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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掉下去了-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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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您不必如此勉强自己。”烛台切效忠九原杉的理由虽然不纯粹,经历过太多位审神者之后感情也比最初淡漠许多,但既然签订了契约,他还是有为人家臣的基本自觉的。他温声劝九原杉:“小伽罗的事情没那么紧急,还请您保重身体。”

    九原杉休息了一会儿,有了点力气,重新坐直了身体。他偏头看了太刀一眼,声音有点疲惫,“烛台切,你别装糊涂啊。”

    “我在尝试这个治疗方案之前,已经事先征求过你和大俱利本刃的意见了。这也是在给将来净化山姥切打基础,你们不是同意了吗?”

    “我没有反悔的意思,主人。”太刀有点无奈,“我只是在关心您。”

    “您要是出了问题,鹤先生、长谷部还有『药』研,他们都不会放过我的。”上川行定就不用说了,后果肯定比碎刀可怕。

    “嗯,”九原杉点了点头,“别告诉他们三个。”

    烛台切:……“您这样说可太让刀伤心了,所有刀剑都很关心您的。”

    “不是关心的问题,”九原杉精神疲惫,干脆放弃正跪的姿势,直接坐在了地毯上,背靠身后的床,“小夜很听我的话,不会反驳我,髭切不是很在意这种细枝末节,青江的话,不太过分他也不会逆我的意……”

    “可是长谷部和『药』研就会过分紧张,虽然根本没那么严重。鹤丸,鹤丸他很讨厌我因为山姥切的事情弄伤自己……”

    所以你就瞒着他们『乱』搞吗?烛台切光忠心情有点微妙,“那我呢?”

    “欸?”九原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最希望我快点治好大俱利的,应该就是你啊。”

    “干嘛问这样的话?”

    “您……”烛台切心塞,他承认自己对九原杉没有十分真心,但审神者说话也太直白了点。太刀立马把话题从自己身上移开,“长义也会担心您的。”

    一说出口,烛台切就觉得自己干了蠢事。

    果然,九原杉听到他的话后表情更奇怪,“根本就不用理会他吧。”

    这么些天,九原杉和山姥切长义完美地上演了什么叫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即使是长义做近侍的时候,两个人一整天也说不了三句话。这两只也不知道是谁在跟谁赌气……

    九原杉没继续跟今天的近侍闲聊,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刀架上的两振刀上,除了大俱利伽罗,另一振是没有付丧神的『裸』刀,上川行定给他弄来的。

    按照九原杉最初的设想,是打算在那振『裸』刀上重新召唤大俱利,舍弃掉已经无法修复的本体。可是,链接『裸』刀和付丧神分灵的桥梁和媒介,他还没有找到。至少,只有审神者和刀剑之间的契约是不够的。

    足够强力的媒介,应该是什么呢?

    ……

    上川行定看着政务司发过来的公文皱眉,“特别调查?”特别调查本身没什么,让他心生警惕的是上面指名让九原杉和黑子哲也接这次任务。

    “还要去政务司了解情况?”一纸薄薄的公文差点被上川行定戳出个洞来,“总觉得不怀好意……”

    “老师,”九原杉倒觉得上川行定最近对他有点紧迫盯梢的感觉,他接到的所有任务都是半天就能往返的,“政务厅那里大庭广众,人来人往,出不了什么事。再说,我也没那么容易被骗吧?”

    上川行定闻言幽幽看了九原杉一眼:你这种傻孩子还不好骗吗?一不小心钻进别人的套子里,强大的力量有时候反而会成为自伤的利刃。

    “鹤丸、髭切、长谷部、烛台切,你们四个跟着小杉,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听到了吗?”

