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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战之殇-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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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烟看了一眼窗边的人,不经意的目光就落到了凌、乱的棋盘上,散落的棋子,就像一盘破碎的星空。
“你这是在做什么,就算你一直在生将军的气,也不要拿我的宝贝撒气啊,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少心思才上得少林寺求一灯大师帮我亲手制的。”
白浅没有表情沉默的收回了落在窗外的眼,窗外围绕在所有营帐正中心的主帐,在阳光下罩出巨大的阴影。转过身来,他并没有像前几日那样佯装出笑意做到云烟的身旁,倾城绝色的容颜如同清晨吐露的玫瑰,不自觉的染上了淡淡清雅的忧伤。
已经过去五天了,那个人已经将那些安排在周围监视他的人撤走了,这是他第二天醒来就发现的事实。
但是,他一直还在生他的气,就算他不约束他的自由了,可是这一切都算是什么。。。。。。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可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他从一开始佯装着笑意等着他来道歉,然后再好好的羞辱他一顿,可是除了云娘会每天到这里看看他,跟他说一些徐峥的好话,他等的人却一直没有来。
这算什么,就算是想要表达自己的歉意不是也应该是亲自过来么?从一开始慢慢的怒火,到现在,他发现除了心疼合着伤他什么感觉都没有了。。。。。。收回了眼,转过身,他到底还在期待些什么?
“云娘,不如来陪我下上一盘棋吧。”
听出他淡漠无心的语气,云烟只是挑挑眉,而后又不由得皱了皱,想要开口向前几天一样说说将军的好话,可是。。。。。。看着眼前失神的少年,她竟然有些说不出口了。
云烟大步的走进了屋子,坐到了离他最近的椅子上,一脸愁容。
“将军已经五天没离开他那张办公桌了,积压了小半个月的公务,真是够多了,都堆了小山那么高了?”
“哦,那有怎么样?”
白浅没有起伏的声调在一旁响起,云烟抬眼,发现他那双迷人的眼睛落在了棋盘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怔怔的出神。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云烟懒懒散散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依偎在棋盘上,皱起好看的柳眉,纠结的嘟囔道:“今个还没进营帐就大老远听见主帐那边传来的咳嗽声,怪恼人的,要是伤口断指什么的我还有些研究,可是这。。。。。。内里的急病我就束手无策了,你也是个大夫,这方面应该很有研究吧。”
“嗯?”
“你说他得了风寒?”
白浅这才凝起目光认真的看向一旁的云烟,有些疑惑的重复了一边,不解地说。
“大概是吧,也可能是累的肺病。”
云烟似乎是*的回头看了一眼,果然见白浅有些焦急的站在那里皱起了眉头,一脸纠结的又失了神,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悄悄的勾起唇角。
果然还是担心那个家伙,都过了这么些天,治病倒是个不错的借口。
不过。。。。。。她还来不及得意,就见营帐的帘子被撩了起来,徐徐的吹进了一阵冷风,袭来一股寒意,门帘在放下的时候一个清俊消瘦的身影已经站在了那里,银白色的甲渭寒气逼人,却更将门口的人映衬的出尘,恍如天庭下界的神将,禁欲又威严,让人生不出一丝亵渎的心思。
来的人正是白浅足足等了五日的人,徐峥。
来人走进了,身子猛的一震才回过神来的白浅发现,那个不管什么时候都从容不迫俊美如神的人,眼睛低下是浓浓的黑,泛着青茬的下巴,有些狼狈,即使笔挺的脊背依然如昔,但颓废的气息掩饰不住他周身的疲惫,想起刚刚云烟的话,他的心一疼,眼睛不自然的垂了下去。
“云娘,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得了那么严重的病?”
