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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黑暗编年史-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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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他们永远不可能知道，因为这话孙劲松永远也不会说。
不一会儿，孙劲松就过来了。但是他并没有去通知其他商行，而是来探个究竟准备回去再做打算。
直到周慧姬扭着腰肢摇出了书房门，孙劲松才收回打量的目光，笑道：“三爷真是好福气。”
他没想到这女人竟真是秦瑞吉的小妾，似乎还是非常得宠那种。他瞬间对世家的恭敬就降了不只一星半点儿，这种女人，就算是他在花楼也不会去碰，没想到千年世家的嫡系公子居然能下得去口……真是！
他念头一转又想，世家人也是人，看来神将世家的人和平常人也没什么两样，那些规矩都是装出来看的。就像苏越，之前无比嫌弃自己家，最后还是把自家妹子送了过来，连像样的席面都没让办。霍家势大，也是说垮就垮……
这么一想，他觉得高不可攀的东西也变得触手可及了。世家高高在上，没高贵到哪里，他也可以！远了不说，幽冥城孙家耕耘多年，凭什么就要屈居人下？他心中渐渐有了别的想法。
秦瑞吉听到孙劲松夸周慧姬，只是笑笑。村妇登不得大雅之堂，他也不露陷，反正孙劲松也不知。
“孙家主想必是得了消息来确认的吧？”
“没错。”
孙劲松笑着坐下，丝毫不见忐忑，倒是让秦瑞吉多看了他一眼，觉得是个做大事的料。他挥手让下人送了茶水来，虽然比不得圣水清茶，却胜在茶叶是难见的珍品：“出门在外，不甚方便，秦某随遇而安，孙家主见笑了。”
“哪里哪里，我该自备圣水，才不枉费此极品雀舌。”孙家主满意地抿了一口，直说了三个好字。
“孙家主谦虚了，等发了财，想喝什么不容易。”
“还要仰仗三爷。”孙劲松拱手一笑，“不知三爷今晚有何计划？”他脸上堆着笑，心中燃起的火苗却持续不灭。他们这些大户学识见解礼仪样样不差，可总是低五大世家一等，凭什么！
霍家的颠覆让秦家的形象也受了连累，不再是那么牢不可破。换做暗夜世界其他地方，都没人敢想，唯独夜北不同。在光义会日日喊着口号下，在近距离接触秦家嫡系的刺激下，孙劲松念头一起，一发不可收拾。
帮秦家夺位，不如自己坐！
秦瑞吉这才转入正题，把自己劫持人的计划说了，又将秦家军即将抵达的消息一语带过，最后解释道：“恐怕我已被盯上，不得不出此下策，想来提前一两日也不影响什么。但时不待我，若是再拖恐生大变。”
孙劲松怀疑：“一个流放犯竟有如此能耐？城主府的人没几个听她的，她能用的人不多，莫非是千里眼顺风耳不成，能知城中大小事？”
“她恐怕比你我想象中厉害，毕竟能从夜都逃出来，又背着命定人的身份，还有霍家护着，旁人也不敢怠慢。再说，她体术又高，心肠毒辣，从她查抄曹家就能看出来，此人绝非良善。”
秦瑞吉的话反而让孙劲松觉得他胆小怕事，连一个女娃娃都怕，还来当城主……想要他帮忙不成，现在就编这些理由来吓他。一个女娃娃体术能高到哪里去？孙劲松觉得，自己掌握的消息才是真的。毕竟，他扎根幽冥城多年，所得所知从未有误，他根本不会信秦瑞吉的话。既然秦家去当出头鸟，他自然乐意秦瑞吉和墨晓夜两方争斗。
他起了渔翁得利的心思，装作毕恭毕敬的样子：“三爷的意思是……？”
“我已经派了人，不多时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但请孙家主一定配合明日便开始涨价。”
孙劲松却不赞同：“我的人回报，城里至多到后日必断粮，秦三爷何必急于一时……就一天的差别，出不了差错。”
“就怕我们的计划早已被察觉，如今再不行动就迟了。今晚我已派人去偷袭覆浪堤的船队，明天粮食供应绝对不足。孙家主如果不放心，可以陪秦某在此等候消息。”
