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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大人宠妻日常-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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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外头的王大闻言忙道:“郡主,有人”
他这话还未曾说全,外头便又响起了另一道男声:“晏晏,是我。”这道声音一如旧日隽永,马车内的两人自是辨别出来是何人在外头。
杜若拭着裙角的手一顿,而后是掀了眼帘朝霍令仪看去,口中跟着一句:“郡主,怎么办?”她说这话的时候,眉心紧蹙,心下对柳予安也难免生出几分不喜。
如今柳世子和安平公主的婚期将近,郡主和李首辅也定下了亲旁人不知晓,可她却明白,上回安平公主那样发作还不是因为这位柳世子的缘故。
如今在这大街上,还这样拦上一遭
这若是入了旁人的眼,还不知道又会被传出什么话呢?
霍令仪闻言,眉心却是也跟着轻折了一回。自打柳予安和周承棠定亲后,她和柳予安虽然也曾见过几回,可私下里却未再有过什么接触因此她心中还当真是有几分猜不透今日柳予安到底是要做什么了?
她细细辨别了下,发觉外头的声响并不算响,可见这条街道上也无多少人。
柳予安既然拦住了她的马车,自然是有话要说,想来她若是不答,这人也不会离去霍令仪思及此便也未曾说话,她伸手掀了半角车帘往外处瞧去。
柳予安依旧着一身白衣坐在马上,他眼瞧着霍令仪打起车帘,那双素来清隽的眉眼便朝她看来他也不曾说话,只是这样垂着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霍令仪看着他这幅模样却不自觉得又蹙了双眉,她手握着那半角锦缎车帘,朝人看去的那双桃花目中并无什么情绪,连带着声调也未有什么波澜:“柳学士有事吗?”前几日,柳予安已被天子封为文渊阁大学士。
柳学士?
柳予安听到这个称呼,看着霍令仪的眼睛却是又闪过了几许复杂的情绪。
他的手紧紧握着缰绳,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看着霍令仪说了话:“晏晏,你当真要嫁给李怀瑾吗?”
霍令仪闻言,眉心却是又皱了一回,她心下不舒服,面上的神色自然也不算好,口中也不过是跟着淡淡一句:“婚姻大事,岂是我说了算的?”
柳予安听得这话,握着缰绳的手一松,就连面上的神色也跟着放缓了许多他微微俯下身子,却是又朝人逼近了些许,紧跟着是一句:“那你喜欢他吗?”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依旧一错不错地看着霍令仪,声调却是有些发紧。
他这一番动作,却是让马车中的两人都吓了一跳。
杜若忙拦在了霍令仪的跟前,她眼瞧着外头的柳予安,眉心紧皱,面色也有些微沉亏得她以往还把这位柳世子当那知礼的温润公子看待,哪曾想到如今竟然会是这幅模样?虽说这条街道还算得上僻静,可若当真有人瞧见了,郡主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真是混账!
杜若想到这,看着人的眼睛也带了几许寒色,声音虽然压低着,可语调却还是能窥出几分不喜:“柳世子,天色渐晚,郡主该回去了,劳您让开吧。”
柳予安闻言却不曾说话,他手撑在那车帘上,那双眼睛直接越过杜若朝霍令仪看去却是在等一个答案。
他要知道晏晏是不是真的喜欢李怀瑾。
柳予安这样不言不语,也不曾让开,不仅让人恼火也让人觉得无奈偏偏他们还不能大声喊叫,只能这样与人僵持着。
霍令仪手撑在那桌案上,一面是朝人看去,心下除了那怒火,余下的却是还有几分疑惑眼前这个带着几分偏执的柳予安与她记忆中的那个柳予安委实是有些不同,在她的认知中,柳予安绝对不会是这样不计后果的人才是。
如今他刚刚被擢升为文渊阁大学士,又快和周承棠成亲了,盯着他的人数不胜数在这紧要关头,他怎么会拦住她的马车,还做出这样的举动?
这个男人究竟是在想什么?
