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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黑暗编年史-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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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这个忘恩负义的三爸要怎么生存下去。
于此同时,收到消息的秦玖儿也是震惊万分。一向无所事事的父亲竟夺权成功,给了她无限的遐想。她意识到了危险的处境,在夜都潜伏起来。等秦志雄去找她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人影。
西凉暗潮汹涌,大房凭着积威收拢了大部分的精兵,但人数上却弱于三房的兵力,一时只能形成对峙的局面。好在镇安城是整个西凉的咽喉,只要保证大选时那边的人出不来,对计划影响就不大。
秦家元气大伤,埋下了诸多隐患,表面看起来风光依旧,实际上已是千疮百孔。
而此时,墨晓夜刚从密道中醒来。
这是一件石室,祝小冉扶着墨晓夜坐了起来,“你睡了三天了你知道吗?感觉怎么样?”
墨晓夜砸吧嘴,摸了摸肚子,道:“好饿……我们还在密道里么?”
“这里离入口不远。我们,要不要回去?”
墨晓夜沉默。
她脚下这条路,是无数的人用鲜血铺就。如今她又欠了一条命,这一份永远没有办法还的情意。她是风满楼的少主,她肩负着的,同样是人命,是千万人未来的命运。
在夜北时,她领教到的,是世家是平民如蝼蚁的无情,是平民百姓的无穷力量。
到了西凉,体会最深的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无论是谁,过得都不容易。秦家要统治这一方乱相,野心和暴虐不无理由,毕竟要管理这样的地方实在太难了。但放任和强权并非是唯一的办法,秦家不思改变进取只一味掠夺镇压,就算不栽在霍家和她手里,迟早也会引来大祸。
也许过不了多少年,不用外力,秦家自己也能四分五裂。
“回不去了。”墨晓夜无奈道,“先不论那蛇群走了没有,万一困龙寨的人又追了上来,或者其他的黑衣人发现了,我们又要面临一场恶战。”
祝小冉的双眼弥漫着水雾,道:“我现在好了!我看谁还能欺负我身边的人!”
墨晓夜打掉祝小冉握紧的拳头:“你说,我们这一耽搁,离大选还有多久?你还想不想去追查你家人的下落了?”
“我……”
“人已经牺牲了,就不能让他白白牺牲。我们这命都是人家救的,还得留着给他们报仇呢!”
祝小冉最终还是吐出一口气,坐了下来,恶狠狠道:“我一定要灭了秦家。”
“我们会的。”
既然有了目标,两人都觉得耽误不得,稍作休整就往山南的方向赶。
这条路,祝小冉许久未走,却没有生疏。墨晓夜摸出事先准备好的夜明珠,跟着她往前走。
飞飞又从袋子里拱了出来,跳到墨晓夜肩膀上。也不知它是个什么爱好,最喜欢的就是站在这里发呆。有时候,墨晓夜甚至觉得这耗子里住着人的灵魂,智商比七八岁的小孩也不低。
耗子到底什么来历?墨晓夜伸出一根手指去蹭了蹭它的耳朵。
飞飞一动不动,引得墨晓夜多看了两眼。
它头微动,似乎在闻着什么,见墨晓夜看了过来,叽叽两声表示招呼。
很快,墨晓夜就没兴趣注意它了,而是对墙壁感起兴趣来。这种石材她并不陌生,在北冥和镇安城的地下通道都见过。
莫非这里是同一波人建造?
就在墨晓夜走神的这一瞬间,飞飞从她肩膀上跳了下去,挡在两人面前。
“飞飞?”
飞飞叫了两声,头也不回的向前跑去。
这耗子果然诡异!
当初在镇安城下就能找到水源,现在也不知想把自己引向哪里。爷爷说过,这不是普通的耗子,是天机鼠。天就是神,能得这名号的,多半不是凡物。
飞飞跑到了一面墙跟前停了下来。
352宝石洞里的少女()
不是所有的萤石都叫夜明珠。不管是色泽、纯度、亮度,墨晓夜手中这颗都算是极品,还是霍青给她的。
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墙面的细节都清晰可见。
这面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墙上,几乎感知不到有缝隙。只有有一块巴掌大的区域,在色彩上和别的地方有所区别。若不是飞飞,墨晓夜真不会去注意。
墨晓夜并不想去开门,但她只要一走,飞飞就会挪到她面前挡住去路。她跨出每一步,飞飞算准她的落脚处等着,有一种英勇就义的执著,让她根本无法行走。
飞飞着急得叽叽的直叫:你不去开门,我就死给你看!