    于是,九原杉去政务厅了解任务情况的时候,身后就跟着一溜刀。而和他同行的黑子哲也则是很正常地只带着近侍蜂须贺虎彻一刃。

    在时之政的安全区域内,除非是大家一起出来玩,不然只带近侍是标配。所以,行走在政务厅里还被四振刀包围的九原杉跟周围放松的氛围格格不入,备受瞩目。而他身边的黑子哲也简直跟透明化了一样,根本没人注意,这让小孩有点郁闷。

    “噗,九原君现在的表情很可爱。”黑子哲也还是第一见到九原杉的包子脸。

    九原杉:我不觉得这是夸奖的话。

    但是很快,九原杉就没心情在意这些了。

    大厅通往二楼的楼梯转角处站着两个身材高大修长的青年,穿着接待人员统一服装的宫田泽九原杉认识,他来时之政的时候就是对方接待的。而另一个……

    一个把西装穿出风流感的俊俏青年,俯视人的视线都是温和可亲的,高档餐厅摆盘讲究的菜品一样,精致讲究且恰到好处的温和可亲。

    但当他把目光转向九原杉的时候,眼里的笑意忽然就有了几分真切的味道,“杉君。”

    看到这个人,九原杉脑海里的某些记忆突然撤去了蒙布,一下子清晰起来:教堂一样的建筑,高台上的高背椅,绚烂夺目的彩窗,从台阶上走下来的青年……还有,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梦里进行的灵术教导。

    “京野……先生……”

    因为上川行定一直以来对京野瞬一从未卸下的敌意和防备,压切长谷部在看见青年的时候就警惕起来,这会儿听到从未见过对方的九原杉叫出青年的名字,打刀心中突了一下,“主人,您……”

    “哎,规矩呢?”京野瞬一扫了压切长谷部一眼,话不客气,语调和表情却都笑意盈然,像说笑似的,“行定君是这么教你的,在审神者说话的时候随便『插』嘴?”

    说完他又像是毫不在意一般放略过此事,对着九原杉温声道:“杉君是来了解那个任务的吧,我们上楼说。”

    ……

    办公间里比大厅清净许多,黑子在认真听宫田泽介绍此次任务的情况,而九原杉则翻着手上的文书资料在走神。

    “……京野先生……”

    京野瞬一一直关注着九原杉,小孩一开口,还没问什么,京野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哦,因为杉君希望能想起那些,所以,今天我就出现在了你面前。”

    九原杉在清醒状态下也能记得梦境中那些事情的触发条件,就是在现实中见到京野瞬一。

    之前一次的梦境里,九原杉说自己需要用到梦中学到的东西,希望京野瞬一同意。

    京野瞬一当然会同意,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我说过的吧,无论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这句话现在依然有效。”

    ※※※※※※※※※※※※※※※※※※※※

    〈公文写作成绩单〉

    髭 切:20(这要怪弟弟丸空了那么多啊)

    小夜左文字:30(山贼那里,不需要这样的技艺)

    鹤丸国永 :旷考(该考生用试卷折的纸飞机撞上了监考老师的脑袋,目前正在被通缉)

    大俱利伽罗:缺考(残障人士)

    笑面青江 :废卷(该考生用词不和谐,试卷已被屏蔽)

    『药』研藤四郎:65(医『药』特长生,战场出身的我,抱歉啊)

    烛台切光忠:70(厨艺特长生,不靠这个我还进不来呢)

    压切长谷部:100(什么都要管的主控,每天只睡4小时,正在努力爬起来,只要是主命……)

    山姥切长义:100(毕竟是小公务员啊)

    深夜,终于完成了工作的山姥切长义把文件整理好堆在桌角。打刀突然意识到自己被召唤出来这些天,和自己的审神者说了不到十句话却写了上百份战报文件……

    ……

    ……

    ……

    山姥切长义(咬牙):算了,就算是这样也……无所谓……

    ┻━┻︵╰‵□′╯︵┻━┻

知道就好() 
自以为足够熟悉;

    又陡然觉得陌生。

    倾注其中的光阴;

    是不是像个骗子?