孙劲松义正言辞道：“大丈夫做事不拘小节，既然三爷已经有了安排，孙某现就去召集人手商量细节……如此，便不打扰城主了。”
两人各怀心思相视而笑，握拳抱臂，像亲兄弟一样。
孙劲松前脚一走，秦瑞吉就觉得浑身都不舒坦起来。一个没眼界的暴发户和他称兄道弟，也不看看自己是谁！他招来了周慧姬，耳鬓相磨，好渡过这漫漫长夜……
幽冥城的艰难处境就在这样不知不觉中出现了转机。大户们的势力联合起来非同小可，足以抗衡整个城主府的兵力。没孙家参合，秦瑞吉的计划便显得势单力薄。
孙劲松盘算着明天涨价已经成必然。自己在这里和秦瑞吉牵扯，万一被墨晓夜发现，秦瑞吉又输了，自己就没了后路。他听秦瑞吉这个口气就知道秦家援军没到，连足够的兵力都没有，这个时候行动简直是如同找死。如果真像秦瑞吉所说有人盯着，他岂不是被抓个正着！
周慧姬自作聪明引得孙劲松起了心思，这只是孙家不愿相助的原因其一。
其二，今夜有新粮入库，银子是实打实可以赚得到摸得到的，秦家许的荣华富贵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景而已。秦家地盘在西凉，出个什么差错，秦家不会受影响，孙家却会血本无归。
201劫粮遇杀手（）
余三这些日子呆在幽冥城中处理治安，闷得不行，除了每日墨晓夜安排的训练可以提起他的兴趣，其他时候他都无精打采的。
平民们为了一口吃食参与城建，没人去世家做工引发矛盾，也没人挑事生非，平静异常。他每日就守着那些油头粉面的大户们进进出出，连吃了几顿饭上了几趟厕所都详细看过。他想不明白，这些麻烦事怎么刘邵东做起来就得心应手。最后总结：小东子一定是有偷窥癖！
他查清楚了世家的动向，自然知道孙家最近异常活跃，简直可以称之为上蹿下跳，甚至暴露了几个安插在城主府里的眼线。他和奕众将计就计，给孙劲松送去了假消息，并顺藤摸瓜查到了秦瑞吉的住处，伍婶的事也就瞒不住了。
他和墨晓夜乐了几天，终于熬过了这几天的宁静。今夜几大商行粮食送到，他自告奋勇，扮演山匪。夜北这两年几经磨难，人口复杂，城与城之间的关卡薄弱，山匪流寇成了个杀人越货的好借口。
余三和光义会的高手们身着黑衣，蒙了面，潜伏在屠浮前往幽冥的唯一通道旁。迟迟不见人来，有人小声讨论起来：
“曹家胆子真大，被抄了还能运这么多粮。”
“城主太仁慈了，对这些人面兽心的世家就不能留手。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可能墨城主只是觉得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
……
余三怒道：“闭嘴！收完了你去买粮啊！”他还是了解墨晓夜的。这丫头看起来温和，可实际也是个腹黑的主，只是当年地位不高实力不够没有机会。以她对世家的憎恨，绝无可能故意留下曹家的万贯家财只收了粮食。
她留下钱财，就是想要曹家再去买粮乖乖运到幽冥来。
孙曹刘王四家商行为了彼此照应，将运粮队伍集中在一起。以这种方式，他们一路竟出奇的顺利，连平时挡路的难民都没遇到一个。车队慢慢走了过来，眼见城池在望，商行的人也放松了警惕，毕竟接应的人也快到了。
“大家辛苦了，再加把劲，马上就到了！”领头人大喊。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他话音刚落，一群黑衣人齐刷刷站在他面前。领头人显然没有反应过来，还问：“你们来接哪家的？”
“来劫你全家的！”
余三欺身而上，剑光一闪，面前的人就没了反应。那速度之快，在场的人几乎以为是幻觉，但领头人没有发话，谁也没有轻举妄动。等余三闪到第一辆粮车前，那领头人才倒在地上，脑袋咕噜噜滚到了一边，脖子上的血喷了出来，竟早就死了！
这时众人才慌了神，刚想大喊回击，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连站都站不稳了。这些人武功这么高，多半就是霍家军的人，竟还要下软骨散，真正卑鄙无耻。
“卑鄙！”倒在地上的人有气无力地骂道。
