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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黑暗编年史-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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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玖儿心生不满，暗怪秦瑞吉大小事不分。若是早些说出来，议院说不准能多派点兵给她。兵越多权利越大，她父亲连这个都想不明白。临到头来，她得了这个消息却要小心捂着不敢张扬。
她怪道：“无风不起浪，谁知道是真是假，你该早些说。”
秦瑞吉也有自己的想法：“哪有那么严重，就和普通人一样，真的。你大姐当初落荒而逃，没来得及知道这个消息。现在你有这个消息做支撑，胜负都不重要，你已算有功在身，不需要和夜北的蛮子拼命。”
秦玖儿见父亲总算有了一争之意，这才笑道：“父亲，此事应守口如瓶，对大伯也不可说。”
父女俩点头那一刻，便已尽知其意，不用多说。秦瑞吉满意地拍拍女儿的手，目送大军离开。
秦瑞吉放心不下，低声对周慧姬说：“夜北的事对谁也不要说知道吗？”
周慧姬急忙点头，说：“妾醒得。”
248失手杀人（）
在霍家的消息封锁下，议院得到的消息并不详尽。其实，整个夜北都已经摆脱了奴隶制，进入了一种没有官宦和世族的特殊时间段。
叛军首领墨晓夜现在正在北露城的城墙头，吹着温暖湿润的风，看温泉的水汽弥漫在整个城市上方，形成缭绕的烟雾。
北露城是夜北温泉最多的地方，这里的生活无一不和温泉息息相关。整座城犹如一只巨大的盆子，温泉的出水口就在盆延上。经过每一任城主不停的努力，最终将水温沸腾的泉水连成一圈，成为了天然的屏障。
温泉连成一片，水从高处流下形成瀑布群。瀑布之下，有开垦的良田，借着水温种植各种粮食作物，五光十色撒是好看，初到北露城的人一定会觉得恍若仙境。
北露城的城墙并不高，隐在沸腾的水汽后面，有宽大的石条横插在墙上，从远处根本看不到端倪。进攻的人游过了沸腾的泉水基本快被煮熟了，爬城墙的时候再被水汽蒸一蒸，就剩不了多少战斗力了。
在城里生活的人却离不开这炙热的温泉。城内呈梯形分布着大小不一的水池，分了各种用处，最后汇入在城主府背后监牢中的暗河。
前日夜都来信议院十万大军即将北伐平乱，现在的夜北千疮百孔，根本经受不住。不管一群人如何反对，墨晓夜坚持要一人守城，并放了狠话，说若是有人不服便以军法处置。
乐瑶极力反对，却横不过墨晓夜去。直到现在出发，她依旧担心：“晓夜，你一个人留下，有个事，连照应的人都没有，你别固执了。”
墨晓夜有些心不在焉，她摸了摸站在她肩膀上的飞飞，将它递给乐瑶：“等议院军看见你们又是场祸事，到时候可就不是造反了，还牵扯到勾结异族。你们放心走吧，三哥会留下来陪我。”余三和墨晓夜已经被盯上，其他人都还没有暴露。墨晓夜这是做好了战败长期斗争的准备。
“那你……你准备怎么打这场仗？议院十万大军，北露城不过五万人……”
墨晓夜坚持道：“北露城占尽地利人和，毕竟我们守起来一定比攻打容易得多，你要相信我。”
乐瑶知道她心意已决，这时也不是叙旧的时候。夜北兵力并不集中，为了避免新政的推行中出现动乱，每个城里都布置了人手。望乡关出来后还有绕道去流影城的小路，当初墨晓夜就是从那里逃生的。这次他们除了需要隐藏自己的身份，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守住流影，以防北伐军久攻不下转站流影。
乐瑶说：“你一定要平安！”
“你也是！”
******
凌家大宅，凌峰正在追问凌一帆这次北伐的事。
