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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黑暗编年史-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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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似的！”他往门外走了两步，又说，“哦，对，三娃子回来也该练练，他那点功夫还不够看。”
余三功夫还不够好？这达到标准的日子看起来似乎遥遥无期。
墨晓夜没好气道：“这下你开心了？别以为刚刚说跑圈的时候，你那幸灾乐祸的笑本姑娘没看到。”
墨晓夜说完就走，留下霍青一个人郁闷道：“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
霍锦诚突然从屋后蹿了出来，笑：“你说你，没事瞎乐呵什么……”
“对哦，小诚和磊子也该一起练练！”
“小诚子，你不服？”
莫问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了进来，吓了霍锦诚一跳，他觉得肯定是自己幻听了。再一回首，莫问站在门口。
“我服！”
霍锦诚也焉了，可怜兮兮的。莫问傲娇转身出去，墨磊就从屋后冒了出来，一个拳头捶在霍锦诚的背上：“让你瞎乐呵……”
霍锦诚当然不服气，两人又一次打了起来……
******
第二天一早，四人就被刺耳的铃声吵醒了，只见莫问拿着个巴掌大的铃铛在院子中间使劲摇。所有人睡眼惺忪地从屋里探出头来。
“老祖，你干嘛啊……”
“快起床，跑步了！”
墨晓夜回头看了一眼柜子上的沙漏，这种沙漏一次是十二个时辰，每天都有专人管理。现在上面的刻度还不到五点……
“才五点啊！”
“打过我的可以不去！”莫问大声说道，“一分钟内还没有下楼的，就等着我把你们屁股打烂！”
话音未落，就见霍青从窗口直接跳了下来，说：“我到了。”
“乖！”
最后，还是墨晓夜动作最慢。
莫问威胁道：“要是你以后动作再这么慢，我就帮你剃光头！”
墨晓夜双眼一瞪，护住自己的辫子说：“不要！”
莫问知道这几人都是心有不甘，于是身影一晃，手上便多了一截头发。四个人都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动的，只觉得面前人影晃了晃。
墨晓夜不可置信地拉着自己没护周全的辫子欲哭无泪道：“行！老祖你说了算！”
没有点实力怎么敢威胁别人，莫问得意地挑了挑眉毛，说：“还不去跑？”他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个傲慢的中年大叔，谁能想到这已经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
四人认命往山下跑去，等到了海港，已是大汗淋漓。
墨晓夜后悔道：“早知道当时就不说了！”
墨磊虽然嘴上不情愿，但是他早就觉得自己的无能拖累了女儿。现在好不容易得了老祖亲自指点，自是万般努力。所以他看到女儿抱怨，反过来安慰：“女儿啊，你看世家争斗那么黑暗，你以后嫁给……呃，没个本事和霍青在一起多危险？”
“谁要跟他一起了！”
霍青没听清楚前面的话，伸头过来问：“怎么？你不和我一起？”不一起怎么办？没命定人事情可不好办。
霍锦诚听墨晓夜一说，也急了：“夜丫头，你不和我家霍青在一起，莫非爱上了别人？”
墨晓夜俏脸一红，两个长辈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最后只好捶了霍青两拳，气呼呼往山上跑去。
冰火岛山下的平地上全部开垦了良田，种了蔬菜粮食棉花等各种农作物。这些田地呈条状分布，远远望去，仿佛一条条的彩带。其间分布着房屋，也有悬空而建的特点。海特人正陆陆续续地出门劳作，见四人往山上走，还热情打着招呼。
越往上走，山间遍布的小桥流水就越来越多，清新的空气让墨晓夜想起苍茫山来：“爹，你说要是苍茫山也这样该多好。”
墨磊感慨：“可苍茫山没这么多水汽，不过等我们回去的时候，也可以试着种些棉花什么的。”
