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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君不娶之恩-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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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现在都不敢想有华进阶之后出去，妖君看到她的表情。而且她身边只有自己啊！万一妖君怪下来，首先拿来开刀的不是自己吗？！
他看着已经二十了的有华，撇去她脸上的污渍，眉眼已经长的愈发楚楚动人，眼睛偶尔会有些媚态出现，根本不敢想她进阶之后会是什么模样。然而！然而这一切现在都变成了一个人间界街头小混混的感觉！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最可怕的是，她还经常找小白探讨书中所说修行的问题。有一天她还问小白，自己吃妖丹会不会进阶快一点，吓的小白瑟瑟发抖。之后有一天，她又来问小白，为什么别人的门派里都有欺负人的师兄？自己门派却没有，这样很影响自己刷时髦值。时髦值是什么啊？！小白忍不住怒吼道。
更可怕的是，有华似乎在一次次的对战之中找到了新的方法，之前她只是依靠手上的这把耀阳剑。不久之后，她竟然连体术都用上了，比如此刻，她正一脚踢在那怪的脸上，把好端端漂漂亮亮的一张脸都踹歪了。
“小白！”有华叫了一声，将小白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抬头看向前方，只见地上阴影处探出一条布满鳞片的尾巴。那女人歪着脸，一张嘴猛的扯大，甚至将她的头上下分开了，里面露出刚刚被踹掉了几颗的牙齿。猛的一弹，向有华扑了过来。
有华也像她冲去，弯腰俯下身子，躲过对方的脑袋，左手成拳，一下捣在了女人的肚子上。女人的身躯向后猛的弯去，都能听见她身体里骨头碎裂的声音。
太残忍了，小白摇了摇头。他纵身而上，怒吼一声，伸出利爪，冲着女人扑了过去。
“不是说好了小点声吗！”有华在他身后说道。
“这叫震慑！打架要有气势！”小白趁着女人后扬的机会，将她上身按在爪下，左前爪还按在女人的脸上，将她之前被有华踹歪的脸又按了回去。
可随即，他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一股巨力将自己身子捆住。那巨力用力的收缩，试图要将他的身躯碾碎一般。小白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这女人从肚子往下都是蛇身，看不出什么颜色的鳞片片片倒竖，向一把把驽钝的刀子，想要刺入小白的皮肉之中。
“抬腿！”有华低喝一声。
小白乖巧的抬起后足，还没忘记将自己的尾巴卷起来。
一道淡红色的剑光从它脚下划过，将前方人首蛇身的妖兽从腰间劈成了两半。女人口中吐着苍绿色的鲜血，轰然倒下。尾巴也因为失去了力气，松了开来。
在这四年的战斗中，有华和小白的配合已经接近无间，一个负责引怪，一个负责砍。分工明确，行云流水。
小白跳上去，一口将那妖兽丹田中的内丹吞掉，额头上的火苗愈发明亮。有华则是依旧，将这妖兽的身子放入了纳物戒中。
有华将耀阳剑往肩上一扛，吐了口气，问道，“去他大爷的，这里总是中心区了吧！”
小白消化着刚刚吞下去的妖兽之力，甩了甩被勒的一道一道的皮毛，“是了，我小时候经常在这里玩的。”
有华颇为不信的看了他一眼，“玩？这里的东西哪个不是奔着你来的？我严重怀疑，要是当初我一个人进来，一直走到这里，都没东西会碰我一下。”
“我身为上古神兽白晴虎，纯火精炼的内丹，对于他们来说是大补，知不知道？优质，懂不懂？你一个区区筑基期的人族，吃一百个都比不上我一个，人家当然不把你放在眼里。”小白卷着尾巴看了一眼，“你看，刚才你差点把我尾巴都砍掉一截。”
有华摸了一下小白的脑袋，“上古神兽白晴虎，如今沦落到妖兽分类，开心吗？”