    ~~~~~~~

    上川行定收到压切长谷部的报告后就放下了手中的事情赶回队舍,双开门被猛然推开;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孩子。

    那个和他一起生活了半年多,他自以为已经足够熟悉了解的孩子。现在; 陡然有了一种陌生感。

    因为遮光帘而稍显昏暗的客厅; 九原杉坐在沙发的阴影处,神情舒缓、沉静、笃定,是对手中地图和脚下的道路全无疑问的行者; 对所要面对的一切都平静安然。

    九原杉的八位付丧神全都因为上川行定的归来从座位上起来站直; 只有九原杉没动。

    “小杉。”

    精致如画卷的孩子缓缓地眨了眨眼; 像是突然从遥远的思绪里苏醒过来,有了人间烟火气。

    “老师; 您回来了。”九原杉一点儿也不意外; 压切长谷部是上川行定安排在他身边监督他的,背负着随时向上川行定汇报他异常的使命; 这件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他站起身迎接自己的老师,对着面『色』严肃的青年『露』出浅浅的笑来; “耽误老师的工作了吗?我就在家里,只要您想,我会一直等着; 不用着急的。”

    上川行定心里莫名一窒; “我只是想问你; 京野那家伙,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前面寒暄的部分便罢,后来京野瞬一设置了隔音结界,跟着九原杉的鹤丸、髭切、长谷部和烛台切四刃什么都没听到。

    正因为如此,上川行定才心焦。京野瞬一有多么的擅长蛊『惑』人心,从小就认识京野的上川最清楚不过。而九原杉,九原杉看起来早熟,但其实非常单纯,单纯、天真且执拗,又因为自身过人的天资而变得危险。

    “京野先生,他告诉了我给形体和意识之间建立联系的方法,已经非常成熟的方法,这样的话,大俱利他……”

    上川行定死死盯着九原杉,没放过小孩任何一丝表情,“只是这样?”

    “今天,京野先生就说了这么多。”九原杉轻声回答。

    上川行定知道九原杉肯定隐瞒了大半,强压着怒火和小孩解释:“京野瞬一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就急别人之所急的类型。”

    “是,我知道。”九原杉一点没反驳上川行定的话,“京野先生教我,自然是有他的目的和理由的。”九原杉也没觉得对方是单纯的热心人,“我都明白的。”

    “你明白个鬼!”上川行定伸出手攥住九原杉的手腕,“他那种人,最好沾都不要沾,碰都不要碰,否则被卖了还帮他数钱,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尤其是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无所顾忌的小鬼!”

    上川行定实在是比九原杉高太多,小孩被他提着胳膊,几乎是吊在半空,踮着脚才能勉强维持平衡。

    “上川大人!”

    压切长谷部和『药』研最先忍不住求情,长谷部不忍九原杉难受,又不敢忤逆上川行定,直接抱起了半吊着的孩子,给自己揽罪,“是我没看好主人……”

    “主人。”堀川国广和一期一振也劝,“九原大人只是和京野司长说了两句话罢了。”

    “呵,”上川行定冷笑一声,还是松了手,“你们一个个,真正严重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只盯着这点儿不痛不痒的小事儿。”

    “九原杉。”

    九原杉知道上川行定在生气,自己在地上站直,“老师。”

    “你不说,我也懒得『逼』供,”上川行定看着九原杉,眼里冷漠的像是在看陌生人,“我只问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抓起来的么?”

    “记得。”

    “你觉得自己是不是厉害的可以赢过整个稽查队甚至整个时之政了?”

    “不是。”

    “见过犯错被关起来的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吗?”

    “见过。”

    “知道试图改变过去的审神者,暗堕成什么样的怪物了吗?”

    “知道。”

    “你知道就好。”上川行定盯住面前的孩子,语气冷肃,“如果你做错事,我绝不会因为你是我的学生而姑息包庇你。到时候,我只能作为你的担保人和你一起承担后果,仅此而已。”

    “你给我好好记着。”

    上川行定说完就转身离开了队舍,他是队长,最近又是多事之秋,真没这么多闲工夫。

    那一队人匆匆回来又匆匆离去,只留下九原杉他们和寂静空旷的队舍。

    『药』研藤四郎扶住九原杉的手腕,轻轻挽起袖子,果然看见一圈青紫的指印。

    “大将,我帮您上点『药』吧。”

    九原杉沉默地摇了摇头。老师说的对,这种伤确实无关痛痒。可是,自己就算不知天高地厚,又怎么可能无所顾忌?从来……都没有。

    一无所有的亡命之徒才能肆无忌惮,而他不是。

    九原杉坐到阳台的吧台边,在便签纸上迅速写下一串材料清单,伤到的是左手,不影响写字和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长谷部,帮我把这些东西买回来好不好?”