在凌白两家坚持不派兵的情况下，秦莫两家也袖手旁观，最后议院不得不派出了自己的军队。议院向来不参与俗务管理，只以维护暗夜世界的安全为责任。这么多年来，那些所谓的恶魔大家都没见过，但人却每年都源源不断送到议院中去，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世家一度以为这些人已经死了，也对议院军的实力有所怀疑。没想到，如今议院大手一挥就是十万，他们甚至连这些军队平时在哪、吃些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太诡异了。
凌峰再一次觉得议院高深莫测，为凡人之力不可挡。
他对议院好奇起来，凌家没断过传承，上古的事情家中也有些记载。只是在他看来，那些预言和传说都和神有关，看起来更是玄之又玄，不可尽信。若有人能瞪一眼就死人，能踏空而行，早就把暗夜世界统一了，哪会由得世家独大。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匪夷所思。儿子两次命悬一线，去一趟议院就都好了，这又如何解释？
他想了想，低声问：“帆儿，父亲从未问过你，上一次……你在议院做了什么，让‘他’肯救凌家？”
“父亲！”凌一帆犹如乍了毛的动物，起身喝道，“事过了就不要再提！”
气氛霎时尴尬起来，正好下人来报，才解了尴尬。凌峰面色深沉，头也不回的出去了。凌一帆确实优秀，也极有野心，现在连凌峰这个做父亲的过问一下局势也是不行。以前凌峰的手下大都被他换了岗位……凌一帆这是要架空凌峰的权利独掌大权啊！
“禀家主，王小姐悄悄跟去了。”
凌一帆问：“可知她跟去准备干什么？”
“似乎是跟着方小姐去的……”
“让她去。”
这几年王雪颜的心思越发明显，天天围着他打转。经历了覆浪堤的事，他越发不将这些小事放在心里了。他虽然不接受，但也并不拒绝。
凌一帆对方慕晴生了疑，那天说话之后就派人盯着她，没有想到她就在凌家眼皮子底下都敢和外人勾结。这一次，王雪颜很可能是发现了什么想立功，在他面前有所表现。作为一家之主，能不费自己的功夫就能解决事情，何乐而不为。
在大军开拔平乱的同时，凌一帆也没闲着，立即以预防叛军以及巩固战场后方的借口，把夜都的防卫里里外外都换了一遍。不仅重新掌控了夜都的局势，也让之前各大世家丢在警卫队的棋子全部作废。
直到一切在几天之内完成，夜都变成了铁板一块，世家才警觉，但这时说什么也已晚了。
王雪颜跟着大军进了望乡关，刚安顿下来，就听说方慕晴又悄悄溜了出去。王雪颜气愤不已，当场令人把接头人杀了，倒转头去堵方慕晴理论。
王雪颜展开接头人手中的信件，站在方慕晴面前一字一句读到：“一切准备妥当，请勿担心。好个‘请勿担心’，你是忘记了到底是谁的提拔才让你才有了今天！”
方慕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更准确的消息来，故作镇定道：“王小姐也管得太宽了。我交友广泛不代表我背叛，请不要含血喷人。”
“我冤枉你？你勾引一帆哥哥不成反而来投奔莫家，你简直是狼心狗肺！”
“你随意，恕我不奉陪了。”
方慕晴觉得她很是无聊。王大小姐痴恋凌家主的事整个夜都的人都知道，她犯不着和这种脑子里只想着男人的人计较。她转身就走，心想只要回到驻地，王雪颜也就进不来了。
王雪颜气道：“我让你走了么！”
249诡异的追击（）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方慕晴觉得现在的她并不比王雪颜身份低微，她狠狠道：“你搞清楚，我是议院任命的副将，你还没资格管我。”
“我没资格？你是谁家的奴才你还没想清楚么？我今天就替凌哥哥好好管教你！”
王雪颜从小跟着王全修习武术，不是方慕晴这三两年的功夫可比得。她三两下把方慕晴推倒在地，骑在她身上一刀劈了过去。
方慕晴赶紧挡住，咬牙坚持着，憋着一口气脸都涨红了。
王雪颜得意地笑道：“这还不算证据。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可是看到莫佩兰送你出来的。”
方慕晴大惊，正想解释，却没料到王雪颜是全力以赴不肯松手。她自己手上一软便再承不住王雪颜手中的力道，被一刀刺中胸口。
小竹赶紧上前来看，方慕晴被伤了要害，来不及说一个字，当场已经毙命了。
王雪颜傻了眼，赶紧把匕首一丢，慌乱道：“不是我，是她自己没挡住的。不是我杀的。”
