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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黑暗编年史-第2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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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晓夜指着那一排排的方形物体说：“当初我第一次见的时候，还以为那方形的是棺材，现在想来，更像是我们在禁地里见到过的罐子。”
莫晓夜疑惑道：“莫问该不会让我们来看看壁画的吧？我也不知道，他说的密室在哪里啊。”
“他说得是含蓄，但以他的身份，他说有，就定是有的。他一步步将我们引导向这里，总不能就让我们扑个空。这里，还有其他你去过的密室吗？”
“跟我来。”
到门口时，霍青愣了愣，这正是当初他悔婚后寻来，见到她的地方。他握着莫晓夜的手紧了紧，问：“当初……你就是在这里？”他的目光纠结在她白色的头发上，不动了。
莫晓夜只淡笑道：“你跟紧些。”
两人踏空而行，没有在地面上留下半点痕迹。
这是一件干净的石室，干净得只有一盏灯，一张桌子和一个蒲团。阁老的死，出乎意料，很多事情都没有来得及交代，以至于莫晓夜回到这里来找密室，也像是探险一般。那不足巴掌大的洞口透进幽幽光亮，让人恰好可以模糊地看清眼前的场景。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最隐秘的房间了，我实在不明白，莫问说这里有密室，会是指哪里。”
霍青绕着桌子走了两圈，将灯罩揭开来，里面却放着一颗并不发光的宝石。他觉得更奇怪了，越发肯定这房间有问题。
“咦，怎么会在这里？”莫晓夜接过霍青手中的菱形宝石，仔细打量了一番，确定道，“当初我和小冉从山南通道逃离时，曾到过一个宝石洞，里面都是这种石头，还有个奇怪的女人，说着奇奇怪怪的话。末了，送了我和小冉一人一颗宝石。我师父对这很感兴趣，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就送他了。”
霍青问：“小冉说去兑现承诺的，就是那个洞？”
“对。我们走时，那女子说，让我们有空就去陪她。我都几乎忘了，没想到小冉还记得。”
“你这么一说，我就更好奇了，阁老既然知道这宝石来历不凡，为何要将这宝石放到灯中。是否，他已经窥见了其中秘密，却来不及告诉你？”
霍青的话犹如警钟，敲响了莫晓夜心中埋藏已久的问题。在她心中，师父是如此精明的存在，怎么可能被人轻易杀死。像他们这样的人，做一步中是算计着十步的，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下一点线索，不安排自己的后路。她和阁老师徒缘浅，总共一起的时日不见得多少，可他却是真正对自己好的。这让她想起来有些心酸，她这一生遇到过多少人，个个都离她远去了，最终能留在她身边的还有几人。
“这样的话，他老人家，岂不是早知道，自己有可能有此一劫，才故意在这里留下线索。他早知道自己可能要死了？”
“我记得那次在夜都开会，阁老反复强调神战，怕我们世家为了神的回归，做了炮灰。现在看来，可能是我们想岔了。这场战争，其实从未停止，只不过因为出现了合适的人，而加快了事情的进度。”
“你的意思是……”
霍青叹：“老祖、圣主他们或许根本不是神仆，而是神。我们从一开始，就都是棋子。”
763墙上的洞（）
“暗夜神？”
“若不是如此，莫问对上古的事情又如何这样清楚？引着我们去北冥，就连去蛮族，也是他计划之中的。不然，好巧不巧，为何就在你到了漠城，他就将天机鼠还给你？他知道蛮族认识飞飞，想用你，去让蛮族回归。”
其实，霍青早有猜测。否则，他也不会专门给单族长交代，去蛮族的事，不要说与旁人知晓。只是没想到，神战来得太快，快得让他只来得及将精锐隐了，世界就换了模样。这样也好，他和父亲早已疲了，就这样将权利交出来，留着些能保全自己家人不受欺负的，就好。
莫晓夜后知后觉：“这样的话，就太可怕了……可不管他是神仆，还是真的神，我们都已无法抗衡。他和喾厉之间仇怨不小，怕就怕，最终还是要将我们牵扯进去。”