俊美如昔的人,轻轻勾起唇角,语气挪耶的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云烟,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日子白浅一直和他在一起已经熟悉了他,肯定会忽视掉他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忧伤。
那样的悲伤,就跟他发高烧的那夜一样的深沉,这样隐藏在坚强躯壳下的脆弱,瞬间就触动了他的心弦。
所有的气恼,所有的怒火,就连最初想要大吵一场离开的念头,都不知何时烟消云散了,整个人莫名的沉浸在他不知名的悲伤中,他还记得那也那个人说过的话。
“我没有逃避,我真的没有逃避。。。。。。。”
那样无助的问自己,爹。。。。。。我是不是错了?
逃避什么,错了什么,那个殿下又是什么人,他突然发现这个人,这个他单纯认定的人,有太多的秘密,是的他在逃避什么,让他那么忧伤?
就算现在站在自己面前是在微笑的男子,难得的出现一抹的笑容,都会带有一种飘忽不定的感觉,让人看不出他有任何的开心,就像是被一层沉重的枷锁束缚了起来的人一样,感觉不到他的快乐,只剩下浓重的悲伤。
“将军。。。。。。你怎么来了?”
听见旁边诧异的语气,徐峥才想起身边除了他和自己还有一个人,目光上上下下将白浅打量个遍,竟有些贪婪的,确定了他没受到什么伤害,才收起眼神,转向了一旁的云烟,笑容并没有收起来,虽是带着淡淡的忧伤,却清湛如华,难得打趣地说:“怎么就许你来么?”
“怎么会。。。。。。只是刚才来的时候,你明明,在,办理公务。”
“刚把最近积压的公务处理完,只是出来走走。”
徐峥唇角的笑容微微的敛了起来,如水的目光落在了白浅的身上,默默地竟带着些许的温柔,两人之间虽无言,却带着一种外人那一插足地气氛,云烟这一刻是这么感觉的,她是多余的。
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她身边低着头的白浅,又看看旁边白衣如云的将军,咬咬唇,含含糊糊的退了出去。
只是心头总是有抹不去的阴影,她不断的暗示自己那不过都是错觉,就在刚才迈出营帐的那一瞬间,她。。。。。。竟然觉得其实白衣胜雪倾城艳丽的小白,和将军站在一起竟那般和谐,就像夫妻一样不容许外物的介入。
柳云烟退了出去,整个营帐突然陷入了一种压抑的沉默中,白浅依然低着眼没看他,惶惶的让徐峥不安。
无声的打量了一圈他的营帐,帐篷并不像他居住的那个帐篷那么大,却透着淡淡的温暖,让人心安,漆黑如子夜的眼意外的落到了白浅的身前,带着香气的匪木,光亮流转的棋子,凌、乱却精致。
“你会下棋?”
“是啊,怎么徐大将军还要责怪我,并没有事先告诉你我会什么吗?”
白浅像只受到了危险的小兽一样,敏、感、带着警惕的突然抬起眼看向徐峥,反问的话中带着讥讽,倔强固执略带受伤,让他本就明艳的五官更添妖、娆,只是。。。。。。他这样的防备让徐峥的心跟着一阵窒息的感觉。
心不自然的抽搐起来,想起日前两个人的争执,那时白浅离开时眼角的泪光,他的脸突然苍白起来,勉强的笑了笑说:“我刚好也会一点,不如,我们来下一盘吧。”
“好,也许手谈的方式更适合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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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落子无悔()
白浅泯了抿唇,其实刚才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后悔了,那个人没有防备的苍白,就如同一跟针一样扎在他的胸口,闷闷的疼。
默默地将棋盘上的棋子拢好放,黑白分明,白的透彻,黑的洒脱。
两人无声又极为契合的坐好,猜先,逸之执黑,长卿执白,黑棋先行,落子天元,白棋稳重并没有紧随而上,而是占据外围小目,一黑一白交错纵横。
时间落寞飞快而逝,营帐中一直静静地,偶尔会响起一两声棋子敲击棋盘的沉闷声音。
大半张棋盘已经被黑子白子各自占据了一角,也有些地方相互绞杀在一起,胶着,手执黑棋的人青葱的指尖将棋子趁的分外好看,那双桃花眼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执着,汗水将些许的发搅在了一起。
执白棋的人脸色越加苍白的几近透明,璀璨的星眸黯淡失神,少了往日势不可挡的锐利。
一滴汗打到了棋盘中心的那颗黑棋上,接着更多的汗流淌下来,徐峥叹了一口气,抬起眼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少年,认真执着的美丽更显惊艳,突然想起曾经有人献给汉武帝的那首诗云,北国有佳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倾国与倾城,佳人在难得,同样是北国佳人,虽不知李夫人有多美,但他知道此刻的白浅确实这世上最为妖、娆的牡丹,炫目逼人。