小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因为我那整天找事儿的老爹，闹到最后把自己闹到了西荒，仙界还把整个白晴虎降到了妖兽类。不过话说回来，你是不是快要金丹了？”
有华摇了摇头，“不知道，当初在练气大圆满，我一卡卡了接近三年。”
小白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你再说一遍妖君的阵法和西荒的时间流逝虽然可以控制时间，但是也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吧。”
“你以为我想啊！我也想快点出去啊！四年了啊！我的青春岁月都耗在这鬼地方了。”
“结丹了之后你还可以活几百年呢！青春岁月就这么短啊？！”
“心态，重要的是心态，一百年之后我已经是老太太的心态了！”
两个人一边吵，一边沿着甬道往里走，一路上遇到的各种妖兽都无一例外的惨遭他们的毒手。不得不说，有华现今的体术和剑意已经十分强横，看上去怎么也应该是个元婴甚至够到了大乘期的门槛，但是却因为灵气无法贯通的原因，始终没有突破金丹。
前面走着的小白突然停下了脚步，有华一直提防着后面，“砰”的一下撞在了小白身上，“怎么了？要砍怪了？！”她握着耀阳剑，问道。
小白难得的没有回她，而是愣愣的看着前方。
有华从他的侧面往前看去，只见前面空间异常开阔，呈一个圆形。上方有个巨大的洞口，上面长满了各种奇花异草树枝藤蔓，郁郁葱葱的向下垂坠着，叶面花瓣反射着柔和的阳光，一点都不像戈壁或者石穴中应该出现的风景。
而在这个空间的正前方，有一只比小白大上两倍有余的白晴虎，正端详着他们。他身上伤痕无数，有些地方的皮毛已经不完整了，额前火苗却润泽无比，像是真的正在熊熊燃烧一样。有华可以看出，他的年岁已经不小了，肌肉和毛皮已经不像小白那么有光泽，甚至有些松弛。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却是真真正正的威慑之气，仿佛征战已久的老将一般，目光含枪，不怒自威。
她轻轻的推了一下小白，“哎，你同族哎。”
出乎她意料的是，下一刻小白就奔了过去，嘴里大喊着，“爹！”
“”
白晴虎示意小白站在他身旁，上下端详着有华，看的有华浑身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她尴尬的扯出一个笑容，冲着白晴虎招了招手，“你好啊，小白的爹”
白晴虎低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半晌，他抬起头来，看着有华说道，“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能走到这里。”
谁？我？有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小白。
第058章（）
对于自己亲爹的表现；小白也是一脸的不解。他看着面前的有华；又转头看了下身边体型硕大的白晴虎；“你们之前认识？”
有华摇了摇头；西荒这种地方；凶险万分；又远离大陆；自己连梦都没梦到过，怎么可能来过。
白晴虎一双湛蓝色的眼眸盯着有华，原本苍老的神情似乎又焕发了新的生机；仿佛回到了曾经年少时的峥嵘岁月。他张了张口，有些欲言又止。“我我是空俞。”他在说话的时候，依旧紧紧看着有华的表情。见她微微蹙起了眉头；他把后面要说出来的话又咽了下去；抖了抖身上的皮毛，“我叫空俞；是这处西荒的统御者。”
有华听他这么说；握着耀阳剑的手攥的更紧；剑尖上有微光凝结。此虎说不定是要来给其他小弟报仇的。
空俞缓缓的向前走；一边说着；“现在的你，是打不过我的。”他围着有华转了一圈；仔细打量着她，“你为何来到此处？”
“鬼界的黄泉之息压不住了；需要阵法同剑意一同将它封住。”有华出言解释道；“但是我境界低微，被妖君传到这里修行，以期进阶。”
“妖君？谛洛？”
“是。“
空俞的脸上现出一丝的犹豫，片刻，他问道，“他与你提过我吗？”
有华摇了摇头，“别说是你了，这西荒的具体情况都没说明白，要不是小白跟着，我这一路不知道要走到何年马月。”
“他让小白来的？”