“谁比得上你们？！低价买粮高价卖，赚的是昧良心的钱。”余三抢起来毫无心理压力。他低喝道，“速度快点！等下来人了！”
手下也不留手，把倒下的人全部拧了脖子，然后吆着车往城外的秘密基地去了。余三等留下打扫战场的人迅速的换上了商行的服装，才开始收拾残局。他准备把抢劫的事做完，一不做二不休，就着商行派人出来接货趁守备空虚，潜入商行仓库再来个釜底抽薪。
他算准了商行接应的时间，出任务的人都做了些简单的易容，本以为一切神不知鬼不觉……突然，身着商队制服的人出现在眼前。
“你们干什么的！”
余三反问：“你们干什么的？”他冲身后几人打着手势，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双方对峙，都穿着商队制服，气氛诡异。余三从他们的气势和戒备的姿势看得出来非常专业，绝不是幽冥城里米行的人。这很可能是谁家的暗卫……幽冥城中的人除了姓秦的，还有谁家有能力养得起暗卫？
秦家暗卫出现在此，难道是想来个窝里反？余三戒备地盯着他们。
暗卫们经过专业训练，经常游走在生死边缘，能分辨出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尽管刚刚只有一人流血，还是被他们察觉了。才经过了一番厮杀又不见尸体，暗卫不知道对面的人是谁，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领头的又问：“你们是哪家的？”
“你们又是哪家的？”
此时余三已经乔装过，不见他标志性的光头，让人无法分辨。见对方刁难，没有让路的意思，便对背后给出手势，寻找机会分散突围，城里集合。
秦家暗卫派出的眼线说余三出了城，便一路追了过来，可这里哪有余三的影子。他们今天的任务是击杀余三，让墨晓夜折损人手。但他们不知道余三为什么半夜出城，只推测是和今夜运粮有关。没想到到了这里，却没见到余三的人。
“你们刚刚可见过什么人？”
余三已肯定了他们的身份，心生警惕，这些人选这个时候出城，到底所谓何来？他拱手道：“刚刚遇到几个来抢米的难民，已经被我们打跑了。”
领头见车队整齐，次序井然，不疑有它，客气道：“既然各有任务，就此别过！”
眼见两方队伍就要擦肩而过，秦家一个暗卫突然出手，也不知是怎么识破了余三的身份。他手中的剑已经刺了出去，话才喊了出来。
“他就是余三！”
余三大惊，一刀结果了那个识破他身份的暗卫。两方人马霎时缠斗起来。
秦家人只管执行任务，一拥而上要想杀了余三。一起出来的人有一部分运粮回去了，和余三并肩作战的不过十人，几人背靠背迎敌十分艰难。眼看商行接应粮队的人马上就要到了，错过这个机会不好再暗地里下手。所有人的目标都是余三，他一时间也脱身不了，见只好命令道：“你们先走，我自有办法脱身！”
“不！大家要死就一起死！”
202追杀余三（）
“别忘了还有更重要的事！都死了谁回去报信！走啊！”
余三大声提醒，他们此行目的是为了让城里人吃上饱饭，为他一人延误了时机实是不值。而此时秦家暗卫却有二十多个，那领头的阴冷一笑：“想走？还是都留下来罢！”
余三心中焦急，一不留神手臂上挂了彩。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刺激着大家的神经。眼见秦家胜利在望，此时接粮的队伍也到了。余三把血水往脸上一抹，更是分不清面容，他灵机一动大喊：“兄弟们坚持，援兵到了！”
商行的人得了孙劲松的消息，知道今夜有大事发生，来得比出发要早一些，离得老远就听见了说话声和兵器交接的声音。他们暗道不好，匆匆赶来，见一群穿着商行服装的人正在混战，空气中满是血腥味，被围在中间的四人个个身上挂着彩，气得人眼都红了。
粮食没了！这种先入为主的想法让商行的人以为中间受欺负的就是自家人，二话不说加入了战斗。
秦家人当真以为是城主府赶来的救兵，大喊：“杀了他们！”
“狗犊子的！老子和你们拼了！”
商行的人见对方不仅劫了粮食气势嚣张，还要杀人灭口，更加气愤。余三眼珠一转，一边打一边趁着一群人混战带着人往外挪去。