“小姐！她是平定夜北的副将，这，这……”
主仆两人昧良心的事情没少做，平时也算是夜都城中一霸王，但杀人的勾当两人却从未做过，一时晃了神。事情若传回夜都，王雪颜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在这时局微妙的时刻很可能还会牵连王家和凌家。事关自己身家性命，王雪颜脑筋转得飞快，令小竹赶紧先把尸体藏起来再说。
她心神不宁回了客栈，辗转反侧，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睡不着吃不下，急得团团转：“不行不行，这样下去会被发现的，小竹，你快想个办法！”
小竹这丫头鬼点子最多，王雪颜时常闯祸但至今从未发作，都是她在背后出谋划策。王雪颜虽然觉得她身份低微，但也算忠实可靠，什么事情都从未隐瞒过她。
小竹说：“小姐放心，那人本来就该死……”
“对，她该死！背叛凌家！我也是为了凌家除害！”
小竹不敢打扰她，润了毛巾帮她擦汗，任她在哪里胡思乱想。这个时候触了王雪颜的逆鳞多半是要挨打的，她也不敢多说。
王雪颜自言自语道：“我没杀她，她自己手软了……她怎么就撑不住呢，我没用那么大的劲啊，她不应该挡不住那一刀的……”
小竹并不知道两人动手时用了几分力气，听王雪颜这样一说反而有几分怀疑：“会不会是有人先下了毒？”
“对！一定是别人先下了毒，否则她不可能挡不住那一刀的……但是这毒是谁下的呢？”
王雪颜找到了突破口，反而冷静下来。现在到底是不是下毒也不重要，只要能找人背锅就好了。
小竹分析道：“按说她平时也不受用，结仇的人应该很少，说起来，只有墨晓夜和秦玖儿才有可能。小姐你觉得呢？”
“对，墨晓夜之前和她有仇，秦九本就是将军，若是想掌权倒还不至于……对！，一定是墨晓夜！”
柿子都挑软的捏，墨晓夜如今是众矢之的，罪名不嫌多。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注定她是要死的，选来背锅再合适不过了。
王雪颜眼珠一转，问：“墨晓夜到哪了？”
“据说快到北露了。”
主仆俩打定主意，开始筹划起具体的操作来。
望乡关位置特殊，平乱大军不敢贸然进入，怕被埋伏，就在关内停留了下来。秦玖儿招呼几位命定人开会商议平乱的大事，却迟迟不见方慕晴露面。她当即令人到方慕晴房中，要把她押出来执行军法。
去的人回报方慕晴不在房中，秦玖儿发了鼓令让大军集合，可仍然不见方慕晴的踪影。几人感觉到非同寻常，又着人调查，过了好一会儿才得到消息，说是她昨天出去了。
望乡关不大，大敌当前，身为副将外出未归，秦玖儿立即派人搜查方慕晴的住处，希望找出一些线索来。最终从行李中搜出了一封信，疑似接到墨晓夜的邀约去北露了。
于此同时，墨晓夜在北露城外巡视安排城防，却遇到了一小队人马的袭击。以她如今的身手，要想伤到几乎不可能。对方似乎并没有拼命的想法，反而显得很慌乱，屡屡失手砍在树木和地上。
墨晓夜由得他们演戏，却不手软，不一会儿那些人折损过半就撤退了。
余三奇怪道：“这又是玩的哪出？”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一定不是好事，快撤。”
这里离望乡关距离不远，甚至包含了一部分去流影城的小道，就是为了把火力全部吸引过来，避免议院兵分两路往流影城扩散。
两人刚要回城就被人拦了去路，二话不说打了起来。
“捉拿墨晓夜，死活不论！”
秦玖儿内心焦急，身为主将，还未上战场就被敌人把副将杀了，叫她脸上怎么挂得住。她毫不犹豫让大军开拔，直接过了望乡关往北露急行军，刚出望乡关不久就看到前面有打斗的痕迹。果然，再追了一段路就遇到了逃跑的墨晓夜。
她派出先锋队追击，自己和大军紧随其后，想要在北露城外直接捉了墨晓夜，这仗也就算打完了。
墨晓夜和余三体术卓越，在这种不太宽敞的地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反而一路掩护着手下往北露城撤退。路到了北露城外越加宽广，一行人被团团围住。
墨晓夜自己想要脱困非常容易，但她却不能弃众人不顾。这些人都是从幽冥城就开始跟着她，她不肯走，众人焦急不已。