    九原杉的语气比平时还要柔和,他知道长谷部的难处。夹在他和老师之间,付丧神才是最痛苦的那一个,尤其长谷部对自己的忠诚和主人的想法都非常在意。

    压切长谷部在反应过来之前就习惯『性』地双手接过了便签。

    九原杉对他『露』出笑脸,“品质都要上好的,拜托你啦,长谷部。”

    “是,拜领主命。”打刀深深弯腰,不希望审神者和同僚们看见自己此时的表情。

    九原杉坐在高高的吧台椅上轻轻『摸』了『摸』打刀灰『色』的短发,“去吧,我会等着你回到我身边,无论多少次。”

    从等待的一方,变成被等待的一方……吗?压切长谷部杂『乱』的心跳重新规律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即使斩尽一切,我也一定要再次立于您身侧,无论多少次。只要,您还愿意接纳我。

    从头到尾,其他刃神『色』各异,山姥切长义却是一头雾水,他完全不明白今天这一出到底是哪儿跟哪儿?可他看得出其他刃似乎多多少少都知道些什么……

    烛台切光忠对着神情数变的打刀使了个眼『色』,带着他去旁边交代些基本信息。不然,觉得自己被排挤的打刀恐怕会跟审神者隔阂更深。

    ……

    书房被空出一片,地面上画着非常繁复的符文,两个圆形的主体阵法被连接起来,两边各自放着一振刀。

    一振大俱利伽罗,一振『裸』刀。

    用来画符文的颜料里掺了不少九原杉的血,书房的空气里充满着血腥味和溢出来的高浓度灵力,即使房间的温度调的很低也还是让人不适。

    鹤丸国永、压切长谷部、烛台切光忠、『药』研藤四郎各自占着房间的一个角落,齐齐看着站在两个阵法之间穿着白『色』浴衣的审神者。

    “我说啊,『药』研是近侍,烛台切是大俱利的伙伴,他们两个留下就行了,鹤丸你和长谷部就不要在这儿占地方了。”九原杉也不保证第一次使用这种灵术就能万无一失,留下的刃自然是越少越好。

    结果那两个被点名的跟钉在地上似地没动。

    “不看着主人的话,总觉得会有什么大惊吓,还是留下比较好。”鹤丸国永没有强硬地阻拦九原杉,连上川行定都没挡住,他估计也不行。可是,只要他们在这里,审神者哪怕是顾及到付丧神的安全也会多谨慎几分。

    “请您允许我留在这里。”压切长谷部只说了这么一句,他的目光落在画好的符阵上,九原杉画符的时候他一直陪着,符阵很复杂,审神者画符的过程却非常流畅,明显不是今天早上和京野瞬一见面那一会儿就能说清的。

    审神者和京野瞬一之间有特别的联系渠道,上川行定不知道,他们这些整日陪在审神者身边的付丧神也没察觉到半点儿端倪,太失职了。如果对方心怀恶意,他们根本没有防备。

    九原杉又检查了符阵一遍。他虽然年纪小,但也不是京野瞬一说什么就信什么。京野的教导,再加上他自己之前学到的,这些有关灵魂和意识的术的知识,是能够相互印证的。

    再次推演过,一切确认无误,九原杉这才发动了符阵。

    “具其名,大俱利伽罗。”九原杉一开始是站在布满裂痕的打刀这边的。

    “以契为引,以血为祭,以魂为媒。”小孩一步跨过中间相连的部分,他的身体被留在了原地,灵魂脱离出来站到了和身体相对的斜角,对面而立,宛如镜像。

    鹤丸国永本能地感觉到不祥,却不敢在这种时候打断九原杉,只能紧盯着小孩的动作。

    在四位刀剑付丧神的注视下,两个完全一样的审神者动作整齐划一地蹲下身,各自将手放在了面前的刀上。

    “出神。”

    “神降。”

    身体和灵魂依次吐『露』出这两个词,然后齐声道:“以主人之名召唤你,显其形,大俱利伽罗。”

    那振『裸』刃在神降之后迅速变幻形态,成了一振黑柄紫鞘的打刀,正是大俱利伽罗的样子。

    很快,打刀付丧神显现出来,这一次,不再是之前满身血污重伤到站都站不住的样子了,看起来跟其他刚召唤出来的大俱利伽罗没有任何不同。

    术彻底完成,九原杉的身体没了灵魂又失去术的效果支撑向后倒去,被离得最近的『药』研一把捞住。

    “大将,您没事吧,身体有感觉不舒服吗?”

