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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黑暗编年史-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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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晓夜意外道：“你要跟着我？”
辰九点头，并不觉得有必要隐瞒的。
果然，莫晓夜毫无疑义，问李博睿和张勐：“你们的意见呢？”
李博睿想了想：“莫越之逃了，一定会在东临布下重防，要突破怕是不易。”
张勐直白道：“等他准备就绪了就更是不易了。”
经过莫越之胁迫鲛人的事，众人皆同意乘胜追击，反正有议院军撑腰，不用白不用。
莫晓夜便对辰九拱手道：“那我们便即刻出发，不知大人能否相助。”辰九的态度十分明显，莫晓夜的请求给足了他颜面。
辰九回礼：“正该如此。”
秦玖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莫恩迪的死并没有让她消气，反而让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傻子，被莫恩迪几句话逗得团团转。她听辰九说要去帮莫晓夜，立即反对：“辰九，你这么帮她，她又不会领情！”
“我只按命令行事。”
“狗屁命令，她当你是炮灰，去送死！”
莫晓夜存着利用的心思，却没想过要害辰九性命。秦玖儿这话一说，事情立即变了性质。她后退两步，冷冷道：“既然辰大人不便，我们便各自行动。”
一直冷眼旁观的威武将军讥讽道：“用不了议院的人，就利用我圣地冲锋开路，莫少主左右摇摆的本事，真让我等望尘莫及。”
李博睿冷道：“威武将军若是觉得委屈，可自行离去。再听到有这种不情愿的话，我就当是将军不愿意出来执行任务，回去后必向圣主禀明真相。”
“你除了能拿圣主来吓唬我，还有什么本事？黄口小儿，拿着鸡毛当令箭！”
“我就是圣主亲封的圣子，你不满，大可去他老人家面前提议。”
李博睿也怒了，莫晓夜和张勐只两人，要想取莫越之的性命几乎不可能。他虽不知圣主为什么一定要请莫晓夜回去，但既然圣主有这打算，便不能让莫越之得逞。所以，与其说是他来相助，不如说他只是放在表面的陪衬。陪衬有陪衬的作用，若是连一个陪衬也做不到位，那才是真的暗无天日了。
他挺直腰杆：“我是出来执行任务的，不想再有任何人以任何方式破坏圣主大计。”
“你翅膀真是硬了……”
莫晓夜打断威武将军的话，说：“若是将军见不得我，大可抽身离去，何必在此冷言冷语浪费口舌。等我到圣地后，自然会将具体情形向圣主言明，相信他不会怪罪将军在外不听军令的。”
“你敢！”
莫晓夜冷笑，威胁之意溢于言表：“若我没记错，将军这次破坏了两族间的和睦关系。”
秦玖儿疑惑道：“什么两族？”
辰九淡淡道：“你听错了。”
“莫晓夜，你再说一次，什么两族？蛮族吗？”秦玖儿抓住了威武将军的把柄，得意道，“没想到圣地的人一直和蛮族相勾结。”
秦玖儿好奇一问，其他人反而不好继续之前的话题了。一时间，众人表情有些诡异。
莫晓夜扶额：“睿哥，怎么走？”
“跟我来。”
这时，张勐从院子里快步走了出来，对着莫晓夜摇了摇头，表示莫恩迪已经死了。莫晓夜没再进去看，直接往渡口前进。
十里坡的路并不宽敞，最热闹的街道也不过一米多宽，出行大多是走水路。莫晓夜、张勐、李博睿三人并排而走，将道路站得满满的。然而，其余人并没有跟上来。
秦玖儿对威武将军道：“没想到英雄所见略同，将军才是个明白人。”
威武将军一眼就看出了这小女孩和李博睿的处境差不多。他一向看不起那些凭着旁门左道上位的人，既没有真本事，心眼儿还多。他连李博睿都看不起，更别说敌对势力的一颗棋子了。
“英雄不是人人都可以当的，大约死了的，和死过的才有这个资格。”
