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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黑暗编年史-第2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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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不认识你。”

    杜明克扶着舒毓站直,将花递到她手上。

    “你叫舒毓,我知道了你的名字,你也知道我的,我们已经认识了。”

    舒毓还在发愣,看着手中的花,不知所措。

    “我们不熟。”

    “一回生二回熟,今天是第二次见面,以后就熟了。”

    舒毓摇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神女。”

    舒毓将花递了回来,杜明克不接。舒毓眉头一皱,拉过他的手,放在他的手心。他想反握住过来,被舒毓以更快的速度躲开了。

    “你是毓儿,我没有认错。”

    杜明克温和且耐心,再次伸出手去拉,却被舒毓再次躲开。她慌乱地捡起滚落在地上的头盔,抱起地上的衣服,警惕地盯着,怕他再做出什么举动来。舒毓感到那深情的目光,始终透过她,在看着另一个人,这让她十分不舒服。

    杜明克被舒毓小心翼翼的眼神刺痛了,脸上的笑,渐渐收了起来。

    “你在躲我?”

    舒毓想起出来的目的,拒绝道:“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杜明克不动,舒毓也不敢动。他脑海中闪过多少和白芷柔相处的画面,一幕幕,快得让他觉得不真实。终于,那身影重合在舒毓身上,让他叹息。

    一世转生……

    她是她,非她。

    杜明克自嘲一笑:“如你所愿。”

    花蕊和花瓣,突然间四散分离,有一片花瓣落在舒毓的脸上,她下意识伸手去摸,目光却还锁定在那光秃秃的花杆上。就在手触碰到花瓣时,剩下的,连同那晶莹剔透的花杆,都在她的眼前、在杜明克哀伤的目光中,化为齑粉。像被抽去灵魂,化作一片不可捉摸的烟雾,滚落尘埃。

    舒毓被这一幕惊呆了,不是为那诡异的能力,而是这泯灭的画面。

    “你……”

    杜明克凄然一笑,面对着舒毓的方向,往后飘了出去……

    渐行渐远。

    杜明克说:“既然你不要,它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舒毓看着自己手中残存的花瓣,红得犹如鲜红的血滴。突然心中一阵绞痛,几乎落下泪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抬起头来再去追寻杜明克的身影时,眼前已空无一人。

    依旧是叮叮当当的敲打,无数晦暗不明的坑洞,黑漆漆的地下世界……

    唯独没有那抹白色,就像是被黑暗完全吞噬了一般。

    杜明克竟真的走了,只有这片花瓣,在舒毓手心,静静述说着那段隐秘的情事。舒毓心想,他是真爱那个女人的,爱到每见一个人,都习惯性在身上寻找她的身影。她想,杜明克以后是不会再出现了。

    舒毓将那片花瓣收入口袋,折回了通道。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杜明克注视着她,直到她关上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才如释重负。

    舒毓魂不守舍地回到房间里,将手中的东西直接丢在地上,颓然地坐在床边,叹了口气。

    莫晓夜问:“怎么了?他又对你动手了?”

    舒毓不说话,将拳头打开。只见一片鲜红的花瓣,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因为她手心的温度,显得有些萎靡。

    莫晓夜立即认出,这种花,是圣地的圣花,只有结婚的新人才能使用。平时去摘,是要被处以鞭刑的。莫晓夜恍然大悟,那月河和花田,承载的,都是杜明克对白芷柔的思念。他如今送舒毓一朵花,是否也说明,他将舒毓,当做了白芷柔呢?

    那样的情感,埋在心中千年,一旦被释放,是否可以不顾一切、毁天灭地?这会不会成为她回家的阻碍呢?她因此而理解了莫问和杜明克、议院之间的纠葛。以己度人,要是她确定霍青已不在人世,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出多么疯狂的举动来。

    莫晓夜心中突然升起邪恶的念头,她要掌握住舒毓!

    如果杜明克要用霍青来威胁她,她也以牙还牙……

    莫晓夜又觉得,自己是真的疯了,她居然想撮合舒毓和杜明克一起,好占据优势。这样的自己,和莫问、杜明克并无区别。她猛然想起莫顿教她的话来:不忘初心。

    但是,莫晓夜心中的罪恶感,迅速被眼见霍青身死的愤怒所掩盖。

    没有霍青,她什么初心,都不想要!