凌落得阳光散落在他的发上,神秘莫测的淡紫透过莹润的汗珠,折射、出惑人的光泽,看着看着他不自然的低下了头,目光却没有落在火热的棋盘上,微微失神,不知想些什么。
“长卿,该你了。”
“啊。。。。。。嗯。。。。。。。”
白子斜靠着贴了上来,带着淡淡的暧、昧,又一阵胶着,黑子清脆的一击将还残留在他身上些微的暇想敲击一重,碎了一地。
“如果你这么心不在焉的话,那么我想这棋也不用下了。”
“逸之。。。。。。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什么意思?你不愿意用言语交流,那么我就跟你用手谈,可是你现在这个状态连最起码的诚心都没有,说到底你还是不肯信任我对么?”
“我。。。。。。。”徐峥怔怔的看着眼前握住他手腕的玉手,夹在指尖的白子一松,落在了棋盘上,撞跑了几个棋子,白浅推开他放在半空中的手,拾起了那颗掉落的云子把、玩。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徐长卿,如果你还没有想好来我这想要说些什么的话,那么请回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下了一半的残局收拾好,棋如人意如心,虽然手谈只是在棋盘上交流并没有言语,可是一个人的心境是不会变的,从下棋开始他就一直在犹豫,就连白棋的局势也跟着拖沓起来。
明明战场上就是一个令如千斤的铁血将军,果敢坚定,这样不合适他的犹豫不决刺痛了白浅的心。
想要去相信他并没有背叛他就这么难么,之前他把那些监视他的士兵撤去他以为这个人已经悔悟了,看清楚了他的心,明白了他的无辜。。。。。。可是,他心一点一点的开始往下沉,原就本因为看见他出现而变得复杂的感情,渐渐地沉寂下去。
“逸之,你还是离开这里吧。”
“让我留下的也是你,让我离开的也是你,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
“逸之,我相信你,所以才让你离开这里,这次。。。。。。恐怕我也是九死一生,我不想让你跟着我冒这个险。”
那个人几近透明的忧伤,让他想要抱住他,抱住那冰冷的铁骨,带给他微薄的温暖。
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嘴上答应的好好地,下一秒就将那个脆弱疲惫却依然笔挺的身影抱住,狠狠地抱住,感受到那人身上冷冷的体温,就跟他的表情一样,他身上特有的体、香让他无比的怀念温馨,那种感觉。。。。。。就像是那天站在火灾的风雪前,安全感。
明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想要传递温暖的简单拥抱,可是那种眷恋已经不知何时的变了味道。
徐峥结实有力的身体,只是在白浅突然抱住他的时候一怔的僵硬了一下,却没有推开这个带着温暖的拥抱。
砰,砰,砰。。。。。。
两个人都听见了,强、健有力属于对方的心跳,暧、昧萦绕在心头,白浅知道,自己心动了。
虽然有点傻,或者带着受虐的倾向,他知道自己不想要在放开这个人,这个能够带给他安全感的人,那种热烈如火的情感焚烧了一切。
“告诉我,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终于还是问出口了,轻轻、颤抖的睫毛如同蝶翼一样,沾上了星星点点的水光,只是许久没有得到回答,久到他终于失望的想要推开怀中那个僵硬的身体时,忽然被人握住,耳边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风,一阵低沉的叹息。
“匈奴人从山后绕过了剑门关,发动夜袭,六天的时间连着攻下了宁关,潼关和嘉峪关,冀北的七险攻下其三,边关将士被打的措手不及。”悲呛得声音从他的耳边沉闷的传来,隐忍如他征战沙场数年的将军,也忍不住带着一丝颤抖。
他没有跟白浅说的是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因为他的迟迟不归才导致了匈奴人踪迹全无,而他们竟然连察觉都没有,甚至一开始还被他们制造出雪崩的假象所欺骗,京城内乱已起,边关战事未平,铁骨钢筋也有坚持不住想要颤抖的时候。
他好累,徐峥已经做好了战死的打算了,就在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就是这么想的。
