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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君不娶之恩-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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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楚楚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那张铜脸,停顿了一下,说道,“你把剑柄上的那颗蓝色宝石给我,我就给你涂油。”无论到了什么时候,绝对不能放弃捞钱!
男子一愣,二话不说就把宝石抠了下来,递到她手里,“小意思。只是如今你们去往地府,生死不明。你要是死了怎么办?”
皮楚楚冷笑一声,“有你这么咒人的吗?”
男子笑了笑,又把宝石拿了回来,“以防万一,你再来的时候,我再给你。”
皮楚楚瞪了他一眼,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说道,“你没来悠谷当弟子,真是可惜了!”
众人往前走着,眼前是横跨天际的一道沟壑,显然是在门后又设了一道关卡,防止厉鬼外逃的。对面的巨大山体呈红棕色,宛如将领的肩胛护服。
悠谷弟子们在一旁窃窃私语,齐言舟皱着眉头,上下端详了有华片刻,凑到她身边,小声说道,“你就是他们说的硕星?”
有华有些无语的点头,“真的是巧合,巧合,我一点神力都不会。”
齐言舟扬了下眉毛,“我也觉得,你要是会了,早就冲到仙界自己砍人去了。不过”他心里犹豫啊,小师妹要是硕星,貌似是这个故事里非常重要的一个角色,如果自己猜的没错,那就是主角了!
仔细这么一想,小师妹虽然前期有点倒霉,但是那些倒霉,不是都在引着她往主角的道路上走的吗?
所以按照他看了那么多某点的经验,此刻自己应该是离她近一点呢,还是远一点呢?
近一点就怕成了她的替死鬼,远一点吧,又怕变成了无名小卒,最后被人一笔带过——遍地都是尸骨,泷霜剑在地上失去了原本的色泽。
他叹了一口气,好想知道自己到底穿越到了哪里?故事结局到底是怎么样的。自己自从感觉到不是主角,最近做人已经很低调了!
这第一层的地府,一侧是浩浩汤汤的鬼海,就算在这阴憧憧的地方,水也是接近透明的。
透明到什么地步?纵身而过的一个个悠谷弟子,甚至都能看清下面发生的事情——
这里的鱼个个造型奇特,颜色斑斓,游弋在碎石当中。对面的山上偶尔有鬼体落下,那鱼群便一股脑儿的游过去,在水面上划出精致的斑纹,织成一道道的水光淋淋的巨网。而这座山,便是网上被黏缠住的猎物。
鱼儿游到了鬼体身边,小小的嘴巴亲吻着他的眼睛和嘴唇。下一秒钟,那些小。嘴霍然张开,露出里面的层层尖齿,一口就从鬼体上撕下一块肉来,嚼的满水都是鬼体那特别的血液之色。
众人越过沟壑,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呼吸都要凝住了。
第一层地府的诸多冤鬼厉魂,原本应当在此处受刑洗脱罪孽的它们,如今整整齐齐的站在悠谷众人面前,显然拥有了自己的纪律。
他们衣衫褴褛,目露凶光,偶尔有几个动了两下,骨头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摩擦着,刺的人耳朵发毛。长期的折磨和无休止的劳作,让他们身上开始腐烂,挂着黏答答的烂肉。一阵阴风吹过,他们身上的恶臭气味被吹向了悠谷的方向。
在他们身前,站着几名仙族。正中的那位,便是有华之前见过的新任战仙,以他为中心,左右两侧有十几位仙族站立。
他看见悠谷众人来了,微微点头,沉声说道,“我乃仙界战仙,乌焘。奉玄鎏帝君之命镇守与此,谨防叛乱。诸位修真之人,如有此刻还要悔改者,可以既往不咎。若领了修真界掌门、长老、妖君魔君的头颅者,一律论功行赏。日后飞升仙界,指日可待。”
他说这话的时候,时有时无的朝着有华的方向看去,显然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在正牌战仙面前,自己说这些话,显然有些气短。
宁掌门冷笑一声,“少在这里妖言惑众骗人了。你当我们都是三岁小孩?认着你们欺负?”