    莫晓夜权衡了利弊,开口解释:“这种花是圣花,是有情人才能摘的,非常珍贵。”

    “我,我……收回去做研究。”

    舒毓丝毫没有察觉莫晓夜周身气息的浮动。她看着手中的花瓣,拿出一本书来,将花瓣展开,压了进去,心里喜滋滋的,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笑脸来。

    第二天,舒毓又走出去了。

    这一次,她没有穿抗压服。

    她想,杜明克看见了,又要动手,自己还逃不掉。

    舒毓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刚打开门,高台上的灯就亮了起来。她顿时有些懊恼,心中一横,干干脆脆地站了出去。没有头盔的遮挡,她的视线果然要好一些,一眼就看见了高台下面那个白色的身影。

    她心中一颤,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下去。

899战乱再起() 
一走神,杜明克的身影就不见了。

    舒毓着急,四下张望,还是没有看到人影,心中怅然若失。她收回眼神,这才看到,栏杆上有一朵花,和昨天杜明克送给她的,一模一样。那花仿佛粘在了栏杆上,也没见任何东西装着,就直挺挺地悬在那里。

    是圣花,

    有情人的花……

    舒毓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轻轻触碰花瓣,确定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杜明克果然不再出现,即便出现了,却不再让她看到。或许他只是在等,等她想见他的时候,他就能立即出现在她的面前。

    舒毓心中被一种陌生的情绪包围着,填满了她因身世而空乏的内心。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杜明克恰好出现,又这样小心翼翼的接近……

    舒毓难免心动。依旧不见杜明克,又等了一会儿,不仅是杜明克,就连杨圣使都没来。舒毓准备下楼去询问真相。

    一道黑影从下面走了上来,对舒毓客气道:“舒大小姐,我是这里新来的管事,姓周。”

    “周圣使,你好。”

    舒毓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去,想要握手。

    周圣使微愣,尴尬道:“舒小姐客气,我这手……刚刚处理了奴隶,不太干净……这些客套,就免了吧。”

    圣主对舒大小姐的特别,周圣使都看在眼里,他吃饱了撑地,才敢去摸圣主的女人。

    他的婉拒,舒毓并没有察觉,只是问:“杨圣使呢?”

    “……矿区出了事,他被罚了,以后都不管这里。这里,由我负责。”

    周圣使斟酌了用词,说得非常含蓄,成功的骗过了舒毓,脑海里却莫名地想起一个声音来:“做得好。”

    周圣使虎躯一震,默默地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警告自己:千万小心,这个女人,惹不得。

    舒毓又问:“那杨圣使是去地方上做官了吗?以他的官职,能做什么级别的官啊?”

    “这个……现在我先卖个关子,您以后有机会到城里去玩,就知道了。”

    舒毓见问不出什么来,又随便寒暄了两句离开。至少,这已经是一大进步了。路过高台的时候,她做贼似的,从花上扯下一片花瓣来,若无其事的回了通道,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料被藏在暗处的杜明克,看了个完全。

    杜明克噗嗤一声,笑了,惊得周圣使赶紧压低了身形。

    杜明克心情好,拍拍周圣使的肩膀,夸赞道:“还算灵光。”

    莫大的恩宠!

    要知道,圣主是不沾凡尘的,也极少挨到别人。当年的莫晓夜是一个例外,现在舒家大小姐也是一个例外。除此之外,也就周圣使了。

    杜明克飘身离去,将栏杆上的花取了下来。那花朵,缺了一片,依旧美丽。杜明克随手往周圣使身上一丢,道:“做成干花,放在主殿。”

    三个月时间,很快过去。

    又到了该回仙岛的时间。

    这一次回去,世界形势已是巨变,舒家和宋家再次开战,打得不亦说乎。

    舒毓两人回矿区不久,宋元一和钟世亨相继被救。这几个月,钟世亨被关怕了,再也不想回到那种手中无权无势的日子。现在有机会翻身,立即组织起自己的人马,联合宋家,开始对帝国军进行反扑。

    早些时候,舒家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宋家身上,致力于拔除宋家势力。对钟家的,暂时没有过多关注。现在钟家卷土重来,迅速形成了能和舒家对抗的叛军势力。舒家父子再次上了战场,仙岛由舒戎和舒逸坐镇。