她总不能真的把这耗子踩死吧?爷爷可是说要好好养着呢……墨晓夜不得已,又来到门前,和祝小冉商量了一下,准备开门。
“飞飞,你可不能坑我们啊!”
“叽叽!”
墨晓夜没用多大力气,轻轻一按。门仿佛是一张咧着的嘴,竟后退半尺,然后突兀的张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打心一横,同时踏了进去。
门应声而关……
“这……是宝石?”祝小冉揉了揉眼睛,“我没有眼花吧?好大的手笔!”
夜明珠的光芒照亮了每一个角落。这个房间约十丈,长宽却不过五丈,没有什么遮掩,进门的那一刻就能把屋子里的情况看个清楚。
墨晓夜见飞飞在房间里乱窜也没什么危险,便放心在房间里转悠起来。
剔透的柱子杂乱的分布在四周,菱形的宝石几乎铺满了整个天花板和墙壁,就连地上,也有似夜北冰花般的细小宝石和块状物。房屋正中间的菱形宝石尤其巨大,合四人可能才勉强能围住。
这里到处都是宝石,宛若水晶宫殿,竟然看不出一丝人工的痕迹。
光芒在宝石间穿梭,最后都被汇总到中间那颗巨大的宝石上,让它看起来由纯白色变得越来越透明。
随着白色退去,宝石里竟出现了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子。
墨晓夜和祝小冉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下意识就要逃跑。
“叽叽叽叽!叽叽!”
飞飞急了,又跑到两人身前挡着。
“让开耗子,不然真踩死你。”
墨晓夜当然不是要真的踩在飞飞身上,正要跨过去,身后却响起悦耳的声音:“嘻嘻,你们跑什么呀?”
明明光彩四射,两人却感到阴寒无比,全身都僵了。她们不约而同想起秦家祖坟里被冰冻的水晶棺来,觉得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那秦家祖坟里的是尸体,但眼前却是宝石,没有一丝缝隙的宝石!
一个能在宝石里活着的人,那是什么人?
那肯定不是人!
“没我同意你们无法离开的哦,快陪我玩儿啊!”
墨晓夜禁不住握了祝小冉的手,感觉到她掌心也是湿热滑腻。她出了口粗气,道:“晚辈还有事,就不叨扰了。”
“你们怕我?嘿嘿,不敢转身的话我就过来了哦。”
墨晓夜微微动了动头,却不是去看身后,而是下意识去看祝小冉。两人对视一眼,嘴上无声的念:一、二、三!
转身!
透明的宝石里飘着一个婷婷玉立的少女……
没错,是飘!
她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笑嘻嘻盯着两人。白色长袍束腰,身材纤细,和常人无二,袍上隐约可见暗花浮动。身在宝石里,却恍若在空中飞舞,发带和裙摆竟无风而动,诡异无比。
墨晓夜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她再次肯定,眼前的不是人!她莫名其妙想起了书上写的鬼……又惊出一身毛毛汗,像刚洗过澡似的。
祝小冉也吓了个半死,一动都不敢动,仿佛已经干死了的鱼,瞪着双眼没了呼吸。
少女歪着头,笑道:“喂,你俩别被吓死了,其实我出不来。”
人不从宝石里出来,那是靠什么活的?
墨晓夜拉着祝小冉往后退了一步。
“别怕啊,真是的……”少女问,“我知道很多秘密哦,你们想不想知道?”
“不想!”
两人不约而同的回答。
“真没意思。我也不为难你们,告诉我现在是什么年代,我就放你们离开。”
“真的?”
“真的。”少女打了个哈欠,似乎很困的样子,“要说就说,不然我睡觉了啊。”
墨晓夜可不敢让她就这样睡过去,万一如她所说的打不开门怎么办,岂不是要永远困在这里?她赶紧道:“现在是始元950年。”
“始元?”少女若有所思,在宝石里打起转来,用手指抠着脸颊低喃道,“跨入新时代了吗?看来是我睡得太久了。”
墨晓夜灵光一现,问:“你是哪个时代的?”