悠谷众人对他所说的话嗤之以鼻,根本不放在心里。
有华也是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前路未卜,宁掌门就主动提出让悠谷去打头阵。因为在诸多门派当中,悠谷算的上是最为团结的一个门派。悠谷虽然管的松,眼中又只有灵石,但门下弟子却个个嫉恶如仇,断没有在这里听人家说两句话,就倒戈的道理。
悠谷弟子压在前面,虎视眈眈的看着边上其他门派的弟子,而且气势已经在此,他们也不会有半点多说。
悠谷打了头阵,倘若能大胜而归,那便不需多说。便是将剩下的门派和弟子架在了一点上,之后的进程便也会轻松很多。
宁掌门是以悠谷做绳,将剩下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修真门派,硬是绑在了一起。
有华不得不赞叹,平日里看上去不太靠谱的宁掌门,看见顾允立刻匍匐下跪的宁掌门,手滑烧了自己的宁掌门,竟也真真是个好掌门。
悠谷在他手中,虽经战乱,却依然兴盛,门下弟子心无旁骛,个个拿的出手。同门之间就算互相坑钱,也毫无怨怼,只当是一场玩笑闹来闹去,平日感情深厚。
与其他门派相比,实在是好了太多。
她亦无数次的看到其他门派的样子,为自己当初来了悠谷,庆幸无比。
“那么”乌焘冲着悠谷的方向做了一揖,“言钰战仙,多有得罪。如今我是仙界战仙,和你各为其主,当日仙魔之争,多谢你救了我一遭。”
有华从悠谷弟子里钻了出来,冷言道,“我和你不同,你为其主,我为活命。而且你也不用向我多礼,只因我不是言钰。倘若言钰在此,想必也不会受你这冠冕堂皇的一拜。”
说完,有华从剑府之中祭出月庐剑,向着乌焘又说,“今日真刀实枪,剑下说话吧。”
乌焘看见有华手里的月庐剑,脸色微沉,“是,今日之战,在所难免。刀枪剑戟之下,莫怪我无情。”
有华一跺脚,狠狠骂道,“怪你个大头鬼啊怪!有招快打,老子在刚才门口看了那对守门的你侬我侬半天了,时间紧迫,还想回去喝酒呢!”
她话音一落,身后宁掌门连同盛琅、常风等人,已经飞身而出。对面以乌焘为首,几位仙族也纵身而上。两两缠斗在一起。
对面鬼吼四起,脚下山峦震动,厉鬼冤魂已经扑了上来。有华同自己的师兄师姐们一起,以齐言舟为首,像一只尖矛一般,奔向那浩浩荡荡,望不到尽头的鬼族。
今日之争,就算剩下最后一个人,也要将同往第二层的入口拿到手。
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也要将悠谷今日的壮行,告知所有的修真门派!
齐言舟一马当先,手中泷霜剑划出层层冰霜,苍白色的龙首扑飞在最前,呼啸着,吞吐着寒气,朝着鬼族的方向扑去。一节一节的冰刺从地上涌出,将后面的鬼族穿透肺腑,一个个的顶上了天。
林高昂剑气疾快,上下飘忽之中,已有几个鬼族亡命于此。
白梧掐着灵气,剑光如同翠竹,挥至空中,又化为点点荧光,飘落下来。所接触到的鬼族,身上瞬间长出了嫩芽。那些嫩芽抽枝发芽花开花落,只在短短的时间内,身上便长出了各类的树木,将他们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皮楚楚手持内事门诫鞭,来一个甩一个,左手挥出无数符咒,贴在鬼族的身上,发出一声声的闷响。
有华则直接的多,手持月庐剑,见一个砍一个,并上拳脚,身上青袍舞动,宛如肮脏地界飞出了一直苍青色的蝴蝶,伴着月光起舞。
鬼族人多,数量几乎是悠谷和来的门派总和的五倍有余。前面悠谷弟子个个能打,却也有很多弟子的境界颇浅,能够以一敌一便属不错。
鬼族浩浩荡荡,从两侧绕了上来。
体院自成一方小阵,冲入鬼族之中,很快便被众多鬼族吞灭。然而片刻之后,体院那阵周围的鬼族纷纷向后退去,只见他们所到之处,鬼族腿短臂折,体院剑也未出,只凭双全双。腿,硬是在一侧轰出了一条路。
符围谷弟子将身上准备的符咒扔完,又以剑画符,向四周撒去。一瞬间各色火光而起,有缚地的符咒,有业火符,有寒霜千冰符,等等不计其数。
