂看向苏羽寒，又回过头来对慕尧说：“下车吧，咱们回家。”
慕尧跟着母亲下了车，回头再看一眼苏羽寒，发现他一直依依不舍地望着这边，脚步也不禁放慢了。可走着走着，却突然撞上了母亲的身上，抬头一看，他的母亲突然停了下来。
慕沂转过身去，对苏羽寒说：“你要不上去坐坐？”
苏羽寒喜出望外，好不容易才说了一个“好”字。
许骁的房子与以往并没多大区别，只是在客厅处隔出一个孩子玩乐的场地，慕尧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拉着苏羽寒去看他心爱的玩具，两人一起玩起来。
慕沂给他们倒了一杯水，放在了桌面上，然后问苏羽寒：“你刚才也没吃什么吧，我去做点饭。”
“我帮你。”
“不用了，你陪孩子玩会吧，他看着很喜欢你。”
“那……有什么需要的叫我。”
苏羽寒并不明白为什么慕沂一直都一副忧愁的样子，看谁都是那样清冷的目光。他不清楚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没有跟许骁结婚，又为什么会住在这里……太多的东西让他迷惑。
三人安静地吃完饭后，苏羽寒陪慕尧做了作业便哄他睡觉，明明才见第一面，两人却像认识许多年一样，慕尧对苏羽寒的喜爱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看着熟睡的孩子，慕沂再看看苏羽寒，时隔多年，没想到他风采依旧，比起那时候桀骜的少年，多了几份成熟。
两人走出房间，带上门，慕沂便说：“有样东西，要给你看看。”
她回到自己的卧室，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抽出一份牛皮纸封着的文件，然后递给苏羽寒。
苏羽寒好奇地打开，发现是一份出生报告及B超图。他看了一眼慕沂，然后仔细地翻看里面的内容。那星辰般的瞳孔渐渐放大：
“这是……许骁的出生报告？”
这份报告，比起先前所看到的那些，还要早一点。
“嗯。这是他真正的出生报告，后面两份都是假的，也就是说，他的心脏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慕沂从抽屉里的一个小盒子掏出一个U盘，说，“年前我回老家，大扫除的时候，在我母亲的房间发现的。她以前是齐医生的助理，当时在医院跟我父亲视频聊天，无意间拍到了你养父跟齐医生当时聊天的视频。我母亲当时怀着我，知道苏家的势力庞大，她担心把这事情兜出去会引火烧身，所以一直保存着这些资料，想着有一天能派上用场。没想到这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对于这事情，我替他们向你们道歉。”
苏羽寒接过U盘，又看了一下那份资料，问：“许骁他知道吗？”
慕沂没有正面回答，抬头看着苏羽寒，问：“你不恨他吗？”
苏羽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应该恨我自己吧。”
他们都是无辜的人，两个完好的心脏被替换掉了，在许骁还不清楚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是被苏羽寒救下来的，所以一直想着报答他，可谁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苏家人的阴谋。他最该恨的，应该是苏家人。
“小尧他很喜欢你，有空你就多去看看他吧。”慕沂垂眸，然后蹲下来锁抽屉。
苏羽寒看着那单薄的身子，就像一个快要融化掉的冰块一样，他忍不住从后面抱住了她。
“慕沂，我很想你。”他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好像要盖住了耳朵，他的整个身体像是失控一样，抱着她的手放在了她那柔软的地方。
慕沂措手不及，整个人僵硬在原地，手上的钥匙不知不觉地滑了下来。她的表情异常的痛苦，就好像一颗心被撕裂了一样。
快两年了，她几乎没接触过任何男人。也十分抵触任何男人。
苏羽寒意识到自己鲁莽，感觉松开了手：“对不起，对不起。”
他往后退几步，想要出门，却听到慕沂叫住了他。
第124章 看望uaiG。（）
“我……”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叫住他，只是不由自主地向他走近，然后抱住了他。
苏羽寒的身体有了反应，抓住门把的手，一下子回到了她的纤腰上，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吻她的秀发。一路往下吻着，他已经完全失控了一般将她娇小的身段从衣物中掏出来，恨不得将她埋在自己的身体里，他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可越是忍耐，却越是燥热难耐。五年了，他对她的思念就像洪水猛兽一样，在这一刻汹涌而至，吻到极致，冲撞到极致，就像他的爱一样极致。
第二天醒来，慕沂呆呆地望着窗纱随风轻飘，她的神色依旧恍惚，就好像心被掏空了一样，脑袋也被掏空了。苏羽寒从身后抱着她，他喜欢这样抱她，就好像她身后永远会有人替她遮风挡雨一样，这是最贴近她的方式。
慕沂转过身去，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嘴唇，两人厮磨了一会，她埋在他的怀里，却一句话也不说。
苏羽寒只觉得从回来看到她到现在，她的魂魄就好像抽离一样，做什么事情都像行尸走肉，根本不似一个正常人。哪怕跟他翻云覆雨了一夜，也像是完成什么任务一般，她在努力配合着自己，也似乎努力让自己变得像个人一样，她叫喊着的时候，像是宣泄什么，甚至有时候恨不得将自己撕开了让他吃掉，他明明有所察觉，却不愿意去想原因。
他抱着怀里小小的身体，终于忍不住问：“他怎么了？”
胸口突然一片湿润，她哭得是那样的撕心裂肺，那手紧紧地抓住他的后背，好像竭力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他拉了拉被子，又抱紧了她。
良久，才听到她低沉沙哑的声音：“你救救他吧。”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求你救救他。”她继续说着，语气中的哀求十分明显。
……
某警局里。
苏羽寒坐在侯等室，来之前他想了很多，想起了昨天慕沂跟他说的那些过往。
四年前，慕沂生下了小尧，后来考上了C大，许骁陪着她带着孩子一起见慕沂的父母，她父母看到孩子那一刻，勃然大怒，将他们撵出家门，断了关系。
许骁带着慕沂母子回到自己住处，彼时许珞珞与莫弦一已经领证，许骁委托他们以父母的名义给孩子上户口，待慕沂到了合法年龄再把孩子接回来，许珞珞夫妇并不知道那是他们的孙子，但还是一口答应下来。许琴在身边人的帮助下，成功与鹿之言离了婚。只可惜鹿云笙被判给了男方。许琴只身一人住在曾经与许熠一起创业的地方，许骁曾劝她回跟自己一起住，想着互相也有个照应。但许琴似乎十分执拗，又怕惊扰到他们，就一个人平平静静地生活下来了。许骁一直在做各种工作维持着慕沂的生活。
原本生活过得一帆风顺，却偏偏在两年前，慕沂发现许骁原来一直计划报复苏家，不料陷入了苏家人设的局里面，过往一切都被揭晓，他被判了五年牢狱，也赔了所有家当。
唯一庆幸的是，他很早就把自己的那套房子转移给慕沂，所以才留下那一套房，也没被查出来。
苏羽寒在警察的引领下到了探监室，隔着玻璃看到带着镣铐缓缓走来的许骁，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许骁看了他一眼，坐了下来，他长得比以前要瘦了一点，头发也长了不少，脸上看起来憔悴沧桑。
“好久不见。”苏羽寒略感唏嘘，他没想过曾经这么聪明绝顶的人，竟然会落到这个下场。
“你回国了？看样子活得挺不错，苏家人对你还是挺上心的。”许骁的话一如既往的轻描淡写。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客套这些？”
许骁轻笑：“除了跟你客套，我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苏羽寒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我会想办法早点把你救出来的。”
许骁向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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