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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黑暗编年史-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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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知道她到了圣地后回了东临一趟，之后莫家便将重心转移到了其它城市，再没有她任何消息，就连在忘忧城的苏越也打探不到丝毫。他强压下心中的隐隐不安，只因奕众说他亲妹妹现在是圣女，和莫晓夜两人相互照应，想来是安全的。
千里之外，她是否安好？
583男人的交易（）
依莫晓夜那倔强的性子，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原谅他了。据说莫晓夜还要在圣地待上近三年，他要如何做才能在她心中保留着位置，不被遗忘呢？霍青看着窗前嬉戏的两只鸟雀，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这里是北海，是他和莫晓夜组建船队的地方。这里有他们太多回忆，曾经在这里，他默默关注着她，收集有关她的一切消息，甚至强令她每日给自己回信。那时候，明明是格式化的数字，他依旧能通过字里行间琢磨出她的一颦一笑来。
他抬头，无意间看见屋檐挂的贝壳，眼前一亮——音玉。
他迫不及待连夜赶往流影城。流影城的工匠技艺非凡，依托流影矿区，将制造业发展到了极致，全世界超过五成的武器皆出自于此。他自动忽略了莫晓夜将此地划给凌一帆的事，一心盘算着拿到音玉后，该说些什么寄去东临。
他在流影待了几日，没等到音玉做成，却等到了凌一帆这个不速之客。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凌一帆在背后使了多少阴毒手段他不是不知，从税收到层层关卡，他可是恨不得能绝了霍家的生路，霍青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凌一帆翩翩而至，抱拳而立，端得谦谦风度，道：“霍少主别来无恙。”
霍青礼也不回，转身就走，他知道凌一帆会跟上来。
进到花园，霍青就已经不耐烦了。见四周守卫森严，料想不会有不长眼的人偷听，干脆就站在一堆冰花中，道：“有话就说。”
凌一帆身着皮裘，鼻头依然冻得发红。他顺手拔起一朵插在地面的花朵，叹道：“果然是流影城，连这金属的花儿也做得跟真的似的，连脉络也栩栩如生。”
“国主大人若是喜欢，将这院子里的都拔去好了，省得在冰天雪地唱戏冻伤了舌头。”
凌一帆呵呵一笑，反问：“看你说得，这流影城是我凌家管辖，你怎么能比我这个主人还要蛮横？”赖以生存的地方都易了主，霍青怎能不憋屈。可见当初将流影城划到自己名下是对了，见霍青铁青的脸色，他抑郁几天的心情瞬间大好。
“你是找骂的？”
凌一帆收起嘴角的微笑，认真道：“我是来告诉你，你既然已经得了矿权，就不要再去打扰夜儿。”这句话算是他的心声，却不是他来的目的。
霍青脸色更黑了些：“你觉得可能么？”
“怎么不能？你当初不是因为流影城的矿权放弃过一次吗？头回身二回熟，再做一次不是什么难事。”
打蛇打七寸，损人也要往痛处死命的戳，这是凌一帆从喾厉身上学到的本事。霍青以玩世不恭著称，游遍世间游戏人生，向来不将谁放在心上。此生最痛，便是大婚当日被喾厉打断，好好的媳妇儿变成了陌路人。莫晓夜成了弃妇，他又如何不是别人的笑柄。连负荆请罪的事都做出来了，依旧得不到谅解。他是将一颗心都遗落在莫晓夜身上了。
霍青嘲讽道：“在你眼里，夜儿就是拿来交换的物件么？说好的唯她不娶，却又因利益一次次去伤害放弃。半斤八两，谁都没资格笑话谁。你难道自认为比我高贵？笑话！”
凌一帆浑然不觉：“当然不是……你说你只要夜儿，就表示不要流影城的矿产了，我没理解错吧？”