耕犁谷连自己耕地的老牛都带来了,那老牛虽看上去普通,却在鬼族里脚踏亡魂,到处发疯了似的跑。一双牛角熠熠生光,显然不是凡间的动物。耕犁谷弟子要说是在杀敌,倒不如说是在保护自家老牛不会跑没了影。
铸剑谷弟子催动炉火,有些剑法精妙,朝着鬼族里扔了一口灵剑,那灵剑得到主人召唤,随即在空中化出了九九八十一口小剑,哗啦一声朝着鬼族破空而落,吓的下方的鬼族四处而逃。
术战谷和符围谷最不对付,两家一个靠术,一个靠符,究根到底,很多法术差的并不太多。见到那边符围谷大振其威,怎肯落后?一个两个催动法决。那边是金灿灿红通通,这边是紫光四起电闪雷鸣,伴着四处游走的水土法决,压的人透不过气来。
识院弟子出招温柔许多,剑法连绵,但被点到的鬼族,反而是表情最痛苦。其中许多的识海已经被灵气撑的要爆炸了一般。
阵终谷落在最后,弟子以身结阵,剑尖光芒四起,一边抵御着绕来的鬼族,一边为前面舍身厮杀的悠谷弟子竖起一道道的防御阵。
再看宁掌门那边,宁掌门和乌焘战成了一团,宁掌门虽说接近飞升,但毕竟不是真仙,乌焘又是战仙,便渐渐落了下风。
盛琅那侧则不同,他对上的是乌焘身边的副将,那副将比起当日云情来说,可是差上了太多。至少云情可以一不高兴,拍着桌子骂诸仙,也没人敢说半句话。但这新的副将哪里敢,本来就未经什么磨砺,如今遇上盛琅,祭出自己本命仙器,朝着盛琅头上就浩浩荡荡的压了过去。
盛琅微一抬头,琊瑜剑一剑破空,竟然硬生生的将那仙器斩成了两半。再看盛琅,浑身气势逼人,哪里有半分修行中人的模样,分明早就可以飞升了。
那副将自己本命仙器被砍,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盛琅瞥他一眼,只一剑,那副将便浑身骨骼碎裂,落入那澄净的海水之中。未过片刻,变成了鱼儿们肚子里的食物。
盛琅见宁掌门捉襟见肘,已经吃了乌焘一剑,胸口鲜血汩汩,连忙纵身而去帮忙。
而另一侧,常风紫色剑光宛如无影长鞭一般,围着一个仙族团团而战,常风袖手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的剑光。那仙族摸不透紫光下一刻会出现在哪儿,一会儿朝左扑了个空,一会儿在右边被割了一道,好不狼狈。
他终于痛下决心,竟在紫光之中扑了出来,舍去自己一条胳膊,押着一块巨大的石峰,朝着常风狠狠砸去。
常风冷哼一声,闪身躲开,谁知那石峰虽大,竟然跟在他的身后,无论他飞去哪儿,都锲而不舍。
常风凝在空中,微闭双目,身上灵力瞬间暴涨,引得众人侧目。只见常风所在之处,周围灵雾散去,竟然从中走出一位翩翩男子,身如松柏,双目微凝,紫光受到牵引,飞纵到他身边。
常风指尖一点,一股浓厚的灵力爆出,竟将那石峰击的粉碎,哗啦啦的向下掉去。
悠谷弟子目瞪口呆,剑院弟子瞬间明白过来,这就是之前聂峥所说,年轻时候的常风。这人从九幽门那事时,收回了自己的灵力,可外表一直没变,众人也就意味他就长这样了,谁知道竟然是藏了一手!
瞠目结舌之际,齐言舟从下面大喊了一声,“就不能砍的再碎一点?!要把我砸死了!我要死在自己门派内事门门主的手里了!”
诸多弟子听他那么一喊,立刻回过神来,面对眼前不见少的鬼族。
第128章()
有华格开面前两个鬼族的刀刃;一侧有风声转来;她稍一侧头;无道长长的指甲擦着她的耳边飞了过去。
劫生鞘向左侧一捅;那边传出了一声痛苦的哼叫。她目光直视前方;眼前的鬼族手上拿着锈迹斑斑的利刃;还在不停地冲她伸着脑袋;嘶吼着。
身边有剑光闪过,两个鬼族的头颅瞬间被砍了下来,有华这才觉得自己手上的力道轻了许多。
白梧背朝着她;“怎么?气力用干净了?”
有华摇了摇头,轻叱一声,纵身向前斩去。
七零八落的鬼族;如果没有砍到他们的头颅;便像无尽的尸潮一般,在地上拾捡完自己的身躯;组合半天;又能重振旗鼓冲杀上来。
悠谷弟子面对的;不仅仅是数倍于自己的鬼族;还是会不断复生的鬼族。
烈天双拳舞过;和一个仙族近身搏斗着,拳光所到之处;虎虎生风,烈焰四起。
那仙族被他打的向后连连退去;一边和边上的人喊道;“你们怎么就能给我安排一个体修?我至少要保持点距离啊!”