这话绕了几绕，秦玖儿淫浸权谋此道已久，脸色一变再变，僵笑道：“将军在本家主眼里便堪称英雄了。”
威武将军气得眼睛一鼓，斜看着辰九，嘴上却说：“辰大人是英雄，秦家主也是英雄，老夫区区一武夫，就不和两位争这个名头了，请！”
辰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也不推辞，直接越过他往前走。
秦玖儿气得跺脚：“辰九！”这老匹夫明明意思说“请前去送死”，可辰九不生气，还走得如此坚决。她咽不下这口气，又打不赢威武将军，辰九不理她，她也没有办法。
辰九听她叫唤，顿住脚步，头也不回道：“你若不想去便留在这里，我办完事就回来。”
“不！”秦玖儿赶紧冲上前去，死死抓住辰九的衣袖，“要走一起走。”
她一个人留下，掌不了城主的权利，很可能转眼就被莫越之残留的势力弄死了。
辰九看着自己胳膊上的纤细手腕，波澜不惊的双眼闪过一缕幽光，迅速被眼底的幽暗淹没。他面无表情的往莫晓夜离去的地方走，仿佛又成了那个一丝不苟的护卫。
莫晓夜感知到没外人，问张勐：“怎样？”
“死了。”张勐想起莫恩迪那嘴角若有若无的笑，低低道，“其实他不用的。”
“秦玖儿不会放过他，辰九也不会让他逃得出去。”
张勐不解：“可莫越之都逃出去了啊，一定会来救他的。就算不救，身为曾经的莫家少主，一点利用价值总还是有的。这个世界，只要有价值，就能活下来。”
486找船（）
李博睿摇头：“他不想让人救。”
莫晓夜也疑惑了，以莫越之那家人的手段，断无这样轻易让自己丧命的道理。
“就算圣地救了他，以他如今的地位也不好过，还极有可能被当做棋子。反正都不得善终，还不如自己选一种方式，也算是自己为自己做了一回主。”
张勐想，那和杀手刺杀失败便自尽的道理大约是一样的，顿时对莫恩迪也有了一丝敬佩之意。那一身风骨高傲的男子，大约也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人生。尽管身死，他也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姿势和庄严的神情。终归是千年传承的世家，莫恩迪的选择与常人不同。
他是不赞同莫恩迪这样的做法，就像一个懦夫。所以他对手下也是如此教育，便是任务失败被捕也甚少人寻短，哪怕有最后一丝可能，也要拼尽全力，可谓风满楼战斗力最强的小队。
莫晓夜叹：“他倒是看得明白，就这么甩手走了。”
张勐：“好死不如赖活着，只有活着一切才有可能。”
李博睿心中犹如湖面雾气散尽，见水底发光的水草浮动，照出碧波千里。他几年郁郁不得志，又被逼成为圣子，却受人欺凌。回味起来，便如身在这碧水蓝湖，光想着雾气袭人了无生趣，未曾窥见其中益处。若自己不争，再滚烫的热血和远大的志向又能如何。
止步不前的人，永远也不知踏出一步之后的风景。而不进则退，总有一天被逆流磨平了菱角，随波逐流，便再找不回初心了。
李博睿心情豁然开朗，嘴角勾起微微笑意，道：“张兄高见。”
***
东临多水，城与城之间只有水路，无船寸步难行。莫越之逃脱，几乎带走了十里坡停靠的所有船只。
眼前一汪碧水，柔和的光芒从水底发出来，四周一览无余。比起北海辽阔的水域，显得更加精致柔美，又是另一番风光。
莫晓夜看着空荡荡的港口，挫败道：“他故技重施，我还是没有办法。”
李博睿笑：“秦家主之前说她有船，相必是真有的，无非多等一会儿罢了。”
张勐无语：“要坐那疯女人的船，想想都不怎么舒服。”
在蟠龙时，秦玖儿就想用船作为筹码谈条件，眼下情况，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莫晓夜摊了摊手：“此去东临，百余里全是水路，你要想游我也没有意见。”
李博睿安慰道：“有辰九在，拿主意还轮不到她，由得她疯。”他又特别强调，“秦家和莫家交好，我们都弄不到船，她却能，还是有本事的。”
莫晓夜点点头，示意两人禁声。此时，辰九和威武将军都跟了过来，她转移话题说：“我觉得十里坡这个地方很是舒服，流水潺潺，以后闲时，便来住上一段时间，应该惬意。”