“拦住他！他想跑！”
商队的人以为余三受了伤想来求助，连忙出手挡住秦家人，大喝：“贼子！休要猖狂！”
秦家暗卫体术高强，但商队来的人多，一时间也打得难分难舍。余三等人压力骤减，渐渐从包围脱离出来。余三被秦家暗卫的领头人咬得死死的，他怕他叫出他的姓名，连累四人全部交代在这里，频频暗示手下离开。可此时大家都打红了眼，要想脱身也是不易。
他不能逃跑，只好闷声干些借刀杀人的事。
他往商队的人靠去，正好秦家暗卫刀挥了过来，他仿佛脚下不稳往地上一矮，那暗卫的刀直接捅进了商队人的心窝……故技重施，余三游走于战场中。手下有样学样，仗着人数少和秦家周旋，伺机帮商队一起偷袭，配合还算默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个人都挂了彩，却无性命之忧，倒是来杀人的和接粮的死伤过半。死了人，场面更是混乱。商行的人未经专业训练，良莠不齐，开始节节败退。三方都穿着同样的衣服，分不清敌我导致收刀不及，自相残杀的也不在少数……
气氛沉闷，重达千斤，生生把人压得背过气去。余三知道今天非分出个你死我活不可，纠缠着暗卫首领不放，四处闪躲，拿旁人做肉盾也在所不惜。
秦家领头以为余三生性懦弱，这样的例子他也没少见过，不做多想。
事也凑巧，秦瑞吉生怕商行坑了他，所以命令暗卫都穿着商行的衣服，硬要把幽冥城中的商户都拖下水，死死绑在他这条船上。而孙劲松又因为起了小心思，想着保存自己的实力，接粮的事并没有和秦瑞吉提起过……众人拾柴火焰高，人心不齐，迟早出事！
时间一长，秦家暗卫经过特殊训练的优势就显现了出来。余三见势头不久，果断招呼仅剩的四人撤退，一边还扭头对旁边的人说：“我回去报信，你们坚持坚持，保住粮免！否则回去无法交代！”
商队的人无可奈何，粮食下落不明，他回去报信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只好点了头，拼死掩护余三逃跑。就是如此，余三还被在肩上刺了个对穿才从战场上脱离出来。
“余三跑了！”
暗卫被三个商行的人缠得心烦，那一剑若不是这些人拼命阻挡，他又怎么可能刺偏，反而让余三脱了身。暗卫见目标脱离战斗，发了狠。商行的人没了余三等人协助，他们砍起来更如砍瓜切菜般轻松，商行瞬间又折了大半人手。
“拦住他们！一定不能让他们追上去，否则我们一样活不了！”
这时余三是谁已不重要，丢了粮食，就算侥幸有命回家，等待他们的也是比死更悲惨的命运，说不定还要连累家人。还不如就此战死，倒能福荫子孙！商行人数锐减，更加不是对手，不一会儿就被杀了个精光。
可就是这一会儿的时间，余三带着人早已回了城，往光义会方向迅速撤退。此时他们往城主府，世家多半能猜出粮食去处。而光义会就混迹在市井之间，更易混淆视听。
“老大，被他们逃了！”秦家的暗卫不甘心道。
“我的剑上有毒，虽然之前杀了人淡去不少，但那伤是穿透了整个肩胛骨的，应该有些用。”领头的自我安慰，祈祷余三早点死，否则他回去也不好对秦瑞吉交差。
“老大，这些人好像是米行的人……”
暗卫们这才有空原地翻捡起来，翻了地上的尸体，找出米行的腰牌以及货单等物，小心翼翼的递给了头领。头领气得说不出话来，挥剑又刺，直到砍得那尸体血肉模糊，才气喘吁吁道：“去检查下还有没有没死的！”没死，自然要灭口。
他转身往秦家别院走去，心里盘算着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责任推出去，否则以秦瑞吉的性格，他和他的弟兄们不死也要脱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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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三一路飞奔进了城，脚下一软往地上栽去。此时，同行四人才发现余三面色发白，口中吐着白沫。
“有毒！”