一旁的仙族自顾不暇,哪里有空管他。这仙族只好敛起神色,舞动一柄小棍,和烈天见招拆招。
识院甄长夕,原本就肤色偏白,看上去极为文弱的一个人,悠谷青袍披在他的身上,都显得有些过于宽大了。他此刻凝在空中,和一名仙将对峙。
甄长夕所用之剑共有两把,是悠谷不多的双剑流,一把是他自己的“意听”,剑身如同他本人一般苍白纤细,另一把则是他弟弟甄长劫的“意念”,和“意听”不同的是,这把剑的周身无时无刻不在飘溢着漆黑的气韵。
他面前的仙将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悠谷甄长夕。”
甄长夕并未答话,只是双剑出鞘,弹指一挥之间,意听已经纵入空中,而意念则被他握在手中,灵气所施之处,漆黑色的气韵四处飘逸,聚而不散的朝着那仙将飞去。
那仙将微微一笑,“悠谷甄长夕,是以识念为攻击手段,可你有无想过,仙族的识海要比你强上太多。识海有别,你又如何用这样的招式来打败我?”
甄长夕凝神,他双目之下的黑眼圈更深,像是几天几夜都未曾合眼过。
他缓缓的闭上双眼,整个人越发透明,像是要消散在这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
意听从天而降,剑尖笔直的冲向那仙将,意念则从他身上源源不断的抽取灵力,再将那漆黑的气雾催发至最大。
仙将冷哼一声,手中抛出一块苍色令牌,那令牌在空中缓缓变大,飞在仙将头上,意在阻挡意听的剑势。他接着抬手,意念放出的黑雾就停在了他的面前,黑雾之中微光闪烁,宛如一道星云,被仙将挡在面前。
意听击在令牌之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嗡鸣,纤细的剑尖抖个不停,却依旧在向下用力的按去。一时间,那令牌向下微微坠去,意听白色剑尖荡起无数涟漪,一圈圈的向外扩散而去。
那仙将一手向上用力一抬,令牌再向上顶去。
意听毫无退意,甄长夕眼角流血,袍角飞扬。
烈天在旁看到甄长夕如此,心里着急,面对眼前的对手时,拳风舞的愈加厉害。
他单腿抬起,冲着对方的胸。前狠狠的踹了两脚,推了两股火灵进去。随即腿未落下,那脚又是一勾,卡在对方的脖颈之上,只把对方拉了个踉跄。
接着,烈天伸手一把拉住那仙将的手腕,将对方整个手臂抱在怀中,身子后旋,将对方的手臂向后拉去。
只听那仙族嚎叫一声,另一只手的短棍朝着烈天没命的打来。烈天猛地被砸了一下,肩膀上瞬间凹了一块。
阮珂正在一边,剑尖凝在一个阵上,转手一荡,将那阵朝着那短棍的方向祭了过去。
九眼大阵,对方也没提防,瞬时间就把那短棍打的飞了出去。
而她则因为正和对方对抗的阵法送出,被对面的仙族一脚踹飞。
烈天得以喘息,他扭着对方的胳膊,“咔哒”一声,那仙族的胳膊竟然就被硬生生的扭断了,疼的他大叫起来。
烈天岂会给他回还的机会,几乎是瞬间,他毫无犹豫的将自己短刃拔了出来,朝着对方的心窝方向猛刺。
那仙族嚎叫片刻,很快就没了声响。
烈天转身朝着阮珂的方向纵身而去。在空中接下阮珂,脚下一点,转身飞回了阮珂所对仙将的地方,两人共对一人。
阮珂气的不行,从袖子里抽出一根木簪,往后头一抛,方才乱七八糟的头发,瞬间被那木簪绕好,别在脑后。这木簪,显然是悠谷弟子的小发明,在悠谷的市集上一打一打的卖。
“打人不打脸你知不知道?!本来我们悠谷就没几个女的了,好不容易你姑奶奶我,决定以后要好好打扮,到时候找个人结道侣!结果你竟然踹我脸?!”阮珂气的跳脚,大骂道。
烈天脚下一颤,差点被她吓的掉下去。
悠谷打架,面临的最大问题不是敌人太强,是自己门派里的人,什么话都能说出来。大伙儿原本就爱看热闹,此刻生死存亡,竟然不知道该是先看热闹,还是先砍眼前的鬼族了。
然而这也是因为悠谷缺心眼,一般的门派都会选择先活下来。
对面那仙族见阮珂这般样子,也是觉得好笑,回嘴道,“你这样子哪里像女的?就算好好打扮,也没人和你结道侣,放心打架吧。”
阮珂又骂,“姑奶奶我是文化人,用阵法的!打架什么打架?说的那么粗俗!”