出乎意料，这些人虽然打得凶，却只是耍些花架子，反而有掩护着她往北露城撤退。直到离城门不远，才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说：“哟，看来我要立功啊！”
他哼哼哈嘿的打了半天，见墨晓夜一脸茫然，干脆抵到墨晓夜的剑上小声说：“一定要毁了世家！”
墨晓夜一愣，跟着把手中的剑又划了一圈，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廖红辉也不解释，直接指挥人往身后砍去。那些追兵显然被自己人弄懵了，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很快就被墨晓夜和廖红辉联手清理了个干净。
250以人命换情报（）
廖红辉回想起那时入学，他通过了测试，没过几天莫佩兰就找上了他。莫佩兰说“不为我用宁可毁之”，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毁了秦家是没错，可是毁了一个秦家，帮了另一个“秦家”又有何意义。
那时候他突然有一种想法，乌鸦都是一般黑，在世家眼中平民都是一样的，除了他们自己，别人都算不上是人，活该被利用。
在望乡关里，平民都只能住在临街的房间，就算他身有官职也不例外。他半夜失眠依在窗口，却突然看到小竹推着个拖车匆匆走过。王雪颜是夜都一霸，他也认识，出于好奇心悄悄跟了上去。
原来拖车上是一个死人，他没看得太清楚，却感觉到莫名的熟悉。刚过了一天传来方慕晴失踪的消息，他顿时想起，那尸体就是方慕晴的。
方慕晴为什么死的他不知道，但是他可以肯定不是墨晓夜所杀。现在，这些世家们又算好时间，迫不及待想让墨晓夜成为替罪羊。而方慕晴，一条好好的性命，死了就死了，连一圈涟漪都没有荡起。
他看清了世家的冷漠，可他来不及怜悯别人，就连他自己，不过也是世家间争权夺利的一枚棋子罢了。
墨晓夜问：“为什么帮我？”
“我突然觉得，这样污秽的政权跨了也好……你会第三题吧？”
墨晓夜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廖红辉却坦白道：“反正我不会，你会我就放心了。”他举剑往胳膊深深划了一刀，转身就走，“这次议院的兵马不是世家凑的，你们要小心。”
余三看向墨晓夜，无声询问要不要斩草除根，墨晓夜摇了摇头。
******
北伐大军军营，廖红辉跪在地上，捂着血流如注的胳膊，对秦玖儿汇报：“禀告将军，墨晓夜体术高强，属下无能，没能将她缉拿归案。”
廖红辉是莫家的人，秦玖儿也知道秦莫两家连成一线，本就不好发作。再加上廖红辉也受了伤，那半条袖子都浸湿了，血还滴滴答答往下流。如今副将就剩了黄刚和廖红辉两人，她也不好过于处罚，都打伤了难道还要她亲自上战场不成？
“既然受了伤就下去休息吧。”她挥了挥手，示意廖红辉下去休息，又叫了探子来问：“北露城现在情况如何？”
“城门已经关闭，但城墙上的情况却因烟雾缭绕实在是探不到。不过从史记，城墙高约三米，有宽大的墙延抵挡。”
秦玖儿不可置信道：“就这些？”
“将军，夜北的记载向来就少，这北露城又特殊……”
“特殊？再特殊这是军情，探不到想办法也要探到！你是斥候，你身后有十万大军！”
秦玖儿觉得这些都是借口，没有探不到的情报只有不想探的人。议院的军队不由世家控制，兴许是不服自己管束。她命令道：“把他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派人再探！”
黄刚偷偷咽了口唾沫，觉得秦玖儿立功心切，攻打的事情多半还得落到自己和廖红辉的头上。不管是他俩谁，只要粘上这任务准没好事，说穿了就是去当炮灰的。他决定私下去找廖红辉商量，好想个既能不得罪主将又能脱身的万全法子来。
第二个斥候也很为难。北露城现在禁闭城门，根本不让任何人通过，他即便有通天的本事，也难越过那热腾腾的蒸汽去探情报。
他小心翼翼在北露城外晃了一圈，又怕一无所获挨打，最后只能研究了往日里的地理奇闻，报告秦玖儿：“北露城城墙高三米，城外有护城河围绕，那护城河河水炙热无比，别说是第二层，正常人连第三层都上不去。而且蒸汽升腾，于攻城不利，墨晓夜在城墙上布置了重兵，具体人数尚不知晓。”