秦玖儿这次出了底牌，秦家竟在东临内部都有布置，可见世家间势力交织的复杂。她再次意识到，当初一盖而论，统一暗夜太过天真，这次调岗，又要上演争夺大戏。
“辰大人。”
“莫少主不用着急，等会儿便可开船。”
辰九对在场人微微拱手作为礼节，说了话便不再有多余的动作，性子清冷，却比秦玖儿的聒噪讨喜。大家都不熟，无非是当前目标相同而走到一起，未来还不知是敌是友，也没人想在这个时候套近乎。
威武将军刮了莫晓夜三人一眼，低声道：“不自量力！”
不多时，便见秦玖儿昂着头，得意洋洋走了过来。一旁的水道上，十二艘船无浆而动，一个个黑衣侍卫面无表情站立其上。待到近前，秦玖儿对辰九展颜一笑，扭头对莫晓夜说：“到最后，你还是要求我。”
莫晓夜笑盈盈道：“麻烦秦家主去东临打先锋了，我在十里坡等你凯旋。”
秦玖儿骂道：“你不要脸！”
去东临是为莫晓夜夺权，秦玖儿不让莫晓夜上船，自然就成了当敢死队。莫晓夜看准这一点，寸步不让。
秦玖儿横不过莫晓夜，转头对辰九说：“辰九，我们晚些再去也是一样的。”
辰九面无表情道：“那你回宅子等着吧。”
“辰九！”
秦玖儿的声调高了几度。她只是想辰九帮她找回场面，可辰九一板一眼，她忍无可忍，又无可奈何。除了生气，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辰九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这次，却莫名看起来有些无辜。
秦玖儿深吸了几口气，白了一眼莫晓夜：“分给她们一艘船。”船一艘准载十人，莫晓夜一行人是够用了，但她偏偏又对威武将军道：“将军一路辛苦，我专为将军备了一艘。”竟要将莫晓夜和圣地的人分开。
那点小算盘，无非以为莫越之在水中还安排有杀招，莫晓夜和圣地分开，战斗力弱，更容易死。她是真见不得莫晓夜，无时无刻不想置莫晓夜于死地。喾厉洗了她当夜的记忆，却没激活她的任务指令，免得被人发现端倪。
辰九几不可见的皱眉，遂而又舒展开来，并没有表示什么。
威武将军哈哈大笑：“如此，就多谢秦家主好意了。”他领着五人先一步踏上了小船，挑衅的看着莫晓夜三人。
李博睿视而不见，扭头对莫晓夜说：“一起。”
莫晓夜笑，对张勐说：“去找两只桨。”
船桨全被卸掉了，她可没有堪比两大势力的异能，三人一艘，只有靠自己划水。她也不在意，反正有圣地和议院的人在，遇了埋伏，不可能看着她死了。这样想着，她反而放心，小船落在后面，由两个男人划船，她却坐在船头看起风景来。
此时，十里坡开市的钟声响起，各处响动，开门声，叫卖声，吆喝声……响成一片，这座城市仿佛一瞬间又活了过来。回望十里坡，犹如一颗放在篮色桌面上的白色宝石，长出了蓝色花纹，照得原本黑暗的空间熠熠生辉。
只见水道，十二艘船缓缓往东临方向驶去。议院军静坐在船上，只有那船，悄无声息，缓缓前行。
隐约有人站在码头大骂：“妈的，老子的船那！”
“船呢！那个龟儿子将船都偷跑了！”
……
487水路（）
十里坡喧闹起来，在码头叫骂的人们丝毫不知，他们只是损失了一艘船，却在昨夜避免了一场灾祸。
秦玖儿坐在船头，见莫晓夜怡然自得的模样，咬牙切齿，对着辰九发脾气：“你怎么可以帮她！你别忘了，你是和我一起的！”
“恩。”
“恩是什么意思？不准你帮她，听到没有！”
“这是任务。”
秦玖儿不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妥协道：“等抓了莫越之，你就和我回十里坡！”
辰九认真思考，答应道：“好。”
喾厉下达的任务是帮着莫晓夜夺掌家权，除去莫越之，就算达成了目标。巳六和辰九无声对视，又收回目光继续端坐。
河道曲折流转，在岩壁间穿梭。低矮的地方，埋头才能通过。忽宽忽窄，流速不一，湍急时，一眨眼变将船冲出老远。幸好水底一直有各种水草照明，不然万分凶险。莫晓夜未见过如此曲折的道路，不像到大城市，倒像去易稻村那种小地方。