“纪元呢,不过我们之前还有公元哦,但是我不敢肯定现在这个时代是不是纪元以后。”
少女对两人并没有戒心,不用细问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墨晓夜唯一能听明白的,是眼前的少女比她想的年纪还要大,甚至超过了老祖莫问。难道在她们之前还有过人?那么暗夜神创始又算什么?还是说这就是暗夜神?
她被纪元公元的时代名词绕晕了,不确定道:“你是……神?”
“世界上没有神,你别那么迷信。”少女严肃道,“你把手放上来,让我看看现在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墨晓夜不知为何就相信了她,好奇心替代了内心的恐惧。她隐约感觉,这是一个千年来从未被人所知的秘密。若是错过了,恐怕一生不可能再有机会。
祝小冉急道:“晓夜!”
“没关系……若我一会儿有什么,你就自己想办法逃吧。”
“磨叽,都说了不害你们。”
少女脸色绯红,似乎是真的生气了。墨晓夜不再耽搁,大着胆子把手按在了宝石上,她的心快要跳出胸腔来,随时准备反击。
入手冰凉,宝石光滑,就算是她站在如此近的距离,也不能察觉出一丝异样来。她突然想,宝石上没缝隙,这人怎么出来呢。所以她和祝小冉还是安全的吧?这么想着,她的心竟然安定下来,也没有之前面对未知事物的惊慌了。
脑海里似乎突然变得亮堂起来,往事如一阵风一般,带起湖水中的阵阵涟漪,接连翻动。那些过往迅速闪过,快得她根本抓不住画面。
她直觉那些是她的记忆。
353坪山城()
这手段闻所未闻,哪有人可以读取别人的记忆的,除非是神仙。
可,少女说世界上没有神仙,她似乎明白了什么,那明悟快得她根本来不及抓住这一丝灵光。
“真是神奇,人类居然能以这种方式生存下来……可惜所需能量太大,否则可以好好计算一番,主人若在定会很兴奋把……”
少女是个话痨,把心中所想絮絮叨叨都挂在嘴边,墨晓夜的恐惧又少了几分。飞飞拉着自己来这里,莫非有什么好处?她试探道:“你知道了这么多,是不是该给我们点奖励?”
祝小冉眼前一亮,她听说了北冥的事,能瞬间让人蜕变成高手的传承她十分向往:“是不是有传承?”
“传承?你是说知识吗?可惜我会的也不多,都是些基础的,而且这里也没有传导机。”
墨晓夜不想久待,直接道:“那我们告辞了。”
“要不要这么现实,好没有意思。”少女委屈道,“我这里虽然没有,但我知道哪里有啊,而起不能传承,我也知道啊,永生重生什么的……”
墨晓夜将信将疑,她本人就是受益者,自然知道这种千年以前的物件,能留存于世的极少极少,很难相信真有第二处。就算有第二处,时间过了那么长,到底还在不在也是未知的。像北冥一样,才去过一次就被触动了禁制,连夜北都遭了殃。
祝小冉也怀疑道:“你不会和谁都这么说吧?”
“对啊……”
“晓夜,我们走,她是骗子……”
“我没说完啊。”少女急了,“这是技术设定的程序,我改不了。”
叽叽!连飞飞都急了。
墨晓夜不耐道:“那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
“好吧,我没话了,主人当初并没有交代什么……”
看起来,这少女很是寂寞的模样,舍不得人走。祝小冉眼珠一转,道:“你要是能教我们点有用的东西,我以后就经常抽空来看你。”
基础知识对别人来说陌生得很,但身为知画大导师的高徒,她知道,这些看起来没用的东西背后藏着多么巨大的能量。秘密通道掌握在自己手里,想什么时候来都方便。
知画曾暗示过,暗夜五大世家分地而治,很多东西都不外传。这样的势力分布虽然有助于整个暗夜族的安定,但时间越长流失的东西越多,以至于很多技术都无法考究了。久而久之,医疗制造等都落后于古代。
就如那个神秘莫测的皮面一样,绝对是非凡手段,以现有的技术根本无法复原,或许借助这位神秘少女的帮助能行。
少女高兴道:“那我等你哦,每一次来的时候记得带夜明珠,这样我才能出现。”她见墨晓夜把手一摊,又苦了脸,指着地上散落的宝石,说:“这是世界上宝贵的东西,送你们两颗好啦,说不定有大用。”
墨晓夜弯腰就捡,也不去追问。她想,她拿着本来也是没什么大用的,不如交给莫问去,看能制造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
少女看着她脖子上的滑出领口的项链,说:“你那项链是钥匙形状的吗?我见过,是我主人的。”
“你主人是谁?”