“权利的斗争，历来如此。但你好歹是他后辈，料想，不会太过为难你。只要我们能找到他们的需求，就能从被动中，解脱出来。”
莫晓夜点点头，专心探知起宝石的秘密。她记得圣地有一种能显象的宝石，惯用来糊弄人的。她曾经找李博睿问过，李博睿说，只要将意识灌入其中，就能让储存在里面的影像显现出来。她试了试，宝石没有反应。
她肯定道：“师父不会无缘无故，将宝石装在灯里的，定是有什么指示。”
说完，她将宝石放在霍青手上，又将灯盏拿了起来。她清楚的记得，这灯盏里面，以前是萤石的。
霍青惊呼道：“好精妙的机关！”
只见桌子放置的地方被顶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来。原来，这桌子的机关，竟在于与盏灯的重量，重一点，轻一点，都不可能将这处打开；拿起又迅速的放下，也不能；直接将桌子掀了就更不能了。这样的机关术，必是上古遗存，现留于世的，根本达不到这样悄无声息的地步。
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
霍青还不忘将灯放回原地，又将莫晓夜拉进怀里护着。洞口又渐渐合上。
莫晓夜疑惑：“等下怎么出去？”
“总有办法的。也免得有人进来打扰，只等我们拿到了秘密，有人敢进来图书馆捣乱，就都可以收拾了。”
莫晓夜想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他们抢了人家贾院长，丢失钥匙的事，很快就会被报告上去，就算喾厉不在，以他的性格，也会在夜都留下应对突发事件的人手。得到消息的人一来图书馆查看，还指不定看不看得出蹊跷。洞口不关，是个后患。
莫晓夜两人踏进洞口，才发现四周严丝合缝根本没有出路。直到上面的洞口关闭，脚下的地面也随着下沉。这才发现，石块和上面，都是一体的。
机关落定，两人面前只有一处狭窄通道，只能容一人侧身而过。霍青掏出夜明珠来，立即照得四周透亮无比。一切浑然天成，岩壁上还包着一层剔透云母，夜明珠的光辉在云母中游荡，似幻似真。
两人无声前行，对前路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
萧帧这几日闲来无事，帮着凌一帆整理各处情报，也重新对局势进行了评估。之前的他，顶多算是颗有能力的棋子，见识和抱负，仅在为自己报仇雪恨的层面上，对大局几乎一无所知。现在他知道得越多，越是胆寒，也越清楚自己的渺小和无知。
他觉得喾厉此时出征应天的事，十分诡异，同时，也产生了和霍青同样的疑问。他也很想知道，议院第一人到底是谁，让喾厉都只能自称本官，避其锋芒。
除此之外，他格外关注起莫佩兰来，关注她的原因，是因那晚在议院见到了秦玖儿。要知道，如今这夜都凌家独大，她来议院里头不找凌一帆，还能找谁？可秦玖儿偏偏没找凌一帆，这其中的问题就大了。
这议院中，要论世家人物，而且还要有权的，除了凌一帆，便只有莫佩兰了。当初秦玖儿，可是将莫恩迪都杀了的。现在她却能厚着脸皮来找莫佩兰，事情必然大过两人之间的仇恨，让两人甘心联手对外。只有莫晓夜，才有那资格。
越关注莫佩兰，萧帧发现莫佩兰的行为，越是诡异。她总是站在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发呆，那个地方，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空荡荡的墙。
那墙，有什么吸引人的不成？
终于，莫佩兰像下定决心似的走了上去。
她在墙面上摩挲了一阵，看起来杂乱无章。但她每次，总是在固定的地方，轻叩按压，绝对是故意的动作。
几轮下来，萧帧品出了些味道。
这时，墙面开了！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破开了痕迹一样，从中间开始旋转着，往外收去。眨眼间，便成了一个巨大的洞口。里面漆黑一片，骤然有强光从里面闪出，划过议院幽暗的回廊，刺得萧帧下意识伸手去挡。
就这么眨眼的功夫，萧帧再看，哪里还有那洞口，莫佩兰早已不知去向。他呆立原地许久，总算将头脑里的画面全部消化掉。那洞口开启的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那神秘的花纹！