李博睿无奈解释：“民事上都是莫家在管，莫越之想多几分保障不肯开路，反正有的船上装着机关，不用划桨，不碍事。”
意思是，他们坐的是最原始的船，单靠手划，才感觉速度缓慢。
莫晓夜不以为然。有人冲锋陷阵，她也不急。东临还有一场恶战，此时能省点力气，何乐而不为。
无人说话，时间一长，气氛就显得有些诡异。
秦玖儿坐在一群面无表情的黑衣人中间，好奇的观察起议院军来。她被他们出奇一致的动作吓到过，这时再看，又一次不寒而栗。他们呼吸非常浅，几乎看不到胸膛的起伏；他们眼不眨手不动，就连体温都几乎感受不到；尽管辰九和他们看起来差不多，但他会说话，让秦玖儿感觉到真实。
她有些紧张，抓住辰九的胳膊，低声道：“辰九。”
“怎么了？”
这正是一段空间狭窄的水道，她一说话，声音比平时大了不少，连她自己也听出了不同。她借着光偷瞄身后的黑衣人，见他目不斜视，一动不动，心里发慌。
她不敢问，只盯着辰九说：“我……冷。”
辰九愣了愣，低头看自己的穿着，无辜道：“我没带衣服。”
秦玖儿想说的是她怕，可她不敢说，生怕知道太多，被灭了口。她干脆窝进辰九的怀里。辰九和喾厉一样冰冷，却能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她抬头去看辰九的脸，棱角分明，睫毛纤长，也是难得一见的好容貌。他的身体僵直，就算秦玖儿在他怀里，他依然纹丝不动。
“辰九，你怕我？”
辰九目不斜视：“不怕。”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辰九埋下头来，漆黑的瞳孔仿佛一道漩涡，要将人的灵魂都吸纳进去。他直直看着秦玖儿，不说一个字，就像一只听话的玩偶。
秦玖儿有些懊恼。她做女人失败，曾经脱光了站在喾厉面前，喾厉也没兴趣，连辰九也是。她争强好胜，心中不服，莫名想起莫恩迪的话。喾厉若真是拿她当宠物养着，她随时可能被抛弃，到时候还能依仗谁呢？
这世界没人能护着她。
或许，还有身边这个冷冰冰的侍卫，要和她一直待在十里坡……
她将辰九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可辰九仍然没有反应。她眨了眨眼，最后将雪白的手掌贴在辰九的脸上，才见他的目光闪了闪。他是一个专心的男子，做一件事时，眼里便只有那件事。
“我睡会儿。”秦玖儿柔弱无骨的窝在辰九怀里说。
辰九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道：“好。”
***
莫晓夜等人前往东临城，世家的人也行动了起来。白素素、张晓彤、奕众三人似约好了般，同时到达了蟠龙城，又同时入住了蟠龙城中最豪华的客栈。几人刚到城里就得了线报，秦玖儿前几日已经跟着莫晓夜进了城，此时已经去了十里坡。
而此时的苏越，已经在蟠龙城好几天了。
奕众拍了拍苏越的肩膀，笑道：“好久不见啊，事情处理得怎样？”
“她走了，似乎是昨天夜里退的房。”
两人都是带着任务来的，见面也没废话，直奔主题就说开了。他们是从小长大的伙伴，也同是霍青最信任的人，彼此间的默契不用多说。
白素素在一旁没想到偷听别人谈话，偏偏看出了奕众的腰牌，才上前打招呼：“两位可是夜北人？”
她说得很含蓄，却不妨碍两人理解，立即拱手道：“白少主。”
紧跟其后的张晓彤也上前见礼：“各位城主好。”
大家都接了任命，自然明白，此时此地，都是轮岗的城主。白家和圣地关系匪浅众所周知，所以白素素破例被派往忘忧城也是情理之中。
张晓彤没有过官职，但她父亲是张福山，是凌一帆跟前的红人，也是凌家的大管家，在座的也不能不给颜面。她不急不躁，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让人几乎忘了她是奴隶出身。
白素素笑道：“既然大家有缘，不如一起前往任地，以后这东边，靠几位城主守望相助了。”
众人附和：“自当如此。”却绝口不提莫晓夜先行前往东临的事。