霍青也追了上来，说：“到时候我们也把苍茫山种满粮食。”
“那是白家的地盘，你傻啊？”霍锦诚没好气道，不过他马上又对另一件事情产生了兴趣，问，“话说夜丫头，你和我家霍青是怎么认识的？”
说到这里，墨磊也来了劲，问：“是啊，晓夜，你当时没有到盛丽城吧？怎么我一路打听都没有你的消息呢？你去哪了？”
墨晓夜不好意思：“我在流光隧道走岔了……”
“流光隧道有岔路吗？”
墨晓夜这才把自己摸索着岩壁往里走的事情说了，气得墨磊连连敲了她两三下，打得她直喊：“爹，别打，别打，再打要傻了……”
墨磊这时才清楚，那些在隧道里出没的黑衣人多半是霍家的。而那岔路正是因为在外面掉了几个大石块重重叠叠的，用感知是不会知道那里有路的。反而是墨晓夜只摸着岩壁才走进去，这阴差阳错才走岔了。
也是她运气好，要是早晚一天，她都不可能遇到霍青，多半会葬身在那里了。这难道就是缘分么？墨磊盯着霍青一顿看，这小子，长相也还好，家世也还好……哎，看女儿刚刚那脸红的模样，默默叹了口气，拍了拍霍青的肩膀。
霍青一脸茫然，不知墨磊为什么突然有这种纠结的表情。此时，霍锦诚对着他挑了挑眉，绽放了一个夸张的笑容。他更是无措起来，又见三人走远了，只好跟了上去，问：“老头儿，你傻笑什么？”
“笑你不开窍，明明都做了那么多，还没理清楚自己的想法。”
“我做了什么了我？！”
“你要气死我！”霍锦诚伸手去拧他的耳朵，往常他是够不上的，趁着霍青发呆捏了个准。他愈加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恶狠狠道：“把墨家丫头娶回来给我当儿媳妇儿！”
146威武的雷子（）
海特人对山地的利用已经达到了极致。水果林与坚果林、香料林一排一排环绕在山上。墨晓夜从书中看到过这种方法，似乎对防虫固土极为有利，于是对海特族更加钦佩起来。再联想到那蓄水引流的措施，美观和实用性相结合，便更是感慨不已。
就这么慢慢悠悠的，四人以观光的速度回到了院落。莫问坐在院子门口，抱着手臂，颇有深意地看着连汗都没一滴的父子父女。
霍青见情况不妙转身就跑，一边往山下跑去，一边说：“我去跑第二趟。”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跟着往山下跑去。“嗷！”两米多高的雷子树林纵身一跃到了他们面前，它强健的前腿微微后压，呲着大嘴，露出长长的犬牙，做出一副随时攻击的模样。
墨晓夜干笑道：“嗨，雷兄……呵呵，好久不见……”
雷子不屑地瞄了她一眼，鼻子喷了一口气，溅出无数的小水珠，喷了在它身前的霍青一脸。霍青幽怨地往后看去，墨晓夜无辜摊手，意思是与她无关。
莫问笑道：“这慢慢腾腾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去旅游。雷子，陪他们再跑两趟好啦……慢了错过午饭可没有肉吃。”
这可不得了，墨晓夜和霍青两人是见识过雷子实力的。想当初莫问从矿区突围，除了自己实力超群外，雷子更是功不可没。毕竟这么大的狗，要是普通人吓也吓傻了。雷子可不耐烦他们磨蹭，一听主人说迟了中午就没肉吃，对四人怨念颇深。
“呜……汪汪！”主人，可不可以直接咬死他们？
莫问仿佛真的能听懂它的意思，补充道：“不能咬死哦……跑得快回来给你加餐！”
雷子更带劲了，回应一声证明自己明白了，转身就冲四人扑去。雷子不傻，它那张大嘴能吞了普通人一个头，这些人不经玩，一咬准死了。于是，它哈起大嘴，扑到墨晓夜身后，用犬牙去碰墨晓夜的后脑。
墨晓夜正慢慢跑着，突然身后一阵腥气袭来，脑后被重重一击，条件反射性转过半张脸。就看见雷子那张大的嘴，牙齿上还挂着不明身份的肉丝，腥臭异常。她吓坏了，没命似的往山下跑去，瞬间就超过了霍青。她本来还抱希望雷子听不懂指示，可莫问那话也太吓人了，什么叫不能咬死？难道咬伤就可以吗？
雷子见方法奏效，故技重施。也不知它是不是觉得中午的加餐近在咫尺了，居然流了口水。那滴牵着长丝温热的新鲜口水一不小心滴在了霍锦诚头上，他抹了一把黏糊糊的头发，一阵哆嗦，也没命似地往山下跑去。这下不用它劳神费力了，霍青和墨磊自觉追了上去。
雷子得意地往天长啸，似乎是在向主人邀功。
众人冲下山，又从山下跑上来，几乎没有歇过。还没等他们喘一口气，莫问拿起怀表一看：“103分钟，太慢了！雷子，让他们加把劲！”
