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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黑暗编年史-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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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被一层白色的气体所覆盖。
这是怎么了？！
气体仍在缓慢的向城外移动，余三追本溯源，发现往日深不见底的深渊如今已经看不见了，不知何时成为白茫茫一片。那些气体犹如沸腾的水，翻滚着，争前恐后的往岸上袭来。由于熔岩的存在，这些充斥着深渊的气体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内城仿佛变成一座孤岛，在苍茫的大海上沉沉浮浮。毫无疑问，这样的景色是美妙绝伦，前所未见的。
“太漂亮了！”祝小冉不由感叹，“可是，有点太热了！”
白雾不断满溢，不多时已经越过米草田往城外蔓延去了。余三有一瞬间的恍惚，听到祝小冉的话才回过神来，一把抱过她往学院外跑去。
“余三！你疯了！现在在宵禁！”
生在多温泉的夜北，余三对这样的现象更为熟悉，这样的美景是致命的。水蒸气里有没有毒气体暂且不知，仅仅是蒸气的高温，足以令大部分人感到不适。长时间处在高温重湿的情况下，人会产生烫伤，时间长了会出汗过度，并产生胸闷心悸头痛等等症状。
如果夜都长时间高温不散，对水和冰的需求就会增高；若夜都完全被这样的雾气覆盖，不出一周，夜都的人至少会死掉一半。
如今，他只能想到一个躲避高温的去处，那就是清凉阁。哪里独有的建造方式以及经营特色，才具备长时间抵御高温的能力。最重要是那里离北门并不远，他琢磨着，要是夜都完全被笼罩，他就从哪里带着祝小冉出城去，等入了冰天雪地的夜北，便能保住性命。
余三短时间内迅速做出判断，来不及一一解释，只对祝小冉说：“抱紧我！”
祝小冉几乎挂在余三身上，他宽厚的大掌揽着她的细腰，让她不至于掉下去，可她还是用手圈住了他的脖子，让自己尽量不要影响到余三的行动。她很想说：我自己可以……就这样，余三还嫌速度慢，单手把祝小冉抛到背上。
“抓紧了！”
祝小冉下意识按照余三说的做了。也许她尚且可以借口高温忽略自己脸上的滚烫，但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心可能早在那块排骨之前就丢了。当余三掠过图书馆的时候，这里的地面早已被白雾占领，可就算感到空气燥热，守卫们仍然笔直站在门口，没有挪动一丝。余三奔过去，守卫们只匆匆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仿佛司空见惯。
“晓夜！晓夜！墨晓夜！你在哪里！”余三冲进图书馆放开嗓门吼道。
墨晓夜正在地下室学习医术，听见余三魔音灌耳，以最快速度冲了上来。此时，阁老也悄无声息的站到了她的身边。
不等墨晓夜开口，余三急道：“快！封闭所有门窗和通风口！白雾来了！”
“什么东西？”墨晓夜疑惑。
她的注意力还在余三背上。见祝小冉羞涩冲着她笑，满脸无法掩饰的幸福感。又见她头上的花簪，正是以前逛街时她没舍得买的……墨晓夜嘴角一翘，乐了。余三见她心不在焉的模样，直接拉着她走到门外，墨晓夜就没有心思笑了。
“师父！”
阁老一脸凝重。四人不由顺着白雾流动的方向往远处看去，那升起的厚重雾气似巨浪一般，已呈倾斜之势，要将外城整个吞没。
余三顾不着礼节，急问道：“阁老！一起去清凉阁吧！”
“不用！你带着那丫头去，墨晓夜有老夫护着。”说罢，又对着两名守卫说，“特殊时刻，两位可选择留在图书馆内或者随他回清凉阁。”
怪不得霍家敢在夜北麻烦重重时还能保持如此强势，和纪律严明的军队不无关系。守卫相视，迅速做出判断：“阁老，打扰了！……只是还请，这位同学帮我们回清凉阁知会一声！”这样既完成了任务，又保住了性命，为不二之选。