白素素这个干姐姐都不做声，就连奕众和苏越也老神在在的。大家只说着蟠龙风光，说着东临那些名胜特色，气氛格外和谐。在座都是秦家的仇家，不知道秦玖儿留了什么手段。就像张晓彤一直跟着白素素进城，他们临时抱团，也是为了能平安到达任地。
***
从十里坡到东临城是顺水，十二艘小船顺流而下，不久便远离了十里坡的范围。秦玖儿窝在辰九怀里，感受着他缓慢的心跳，沉沉睡了过去。
又经过一段狭窄的水面，眼前骤然开阔。
“哗！”
船桨入水，惊起飞舞的发光小虫，让莫晓夜一时看得呆了。
这里水深，水里光芒朦朦胧胧，反倒衬得那飞舞的小虫格外明亮。
李博睿把船桨拉了起来，任小船随着水波拐入回水湾里，他说：“前面就没有这么大的空间了，我们在此稍作休息吧。”
莫晓夜对东临不熟，当然遵循李博睿的建议。
辰九等人紧随其后，见莫晓夜放了锚，说：“莫少主，我们就不进去了。”
莫晓夜伸了个懒腰，点点头，往岸上走去。
488神秘的珠子（）
沿岸聚居着一个小村落，人们凿穴而居，地方虽小，过得却很滋润，从那雕花屋檐便可窥见一二。温饱不能保证，谁有心思雕花？此处位于东临城和十里坡唯一一个歇脚处，往来商船自然不少，营生糊口不是问题。
李博睿沿岸走了一段，领着两人往台阶上走去，一边走一边解释道：“这是梦蝶。这里不仅是往来要道，也是有名的观蝶圣地，里面才别有洞天。”
台阶蜿蜒，两边怪石林立，有几盏石灯照耀，倒也不觉得阴森。偶尔，有落单的梦蝶从外面飞进来，却不靠近人，而是高高的停在头顶，让人只能远观。这梦蝶当真如梦似幻，长着宽大的翅膀，光芒都是从翅膀上发出来的。随着翅膀的煽动，幽幽粉光也闪烁起来，看起来不真实。
过几道拐，眼前豁然开朗，竟来到了一方溶洞。洞中一汪湖水，人们沿湖而居，建造了许多亭台楼阁。似乎是看腻了这奇景，所见之处，众人各自忙碌，没有人对半空中飞舞的梦蝶过多关注。
若说外面的梦蝶是散漫的舞者，那么这洞里的梦蝶便更像是团结的士兵。它们不动则停歇在洞穴上方，静静围成一团；动时，成群结队在洞穴上方一齐翻飞，甚是壮观，连楼阁的灯火通明也被夺去了光彩。
李博睿解释道：“洞外的是雄蝶，这里的是雌蝶，每月只有一天，雌蝶会飞出洞去相会。”
张勐感叹：“真浪漫。”
两人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身肌肉狂野，实在不像是个懂情之人。可偏他情感细腻丰富，不可貌相。
“可惜这一面便是永别。”李博睿叹，“雌蝶在外产完卵，便会死去，变成水中鱼儿的食物。就算雄蝶，也不过月余生命。”
说话间，又有梦蝶从外面飞进来，加入这场短暂的盛宴。
莫晓夜唏嘘：“来来往往，终究不过是路人。”
张勐和李博睿一齐向她看去。张勐想起她和霍青之间，反复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李博睿叹道：“也许，这便是它们的宿命。”莫晓夜和张勐眼光闪烁，而李博睿浑然不觉，转头便换了表情，笑道，“走吧，带你们来可不是来感慨的。”
张勐问：“那你是带我们来吃饭的？”忙了一夜，到现在还没合过眼，别说他还真的饿了。
李博睿笑：“走，吃饭。”
身为圣子，品味自然不差。
客栈是洞里最高的一处楼阁，将洞里的场景尽收眼底，也是离梦蝶最近的地方。美景在前，气氛却有些沉闷。好不容易甩掉了威武将军那几个尾巴，李博睿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轻松，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模样，显得平易近人了许多。
他又回到了夜都读书的时候，问：“晓夜，你说人这一生，该做什么，方能不留憾事？”
“好似没有……”
说这句话的时候，莫晓夜突然想起她以前的宣言：要成为大英雄。她说那句话的场景还历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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