就在两人的僵持中——
街道的不远处却是又缓缓行来一辆马车,伴随着的还有一道声音:“晏晏。”
霍令仪听着这道声音却是一怔,她自然是认出了说话的是谁?她忙打了那面车帘往前看去,便见陆机正赶车朝这处靠近,而那辆马车的车帘也被人掀起,坐在里头的正是穿着一身绯色官服的李怀瑾。
他就这样坐在马车里头,眼瞧着霍令仪打了车帘朝他看去,便又跟着一句:“晏晏,过来。”
霍令仪眼瞧着李怀瑾,便觉得先前还有些紊乱的心骤然就定了下来,听着他那句“过来”,她却是想也未想径直就下了马车,是要朝李怀瑾那处走去。
柳予安自然也发现了李怀瑾,他重新端坐于马上,握着缰绳的手是又握紧了几分眼瞧着霍令仪这幅模样,他也不知在想什么,竟是不自觉得伸出手想去拦住她,只是还不等他握住霍令仪的手,便察觉到李怀瑾朝他看来的眼神。
那抹眼神没有丝毫情绪,可柳予安却还是忍不住停住了手。
他只能眼睁睁得看着霍令仪离她越走越远,看着那翩跹的红色裙角在这天地之间化开一道又一道涟漪,看着她像倦鸟归巢一般朝人那处疾步走去。
柳予安想起先前所问的那个问题
即便她不曾回答,可眼前这一切却已给了他最好的回答。
她是真的喜欢他。
第 64 章()
霍令仪走得很快;倒还真有几分倦鸟归巢的意味;那底下绣着石榴花的月华裙在走动之间化开一道又一道涟漪等到了人跟前;她是稍稍缓了口气才抬脸问人;语调虽然带着几分疑惑;却还是能听出那话语之间几许难掩的惊喜:“您怎么会在这?”
她是当真觉得惊喜;若不是李怀瑾今日恰好来了这么一遭;她还不知要和柳予安在这处僵持多久。
“正好路过这”
李怀瑾听出她话中的惊喜,清平的面上倒是也化开了几分笑,连带着心中的那几分不愉也少了许多。待前话说完;他便笑着朝霍令仪伸手出,口中另跟着一句:“走吧,我送你回去。”
霍令仪眼瞧着他伸出来的这只手;却有一瞬得怔楞;只是也不过这须臾功夫,她便把自己的手放到了李怀瑾的手上;就如那日在别庄的时候;义无反顾
明明是暖春三月天;可是李怀瑾的手却依旧透着几分微凉意;就如他的性子一般。不过他的掌心很是宽厚;力道也很足,只这般握着她的手便把她带到了马车上。
等到霍令仪安安稳稳地坐好;陆机便重新笑着往前赶起了马车。
王大见他们过来忙把马车退到巷子外,柳予安却依旧高坐于马上不曾动身。他低垂着眼;就这样遥遥看着那辆马车越走越近;而他握着缰绳的手,因为他们的走近也跟着多用了几分力道眼前那辆马车的车帘仍旧未曾落下,好似故意一般。
柳予安可以清晰得看见霍令仪和李怀瑾同坐时的模样,就如那日在别庄他们离去时的样子,他的薄唇紧抿着,指根也因为用力而泛出了骨节。眼前这两人,一个似人间富贵花,一个似泼墨山水画可他们这样坐在一道的时候,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他们的确有着说不出的相配。
柳予安想到这,心下也不知是什么感觉,他便这样不偏不让,直直看着他们越来越近李、霍两家结亲的事,早几日他就已经听说了。他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想来亲自问一回霍令仪,问一问她是不是当真喜欢李怀瑾好似只有亲口要了这个答案,他才能放下。
可如今答案近在眼前,他却不自觉地有些想退缩了,他宁可什么都不知道,那么至少他还可以自欺欺人。
马车越来越近
柳予安听着那越发清晰可闻的车轱辘声响,终归还是回过了神,他低垂着眼眸看着坐在马车里的那个绯衣男人稍稍掀起眼帘朝他看过来的眼神,这道目光仿佛与平日并没有什么不同,可他却还是觉得心下一凛。
他什么都不曾说,只是紧握着缰绳朝坐在李怀瑾身边的那道身影看去。
大抵是因为马车太近的缘故
柳予安这样坐在马上只能窥见霍令仪穿着的那一身石榴月华群,至于此时她是个什么模样、什么神色,他却是半点也窥晓不得。可即便看不见,他心中大抵也是能猜到几分的她心中一定是不高兴的,甚至是有几分厌恶的。