阁老点点头，对余三说：“带话给霍家，这边不用换班了。”
他回头便领着众人进了图书馆关了大门。两名守卫也不乱逛，进了图书馆后就端正的立在门口丝毫不见散漫，没有灾难来临时的慌张混乱。阁老对他们也是放心，带着墨晓夜去处理各处通风设施。
90命悬一线（）
墨晓夜这时才有机会问：“师父，为什么不让余三进来？”
“住不下。”
“我们在这里安全吗？”
阁老沿路关闭各处机关，各个透光处无声无息闭合起来。等下到地下室，阁老开启一旁隐秘的小门，解释说：“为了保存这些珍贵的资料，自有一套维持系统。当初夜都建造时，就充分考虑过这种情况。这里至少可以抵御一个月这样的蒸汽。就算熔岩蔓延上来一时半会儿也可无忧。”
“这么厉害，连熔岩也不怕？”
墨晓夜对这栋不起眼的建筑肃然起敬，更对那个神奇的时代生出向往。现代技术还无法达到，当初神和老祖是如何建造出这样的图书馆来？见只见师父如此淡定，墨晓夜便心有怀疑也觉得无所谓了，反而担心起余三两人能不能安全到达清凉阁。
小门里，各种物资整齐堆砌在各个架子上，墨晓夜有些生气地指着那一整排的食物，问：“师父，明明东西这么多！”
阁老阴冷地盯着她：“图书馆替老祖守护着整个暗夜族，有何损失你负得起？”
“可那两个当兵的都进来了！”
“那是老夫需要有人守门！”
万一发生暴乱，这一处安乐窝难保不被人发现，到时候就需要有人去保卫。与其说阁老觉得此举能以防万一，不如说是相信霍家军的人品。他说的话不无道理，此处有着暗夜最大的秘密，守着暗夜最全面权威的知识，非常时期岂能寻常处置？
正是宵禁时分，大部分人正在熟睡之中。偶尔各处传来几声惊呼唤醒了沉睡中人，渐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余三的速度让祝小冉觉得望尘莫及。如果不是余三背着她，她可能才刚出校门。但正因为余三背着她，速度比一个人跑要慢上一些。她没想到余三的身手这么好，体术课对他来说定是小儿科了。
“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好。”
余三含糊应道：“逃命的时候，不好不行哇。”
两人刚刚经过风满楼，白雾便已没过余三胸口，并且还有继续往上的趋势。已经有人忍不住从家中冲出来想看个究竟，众人都被这前所未见的场景惊呆了。之前夜都潜逃的囚犯们还未全部抓捕归案，此时白雾弥漫，正是罪犯兴风作浪的好时机。
余三脚下一绊差点跌倒，一个凶神恶煞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举起刀来……余三根本不与他废话，一个扫腿将那人踢翻在地，直接从他胸口踩了过去。那人想说什么，瞬间被踩碎喉咙，咽了气。
祝小冉从没见过余三认真过，这样的身手哪还用得着来读书，早已是某地有名的人物了。祝小冉隐隐担心起来，要是余三哪一天突然变得有权有势，还会和自己一起么？她想到自己的家事，前所未有的扭捏，可背着媳妇儿在大街上狂奔的余三根本没心思考虑她的感受。
外城已经看不到路了，他感知全开，顶着热浪往前冲。湿热的空气夹杂着他的汗水几乎让祝小冉在他背上挂不住，余三不时往上托一托她的身子，还要去应付突然袭击，闪避在大街上横冲直撞的人……最后，两人终于赶在清凉阁完全关闭之前冲了进去。
余三并没有放下祝小冉，而是直接背着她冲上了三楼。
三楼此时并不是毫无一人，管韬正背着手站在窗前，看着脚下汹涌的白气。见有人上来，也不回头，只感叹道：“多壮观啊！”
外城消失了！
被完全淹没在白雾里，还剩了几个高高的建筑孤独的屹立其中。随着白雾翻滚，偶尔可见低矮的屋顶，仿佛流水中经受考验的鹅卵石。余三这才放下了祝小冉，对管韬行礼。
“霍管家，打扰了。”
管韬转过头来，对祝小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直到她脸红低下头去，才慢悠悠说道：“劳烦这位姑娘去找掌柜的，让他为你安排房间。”