烈天默默的往边上蹭了两步,犹豫自己还是先去帮甄长夕吧,自己这个师妹,一开口就把绝大部分的悠谷都骂进去了,尤其是体院。要是让羽峰听见,估计全峰都要来找她麻烦。
陈靖歌在一旁甩着符咒,转头怒道,“好好打!怎么一开口就又和人吵起来了?!”
阮珂剑尖在空中划了一圈,快速的结下新的阵法,朝着对方压去。那仙族刚要动弹,只见一侧漫天的黑雾飘溢过来。他微微一滞,这边的阵法已经压了过来。烈天拳风跟在其后,拳拳轰出,他的关节翻着血,随着震击的拳头,血伴着火光,凝在空中。
那仙族祭出仙术,刚将烈天击退,一张巨大的绞杀阵已经从他脚下腾起。
宛如巨兽之口,哗啦一下便将他吞入其中。
阵法被他撑得膨胀,阮珂凝出全部灵气,硬生生的将那阵法按了下去。
片刻之后,阵法金光散去,空中竟然没有那仙族曾经存在的痕迹。
甄长夕面前的仙将看到这一切,心里一沉。随着自己这边的仙族一个个的陨落,悠谷的帮手便会越来越多。他心里一急,便有了半分的空隙。
只是一晃神的功夫,他脚下便在也动弹不得,所有的思绪都飘溢到了天外,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夜之中。
他向四周看去,眼前的黑夜就像是流动的墨汁一样,裹的他牢牢。“这是哪儿?”他疑惑的问道。
眼前有黑色退去,一个穿着青袍的年轻男子,书生一般,皮肤白皙到接近透明,正闭着眼睛缓缓走来。“这儿是你的识海。”
仙将一愣,随即呵斥道,“胡说!识海乃人体最为闭塞的一处,怎么会有其他人闯进来?!况且,我的识海我自己还不认识吗?怎么会是怎么会是这么一番死气?!”
他挪动了一下,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咯吱咔哒”的声音。
他接着前方散去的黑雾看去,只见脚下踩着的是一团已经发臭了的尸体。那尸体身上的穿着,俨然就是他自己的紫金缕袍!他再度仔细辨认,那人的脸部还裹着完整的皮肤,半面朝上,瞪着浑圆的双眼,微张的嘴部像是在大喊着什么,脸上的肌肤紧绷在一起,呈现出了一张恐怖到极限的脸,而这脸的容貌,就是他自己。
“这”他吓的往后躲了一步。
随即,他稍敛神色,“这是幻象!”
“哦?”甄长夕脸上浮出一丝笑意,“你觉得这是幻象吗?”
他这么一问,那仙将反而不知所措了起来,这真的是幻象吗?自己身为仙族,灵识毕竟要比修真界的人强上许多,怎么会在他们的操控之下出现幻觉?尤其是对方那么笃定的表情,更让他犹疑起来。
“就算是识海当中又怎样?看我破了你的术,将你按死在我的识海之中。”那仙将沉声说道。
甄长夕点了点头,“好。”
对方这般轻松,反而更让这仙将无以为继,他拿着那令牌,朝着四周猛放自己的仙法,却撑得自己的识海当中更疼。“这这究竟是”他这时才确定,这里确实是自己的识海之中。
随着甄长夕的步步逼近,这仙将每往后退一步,便会踩到一具自己的尸骨。第一具是被吓死的,肝胆俱裂。第二具是被一柄长矛插在胸口,肋骨俱断。第三具是头颅被人割下,掉落在一旁,一脸的惶然。第四具第五具表情不一,但死状都极为凄惨。
“哈哈哈哈,这一定是幻象!哪儿会有那么多的我!”这仙将突然朝天大笑道,“我仙族寿命绵长,怎么会死在你这样的修真之人手里,还是离飞升远着的。更何况,识海当中怎么能伤到我?”
甄长夕缓缓睁开眼睛,其中一双茶色的眼眸也已经透亮的不像话,就像被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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