先前在马车内的时候,她看过来的眼神已能说明一切。
他和她之间
终归是回不到以前了。
这个问题,他明明早就该认识到,可偏偏却自欺欺人得不肯去想。
柳予安的心下忽然化开了几分悲戚之色,他什么也不曾说,只是握着缰绳的手松开了几分,先前看过去的视线也跟着收了回来。就在两匹马要相撞在一道的时候,他握着缰绳先往后退了几步赶车的声音仍在耳边萦绕,可马车却越走越远。
柳予安看着那辆马车转出巷子口,而后也终于离开了他的视线,可他却依旧不曾走。
黄昏四下——
柳予安高坐于马上,那张素来清隽的面上在那红日的照射下越发显出几分清华无边味,而那双眉眼微微垂下却不知是在想什么。
车帘早已落下。
霍令仪靠坐着车厢,脸却不自觉地朝李怀瑾那处看去,大概是看惯了平素穿青衣的李怀瑾,偶然见他这样穿一回绯衣,她倒还真有几分不习惯不过,还是挺好看的。
她的心中如是想到。
马车槅扇那处的帘子稍稍卷了半边,打外头透进来不少光亮
李怀瑾也靠着车厢坐着,他手中握着一本书正低头看着,霍令仪的视线不曾避讳,他自然是早已察觉到了她看过来的目光,只是原先以为她看上一会自会收回眼,可等了许久也不曾见人避开视线他心下无奈,一面是合了手中的书,一面是抬了脸朝人那处看去,口中却还是如故的清平声调:“怎么了?”
“啊?”
霍令仪哪里会想到他会突然抬起头来,一时也被人问得一怔。不过也只是这一会功夫,她便回过了神:“没什么”霍令仪一面说着话,一面是避开了先前瞧着李怀瑾的视线,她说话的声调好似并未有什么异样,可若是细细察辨的话,却还能瞧见她那双耳垂泛着几分绯红。
好在她坐得比较偏,外头也已是黄昏时分,恰好遮掩了一二。
马车内无人说话,自然显得有几分静谧
霍令仪的目光朝马车内循了一遭,而后便瞧着那挂在车壁上的铜鹤油灯,似是想到什么,她却是又拧头朝李怀瑾看去,口中是跟着一句:“我和柳予安自打他定亲后便再没什么关系了,你别多想。”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解释与李怀瑾听,只是单纯不想让他误会。
李怀瑾闻言是一怔,而后眉眼之间的笑却是越发溢开了几分。他把手中的书重新归于架子上,而后是取过一旁暖炉上煨着的茶水替人又重新续了一盏,而后才开口说道:“我知道。”
打先前瞧见那副模样的时候,李怀瑾心下的确是有几分不舒服的。他们两人都是再好不过的年华,又有着那青梅竹马一道长大的关系,若不是当初因着周承棠的事,只怕如今该定亲的是他们两人才是
李怀瑾想起早年间曾见过柳予安和霍令仪打马扬长街的模样,也曾瞧见过眼前这个小丫头毫不避讳朝着柳予安肆意笑的模样。他知晓他们之间必定有着许多回忆,不管是悲是喜,可那年少时的回忆注定是深刻的而那些却恰恰是他从来不曾参与过的。
说到底
他呀,不过是嫉妒了。
李怀瑾思及此,握着茶盏的手还是不自觉地多用了几分力道,可也不过这须臾,他便又松了指根他仍旧抬着一双眉眼看着霍令仪,看着她微微折起的眉眼,看着她那张再是正经不过的面容,那颗先前还有些不舒服的心此时却骤然松泛开来。
倒也没什么好嫉妒的
左右这个小丫头的余生都是他的。
他想到这是饮下一口杯中茶,而后才又看着霍令仪继续说道:“你放心,我没多想。”
霍令仪闻言心下倒也跟着松缓了许多,她也不知为何如今会如此在乎李怀瑾的想法这,是前世从未有过的事。她刚想说话,眼瞧着他那双缱绻的丹凤目,一时却又有些怔住了此时外头的红日恰好,透过槅扇打到他的身上,凭得却是又多渡了一层光。
她便这样怔怔看着李怀瑾,看着他那不同往日的清平的面容,看着他那双眼中显露出来的缱绻与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