“这个……”少女眨巴着眼,“你下次来我就告诉你。”
墨晓夜没想到自己家的传家宝竟有那么久远的历史,当下也不敢轻视,赶紧把坠子贴身放好。又说了些话,见始终问不出个什么,便告辞出来。
少女也不刁难她们,只是依依不舍道,一定要回来看她。
两人心中都不平静,祝小冉想的是传承,而墨晓夜想的是那传家宝的事。她闲时研究过,莫问和霍青身上的都给了她,这把钥匙还有两个关键部分才能凑齐。
一把钥匙五个部分,和五大世家有什么关系?她不过是一个村姑,五大世家手上的东西她家怎么会有?墨晓夜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身世来,打算寻个时候找父亲好好问问。
从宝石洞里出来,飞飞不再闹腾。两人不敢再耽搁,抓紧赶路。密道笔直,很快两人就到了山南境内。
山南多草木,把密道出口遮了个掩饰。尽管如此,还是能从颜色上去分辨出门的位置。墨晓夜再一次无语,这惊人的秘密就在眼皮子底下却无人能知,老祖宗们真的给族人开了一个不好笑的玩笑。
密道的出口位于空间西北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放眼望去,宽阔不知几许,构树把平地切割成大大小小的区域,米草田纵横交错,和西凉的土石坡比起来更显生机。
坪山城名字的由来,是说这里一望无际,土地肥沃,非常适合种植米草。城民们为了能种更多的田,把住处都挖成地下窑洞。城墙上爬满了荆棘植物,郁郁葱葱的,远看去和周围融成一片,很难让人看出它的雄伟来。
城里只有少数建在地面的房屋,让正中两层的城主府格外引人注目。果然如书上所说,这里看上去空荡荡的,不像是城,倒像是被围起来的田野。远远看去,竟分不清哪里是田,哪里是屋子。
祝小冉笑了:“走,姐姐带你去见世面。”
这里是祝小冉的地盘。她三拐两拐,先带着墨晓夜去偷了身衣服,又找到水源梳洗一番,这才敢往城里走。
离城门不远,就有入地下一层的巨大楼梯。
墨晓夜不敢东张西望引人注意,只是暗暗打量着四周。街面上空间不高,光线被传播到各个角落,到处都是亮堂堂的,照得人发晕。道路两边不全都是店铺,还专门留了给人歇脚的空地和接水的池子。
这里的水池都紧挨墙壁,水流小一些的建造成两层,大一些的就做成母子池相连,和困龙寨中的池子有些相似。让墨晓夜啧啧称奇的是,上面栽了植物,下面的屋子却不漏水,也很坚固。
两人准备先找风满楼打听消息。
“老叫花子滚开!你那手把水都搞黑了!”
354不敢相认()
祝小冉寻声看去,母子水池边,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头趴在水池边上。他没有盛水的物件,只好用一只手去舀水。
旁边打水的人看不下去了,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上,正恶劣的叫骂着,要他去下水处喝水。下水池是洗衣服洗澡用的。
那人不依不饶,连动手都觉得麻烦。他踢一下,老乞丐滚一下。他像找到了什么乐子似的,让乞丐像皮球一样在原地滚来滚去,不时哈哈大笑,还招呼着一旁观看的人一起来。
旁观的人都退得远远的,大家可怜老乞丐的遭遇,却不敢多问。这世道,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招惹了权贵,哪怕是普通的家丁也让他们望尘莫及的。
老乞丐一声不吭,不多时便灰头土脸。他本来就破烂的衣衫被磨得更开了些,皮肤在尖锐的小石子上压过,划出道道血痕,合着泥土看不清是皱纹还是伤痕。
祝小冉迟疑了一瞬,还是拉着墨晓夜走了上去。
如此欺负一个老人,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她们虽然还有要事,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功夫。老人看起来没了力气,两人生怕闹出人命来。
“住手!”