清凉阁做饮食生意，食物水源自然不缺，确是极好的避难所。祝小冉到了这里反而不好意思再看余三，听话的下楼去了。想起刚才自己趴在余三宽阔的背上，感受着他每个动作牵动的皮肤，感受着他快速的心跳，那浸到她衣服上的汗水化作撩人的气味往她脑子里钻去……她脸色爆红，连招呼都不好意思给余三打就匆匆转身了。
管韬打趣道：“你这媳妇儿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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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变故，最头痛的还属凌家。
刚损失了上百人手，监牢的囚徒还未完全抓捕归案，墨晓夜的事情刚刚解决，可王全的事情还有待考察……再往前看，巫蛊事件让凌家处处受制，秦家和莫家虎视眈眈，凌家势力范围内的各处都燃起了烽火，到今天都没有熄灭，凌家早已自顾不暇……此时，夜都又因白雾发生灾变，更是雪上加霜。
凌峰阴沉的脸仿佛能滴出水来。
夜都宵禁，这段时间只有警卫队在四处巡逻，凌家是除了议院军外第一个发现变故的。
凌一帆和凌峰此时正处于凌家祖宅的露台，之前，凌一帆在这里指着前方对墨晓夜说“风景独好”。现在看去，更是壮观。
夜都的建筑除了几栋世家经营的建筑，其他大都只有两层。今夜，白雾突袭外城。除了少有的几处依稀能分辨，如贝利学院、风满楼等，其余的已全部淹没在水汽之下，仿佛煮在一锅里的菜。幸好内城地势本来就比外城高上不少，否则，现在内城也遭殃了。
“我儿怎么看？”
没有比凌一帆更清楚情况的人了，他是白雾蔓延时从外城回来的。听得城外嗡嗡的喧闹声比白天还厉害，定是出了祸事。
“白雾可能有些硫磺之类的物质，倒无大碍，可温度极高。时间一旦长了，恐怕引起平民大量伤亡。前段时间警卫队伤亡严重，再加上雾里不能视物，城外现在已乱作一团。目前尚不清楚白雾带来的影响，儿子建议还是交给议院军去处理。”
其实凌一帆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不论白雾伤害到底如何，现在这种情况仅凭凌家的警卫队难以支撑，万一世家从中作梗将警卫队全部消灭殆尽，凌家就真的只有退回东北修身养性了。
“另外，儿子建议通过议院召集各大家族入内城商议，这种紧急情况必须联合众人方可平息。只有把这些人困在眼皮子下，才不怕他们捅刀子。”
91议院召集令（）
凌峰点点头，肯定道：“不错，我儿已然长大了，这事就按你说的办。”
自己的儿子，心智谋略都能当大任，凌峰心中升起一种自豪感来，有种后继有人的欣慰感。但是凌峰还是有担心，他还年轻，年轻人做事难免冲动。情势逼人，如今的凌家已经折腾不起了。
他又提醒道：“帆儿，爹爹知道你志存高远，但是万事均不可冒进。爹知你有意收回警卫队职权，王全也确实不适合担任这样的职务，但是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你若有志，眼光不应局限于夜都。都死得差不多了，给他又如何？”
凌家能在四大世家的夹击下安稳千年之久，每一任家主的选拔，眼界的独到都功不可没。
凌一帆瞬间明白过来，他虽可借口墨磊的事夺了王全的职务，可这警卫队本就已经伤亡惨重，还要整日在夜都这地界为鸡毛蒜皮的事情和世家周旋，确实是块鸡肋。如今遇到大事，他凌家就算是夜都之主，还得去议院求助。
正规军队岂是一群“家丁”能比拟？
“儿子受教了，谢父亲点拨。”
“去吧。”
正如凌一帆猜测，各家被夜都的喧闹声惊醒，不多久就开始召集人手，打起自己的小算盘。
可不多时，钟声响了起来。众人还未商量出一二，打了主意延后进内城。无奈钟声刚毕，议院的号角又响。当各大家族心怀叵测走进内城时，才发现各个队伍均有些狼狈。除了家族中最重要的那几个，其余人全都灰头土脸的。可见外城已经发生了暴乱，警卫队几乎是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了。
刚刚还打着小算盘的各个家主又开始担心起自己的产业来，生怕在一片白茫茫中被暴民占去了便宜。同时又在庆幸，幸好所有人几乎都在，也不用担心别人趁机对自家下死手。