果然是奔着矿产来的，霍青嘴角扯得更高了些。他从不认为凌一帆是个君子，他也不打算在这种事情上和他客气。属于他的，他寸步不让，除非……他自己乐意。他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你不用和我玩文字游戏。矿是我家的，夜儿也是我的。”
凌一帆摇了摇手指，否定道：“不不，你这个想法我得纠正纠正，矿是我赐给你的，夜儿也不是你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霍青一掌向他劈了过去，若不是还记得普通人面前不能使用异能的规矩，他直想一手掐死他算了。
“你以为你是谁？国主？所以我夜北就要给你脸面任你羞辱？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我不用谁看得起，我本就有这样的能力。”
凌一帆速度不慢，将手中那朵仿真的金属花当做武器扎了过去。一招以攻为守，迅速后退两步。眼见霍青的招数又堆了过来，他再次拔起一朵花丢了过去。一边防守一边说：“这一次任期不过五年，下一个任期，再下一个，你觉得流影城的城主会是谁？或者你觉得我给了你五年矿权，一定会再给你五年？一个又一个五年？”
霍青不再动，阴森森地看着他。
确实像凌一帆说的，他不能不在乎，那是他霍家的命脉，是成千上万夜北人的指望。他可以不顾自己，还能不顾家族不顾百姓么？所以，他就算在大婚当日失言，明知道会让莫晓夜生恨，他还是那样做了。他相信他的真心莫晓夜总有一天会懂。她会原谅他的，他相信。
“你离开莫晓夜，矿权我就给你。”
“你能坐够五年么？别说五年，现在的世界一年一个模样，又有两大势力相互争斗，呵呵。”
“只要我愿意，当然能。”凌一帆心中没有底气。
霍青戳穿他的谎言，再问：“喾厉会任你摆布？你不是在做梦吧？当个傀儡国主也能这样趾高气昂真是罕见，你以为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分明是来找支援的，却要装作一副找茬的模样。端得身份高贵，还要拿晓夜说事威胁，惯得？”
凌一帆提醒道：“没准明天白家就将白露城封了，你有矿也出不去。”
“无所谓，大不了把望乡关炸了，谁也别进出岂不更好。”有赤阳大道在先，他说做，凌一帆也反驳不了。霍青心中甚至在盘算着可能，反正除去这一条出路，还有凌霄城的密道可以从山南直接运粮。
“霍青，你说这种浑话没有意思。你该知道，我没有把流影城交给喾厉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你不可能让我什么好处都得不到。夜北这冻死人的地方，若是没有矿产，根本没什么价值。你能将这处宝地拱手让给喾厉？”
“话也别这样说，税你收了不是。”
“你该庆幸，若是喾厉来，他大概不会和你商量。莫晓夜和矿产，你选一个。”
584看破（）
霍青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问：“就算我把夜儿让给你，你又能如何？她是个有独立思想的人，不是任人安排的对象。她不想的，谁也无可奈何，这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想喾厉那里有的是办法可以让人忘却前尘往事，到时候我和她重新开始，美人在怀，想想也是不错。既然如此，矿我就不要了。”凌一帆眼见霍青脸色骤冷，再没了一丝自信。他犹如斗胜的公鸡般得意道，“不过，我还要在流影城呆三天，你也许有办法让我改变想法。”
霍青从头凉到脚心。喾厉既然有办法让人丢了记忆，那么圣地呢？他只恨不得立即将莫晓夜从圣地拉回来，再也不准她离开。难道，她逗留在圣地就是因为选了这样一条路，要忘了他吗？
思及于此，霍青血色全无，失魂落魄地往书房走去，至于凌一帆提出的要求却再也没心思想了。
霍青整整将自己在书房关了两天。
他不敢闭眼，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不管他用各种办法都不能静下心来。眼前总是莫晓夜的身影，她的坚强，她的羞涩，她的温柔，她的倔强……一幕一幕从眼前掠过，一遍又一遍，不知疲惫。霍锦诚得到消息赶来，推开房门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霍青躺在长椅上，睁着眼，不吃不睡。