霍令仪才回过神来,她忙垂下了眼眸,而后是取过先前他倒下的那盏茶握于手中,像是借此来掩实心中的那一片紊乱的思绪。可越是掩实却越是慌乱,茶本就是新续的,她这不管不顾喝下去这么一大口,直把舌头都烫了一回。
她虽然抵着喉间掩住了那差点溢出口中的惊呼声,可手上握着的那杯茶盏却还是有些未曾握稳,差点就要往下砸去。
好在李怀瑾及时发现
他忙伸手握住了她手中的那杯茶盏,等重新放到了那茶案上,李怀瑾才又朝霍令仪瞧去,待瞧见她那微折的眉心,还有那涨红的面色他是拧着眉心先看了回那杯茶盏,眼瞧着那杯仅剩下大半的茶盏,他先前尚还带着几分笑的面容却是又跟着沉了几分。
李怀瑾重新朝霍令仪看去,口中是跟着沉声一句:“张嘴。”
霍令仪闻言却是一愣,不过也只是这一会功夫,她便明白过来李怀瑾是要做什么可那实在是太丢脸了,她自然不肯照做。
马车内无人说话,外头的天色却是越渐昏沉了几分,霍令仪眼瞧着李怀瑾那张严肃至极的面容,心下竟也止不住泛出几分害怕,她拧着眉心,终归还是顺了人的意思按着他先前所说的那样张了嘴。
她背靠着车身,脸却朝一侧偏去,那双带着几分湿润的桃花目更是不肯朝人那处看去一眼。
李怀瑾自然瞧出了她的窘迫,他也未曾多言,只是伸手托着她的脸先瞧了一回她的舌头。等瞧了个清楚,他便又离了人几分,口中是跟着一句:“还好,未曾起泡”待这话说完,他是挽了两节袖子,而后是从那一旁的果盘上取出一个香梨,用刀子替人切下几片果肉,跟着才又继续说道:“你先吃些润润口,等回去再让府中的大夫瞧上一回,若是家中有冰的话便含在口中。”
霍令仪闻言却也不曾说什么,她只是把那双稍稍侧偏的桃花目朝人那处看去一眼,口中是跟着轻轻应了一声。
李怀瑾见此便也不再多言,眼瞧着人低头吃着那梨肉,他取过一方帕子拭着手,而后才又跟着说道:“以后别再如此冒失了。”好在那炉上的火因着过去许久已不算烈了,那茶水倒也算不上滚烫,若不然先前她那一回还不知生出什么事来。
霍令仪闻言,却是又停顿了一瞬。从小到大,她何曾有过这样冒失的时刻?若不是先前被他那副面貌迷了眼乱了心,她又岂会如此冒失?不过这些话,霍令仪自然不好与李怀瑾说,便只是这样低着头又轻轻应了一声。
梨肉解渴又有镇凉的功效
她吃上这么一碟,喉间的那股子烫意倒也跟着消减了不少。
等到霍令仪放下了手中的碟子,马车也跟着缓缓停了下来,没一会功夫,外头便响起陆机的声音,却是说“到了”。
霍令仪因着先前的事还有几分不好意思,连带着声调也有几分别扭:“那我”只是她这话尚未说全,就被李怀瑾接过了话去,他仍低垂着一双清平目看着霍令仪,口中是跟着一句:“我也许久未曾过来拜访了,今儿个既然来了,就随你去见一见老夫人吧。”
过门不入,倒也的确不好。
霍令仪思及此便也未说什么,只轻轻“嗯”了一声。
外头是又响起了一道马车停下的声音,大概是王大和杜若追了上来。没过多久,车帘外头便又响起了杜若的声音霍令仪是瞧了一回李怀瑾,见他点了点头便打了帘子,她把手放在杜若的胳膊上由人扶着走下了马车。
李怀瑾却是等她站稳后才跟着一道走了下来。
昆仑斋中早先就已得了消息。
等两人走到昆仑斋的时候,林老夫人已重新换了一身衣裳端坐在软塌上,眼瞧着站在底下的两人,她那张面上却是挂着未曾遮掩的笑容等两人各自行过礼,她便忙开了口说道:“李首辅快请坐下吧。”
让这位李首辅给她行礼,她还当真是有几分受不起。
李怀瑾闻言却是又朝人拱手一礼,口中是道:“多谢老夫人”待这话说完,他便又跟着温声一句:“我是小辈,老夫人不若就同家母唤我一声‘景行’吧。”
林老夫人听闻此言,心下对人便又多了几分好感,连带着面上的笑意也越发深了几分:“倒是我见外了”她这话一落,却是又稍稍停了一瞬,跟着才又说道:“今日夜色也深了,景行若不介意的话便留在家中一道用膳吧。”
李怀瑾倒是也未曾推辞,应了下来。
林老夫人见此便让玉竹去吩咐厨房再去备几道菜,而后她才又朝底下的两人看去:“今日你二人”她心中的确是有几分疑惑的,晏晏今儿个是去江宅,怎得和这位李首辅碰见了?