同样的说法，加了些自己的猜测，零零散散说了一堆，总算让秦玖儿满意了。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急匆匆退了下去，生怕秦玖儿再问他多些问题。
他是平安的出去了，可黄刚的汗却把背都打湿了。
北露城情况这么凶险，强攻定会派副将为先锋。他想了想方慕晴，还未开战就已身死，秦玖儿连一句多的话都没有说，最后还是廖红辉悄悄找了人草草掩埋了事。他难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果然，秦玖儿问他：“黄副将以为如何啊？”
“末将……觉得……只怕无法强攻，只能智取……”
黄刚混迹官差一年多，还是学了些许言方行圆的本事。但这些本事遇到急功近利的秦玖儿来说根本派不上用处，还不等他把话圆回来，秦玖儿又问：“如何智取？”
黄刚抓破头也讲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跪在地上告罪：“这，这，末将无能……”
秦玖儿冷笑道：“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既然你想智取，那第一场仗就你上。相信在压力之下，黄副将定能想出良方。”
“将军！”
“我们看不到他们，他们也看不到我们你怕什么？还不领命退下，想违抗军令么！”秦玖儿把手中的茶杯一甩，那杯子滚了几滚，在黄刚脚前停住了。
黄刚不得不遵命退下，准备进攻事宜。他路过廖红辉的帐篷，见廖红辉撩开帘子正要出来，看到他反而顿住脚步。两人对视着，几秒之后，廖红辉叹了口气，拱了拱手，转身又退了回去。
随着战鼓敲响，议院的第一波进攻开始。黄刚派出一队先锋，一反常态要求他们悄无声息的前行，想打北露城一个措手不及，哪怕是一两个人上了墙头也好。众人快速顺着梯田往城墙上爬去，最初时还好，但到了后面温度越来越高，冲得人窒息。
秦玖儿在远处观察着，扭头去问廖红辉：“廖副将以为如何？”
“将军是想以人命去换情报，恐怕会失望而归。”
秦玖儿突然发现廖红辉竟是个妙人，竟能看出她的几分心思，好奇道：“何以见得？”
“以霍家的谨慎，这么多年来各个世家连多余的情报都探不出来，这温泉之中定有其他布置。”
251第一场战役（萌萌节6更）（）
果然，他话音刚落，远处就响起了哗哗的水声。他们定睛一看，城墙下隐藏着许多水瓢，对着外面就是一阵猛泼。这些进攻的队伍，还没走到第三层纷纷被滚烫的水从头到脚浇了个透，滚落到第四层的水里，痛得鬼哭狼嚎。
后面的人见到前面的惨状，准备顶着盾牌向前冲，可也不过上到第二层台阶就受不了高温了，更别说还有那源源不断往外泼的泉水。
秦玖儿见这样根本试不出北露城的深浅，转身就走。
黄刚赶紧招呼人退下来。好不容易回来的士兵们被烫得一身通红，恨不得脱了衣服去抱着冰打滚。掉进水里的人全身都肿了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好的地方，连脸都看不清了……
黄刚垂头丧气地回来，看着那些惨状忍不住浑身发抖。廖红辉赶紧派人将他们送到附近的冰河里降温，又让军医准备了大量的烫伤药，希望能保住他们的性命。
秦玖儿这时又从后面走了回来，说：“你为什么不继续进攻？我命令你回来了吗？”
黄刚性命不保，忍无可忍据理力争：“将军是强人所难。”
“我是将军，我的命令你必须遵守！”
“那么请问将军，如何破这热泉？属下愿闻其详！”
秦玖儿冷哼道：“我都做完了还要你们做什么？你得了官职是拿来看的吗！”
还没开战死了副将，还不知道如何同凌家交差，现在又无处下手进攻，秦玖儿本来就憋着股无名火，这时全部发泄了出来。
眼看黄刚就要挨板子，廖红辉赶紧劝和：“将军，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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