霍锦诚叹：“你从贝利学院毕业后，爹便从未要求过你什么。你四处游历，不过找了借口去寻找密道和上古传承。你想让霍家强大，你为霍家所做的，爹都看在眼里。”
他也不看霍青，反而走到书桌前，拿起放在桌上的文书。那是凌一帆批准的矿权契约。
霍锦诚将文书卷了起来，用袋子封好，说：“你长大了，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你将所有的包袱都扛在自己身上，却没有时间过自己的生活。爹当初在冰火岛，就看你遇到夜丫头能有几分人气，才撺掇着你去娶她。你是我的儿子，无论你做什么决定，爹都支持。”
所以，当初霍青令人取消婚礼的时候他并没有阻止。他是家主，怎能不顾念夜北不顾及跟着他多年的手下？丢了矿权，他要拿什么去养这帮人呢？原以为大不了之后再补一个更加隆重的婚礼将人娶过来，却没想到莫晓夜这样倔强。
霍锦诚话锋一转，道：“可我现在觉得我错了。你太过在乎这个家，以至于迷失了自我。想想霍家当年……可谓风光无限。如今呢？繁华不过眨眼间，各领风骚数百年，哪有长盛不衰的。”
“霍家如今只剩了我父子二人，再多荣华富贵也留不住。爹只希望你莫被这些浮云迷了眼，保不住……便放了，爹不会怪你。但有的人你一旦错过，有可能是一生。我要的是我儿子能够幸福，不求其他。”
他是真喜欢莫晓夜这个女孩子的，当知道她和儿子门当户对的时候就更加喜欢了。不矫揉造作，果敢坚强，比那几个被权势迷了眼的世家千金好了太多。
霍青眼中有了神，从椅子上撑了起来，哑着嗓子叫了一声：“爹！”
这一声，百感交集。
霍锦诚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傻儿子，别纠结了。当初你在婚礼上就选错了一次，惹得那丫头到现在都没饶过你，你还想再错一次么？”从霍家劫法场那时他早该知道的，儿子已经情根深种。他暗自愧疚，为自己躲清闲的想法而愧疚。
霍青犹豫道：“可如果我不管，世上哪有我父子二人的容身之处。”
“你已经走在了强者之路上，难道还看不破么？”霍锦诚语重心长道，“这世上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不是别人给的。这世上的东西从未属于过我们任何一个人，没了人才是什么都没有了。”
霍青没了心结，振作起来：“爹，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凌一帆突然抽疯，恐怕是议院起了变故。我已经让人去打听了，相信三天能有结果。”
三天，人走是走不到的，凌一帆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答应给时间。事情本是万无一失的，他偏偏算漏了潜伏在夜北的莫问老祖。
自夜都一战后，莫问对情报的传递更加上心了。他们实力有限，保持通讯的畅通就显得尤为重要。莫问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群福猴养在冰火岛上，正好被他带了出来。这种福猴只有巴掌大小，手脚处有蹼肉相连，身体灵活，能飞檐走壁，完全不受道路影响。
两天就已经够福猴走上一个来回了。
霍锦诚更加放心了，他就知道，自己手把手教的儿子，就算是再迷糊，又能笨到哪里去。第三天，一只不起眼的小福猴蹿进了霍青的书房。它背上背着一个皮包，通过四条绳索牢牢的固定在它身上，却不影响它行动。它跳到霍青面前，转过背对着他。
霍青将纸片从包中取出，又拿过一盘坚果给它。
“辛苦你了，小东西。”
他用指头蹭了蹭它的小脑袋，展开一看，蹙着的眉头总算是松了下来。
钺扈问：“少主，您打算什么时候去找国主？”
“不去了，睡觉。”
“那……”钺扈为难了，这国主可是说了只有三天时间啊。少主不肯去，矿区的事情怎么办。
“他找上门来就让他等着，我不出来，谁都不能进来喊，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虽然嘴上这样说，但钺扈心中还是忐忑不安。国主真的会来吗？
凌一帆当然会来。