霍令仪坐在圈椅上,闻言却有几分踌躇,只是还不等她想着怎么答,李怀瑾便已温声笑着回了人,他的手中握着茶盏,那双丹凤目在这屋中烛火的照映下倒是也跟着显露出了几分温和:“我与江先生旧日有些情分,今日去江宅的时候正好遇见晏晏,又想着久未来家中拜访,便与她一道过来了。”
“竟还有这样的缘分?”林老夫人的面上却是带着未曾遮掩的震惊,她还当真未想到那位江先生和李怀瑾竟还认识等这一番震惊之余,她便又跟着笑说了一句:“这还当真是有缘了。”
余后林老夫人便又说起了旁的话
没一会功夫,这屋中便笑语晏晏的很是欢闹。
霍令仪坐在圈椅上,眼瞧着李怀瑾面上温和的笑容,心下不是没有震惊的在她的记忆中,李怀瑾向来都是少言寡语的,可如今耳听着他这一字一句,竟能让祖母笑得如此开怀,还当真是惹人稀奇。
约莫又过了两刻有余,外头便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随后却是许氏打了帘子走了进来她先前听说李怀瑾来了,又听人要留下用饭便去厨房拾掇了。
这会拾掇好了才过来。
许氏自然也未曾错漏屋中的好气氛,近些日子母亲因为霍令德的事也鲜少有这样欢笑的时候,这位李三爷还当真是个有本事的,她心中这样想着便又往前走了几步。
只是尚还不等许氏说话,李怀瑾却已先搁落了手中的茶盏朝她先恭恭敬敬打了一礼,口中是跟着一句:“伯母。”
许氏乍然听见这一声“伯母”,心下却还是觉得有几分别扭。即便两家的亲事已定了下来,可这位李三爷在燕京城的积威太甚,何况早先两人又都是同辈,这让她一时半会就转过心思拿人当做晚辈,她自然是有几分不习惯的。不过她终归也未曾说道什么,只是轻轻应了一声算是受了他的礼。
而后许氏是又朝林老夫人打了一礼,是道:“母亲,晚膳已准备好了。”
林老夫人闻言便又笑了笑,她伸出手由许氏扶着她站了起来,跟着才又笑着说了一句:“既如此,我们便去用膳吧。”
众人自然皆应了一声。
晚膳就摆在昆仑斋中,都是些寻常菜肴,口感却尤为不错一席饭自然吃得是宾客尽欢。等用完晚膳,林老夫人却是又用了一盏茶,眼瞧着天色渐晚,她才又笑着开了口:“今日夜深,我也就不留景行了,等到日后你赋闲,再到家中好好用上一餐。”
李怀瑾闻言便又笑着应了一声“是”。
他是又朝林老夫人和许氏拱手一礼,是为告辞。
“晏晏”
林老夫人却是又唤了一声霍令仪,眼瞧着人看过来的眼神,便又笑跟着一句:“你且送送景行。”
霍令仪闻言却是一怔,不过也只是这一瞬,她便也跟着起身轻轻应了一声。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去,外头夜色深沉,大红灯笼在这夜色中被风打得轻轻摇晃,不知是不是明儿个要下雨的缘故,今儿个的明月却也算不得亮。
杜若在前头提着灯笼,给两人照亮前行的路。
霍令仪和李怀瑾也不曾说话,仍旧一前一后走着等到离了昆仑斋,李怀瑾便停下了步子,却是等霍令仪走到了他的身边才又跟着重新迈起了步子。
两人的步子算不得慢,却也算不得快,在这小道上缓缓往前走着,任凭这三月的晚风拂过身子,倒是也多了几分难得的闲适。
只是没过多久,前头却传来了一道声音:“长姐。”声音温婉,却是霍令德。
霍令仪听着这一道声音,原先面上的舒缓也跟着一消而尽,就连眉心也忍不住轻折上了一回她也未曾说话,耳听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便停下了步子。
杜若见她停下步子,便也跟着握着灯笼侍立在了一边。
没一会功夫——
霍令德便已走到了跟前,她近来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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