祝小冉冲上前去,把老人扶到一边坐下。墨晓夜适时挡住了那人的腿,说:“一个老人喝口水,不能好好说吗?”
动手的人浑身痞子气重,本来也不是非要为难老乞丐,不过是临时起意罢了。见阻拦的竟是两名女子,便把双手一操,调笑道:“小娘们脸黄了点,但身形还将个就,想和哥哥搭讪不用这么麻烦的……”
他说着就要动手,目标直指墨晓夜的胸前。
墨晓夜不动,眼神冰冷。经过居延泽一战,她的气息如坚冰般有了实质,一眼扫过去,让男子的手不由顿了顿。
“你摸看试试?”
她一边嘴角微微勾动,似笑非笑的模样犹如血池里爬出来的厉鬼般邪气。她上前一步,眼也不眨的看着他,眼底尽是幽暗不明的火焰。
男子愣了一下,竟后退两步。他自缪对气息敏感,才能张狂到今日。这种感知力让他无数次的逃离过麻烦。他感肯定眼前这小妞绝非等闲,手中定是见过人命的。
“我,我就说说而已,凶什么凶!”
男子脸皮一红,假装到下水处搓了搓手,小跑着走了。
旁观的人觉得气氛很是怪异,根本不知道两人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男人说了两句话就走了。百思不得其解中,又议论了两句,也有人上前来递上一个破烂的石碗,方便给老人舀水。
人群散去,墨晓夜这才发现出不妥来。祝小冉不是个忍得住的人,为何到现在都没发声呢?
祝小冉掏出手帕,在水池边沾了水,给老人擦着手,哽咽道:“季伯伯,你怎么……”
“不,我不是你季伯伯,你认错人了!”
“季伯……”
“你走,走!我不认识你!”老人慌乱躲闪着,撑起身来蹒跚着往外走。
墨晓夜低声问道:“小冉,你认识他?”
“等会再说,跟着他。”
老人拐过一个路口,见周边无旁人,停住脚步,冷冷道:“我说了,你认错人了!”
“季伯伯,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父母呢?堂哥他们呢?”
祝小冉说完这些话几乎拿出了她所有的勇气。长久以来积压的情绪终于崩溃,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泣不成声。
老人眼神闪躲,墨晓夜都看在眼里,更加肯定祝家的事情不单纯,季伯伯不敢相认明显是有所顾虑。她正考虑着要不要将底牌露出一些,就见季伯动了动嘴唇,以几乎轻不可闻的声音说:“莫要相认,保重。”
季伯说完,一瘸一拐跑开了。墨晓夜没有再追,搂着祝小冉的肩膀,低声道:“别哭了,季伯不敢相认定是另有隐情,我们走。”
墨晓夜感到有人找了过来,她不敢冒险,赶紧和祝小冉拐到一边,慢悠悠在街上游荡起来。
“抱歉,我失态了。”
祝小冉并不是个柔弱的女子,相反她非常坚强,否则也不会在秦家的压迫中生存下来。她把内心的情绪累积得太久,整天担惊受怕,这才失控了一些。好在她目标明确,也非常清楚自己该做什么,迅速收敛了情绪,没让墨晓夜担心太久。
墨晓夜在她耳边笑道:“你啥模样我没见过,客气啥。”
祝小冉眼睛还红着,忍不住拍了她的肩膀,破涕为笑道:“没个正形!赶紧找地方!”
这坪山城的平静之下,不知道隐藏了多少汹涌暗流,两人不敢大意。祝家逃出来的人虽说不知多少,但从季伯身上便可知,就算是找到了多半也不敢相认。如今之计,还不如去风满楼探点情报再做打算。
风满楼在坪山城的生意显然没有在瓦口的张扬。墨晓夜找了好久,终于在市场的一角发现了风满楼的小小标记,竟是一户卖肉的屠夫。
“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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