他受喾厉威胁有了扩军的心思，要装备足够多的军队就必须要有矿。喾厉给他下了“播种”命令，他便偷偷启程来了流影城。路上耽搁几天，在这里逗留几天……一月之期渐近，他没有多余的时间。他做了最坏的打算，要不了矿，就让喾厉去将莫晓夜从圣地带回来。和她生孩子，他也是愿意的。
他等了霍青三天，却不见霍青上门。
他等了二十四个时辰，还是不见霍家来人，总算坐不住了。
霍青翘着二郎腿：“我想，你大概也不想喾厉知道你来霍家。”
585爱情和权利（）
凌一帆见他没有丝毫要谈的意思，也不再纠缠，客气道：“多谢霍少主相让，我回去想办法让莫晓夜回来。我二人喜结良缘时，还请霍少主来喝杯喜酒。”
他本抱着希望而来，觉得霍青会和他一样是一个顾全大局的人。不料霍青油盐不进，于情于理都不相让，他索性选择美人，也不必让自己难过。
在他转身的一瞬，霍青说：“矿产我不可能给你，不过你要是能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让你入股。”
“霍少主爽快。”凌一帆心下一松，“赚钱什么的我没兴趣，我要的是矿，这样也可以吗？”
“看来你最先来就没想过夜儿，你这样很过分你知道么？用她做筏子，你使得越来越顺手。堂堂一国之主，居然要一个女人来成全。”
换做是他宁可不要。再从头来多少次，他依然会选择推凌一帆上去，不会后悔。位置就这样重要么？为了这个位置，凌一帆可以当“播种机”，连男人基本的尊严都不要了。霍青得知凌一帆来的原因时，简直颠覆了三观。
凌一帆眉宇间尽是坚毅之色，斩钉截铁道：“我只知道我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能保住我想要的东西。我先是凌家家主，才有七情六欲。我会做这样的选择，你当年在北冥不就知道了么？”
“我那时也不知道国主手段如此高超，人说吃水不忘挖井人，国主可记得当年我和夜儿的鼎力相助？”
凌一帆不觉得自己有错，提醒道：“我承认，于感情一事上，我不如你。你可以用霍家做赌注，我却输不起。若不是我拖着，当时千疮百孔的夜北能不被秦家吞并？若不是我收了城卫军，你能劫法场得了美人心？若不是我把着夜都，暗地里支援夜北，这些年你过得也没这么轻松，不是么？”
两家之间本是相互利用，因为利益而走到一起，本以为已是尽头，却不料又多出一个喾厉来。霍青不想去翻这些旧账，说来说去无非是他选择了莫晓夜，放弃那个看似高高在上的位置，而凌一帆选了另一种罢了。
他直接道：“我答应让你入股也是有条件的，在你任期之内流影城全矿都归我霍家所有。”
要协议，当然是永久的。凌一帆到底能在这个位置呆多少年不重要，重要的是需要有人帮他牵制议院，给自己足够强化异能的时间。他相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培养出异能军团，他便不用再被任何人威胁，和喾厉抗衡也不在话下。
凌一帆展颜笑道：“这是当然，本主万不得已不会做杀鸡取卵的事。这情势，我不敢说相助，但只要我在位一日，无论任何情况我都会给霍家和莫家留一条生路。”
“你十年内都不能打夜儿的主意。”霍青趁机要求，“我知道你来就是为了矿对付喾厉的，我也愿意支持你。但这个条件你必须答应，否则一切免谈。”
“可以。但若是夜儿自己选，你也不能阻拦。”
“那你写文书吧。”
霍青早就准备好一切，将刚刚达成协议的矿权写得明明白白。凌一帆扫过一眼，提笔按印一气呵成，生怕霍青反悔。
见凌一帆签好，霍青似不经意道：“秦玖儿如今是喾厉的人，十里坡也算是落入喾厉之首。莫叔叔已经离开了东临，翡翠城国主打算如何处理？”
凌一帆听到秦玖儿的名字，第一时间不是想到局势，而是想到喾厉提的要求。他狐疑地瞄了一眼霍青，说：“就算东临要开战，那也是议院和圣地的事。异能的规矩摆在那里，他们也要顾及。况且，我说撤回人手霍家也会撤回么？”
“国主说得极是。”
霍青通过凌一帆的反应，再次确定了消息的真实性，心中却半分也高兴不起来。要折辱凌一帆不必大费周章，喾厉不像是一个无所图的人。他也要加紧修炼才是。
凌一帆未到流影城，喾厉的调令已经在去往十里坡的路上。
秦玖儿接到喾厉的消息欣喜若狂，当即就令辰九准备东西，连夜出发回夜都。到议院时，喾厉正自顾自地摆着面前的棋盘，一颗一颗接连往上摆，竟是自己在和自己博弈。他一手执子一手托袍，一股淡雅的气息环绕不散，反倒让秦玖儿想起他那夜的轻浮举动，脸颊微微发烫。