林院判坐在议事厅最上手，对众人问道：“各位可还好？这时召集各位前来，是商议白雾之事的。”
众人均是汗淋淋的模样，可见白雾温度不低，虽非无法忍受，但待久了肯定是不行。这次大会，连二流家族也召集来。富商们最是真诚地希望夜都安泰，建议道：“林院判，我等见识浅薄，此等自然现象，不如请知事大导师前来，问问可有法子？”
这时又有人说：“知意大导师也有所长，不如让他来为我们讲讲这种情况……可预示着什么大事？”
“知意又不是算命先生。”
“但预言和命定人他都知晓，这种事自然也要让他来处理。”
……
林院判揉着太阳穴，一脸阴沉看着下面争论不休的人，很显然他并不觉得这些只会在嘴劲上做功夫的人能想出什么办法。但是凌一帆说得对，丢着这些居心叵测的人不管，夜都才是真的会乱了。林院判咳了一声，示意大家安静。
“议院军已出动，相信不久四处就会重新平定下来。现在需要担心的有三点：第一，如果白雾长时间笼罩外城，如何保障生活物资的供应，其中最重要是水。第二，如果白雾持续蔓延到内城，是走是留？要走怎么走？第三，白雾散去以后有伤亡损失，如何应对……这是我们共同的家园，大家都不想千年基业毁于一旦，各位积极想想办法！”
议院大厅确实安静了下来，偶尔有人小声交头接耳，但最后还是摇摇头，丝毫没想出有效的办法。这时，五大导师进了议事厅，林院判赶紧迎了上去：“五位大导师乃是夜族的肱骨，此番大难，还请老师们费心。”
那些小世族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一涌而上，七嘴八舌道：“知事大导师，你学识渊博，这现象是怎么回事？”
“知觉大导师，你可感知到外城现在的情况？”
“知意大导师，这现象可和命定人现世有什么关系？”
……
“闭嘴！”
林院判再也受不了，直接吼道：“滚回你们自己的位置！”说罢，再回头一看，五大世家正端坐台上，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是来看热闹的。
“大导师们请上坐。”
整个暗夜族人数不知凡几，可大导师仅只这五位，地位不比神将世家的家主地位低。知事大导师主攻的就是奇闻异事，可以说，这世界的一花一木，生老病死，他不知晓的别人更不知晓。
他也不拿捏人，直接开口道：“白雾应该是从深渊下面而来，恐深渊起变。”
“深渊千百年来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可是有何预兆？”
此时，有人却有人插嘴问知意：“火魔异动，不知可与命定人现世有关？”
知意只好答：“预言无法验证，把自然现象强归于命定人有些牵强。”
他要是说真有关系，自己第一个被丢进深渊献祭。人们对死亡的恐惧超乎想象，这是人性，没几个能舍生忘死的！
有人说：“我看这乃风起云涌之兆，我族恐生大变。”
“如此妖言惑众，变了能有你什么好处？夜都大乱你家也吃不了兜着走！”
说话的立马缩了缩头，不再吭声了。
林院判根本不想搭理下面不入流的世族，只对知事说：“知事大导师可知是何原因引起此变故？”
“熔岩过热，与周围产生了反应，但幸而未有轰鸣声，否则将是熔岩喷发之兆。”
传说，暗夜神当年击败了火魔，将他封在夜都的深渊之下。若是有忠良之人跌落其中，便会增强火魔的力量，火魔便会重现世间。众人立即将传说与眼下的灾情结合起来，齐齐倒吸一口气，熔岩喷发夜都就毁了！难道传说深渊之下压了一个火魔是真的？但是没见火魔吞噬了忠良之人啊？
什么时候都不缺乏脑洞大开的人，有人立即联想到：“该不会那个墨磊……”那人反应不可谓不快，见大家眼神不善，赶紧改口道，“不会是歹徒将那些警卫队员丢进去了吧？”
这一说，大家觉得还真有可能，又小声的讨论起来。
秦世岚却几不可见皱了皱眉头，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当夜的情况了。
92内城来躲灾（）
墨磊凭借王雪颜给的钥匙逃出来，霍家为了救他，悄悄释放了所有第一层的囚犯。警卫队因为囚犯越狱大乱，秦家趁虚而入，杀得痛快。其间不少人临阵脱逃，可埋伏在外面的秦家军根本不会留手。