众人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三人抬起余三往光义会冲，一人前往城主府报信。
今夜注定不眠，在幽冥城外的劫粮是墨晓夜早有预谋，但在覆浪堤的事却出乎了她意料之外。
是夜，秦家别院出来了两波人。暗卫中的三分之一去了覆浪堤偷袭船队，剩下的几乎全数都杀到了余三那边，誓要斩断墨晓夜的左膀右臂。余三这边杀得气血翻涌之时，覆浪堤也见了血。
秦瑞吉在幽冥城的几日，已经看出覆浪堤地位非凡。这里打捞的水产源源不断送进城中，填饱了幽冥城中百姓的肚子，他要在粮食上做文章，覆浪堤必除！就更不要说周慧姬还提醒过他，这里有墨晓夜在乎的人！
203凿船断粮（）
自从船队开建，覆浪堤的地位今非昔比，不仅因为粮食供应，更是因为这里连同北海，是最快的运输通道，战略意义非凡。
霍家加班加点在泄洪渠上修建了造船厂。这些日子里，船身已经建造过半，到时候，一只船能容纳几百人，进可攻可守，是霍家一大秘密武器。这么重要的地方，墨晓夜当然配备了顶级的力量，就怕有人起心捣乱。白天好奇的人被隔绝在场地外，绝对不允许进入船厂内部，看不出所以然，渐渐来吹冷风的人就少了。
以前，覆浪堤被人看不起，如今摇身一变成了霍家的军事重地。
墨晓夜说，等船建好了，有能力的都可以当官，还可以管人。到时候一人一艘大船当船长，威风得很。比如顾文冲，他的能力有目共睹，如今当了小队长，一月下来光是工资都能有6银钱，还不加上分红和奖励。大家心中有了盼头，卯着劲地干活，希望这好日子能早点到来，也能扬眉吐气了。
村民们开市时出海打渔，回来后就在造船厂帮忙搬矿熔铁，经常忙到深夜。今夜和往常一样，村民很晚才下工，同造船的大师一起回去休息了，只剩下顾文冲和涛子两人收拾东西。覆浪堤静悄悄的，连虫鸣也听不见，只剩下浪涛拍打礁石的声音，一下一下，带着催人入眠的节奏和韵律。
涛子说：“顾叔，你去休息吧，我来收拾就可以了。”
“就这点东西了，搬完就可以回去，不急这一时。”
两人搬完最后一些矿，顾文冲搭着涛子的肩往外走：“好了，放在这里，明天师傅们就可以专心熔铁，足够用一上午了。”
这里的防备安排得妥当，可从未遇到过敌袭的侍卫们却是外紧内松，根本不信有人敢在夜北袭击霍家地盘。两个守门的侍卫在门口懒洋洋的，秦家暗卫轻易就解决了。他们今天的任务是把船全部凿穿，阻止覆浪堤的人出门打渔。他们偷摸进来，本以为造船厂没人，没想到和顾文冲两人看了个对眼。
顾文冲见来人蒙头蒙面，立马反应过来，大喊道：“来人啊！有杀手！”
一般人不知道造船厂有三道门，其中一道就是为了预防紧急情况而设置的暗门。顾文冲参与了整个造船厂的建造，对这里熟悉无比。他一边喊，一边拉着蒋涛往侧门跑去：“涛子，你快出去叫人！”
秦家暗卫见两人要跑，赶紧扑了上来。三爷说了，顾文冲和蒋涛两人都是墨晓夜在乎的人，要捉了活的拿回去。不过三爷最后还说了，如果拿不到活的，就一并都杀了也可以。顾文冲两人哪见过这个架势，提起一旁的尖利棍子对着暗卫一阵乱戳。暗卫们不敢下死手，反倒束手束脚闪躲不及。
领头人怕动静惊动侍卫，下令道：“杀！”
涛子操起铁棍挡住了劈下的刀刃，可另一边，顾文冲却被人从腹部刺了进去。
顾文冲直到这一刻才觉得自己自杀的想法多么可笑，他无比真切地感觉到自己想活着，活得好好的……他从未觉得死神离自己如此之近，他死死的捏着对方的剑，努力不让它再刺进一丝一毫。他吼道：“快！去叫人！”暗卫剑终于拔出，划破了他的手掌，在他肚子上割出一条长长的伤口，脏器都显露出来。
涛子心知两人无法抵挡，头也不回奔到暗门，按上了那个警示的开关，拉开把手大吼：“杀人了！……来人啊！杀人了！”
村里狗也吓醒了，汪汪直叫。
“杀人了！杀人了啊！”
涛子声音已经变了调。他无比恐惧，可是理智却告诉他不能走。他走了，顾文冲就活不成了，黑衣人也得逞了！
村里亮起了灯光，他死死地抵住船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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