有华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弄的有点迷糊，不知到底所谓何意，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对。”
空俞轻蔑的扬了下头，“他还是和前世一样，婆婆妈妈。以为自己默默做着事情，把所有东西都自己一个人担下，就会有好结果。结果呢？看来之前给他的教训还是不够。”
有华用耀阳剑楮地，连连赞叹道，“虽然我不知道他前世是什么性格啊，也没觉得他现在婆婆妈妈。但是我很认同你的观点，有事就要好好说清楚啊，一个人憋在心里上蹿下跳，结果别人还不一定领情。而且！中间还会闹出误会，真是得不偿失。”
空俞走到有华身边，他就算这么四足站着，也比有华要高上许多。“你也别说别人这么来劲儿，你自己也是一个把东西都藏心里的人。以为自己很潇洒，其实呢？要不是因为你们两个废物，我现在能在这西荒？”
进门的时候还一脸堪破世事，一脸沧桑的白晴虎，转身就开始怼有华，让她一时有些不知所以。“我我自己觉得自己还行啊，我向来是想什么就做什么的人啊。”
空俞转头看向小白，“你和她在这西荒四年了，你来说说，她什么样子？”
小白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倔，蠢，好胜，爱打架，比起讲道理更爱动手，做事不顾后果。要不是妖君在后面帮着，她至少死两次了吧。看着光明磊落，实际上小心眼特别多。哦，最近还学会了说脏话骂妖兽。没什么爱好，就爱钱。”
有华听他说着，眼睛瞪得大大，冲着小白晃了晃手里的耀阳剑。
小白一侧身，躲到空俞身后，“爹，你看见了吗？我就说她两句，她就威胁要打我，脾气还特别不好。”有了靠山的小白，变得格外理直气壮和耍赖撒泼。
空俞听到小白这么形容有华，沉默了半天，终于出了一口气，说道，“大部分和之前差不多，但是小心眼和说脏话这个，不太像。还有爱钱和做事不顾后果，确实不是之前的你了。”他顿了顿，试探的问道，“你现在可有喜欢的男子？”
“有啊。”有华干脆的回道，“谛洛啊。前不久刚和他在一起了。结果好日子还没过一天，我就来西荒了。”
此刻空俞要是个人，都忍不住要用手扶住额头了，“怎么又是他？！”他有些气愤的问道，“是不是他勾引你的？！是不是他先和你说喜欢你的？！”
有华左手指了下自己，“我先说的，那天在鬼界看到有女鬼要带他去找乐子，一着急就亲上去了。”
小白也是第一次听说当天的情况，和自己爹一样的瞠目结舌。两头白晴虎一大一小，表情一样，看上去倒有些喜感。
空俞叹了口气，“然后就在一起了？”
“嗯。”有华见空俞没什么恶意，只是在问她一些关于谛洛的事儿，嘴里还之前之前的。想来谛洛之前来过西荒，可能和他有什么误会？有华问道，“之前是什么？他之前，我之前？怎么听你说的，我们两个还有一段自己都不知道的交集？”
小白也迷迷糊糊的看着自己的老爹，“爹，我也被你弄糊涂了，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
空俞瞥了小白一眼，“西荒你给我找坛酒来？要来也不知道带点东西，白养你这么多年。”
然而他转头对有华却态度极好，“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来这里的，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你。我想，妖君将你放到这里，也是不知道该不该同你讲，他自己拿不定主意，便想让我来做个了断。”
空俞缓声说道，“你随我来。”
他在前面走着，有华一脸狐疑的跟在后面，两人走过一条短短的甬道，眼前出现了一处深潭。深潭嵌在中央，周围都是磨的光华的大小石头，尚未靠近，有华就觉得有一股热浪从中袭来，仿佛面前的不是一汪水，而是火山熔岩。
空俞冲着潭水抬了抬下巴，“进去，结丹与否就看这里了。”
有华指着潭水，“这么烫？进去我不熟了？”
空俞笃定的说道，“若我没有估错，你的筑基期不是在日常修炼中修成了。”
有华被这神神叨叨的白晴虎弄的晕头转向，感觉他好像什么都说得对，又感觉他好像哪里不对，“你怎么知道的？”