这几乎是单方面的屠杀，为了掩饰身份，秦世岚连派去监军的两个人都没有放过。
那天晚上，凌家大部分人手实际是憋屈地折在了内城，所以，那些人是不可能有机会掉进深渊的。火魔的说法并不成立，相比而言，她更相信熔岩喷发的说法。
不愧是一家人，秦志雄的想法也是如此，虽然他并不知道当夜的情况，可他本就是不许鬼神命运的人。他问：“知事大导师，这熔岩喷发的可能性，十成占几？”
“史记喷发时，先有白雾，再有灰尘，伴着地动轰鸣……还得看情况。”
所以，只能等……
但是等到出现地动轰鸣了还来得及么？有些人坐不住了，这就是该逃命的节奏啊！但又担心，敌对的人都没有动，自己收拾细软跑了，万一岩浆没有喷发，岂不是将基业拱手相让？
林院判只安慰道：“既然如此，那除了等也没有办法了。外城自有议院军维护，各位也不用太过担心。要走，请便。”
众人往台上看去，凌峰老神在在的端坐在台上，似乎和儿子聊到什么开心的事情，笑得正是灿烂。凌家千年基业几乎都在夜都，凌家都不慌张，他们紧张什么。霍家家主传说一直在北地休养身体，坐在位置上的只管韬一人。管韬似乎也不紧张，和凌家父子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始终可见灿烂的笑脸。
三人之间，其实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轻松。
管韬正含笑，低声道：“凌家主真是好定力，这临危不惧的精神真正值得大家学习。”
凌峰也笑：“彼此彼此，相信有霍管家以身试险，此次定能转危为安的。”
凌一帆插嘴道：“霍管家是凌家真正的朋友，这情谊小侄记下了。”管韬如果这时候离开，对面那三个老东西定然跑了。
管韬说：“凌霍两家素来友好，此番就当忙里偷闲，陪凌家主喝杯茶。”
凌峰见两人无话可谈，说多了又怕别人偷听了去，干脆提议：“不知霍管家可有兴趣在棋盘上切磋几把？”
“荣幸之至。”
话不投机半句多，找点乐子打发打发时间，也免得不相干的人看出了破绽，何乐不为？
秦志雄看不管三个交谈甚欢的人，这样的笑意在他眼里就和背地里释怀没有区别。他拉过莫越之问：“莫家主说，那对面几只笑面虎在做什么？”
莫越之鄙视道：“打肿脸充胖子，笑得再灿烂有什么用。”
“这议事厅枯燥，回家去聊多好？”
“丢不起那人。”
莫越之看着秦志雄那张文质彬彬的脸，从前只觉得这家伙刚愎自用是个武夫，没想到竟是个真小人。二流世族都稳坐议事厅没有逃跑，他一个神将世家的家主，不说有多淡定，但这胆小如鼠的名声却不想背。
秦志雄也不与他纠缠，见怂恿无用，便往五大导师席走去，朝知意打招呼：“知意大导师风采依旧。”
“知意萤虫之光，秦家主见笑了。”
秦志雄几番拉拢知意，他闭门不见，此番好容易有了机会，闲来无事，便过来亲近：“若知意大导师不嫌，还望多往秦家走动。洛园最近得了株奇木，玉质剔透，散发奇香，等大导师一同鉴赏。”
“自是荣幸。大比之后就登门拜访。”
世族的人正百无聊赖，突然见秦志雄和导师们说话，眼前一亮。
台上的大导师和家们平时几乎闭门不出，要想巴结根本找不到机会，如今大家都闲着无聊，多好的机会……于是他们便觉得这样煎熬的时间也不难过了，一群群的组队对台上仅有的几人狂轰滥炸，连正在下棋的凌峰三人也没有放过。
也不知多了多久，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贯穿议事厅。
“报！”
林院判仿佛解脱般，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一改之前昏昏欲睡的模样。
“各位大人，雾气在消散……”
没等他话说完，一群人争先恐后往露台上涌去。外城，只见原本看不清的城墙已经露出了大半，那些低矮的屋顶也慢慢显露出来。
林院判见此情景，谨慎问：“知事大导师，你怎么看？”
“如果白雾消散，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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