    要说到宋元一和钟世亨的逃亡,还要说到李明。

    原来,宋元一之所以会落入舒夏生的手中,是他自导自演。

    他想避开他人耳目,将消息传递给舒毓知晓,除了深入仙岛,别无他法。于是他以身做饵,让舒夏生抓住,好将真相说与舒毓知道。现在舒毓知道了真相,目的达成,便通知在外流亡的李明前来接应。钟世亨,只是宋元一顺手从仙岛捞出来,吸引火力的肉盾罢了。

    地面世界再次陷入战乱,

    舒毓回岛仅两个时辰,就和莫晓夜一起被赶回了矿区。

    地面世界没有和平,地下的暗夜世界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些日子,威武将军坐镇十里坡,累得人都有了黑眼圈。

    自从莫问收拢了议院的势力,已是一家独大,圣地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八年时间,海特族和蛮族人口激增,如今已够组成小股军队。再过两年,后患无穷。

    莫问恨杜明克害死了白芷柔,一心想着报仇,连杜明克偏居东临一隅,也看不惯。打起来,是迟早的事。

    这些日子就有征兆。

    海特人在丹凤城,找到了通往蟠龙的密道,因此打破了和圣地对峙的僵局。当然,在圣地手上,神国的军队也没能讨了便宜,在付出了十几万大军性命之后,神国军终于成功占领了蟠龙,将战线推到了十里坡。

    威武将军无能为力,早在莫问屯兵东门,就派人往圣地求助。

    等信使日夜兼程赶到矿区的时候,蟠龙已经丢了。

    杜明克听到消息,便知蟠龙难逃厄运。

    他怒道:“废物!拿着炸弹不知道用!”

    所有人噤若寒蝉,不敢吭一声。

    杜明克望向幽暗的高台,最终决定。

    “你回去,告诉莫家和霍家的人,若是不想我对霍青下狠手。该怎么做,他们自己知道。”信使走了之后,杜明克招来周圣使,“你去,将霍青带来。”

    周圣使将刚刚信使的话都听在耳里,迟疑片刻,大胆建议道:“恕卑职直言,霍青去前线守城,更加合适。留在这里,未免大材小用了。”

    杜明克意外地看周圣使一眼,没想到他还能给出意见来。他一向爱才,对有才能的人,选拔不拘一格。能派来矿区任职的,至少都是忠诚度经得住考验的,他对周圣使的印象更深了一点,有意栽培,便耐心地解释。

    “帝国军在矿区,向来是两个人值守。你可知道,为何一直只有舒大小姐进进出出?”

900霍青() 
周圣使脑子一转,联系之前矿区出的事情,疑惑道:“属下刚来时,也曾重新提审过那些罪奴。当时所有的人都看到了那入侵者,似乎和之前莫少主的形象,有所出入。”

    “你是想说那白发?”杜明克笑,“头发可以染,外貌可以换,但是心,却换不了。你们之前的思维,一直被舒大小姐的事牵扯住,可有想过,堂堂帝国军大小姐,怎么可能会独自出现在矿区?她出来,为何无人保护?”

    周圣使恍然大悟:“除非……保护她的人,不敢出来!”

    这样,没捉住那入侵者的事情,也就说得通了。原来入侵者,根本没出矿区,而是一直待在矿区之中。说来,这二十万莫家军,都是见过莫晓夜画像的,在执行任务中被捕,认得出来,也很正常。

    杜明克手中转着剔透的花朵,将高台之上被取过花瓣的,替换下来。

    舒毓每日都会从这里出来,似乎成了一种习惯。她不再穿笨重的抗压服,每次在花上,只取一片花瓣。

    杜明克好笑,女孩子的心思当真难猜。舒毓明明动了心,却选择了忍耐,是因为她最终选择了自己的身份,放弃了爱情吗?这和柔儿的性格,可不太一样啊……还是说,莫晓夜在背后说他的坏话,以至于舒毓心中,有所忌惮?

    杜明克叹:“除了莫晓夜之外,我还想不出来,有谁会介意我的存在。”

    周圣使想到的,可就远了,他两眼放光道:“两任神女一齐出现,神回归指日可待!”