“你身上还有捆仙索的灵力残留，想要修行，想要突破，就只能在仙界看不到的地方，不然就是被这天苦苦压着，毫无翻身之力。”空俞说道，“因为他们怕，怕那个大杀四方的战仙又回来，怕这次没人可以辖制你，怕你翻了天。”
“战仙？”有华心里有一股隐隐的预感，可是那预感又深深的抵触着她去深思，好像生怕她想到什么。
空俞走到那处深潭不远，沉声说道，“你前世是仙界的言钰仙子，被南溟帝君收留，和晔卿上仙两情相悦，却都从未开口说过。直到南溟帝君应劫入世，去往人间界，晔卿成为帝君。魔族趁南溟帝君不在之时侵犯仙界，你领兵抵御魔族，被封战仙。
晔卿却在大势已定，天下太平的时候同凰族怅凤仙子成婚。他本是因为凰族拿着你诞生之际的玄玉作为要挟——玄玉碎，则仙灭。他是为了保护你，才同意这场婚事。”
有华伸出手，在空中摆了一下，“等一下，所以我前世是言钰战仙，但不是仙他妈生的，是天地自然而然生出来的？”
空俞被“仙他妈生的”噎了一下，却还是点了点头。“每个仙都有一块自己的玄玉，是仙他妈生的，一般他爹他妈就妥善保管了。天地自然出生的仙，生出来也会看到玄玉，然后拿走。只有你说出来我都替你害臊，自管自顾自的走了，把本命玄玉留在原地。不过这事儿发生在你身上也不奇怪，你原本就是命格颠倒的仙，霉运连连，自从晔卿帝君将一半仙力和天材地宝合二为一造出一颗转运珠给你，运势才有所好转。”
“”赶成整件事情的基础，是建立在自己前世出生的时候的不靠谱和倒霉。
空俞继续说道，“晔卿帝君传下修仙之法，降下天阶这件事情，你应该听说过。但此事却引来了仙界诸多人的不满，他们认为人族勾心斗角，心思不纯，甚至来了仙界会抢占自己的地位。于是以北界玄鎏上仙为首，凰族作为相应，安排了一出让你和晔卿无可选择的大戏。
你被司命所惑，砸了婚典。晔卿帝君为了保你，将你关在千钰殿中，作为惩戒。然而就在你被关的这段时间里，诸仙造反，晔卿帝君竟然为了天下太平，放弃帝位，下凡受难。
之后你也被送上了断仙台，而且一直到那个时候，我猜你都不知道最后对自己这么无情的帝君，早已经不是晔卿帝君，而是玄鎏帝君了吧。”
有华默默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真的是一点前世的记忆都没有。”她停了一下，想起自己在鬼界的经历，不由得点了点头，“嗯，之前去鬼界的时候做了一个梦，好像是不知道的，只记得当时心都碎了。”他娘的，当时言洛还和自己说是别人的事，他明明什么都知道！
“当时玄鎏和凰族就是把握住了晔卿那点事事为他人着想，自己却是个闷油瓶的心态，才能这么轻松的成事。”空俞瞥了有华一眼，摇着脑袋，“太惨了，一任帝君，一任战仙，明明都是在仙界呼风唤雨的人，却因为这么一点小计谋而变成现在的样子。”
有华沉吟片刻，抬头说，“其实也不对，就算两个人在一起商议过了，我的玄玉在人家手里，商量了也没什么用。顺便问一句，那仙界的人就不怕现在修行界的人飞升吗？反正天阶已经降下来了。”
空俞冷笑一声，“你可听过谁真真正正的飞升了吗？天阶早已经被玄鎏破坏了，现在就算你拼了命的修行，修到渡劫，扛过了天雷，之后也无门可入。”
“我祖师爷啊，陆悠行就飞升了。”有华反驳道。
“哦？那你后来可听到来自与你这位祖师爷，飞升之后的故事吗？”
有华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没有。”
“那么他现在究竟在何方，是否在仙界，并不可下断语。”空俞说道。
小白在一旁却突然打破了两个人的谈话，他问有华，“我听着你语气像是没事一样，但是你哭什么啊？”
有华闻言一愣，用手抹了一下脸颊，不知不觉间，她早已经泪流满面。“谁哭了？！我心里一片宁静，一点波澜都没有！”
小白“哦”了一声，看着有华的小花脸，再没有说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的？”有华问空俞。
空俞苦涩的笑了一下，言语中透着一丝沧桑，“我是言钰战仙的坐骑灵兽，你下了断仙台之后，我被诸仙围堵，逃到这西荒，已经足足有一千年了。”
第059章（）
空俞说完；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有华；等待着她消化一下自己所说的话语。
一千年了；他等了她一千年；在这西荒寸草不生的境地；凭着一腔对言钰的执着；静静的等了她一千年。