那种，在议院每一样器具上都有的小小花纹！
那个螺旋记号！
他想了想，没有上前去查看。怕万一走上前去，也和莫佩兰一样消失了；或者，刚好遇到莫佩兰，从里面走出来……他一向不是个喜欢乱想的人，今天脑子却乱糟糟的，充斥着各种念头，和毫无意义的猜想。他武功很弱，定是抵不过莫佩兰几招的。
最终，他选择了去和凌一帆商量。
凌一帆也是大惊，这议院，他走过没有千遍，也有百遍了。不知那面墙上，居然还有可以自动愈合的洞。这让他感到恐惧，如果自己什么时候不注意，会不会就突然之间，被这样的洞吞了。
他借口让萧帧陪他出去走走，故意在墙面前停留，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墙上另有乾坤，就连裂缝都没有。
他怀疑地看向萧帧，萧帧却很肯定地对他点头。
764神秘的房间（）
凌一帆计上心来，突然重重往墙上捶了一拳，低吼道：“你说，本主是不是很没有用，如今神国乱成在这样，我何以一点法子都没有！”
萧帧大着胆子将手覆盖了上去，触手冰凉，确实是石材，连金属都不是。
他心下怀疑，嘴上却动情劝道：“不是您的错。”
“你还要奉承我，我是这神国的国主，神国生灵涂炭，便是我治下不良，是我的错。”
凌一帆一面抚摸那墙面，一面又伸手重重的捶上了几拳，别说空响了，连闷响都没有发出一声。若说这墙后还有空间，定是用寻常力气打不开的。除非，知道开启之法。
他都不知道的事情，莫佩兰却知道，多半，还是从喾厉那里看到的。
这岂不是说，里面喾厉也去过？
想起那神秘的螺旋记号，凌一帆突然有一种大胆的猜测：里面，会不会就是那神秘的参议长所在？
“国主，别拿自己生气了，这国家都还要靠您撑着的……属下陪你回去处理公务吧。”查不出来，还呆在这里做什么，萧帧话意是提醒凌一帆该回去了。
凌一帆也有此意，这议院里秘密何其多啊，喾厉已经不是他能应付的了，要是再来一个和喾厉同样厉害的……他不想就此丢了性命。等两人回了办公室，凌一帆立即下令，派人密切监视动静，同时监视秦玖儿和莫越之的一举一动。
现在，莫佩兰发现了莫晓夜在夜都的事，又要带来麻烦。
凌一帆潜了廖红辉去报信，才知道莫晓夜两人已经进了图书馆，说什么都迟了。他当初是有多蠢，才会以为喾厉对莫晓夜是爱恋。霍青说得没错，那样的人，根本不可能有爱。
不，
或许是他一开始就想错了，
喾厉不是人，没有爱也很正常。
***
话说莫佩兰按照喾厉的手势开了那门，骤然强光一闪，她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就暗了下来。她下意识踏出一步，进了洞口，身后的墙应声关闭，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晦暗不明的气味，让人窒息。
她什么都看不见，呆呆站着原地，不知所措。
过了不知多久，强光再次闪过，空间里传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呢喃，似是压抑的闷哼，又似沉重的呼吸。可这一切，并没有让莫佩兰放松，反而让浑身的汗毛都乍了起来。
这一次，莫佩兰看清了！
面前是一个人！
是……一个果着的男人！
她吓得一下子跌在地上，结巴道：“属下，属下……”
她究竟该如何称呼呢？这男人究竟是谁？她根本一无所知。
她这才后怕起来，自己真是被气昏了头，居然来这里碰运气。如果这男人不是参议长大人，她一定难逃陪葬的结果。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沙哑的声音仿佛锯子刮过木头，说不出有那里不对，让人毛骨悚然。
“你胆子不小啊！”
莫佩兰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世家小姐，慌乱了一阵，便冷静下来。她怕现在闷着不开口，之后就没了开口的机会，快速道：“大，大人，那莫晓夜来了夜都，喾厉大人不在，属下调不动兵，此举实属情非得已！望大人明察！”
“喾厉不在？去哪了？”
“去，去……啊！”