这次，再也没人怀疑雷子的智商了，转头就往山下冲。尽管身体疲惫，可速度不减，甚至比之前还要快。最终，众人还是没有达到莫问的要求，但莫问也不为难他们，只吩咐说吃了午饭再加跑一圈。
墨晓夜累得连拿筷子的劲都没有了，她郁闷道：“老祖，那要求到底是什么？说一说我们心里有个底啊。”
莫问放下筷子，故作深沉地想了许久，说：“哦，那大概就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话说我好像没去跑过。”
四人默默往嘴里塞着饭菜，伤心不已，谁敢和您老人家相提并论啊！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就出现了一只大狗追着几人满山跑的奇景，乐得海特人又多了茶余饭后的笑点。墨晓夜和霍青私下里也商量好了，余三回来时也一定不放过他。于是，两人在跑过海滩时，都格外留意那边的动静。
这本来和莫问的想法就没什么出入，也由得他们闹腾。
终于，千盼万盼盼到了余三。两人双眼发亮，二话不说拖着余三就往山上跑。
余三不明所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墨晓夜和霍青面无表情，但是双眼却亮得出奇。余三发现，这两位速度又快了不少，自己追着竟有些费劲。雷子见又有人加入，顿时恶作心大起，扑了上去，用舌头刮过余三亮铮铮的光头。
“艾玛呀！”
余三回头见雷子还要舔过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也没了命地跟着两人往前面跑，一时竟比墨晓夜两人还快了。
霍青心知要遭，要是让余三这个没练过的也跑到他们前面，岂不是回去又要受罚？于是不管不顾拿出吃奶的劲往前冲，边冲还不忘提醒墨晓夜：“晓夜，跑后面要受罚！”
墨晓夜也顾不得形象了，于是三人争先恐后往山上跑去，一溜烟没了人影，剩下李大壮和柱子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地站在沙滩上。还是墨磊和霍锦诚反应快，迎了上去，把他们往山上引。
等李大壮到了山上，才发现这里已经站满了人。他着急寻找着，早在覆浪堤的时候，余三就说清楚了，是接他们去见乐瑶的。
李大壮大惊，没想到乐瑶根本没死，那当年死在他面前的又是谁？想到这里，又想到潇潇。不管是替代还是真爱，李大壮心中都生出一种对乐瑶的愧疚。当乐瑶就这么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惊喜、思念、责怪、谅解、愧疚……这些所有的情绪都刹那间涌了出来。
“瑶……”纵使有千言万语，最后都只化做这一个字。
乐瑶走上前去，把脸埋在李大壮胸前，轻轻说：“对不起，大壮，辛苦你了。”
于是，再有多少埋怨都不再重要，李大壮颤抖着双手抚摸着乐瑶的脊背，仿佛在确认她是否真实。接着便紧紧一搂，似要把她融入骨血，再也不放手了。
“潇潇她……”
“我知道。”
两人再无言语。
有些秘密，便从此沉入心间，偶尔想起，也绝不肯示人了。
如果没有暗夜对海特人的绞杀，一切会不会不同？不会有错位的情感，也不会有离别的伤痛……
147海岛的热门运动（）
“别以为人家团聚，你们看个热闹就不用跑了，还有一圈呢！”莫问提醒道。
余三则是一脸茫然，瞬间就想起，自己刚下船连湿衣服都没换，就被墨晓夜和霍青两人拉着跑。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跟着这两个家伙跑些什么。
他萌萌地问：“跑什么？”
“三娃子你也一起去！”
余三还想问什么，雷子毫不客气地舔了他的光头，似乎上了瘾。他一阵哆嗦，被墨晓夜两人拉着又跑了。雷子也没闲着，把墨磊和霍锦诚也拱了出去。
余三又问：“跑什么？”
霍青解释道：“从山上跑到山下再回来，不能慢过雷子。”
墨晓夜说：“老祖说让我们提升实力的。”
余三明白过来，可自己千辛万苦才从海上回来，都没歇一下，就被这两家伙坑了，白白跑了一趟。他气不打一出来，一个铁拳捶在霍青胳膊上，吼道：“我擦！你坑我！”
说完，又一个踢腿往墨晓夜踢去……于是，之后的跑山就更加热闹了，不仅多了冷嘲热讽和咆哮，还多了拳打脚踢。
渐渐的，海特人也从几人言语间听出些门道来，于是有人猜测是老祖要教他们绝世体术。