    “我走之后,每日依旧在栏杆上,贴一朵花……等她忍耐不住,自然会露出马脚。”

    杜明克用手指轻轻触碰着,那缺了花瓣的位置,想起每日,舒毓如何偷偷摸摸从这上面取下一片,心情愉悦,连战败的消息都没有影响到丝毫。交代完细节,杜明克前往十里坡坐镇,带走了那只替换下来的花朵。

    杜明克唇角飞扬的角度,看呆了周圣使。这一刻,周圣使明白过来。圣主如此着急逼莫晓夜出来,为的恐怕不只是战事,还有,舒家大小姐。

    舒毓依旧每日出去。

    借着科学研究的名义,舒毓说服自己,却从来没有,将花瓣拿去实验室里观察过。况且,她要是真要研究,应该直接取一整朵才是。她自欺欺人,泥足深陷。莫晓夜看在眼里,冷眼旁观,却不加以提醒。

    舒毓在杜明克心中的分量越重,莫晓夜掌握在手中的筹码,也能更重一些。

    至于这一场爱情,究竟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结尾,莫晓夜并不关心。

    一个是帝国军的大小姐,一个是地下世界的神,注定敌对。千年之前那场爱恋如何结尾,莫晓夜不知,但这一次,杜明克将舒毓看做替身,舒毓恪守舒家人的本分,恐怕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莫晓夜明白的道理,舒毓也是心知肚明。所以,她依旧会去取花瓣,每次只取一片。有时,她故意错开平时出去的固定时间,但依旧能在第一眼看到白色的身影,哪怕过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他依旧在那里等着,直到她出来。

    时间一长,舒毓也看出来了,那花朵每日在栏杆上,都是新鲜的,仿佛就是为了等她去摘。书里已经夹着许多,杜明克每送一天,她就会摘一片。这花瓣就两人相识的证明,记录了他们之间的每一天,哪怕他们并没有见面、说话……

    这一日,舒毓又出去取花瓣。

    一出门,却被门口站着的身影,吓了一跳。

    这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他站在门口,见舒毓从门里走出来,僵在原地,好像一尊雕塑。他长发高束,耳朵圆圆,如果忽略他的尾巴和脚,俨然是个人类。这也是个长相俊美的男子,灯光的照耀下,他的眼眸呈现出一片醉人心扉的青色,好像一片最纯净的深海。

    也许是杜明克的脸,在舒毓心中占据了位置,对这样的俊朗,她没有一丝感觉。

    舒毓警惕地挡住身后的门,问:“你是谁?!”

    “舒大小姐?”

    舒毓惊讶:“你认识我?”

    男子退后一步,拱手随礼:“周圣使特地吩咐过,说我巡逻经过,不可打扰小姐。”

    男人身上有一种明显的疏离,和其它圣使,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而且,他并没有身着那种标志性的斗篷,让舒毓怀疑,他并不是这矿场中的人。

    舒毓问:“你是才到矿区来的?”

    男子礼貌且不失风度地回答:“对,我在熟悉环境,若有打扰,还请小姐见谅。青就此告辞!”

    他举止淡定从容,丝毫看不出身为下属的模样,这让舒毓心中的疑惑,更甚了几分。她一急,拉住他的袖子。

    “哎,你别着急走啊。”

    男子眉头一皱,借着行礼,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衣袖。

    “小姐有何吩咐?”

    舒毓总算见到一个除周圣使以外的人,莫晓夜想探听消息,这可能是个机会。

    舒毓尴尬道:“咳咳……周圣使说城里繁华,我好奇得很,你和我说说呗。”

    男子脚下又退了一步,已经退到了台阶边上。

    他客套道:“还不都是一个模样,并没什么稀奇的,你挑时候去看,便可知。”

    “非我族类,其心可诛”这是周圣使在霍青来的时候,告诉他的话。哪怕知道眼前的女人,是杜明克看上的。他依旧随时保持着警惕,不对暗夜世界的情况,透露出一丝一毫。

    舒毓敷衍道:“我这不是忙着,没空嘛。”

    “既然小姐忙,青就更不便打扰,告辞!”