莫佩兰还想说什么，那脑子中一片刺痛，仿佛整个人从中间活生生被人撕裂开，痛得让她说不出一个字。这时，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十分荒唐的念头，她要是再说下去，脑子就要爆了。她越是想说，越是疼痛，让她止不住地在地上打滚，抱头痛苦地哀嚎。她已经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恍惚间，她见到一个身影跃到了她的面前，将她举了起来。
随着男子的走动，周边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莫佩兰这才看到，这个幽闭的房间里，充满了各种缠绕不清的管子，全部连接到中间那个巨大的水晶桶里。桶里装满了液体，显然是男人之前呆的地方。因为，他此时还身无寸缕，水滴缓慢地滑过他的身体，显得黏糊糊的。
不错，是黏糊糊的。
因为莫佩兰清楚地感觉到，他卡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刺骨的冰冷让她打了个寒颤，从刚刚的混沌中，清醒过来。她无法呼吸，闭不上嘴，那人就这样将沾满黏糊液体的手，伸进了她的嘴里。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她觉得瞬间便不痛了。
但男人的手并没有放松，还依旧卡在她的脖子上。
“他去哪里了？”
“我……”
莫佩兰被莫名的疼痛刺得怕了，她还想问什么，男人淡淡道：“说吧，不会痛了。”
莫佩兰觉得，自己可能是中了咒术。她说过要对喾厉献上灵魂，刚刚她想说喾厉的坏话，疼痛就发作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契约惩罚？
莫佩兰心念一转，看向面前的男人。他既然解了喾厉的咒术，定比喾厉还要厉害，跟了他，说不准今后在议院中的身份，就堪比喾厉了。她心中还在遐想，看向男人的时候，却吓得失去了一切想法。
男人是果着的，身上一切都暴露在眼前。他的身上，多处缝合的痕迹，就像……就像被拼凑起来的破布娃娃。
这还能算是个人吗？
莫佩兰闪躲不及，一下子撞进他毫无波澜的眼眸。
那是一双黑色的眼珠子，深得让人分不清虹膜和瞳孔，仿佛是一个会吞噬人的黑洞。
他是人吗？
莫佩兰不禁再次在心中问道。
男人见她不说话，不耐烦了，那眼微微眯了，黑色的瞳孔好像更大了一些。
他话语高了一调：“你敢耍我？！”
“不是不是，喾厉大人攻打应天去了。”
男人并没有立即相信她的话，反而将她的脖子掐得更紧了些。莫佩兰有些慌，她的异能在这男人手中，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男人的力气恰到好处，不至于让她说不出话来，又能让她保持住呼吸，感觉到疼痛和死亡的威胁。
765子字辈的议院军（）
他问：“你想带兵？”
莫佩兰自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她艰难道：“不，我不想带兵，我只是想为大人解忧。”
“我给你兵，要是抓不到人，你知道后果！”
终于，那男人将她甩了出去，莫佩兰径直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直到撞到议院走廊上的柱子，才停了下来。她摸摸自己的脸，又摸摸自己的脖子。刚刚的男人，以及黏糊的液体，都恍惚是她的错觉。她深深看了那面墙一眼，肯定自己一辈子，都不想再踏进去了。但那隐秘房间里的花板，布满的条状物，和那巨大的水晶捅，都深深印在她的脑海中，终身都无法抹去。
她踉跄着站了起来，身后已有人等候：“走吧。”
“你……”莫佩兰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她悄悄咽了口唾沫，问，“如何称呼？”
“子安，大人让我跟你去执行任务。”
莫佩兰如今知道了，议院军中的人，都没有名字，能排上番号的，都极其厉害。“子”字辈，是当之无愧的翘楚。但以往，番号后面跟的是数字，却不知这子安，是子字辈中排行几何。
她试探道：“子安大人，可是子字辈中人？”
子安顿住脚步，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讥讽道：“这世上，聪明的人太多，但活得都不长，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莫佩兰愣了愣。子安这眼神，有那男子的八分气势，让人遍体生寒。