他也不抬头，问：“十里坡可好？”
“有我在你还不放心么？”
喾厉又问：“可有圣地消息？”
“没有。”
喾厉看向辰九，辰九赶紧施礼，补充道：“圣地消灭了莫越之的人后确实没有任何动作。一个多月前莫晓夜回过东临，只呆了三天。其间护送她的两位圣使连莫家大门都没出过，莫家也没有可疑人物进出。”
“那莫磊突然从东临回来是什么原因？”
辰九答：“查不到，不过属下从旁打听得知，莫磊是想回盛丽城。”
“好了，你先下去吧，秦玖儿留下。”
秦玖儿下意识地看向辰九，见他没有任何不满的表情，心中说不出滋味来。
喾厉见秦玖儿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诧异了一瞬，问：“你可想留在夜都？”
“我……”
秦玖儿脑子转得飞快，若她真的留在夜都，便成了喾厉的禁脔，还如何光复家族荣耀。但她若说不愿岂不是嫌弃了喾厉？她是爱他的，可她不会为他放弃光复秦家的梦想。这叫人如何开口？
喾厉挑眉：“不愿？”
“我走了，十里坡怎么办？”
“自有辰九，你也不用担心。”
辰九还不是自己的人，让给辰九，岂不是秦家最后一点产业都没有了？那自己之前做的一切又算什么？她一阵胆寒，突然发现绑上喾厉并不是什么好事。这个男人太过无情，未必是自己的良人。可木已成舟，她现在已无路可退了。
她眼皮跳得厉害，强作镇定走到喾厉面前，绕到他的身后，想为他揉捏肩颈。记得，她母亲时常对父亲这样做。正好，这个角度让喾厉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她问：“我留在夜都能做什么？”
喾厉身子一侧，将手中的棋子尽数丢回棋篓里，迅速拍掉了秦玖儿的手，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嫁给国主大人。”
586少睡几次（）
“什么！”秦玖儿大受打击，语不成调道，“你……大人，你明明和我……”
喾厉皱眉，眼神冰冷：“和你什么？”
“那一夜……我，你怎么能让我嫁给他。”
她是他的女人啊！他居然要将她送给别人！他不在乎颜面么！他不要脸，要自己也不要脸么！
“有何不可，你不是一直想恢复秦家的荣耀么？嫁给他难道委屈了你？”
“我……”秦玖儿呆呆地退了两步，被裙摆勾住软到地上。她抬头看向喾厉，眼中蓄满泪水，道，“可，可我喜欢的是你啊！”
“呵呵，你也配？我正在想，当初那谣言是怎样传出来的……原来是你啊……”
秦玖儿生生将泪水逼了回去，瞪大的双眼中只剩惊恐。当初她确实找了人在城中散布了喾厉和她一夜销魂的传言，做得格外干净和成功。敢算计喾厉，这代价不是她能承受的。她这才知道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在乎，所以才未将她戳穿。现在，他在意了，给自己的那点尊严也就收回了。
喾厉走上前去，勾起她的下巴用大拇指轻轻摩擦，他略尖的指甲划过她下巴上的嫩肉，像是一把在她皮肤上反复摩挲的刀。他说：“凌一帆今晚就回来了，你好好收拾收拾，争取早些怀上孩子，也好衣食无忧。”
她想摇头，却被喾厉死死把住了下巴。不只是疼痛还是害怕，她原本已经干涩的眼眶又瞬间涌出泪来：“不要……”
喾厉似碰到了脏东西，迅速放开了她，生怕沾染上。他掏出锦帕仔细擦拭着手指，眼中满是嫌弃，道：“你乖些，免得受苦。你知道，我从不和人商量的，这是命令。”
“他不会碰我的，他心里只有莫晓夜。”
秦玖儿希望凌一帆的拒绝是她的救赎，她无法抗拒喾厉的命令，只希望能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她是秦家的女儿，她的血脉如此高贵，她怎么能沦为旁人陪床的低贱女人。
“你是觉得我说出的话不算数？”喾厉充满玩味，“我记得你当初，可是放得开得很啊，装什么贞洁烈女。”
秦玖儿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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