如果虽然不能够选择逃避但他却能够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以身回报天下,那么他愿意这样的牺牲,更何况也能够彻底的避开了那个他视为兄弟的人。。。。。。龌蹉的念头,忠孝义俱全也算是死得其所,再无牵挂。他知道的,二殿下他虽然荒唐了一些,但却是个重责任的人,会念在他为国身死的份上为了这些年两人的感情好好治理这片天下。
只是,这个人这个他心心念念想要保护的少年,徐峥不想管他是不是什么奸细,只希望他平安的活着,所以。。。。。。
“所以。。。。。。逸之,你走吧,趁着一会儿公布了这个消息,混乱的时候。”
“你不是因为不相信我,所以才想要赶我走的么?”
白浅突然有些激动的抬起头,充满期待的看向他,那双酷似小黄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徐峥沉默了一下,想要否认却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含含糊糊的将眼睛撇向了另一个方向。
也罢,既然他要走了,就依他吧,徐峥如是想着,就在没做什么辩驳。
白浅仰起头看着他,忽然认真的说:“我不走。”
“不要胡闹,你会后悔的。”
“我不,就如同这棋一样,落子无悔。”白浅倔强的扬起一抹浅笑,灿若明珠,洗尽铅华,与这话音一起响起的是清脆的云子敲击棋盘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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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醉卧君怀()
爱恨就在一瞬间,举杯对月情似天。
纵马前行,营帐在身后越来越远的地方变得越来越小,一腿坐在雪痕上,一手提着酒坛子,一眼默默地注视着地上留下的一道又一道浅浅的马蹄印,徐峥忽然笑了,月如银琏洒下一片的光华,却掩不住离愁的哀伤。
想起白日里士兵们听闻噩耗时止不住的哀戚,一口浊气从胸口缓缓地舒了出来,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年了?
他自己都快不记得了,提起酒坛,仰面大口大口的灌了下去,大部分混着酒香的酒水顺着他的脖颈一路打湿他身上青灰色的衣衫,行军当忌酒,伤口须忌酒,但是他不想。。。。。。醉一次多好什么忧愁都没有了。
刚刚,雁门关的守城将军快马来报,原来不止三关沦陷那么简单,被匈奴人攻破时,未来得及逃出来的三关百姓全部被血洗了。全死了,所有人全死了,无一人生还,无论老幼全部死、光了。
这是他几年里唯一一次任性,只想多在竹屋离过些日子,贪恋那样的温暖轻松,那样平凡的生活,却没想到因为他的一个决定。。。。。。都是他的错,如果他当时回来了,就果然,这发现匈奴人得异常,就是任性要付出的代价,只是这个代价太大了,大到他也无力承受了,他的任性,是以三城百姓的性命作为代价的。
时至现在他的眼前还不断浮现着那些属于百溪镇的残肢断骨,匈奴人就是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绕过去,无声无息的杀害了他们的百姓,长军直下一路杀往京城,都是他的错。
呵,喝吧,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喝吧,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醒来破楼兰,杀他个匈奴人破甲不还。
一片皑皑的白雪之上,一人纵马奔驰,仰面灌酒,浓烈的酒香飘出十里犹有余香,这样的徐峥狂野不羁,半醉的眸子惺忪的看着天空,突然放声大笑,一手提起酒坛,一手敲击着马鞍,低沉悠远的声音喝着节奏唱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望,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一个轻柔魅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白雪中响起,似倾似诉,悠悠断肠,更似回应的接下了他的话。
听见这个声音徐峥一愣,勒马停在原地,迷糊之间,看见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徐徐而来,削俊的身影,熟悉的笑容一点一点的出现在了他的醉眼当中,三分温柔,三分邪魅,三分贵气加之一份轻狂。
那个人牵住雪痕的缰绳,安抚的拍了拍他的鼻子,得到马儿亲近的磨蹭,扬起一抹亲切又温柔的笑容,抬起头见徐峥依然呆呆的看着他,不由得打趣道:“怎么没想到将军还有这样的好的雅兴,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只是不知长卿心中的人可是我么?”