又一个清晨，几个年轻的海特人悄悄跟在他们身后，也跑了起来。这一开头，所有海特人都坐不住了，自觉跟在雷子身后跑起来。又因为顾及农活，太多人也跑不开，所以就有人自觉把时间挪了挪。
几天之后，冰火岛就出现了一门奇观，每天不论什么时候都有人在山里爬上爬下，不出一个月，山里的石板就被磨得人影可鉴了。
雷子也嫌人太多，于是它也不跟了，反而在海港上懒洋洋趴着。每次墨晓夜他们一到，它就憋足劲气往山上“嗷呜”！墨晓夜还想偷懒，但跑回去时才发现，老祖是真的听到了，从那嗷呜一声开始就记时开始了……当然，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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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壮父子到了山上，第二天就加入了跑山的队伍。比起墨晓夜几人的不情愿，李大壮踏踏实实用尽力气在狂奔。
墨晓夜好奇：“李大叔，你这么拼命为什么？”
“报仇！我要学绝世体术！我要给潇潇和瑶瑶报仇！为覆浪堤的村民报仇！”
“覆浪堤出什么事了？”墨晓夜虽然没在覆浪堤住多长时间，但是对顾奶奶和蒋涛几个人还是很有感情，一听覆浪堤出事也不淡定了。
“你不知道，后来议院的狗官非要一月内再凑双倍的税款。好几个村里的年轻人铤而走险，非要出海，结果一去就再也没回来。那几家的老人当时就气得倒地，没多久就走了……”
李大壮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跑去。墨晓夜心中很是震惊，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自缪是命定人，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其他人。自己这个命定人好像不是太称职……她还是太懒了，日子一安逸，就忘了自己的初心。这样下去，那覆了这世界的誓言还能作数吗？
墨晓夜咬紧牙，认认真真训练起来。以至于她跑到院子里的时候并不像以往一样东倒西歪的，她刚进院门，便头也不回便往山下跑去。
霍锦诚气喘吁吁道：“这是怎么了？一个二个跟赶着投胎一样。”
莫问冷冷问：“就你这身板，扛得住几次追杀？”
霍锦诚特别怕莫问，一听到那声音就歇不住了，跳起来就往外跑，留下一地烟尘。
空中，北边归来的海鸟欢快地在山顶盘旋了几圈，才回到窝里。莫问仰起头，闭眼深深的呼吸了一口。
他微微一笑，自语道：“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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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墨晓夜他们再一次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院子里的时候，乐瑶已经准备好午饭。不出意外的话，下午，他们可以好好休息了。
莫问掰着手中的饼子，恍若无意般问：“怎样，跑了这么多天有何感想？”
莫问的几天便是三个多月，对他这种生命和神比肩的人物来说，可不就像过了几天一夜么？众人不知他问话是何企图，不敢擅自搭话，生怕惹了这位祖宗又要受罚。众人皆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他也不在意。
“既然没有感想，那要不要继续跑？”
“跑！”，“不跑！”
两种声音同时说。
说跑大家还可以理解，可说不跑这人到底是谁，不怕莫问发飙么？
墨晓夜和霍青都看了过去，只见霍锦诚哆哆嗦嗦拿着筷子，可怜兮兮道：“不跑！跑不动了！老骨头要散架了！”
莫问不说话，看着剩下三人。
墨晓夜一咬牙，说：“跑！”
霍青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神坚定，顿时有一股豪情冲天而起，他大声道：“跑！”
余三见霍青都要跑，他自然也不能免除。
一心找回尊严要保护妻女的墨磊也毫不犹豫：“跑！”