    霍青说完,转身就走,仿佛身后有恶狼追着似的。舒毓见他避之不及的模样,气得直跺脚。她不过就是想套个话,怎么就搞得她像洪水猛兽一般,难道是她长得很恐怖么?舒毓气不过,闷闷地从花朵上,例行扯下一片花瓣来。

    “真是个怪人!冷冰冰的!”

    回了房间,舒毓还保持着刚刚生气的模样,引得莫晓夜好奇,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道:“你今天耽搁得有些久。”

901遗落的爱情() 
舒毓气不打一处来,小心翼翼地将花瓣夹进书里。最初时,她还怕莫晓夜看到,后来次数多了,莫晓夜始终没问,她也就不再遮掩。现在,她每日出去,就是为了一片花瓣的事,已经成了两人之间不说的秘密。

    “是啊,遇到一个怪人,多说了两句,还以为可以帮你搞到什么情报,没想到被怼了回来。”

    “哦?能怼到你无言以对,可不容易。”莫晓夜笑,“再说,你那爱慕者,是这里的头头,谁敢给你脸色看?”

    舒毓红了脸,自从杜明克出现之后,她每日就多了一件必须干的事情。有好几次,她觉得这样的行为不妥,刻意压制心中的想法,结果到了半夜都睡不着,还是偷偷闪身出去,取了花瓣才能入睡。

    面对莫晓夜的揶揄,舒毓嘟囔道:“你可别不信,那人就是冷冰冰的,油盐不进的模样。我听说他从城里来,让他给我说说城里的事,借口我忙没时间。你猜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舒毓模仿霍青的模样,笔挺挺地站了起来,弯腰拱手,一板一眼的,逗得莫晓夜直笑。不仅如此,她还模仿了霍青的腔调。

    “既然小姐忙,青就更不便打扰,告辞!”

    莫晓夜脸上的笑意霎时一收,惊得站了起来。她膝盖上的衣服,因此掉落在地上,但是她浑然不觉,愣愣地问道:“你说什么?!”

    舒毓呆道:“你怎么了?”

    莫晓夜感到自己死寂的心活了过来,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沉。她抓住舒毓的胳膊,低吼道:“他说他叫什么?!”

    她的手指捏得舒毓的胳膊变了形,痛得舒毓惊呼,开始去掰开莫晓夜的手指。

    “青……晓青,你捏痛我了!”

    莫晓夜仿佛魔怔了一般,根本不在乎舒毓的挣扎和拉扯,近乎疯狂地瞪着眼,嘴上却小心翼翼地问:“他长什么样子?!啊?!”

    “他……”

    莫晓夜打断舒毓的话:“他是不是圆耳朵,青色眼睛?!”

    舒毓被莫晓夜这副模样吓傻了。

    “是……”

    莫晓夜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她耳边再也听不见任何话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霍青!

    她要见霍青!

    “晓青!”

    舒毓顾不得手臂的疼痛,追了出去,趁着莫晓夜还在开增压房的门,一把将莫晓夜抱住,大喊道:“你就这样出去?!送死么!”

    莫晓夜身形一顿,动作因此停下,呆呆道:“对,我不能这样出去,我等了这么久,不在乎再多等几天,我不能就这样出去……”

    “对,我不能……”

    “不能……”

    ……

    莫晓夜不停的重复,听得舒毓鼻头发酸,将莫晓夜扳过身来,才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她没有出声,就这么默默地流着眼泪,那种隐忍的疼痛,比嚎嚎大哭,还要让人心碎。

    舒毓将莫晓夜牵回房间,按在床上坐下:“你冷静点!”

    除了这句话,舒毓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她如今也是尝到了感情的滋味。明克,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填补了她心灵上的空白,让她有了精神支柱。她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杜明克不再出现了,她要怎样度过余生的时光。她更无法想象,如果她独自坚持了没有他的八年时光,骤然听到他的消息,她会不会变得比晓青更加疯狂。

    终于,莫晓夜哭够了,深吸几口气,又恢复了她从前的模样。

    这是她这十年来一贯的样子。

    “对不起。”

    舒毓小心问:“是他吗?”

    “我累了,明天再说。”

    莫晓夜蒙头就睡,一动不动。舒毓知道莫晓夜心情不好,不再追问。

    等到第二天时,莫晓夜却又对此闭口不谈了,好似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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