    “回去。”鹤丸国永站在九原杉的灵魂面前,脸上没有半点儿笑意,“回自己的身体里去。”

    九原杉这会儿对上鹤丸莫名气短,乖乖回了身体。

    鹤丸拉住『药』研怀里的审神者扶着他站直,小孩不知道是之前失血过多还是那个灵术的原因,脸『色』苍白,手也是冰凉的。

    “怎么样,真的没有不舒服吗?”

    九原杉摇了摇头,小心地觑了鹤丸一眼,看到太刀脸上的神『色』,立马改口,“头晕,难受,有点儿冷,手上的伤口也疼……”

    鹤丸国永无奈,放缓了脸『色』抱起九原杉放到书房的小踏上,“『药』研帮主人看看吧。”

    『药』研藤四郎小心避开审神者裹着纱布的左手给他做检查,压切长谷部调高室内的温度后就跟鹤丸一起在小孩身边守着。

    等到这边忙完了,烛台切光忠才带着刚修好的打刀过来。

    “大俱利伽罗。相州传的广光作,前主人是伊达政宗。名字的由来是雕刻着的俱利伽罗龙,除此之外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我……”

    大俱利伽罗把自己标志『性』的那句话咽了回去。他虽然一直呆在本体里,但审神者为了修好他所付出的努力他都能感知到。这会儿,对着小孩苍白的脸和乌溜溜的眼睛,他实在是说不出那种话。

    “你……你还是快点休息吧。”大俱利伽罗话说了半句就转过脸不去看审神者,“脸『色』……不太好。”

    烛台切光忠在他旁边『露』出欣慰的笑。山姥切长义已经很难搞了,小伽罗要是也和审神者闹别扭,他会头秃。

    “我的名字是九原杉,你的审神者。”小孩对着大俱利伽罗『露』出笑脸,“以后请多关照。”他故意换了个称呼,“伽罗酱。”

    大俱利伽罗突然像受惊的猫一样睁大了金『色』的眼睛,从审神者身边跳开一步,“你在说什么,我又没打算和你搞好关系。”

    烛台切捂脸:三分钟不到,就原形毕『露』……

    “噗,”九原杉被大俱利的举动逗笑,故意追问道:“烛台切可以这么叫你,为何我就不行?”

    “你只和他好,偏偏就疏远我,太过分了啊……”

    “那么叫我也是他擅自决定的。”大俱利伽罗和九原杉对视一会儿,还是打刀先移开视线,“这种事情,交给你来决定,这样就行了吧?”

    ※※※※※※※※※※※※※※※※※※※※

    烛台切光忠(语重心长):长义,你这样下去,就成了队伍里最不得宠爱的刀刀了,你可长点心吧。

    和审神者说话的句数至今可以用掰手指数清的山姥切长义:不可能,至少还有那个白耗灵力不干活的大俱利伽罗,他比我还不会说话。

    站在九原杉身边的大俱利伽罗:

    你早点休息,脸『色』看起不太好。

    叫我“伽罗酱”?这种事情,交给你来决定,这样就行了吧?(莫名宠溺)

    山姥切长义:……职场(宫斗)真是残酷t▽t

可爱() 
戛然而止的时间;

    想象不出的未来,

    而光阴渐行渐远。

    ~~~~~~~

    堀川国广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推开审神者书房的门。

    房间里只有桌上的台灯亮着,上川行定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 他面前连一张纸都没放,之前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神『色』晦暗不明。三日月宗近立于审神者身侧,安静的像是漂亮的人偶。

    等胁差关好门; 上川行定这才把目光转向他。

    “大俱利伽罗已经修好,九原大人的身体并无大碍,『药』研看过了。”堀川国广不等审神者问就迅速说完最重要的信息,“只不过; 灵魂和意识方面的问题; 『药』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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