莫问笑了，看着斗志昂扬的几个人老怀安慰道：“那下午随我去山顶，是时候交你们一些东西了。”
谁心中没过英雄梦啊，霍锦诚一阵激动，况且他还是霍家家主。但莫问接下来的话却把他的希望打碎了：“小诚子，你以后上午跑两趟，下午再跑两趟。”
“啊！为什么？”
“你跑不动，所以要多跑！”莫问高深莫测道，“再说，你这资质也没救了。万一有人追杀你，这可是你保命的功夫！”
霍青第一个忍不住笑了，他突然发现，莫问真的很有恶趣味，难道在漫长的时间里他就培养了这样的乐趣？
这时，乐瑶也笑了起来，边给李大壮和柱子夹菜，边说道：“老祖说的是大实话，霍家主加油哦。”
******
冰火岛的山巅上，莫问负手而立。他身着白色棉袍，北风吹过，扬起他的衣角，吹起他的头发，像是一只大鸟要乘风飞去。
莫问捡了那块平整的石头盘腿坐下，说：“都坐。来讲讲你们为什么要学体术。”
在座所有人脑海里不约而同闪现了一个词：报仇。
148新的价值观（）
“好吧，知道你们要报仇，那报仇完呢？体术能用来干什么？”莫问仿佛能知道他们心中的想法，换一种方式问道。
是啊，报仇完做什么？这突然成为大家都很困惑的问题，好像没了仇人，体术确实是没什么用的。
墨磊想了想：“报仇完还是要过日子，体术还是有用啊。像苍茫山中那么多猛兽，我们易稻村也是一直都过的猎户生活。”
李大壮也赞同道：“不错，打猎可不也要体术好嘛。再说，就算不被外人欺负也要会体术，谁欺负我我就把谁打趴下！”
这种说法显然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同，除了霍青。
这里只有霍青是从小就含着金子长大的。不需要担心自己的生活，对这些生存的基本问题自然就不是很在意。他皱着眉头，感觉大家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他叹了口气：“确实不能被人欺负。但我……恩，一般都是我欺负别人……不过夜北一直都是霍家在维护。就如这次一样，那就不仅是挨打了。霍家挨了打，夜北的人都要遭殃，所以我也不敢让人白白欺负。”
他说的话引起了大家的自我检讨。
墨磊是最有体会的了，因为他，易稻村基本是毁了。这岂是报仇能解决的？就算是报仇，他能杀了白家所有人么？只要白家还存在，他难道要为了个白家，一生都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更不要说，除了霍家，他女儿几乎把所有世家都得罪个遍。
李大壮也是差不多，虽然是凌一帆杀了潇潇，但是却有人追杀了他老婆，害他和妻子分离。那些神秘的人，恐怕比世家更难对付。
余三是霍青的手下，就更不用说了。
于是，在座各位，都算是被暗夜世界嫌弃的人了。
莫问说：“想窝在这个小岛上住一辈子？”
墨晓夜说：“我从书上看到，说有一种世界，是没有奴隶的。只要交了税，每个人都能自由来往于各处，自己的产业可以随便交易。我们要是住不习惯，把易稻村的房子卖了，在夜北买地方住下来也是可以的。”
“这怎么可能！……你买些小玩意可以，但是你要买卖地产白家怎么可能答应？这事就算霍家也是不会答应的。这些大的不说，就是城与城之间，城主也不可能答应。”
李大壮看着霍青，想从他嘴里听出一些眉目来。没想到，霍青并没有反驳，反而点头：“其他地方我不清楚，但是我夜北却是可以自由买卖的，只要你给交易税，你想买卖什么都可以。但是奴隶这种嘛，我也不喜欢，但又耐不住世家其他人喜欢，我也没办法。”
他说完这句话，场面就完全安静下来，所有人仿佛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除了呼啸而过的北风还着急听这惊世骇俗的言论。
墨晓夜突然想起自己“倾覆世界”的豪言壮语来。她对世家的积怨已深，在夜都饱受世家欺凌不说，最后更是被凌一帆逼得跳崖。如果全世界都变成这样，不仅灭了世家报了仇，也可以让大众从奴隶的身份中解脱。毕竟像墨磊和李大壮这样没有参加成人礼的人太多了……而就算参加了成人礼，其实也是被世家的人抓得死死的，和奴隶没什么区别，生下来的子女也还是为奴为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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