“为，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是自作聪明。”
子安向前踏出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莫佩兰。他高出莫佩兰许多，让她只能仰望，像一只无助的小兔子，正在仰望盯上它的猎手。
“不要企图在我面前耍聪明，更不要想在大人面前耍聪明。你心中的想法，除了让你死得更快之外，并无他用。对了，还忘了警告你，大人说，他不想见到你，再去胡乱敲门，他可是会生气的。”
他打了个指响，四周突然出现一队黑靴军士。和莫佩兰往常见到的不同，这些人全身都包裹在黑暗之中。不等莫佩兰说话，子安推了她一下，说：“带着她走，她太慢。”
说完，他转过头去，往柱子旁跨了两步，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只管执行任务，其他的事，于此无关。
一个黑衣军士站了出来，将莫佩兰后领一提，像提一只猎物似的，向图书馆飞奔而去。子安优哉游哉跟在后面，不出半刻钟已经到了图书馆门口。
“戒严，闯入者杀无赦！”
莫佩兰惊得打了摆子。她从未见过，出来执行任务，还如此嚣张的。这里的人，大都是学生，谁还能不准学生路过？可见这些人，都杀人如麻。不等她多想，子安随手将绝命锁甩在地上，已经直接扯断了链条，走了进去。他不在乎是不是有钥匙，只觉得浪费时间。地上的灰，没有脚印，似乎没有人来过。子安又转身走了回去。
“你确定？”
“确，确定……秦玖儿，确实是这么给我说的。”
莫佩兰本来准备自己独揽功劳，可事到如今，她也不敢了。
万一消息是假，她也好拖人垫背。
听到秦玖儿的名字，子安的脸色沉了沉。这女人还怀着孩子，那孩子是大人要的，他不能拿她如何。
此时，在议院看守的人也来回报：“安大人，贾院长今日家中遭到了抢劫，钥匙被盗，不知下落。现下，正在国主哪里哭诉。”
“去问问，钥匙是否在国主身上。”子安的目光盯在那绝命锁上，好半响，又才说，“回来的时候，去牵条狗来。”
他想得很周全，如果是莫晓夜用异能进了图书馆，见到地上有灰，大可用异能飞进去。再者，就算没用异能，那灰要用异能抹去，也十分简单。既然抢了钥匙，就是不想打草惊蛇。确定了人就在图书馆，怎样都会留下气味，用狗去找，再好不过。
有了子安的保驾护航，莫佩兰觉得信心十足。在漠城没杀了莫晓夜，今天，莫晓夜定是跑不掉了。
**
贾院长正在凌一帆的办公室涕泪横流，他凄惨道：“国主您英明神武，是这个国家的主人。您可要为小的做主啊！这夜都太平之地，他们也敢如此抢人，怕是会坏了您的名声啊，国主！”
凌一帆从贾院长进来之后，就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他没想到，这个区区院长的身家，也堪比一个小世家了，真是对贾院长刮目相看。听说，这还是被秦书珩收刮过一次，重新攒的。倒是个赚钱小能手，要是会走正途的话，他都想收为己用了，可惜干的，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凌一帆好笑道：“怎么，你丢个东西，就能坏了我的名声？这倒是稀奇了！”
贾院长见凌一帆年纪轻，本想忽悠他为自己办事。没想到，凌一帆根本不吃这套。他反应奇快，立即跪了下来。
“大人，小老儿不会说话，但你也应该理解老夫这失财之痛啊！老夫积累了一辈子的棺材板钱，他们说抢就抢了，如果不严惩，传了出去，也是不好听的。”
“你掉了什么了？”
贾院长抹了一把辛酸泪，嚎道：“啥都没了，都掉完了啊！”
凌一帆眉毛微动，忍住笑，问：“有那么惨？”
“绝无虚言，您不信可派人去看，小的家里都被搬空了啊！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婴孩……呜呜，这财产要是追不回来，是真过不下去了……”
贾院长如何声情并茂，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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