曾几何时；他也是叱诧一方的灵兽。自从被她所降，跟着她上天入地，降魔镇妖；无比肆意快活。而如今，她青春正盛，他却已经垂垂老矣。
有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直视着空俞。有限的生命里；一千年听起来是这么的漫长，无边无际。时间粘滞在这片戈壁上；消耗着他的生命。
她如今二十岁；回顾这段人生；算是一直都顺风顺水。在家的时候父母兄长疼爱；到了悠谷之后；门派一片和谐。比起言钰，比起空俞；甚至比起言洛，她算得了什么呢？
她曾经竖起的一个一个目标；在此刻都轰然倒塌。她的人生似乎改变了；不再是那个一开始只想着比过白梧，后来变成认真修行的姜有华了。但是让她说，究竟哪里不同了。她似乎被强加上了另外一段，从未经历过的人生。这些人都希望她往前走，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眼神中都有期许。
空俞也是，在他看到她的一瞬间，他的眼神中似乎又燃起了火光。她让他回忆起了曾经的日子，是这西荒当中，一千年来，唯一的一点依托。
有华垂下眼眸，轻声说道，“可是言钰是言钰，我是我。”
那么言洛呢？他的那些甜言蜜语，他的包容和体贴，是给谁的？
空俞闻言，虽然心中有千百万句话想同她说，可那些汹涌的感情涌到心头之后，又都停在了嗓子里，如鲠在喉。他不是没想过，言洛究竟为什么从未同她提起这些往事。可是人就站在自己的眼前，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再见她，他没办法就放过这次机会，将曾经的言钰战仙，再度召回这浩浩江山。
有华抬头，冲着空俞微微笑道，“我没办法回应你的感情，因为我不是她，我是姜有华。但是，我听你说了那么多，就当做我是她意愿的继承者吧。你想做的，我都知道，我来替你做。也许是一生，也许这辈子不行，那么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也会努力。”
空俞瞪大了眼睛，一言不发。
有华有些无奈的说道，“没办法保证自己能做到啊，毕竟对手太强大了，我连想都不敢想。”她指了指天上，挑起了秀眉。
空俞重重的点头，他还能要求什么呢？“小白，你先去之前的房间呆一会儿，我有话同她讲。”小白不情愿的走了出去，中间还回头看了有华一眼，充满了担忧之情。
等到小白的身影消失，空俞走到有华身边，说道，“这炽火潭乃是当年南溟帝君送给言钰的法宝，原型是一盏离火镜，给她用来淬炼火元。她粗心大意，这东西就一直放在我身上，如今你在此处修炼完毕，就将它带走吧。
此外，还有些叮嘱同你说。你就当我年纪大了，总爱絮絮叨叨的担忧小辈吧。”
“请讲。”有华深深的行了一个礼，空俞在她心中的形象实在是太高大了。
“西荒之内，常年有些妖兽、妖物等被放逐进来，所以对于外界之事，我得消息还算灵通，但听或不听，又是你自己来做决定。
首先，妖君谛洛虽说是晔卿转世，却没有晔卿那么慈悲悯人的心肠。我初次见他，他同近年来的传言又有许多不同。那时候他一袭白发，脸色阴郁，似是被前世之事所扰。而我所听闻的妖君，绝非轻易动情之人，倘若你们未曾经历过同生共死，亦或是什么深沉纠葛，他现在对你动情，可能和你前世言钰有关。
你此时骨龄还这么小，人生情之一字苦害了多少人。既然你不想纠结于前世，那便要好好擦亮眼睛。
其次，谛洛所拜的师父名为君老，曾经也是个叱诧风云的大妖，对谛洛有救命知遇教导之恩。只可惜当年他眼拙，和一器修成为密友。那人为了自己练器，伙同其他几派将君老毒杀。谛洛前往鬼界讨要君老的魂魄，却发现了自己的前世之情。
你觉得，他能同修行界的人善罢甘休吗？
而上一次的魔族进犯修行界，便是魔君檀流同他联手。不然你以为，那么多魔军，是如何毫无声息的就出现在了各个门派的外面？
第三，自从谛洛得知自己的前世之后，便有了不一样的行径。黑发时候的他少年意气，谈笑风趣，便是最初的他。自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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