那样的温文儒雅,那样的风度翩翩,徐峥不由得又死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前的人清晰可见。
“殿下。。。。。。。”
原本因喝酒而变得涨红的脸颊开始转而发白,徐峥手一松,酒坛子落到了雪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徐峥身子一歪跌跌撞撞的从马上掉了下来,坐到了雪堆当中。
身子一阵冰凉,沁着雪的寒,透过皮肤传到了敏感的神经末梢,酒意慢慢褪去,惺忪的眸子中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长卿,我想过你再见到我时候的表情,想过你会恨我,会冷漠的没有表情,却没想到你会这么可爱的坐到地上,呆呆的看着我。”来人一阵轻佻的笑意,一反之前的温润模样,手指戏谑的挑起了他的下巴,那双眼睛亮的惊人。
轻叹了一口气,带着热度的粉红薄唇慢慢的贴上了蘸着酒香愕然的唇,不同于外表的温润,激烈的掠夺起他口中的每一份空气,每一个细小的角落,就连雪白的牙齿都不肯放过,直到怀中的人半身酥/软的依靠在他的胸膛,才放开他自由的呼吸。
“你。。。。。。怎么会来?”
“你不是知道么,我是为了匈奴而来,这次匈奴翻过云雾山你却不知情,父皇很震怒。”
徐峥轻声呲笑了一声,低下头,没有回话,沉重的喘息着,簌簌的风雪将刚刚围绕在两人之间的旖旎全部的吹散,稳住身子坐直的徐峥第一件事就是伸出手,狠狠地将赵君澜推开。
不禁自嘲起来,自己竟然在刚刚有一瞬间想要就这么的依靠在这个人的身上,像年少时那般涉及少许的温暖。
喝酒果然误事。。。。。。
赵君澜想要拉住他说些什么,这个时候不远处却是传来一阵脚步声,拖拖踏踏的并不像一个人,散乱的还能听见一个不大却清脆如同墨竹的声音,四下在呼喊着一个名字,风呼啸啸的听不真亮,徐峥笑了。
“长卿,徐长卿。。。。。。。”
“这里。”
他笑了,他来找他来了,那个清脆的如同墨竹一样的声音,是逸之。
下午的时候还紧紧的用抱住他,坚定地对他说,我不走,那双黑耀耀的大眼睛看着他,坚定地这样说。
突然,打了一个寒颤,渴望那个给了他慰藉的拥抱,不掺杂任何欲望的温暖,他起身想要顺着那阵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寻找过去,冷不防地身后突然被一只手拉住了手腕,将他拉到马后。
“徐峥,你要做什么去?”
一个森冷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一只手占有似得圈住他的腰,另一只冰冷的手似乎还占了不少的雪水粗/鲁地抚/弄上了他的胸膛,紧紧的僵住那古铜色上的樱红,一拉一扯间,引得他一阵粗重的喘息。
徐峥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回头看向突变的赵君澜,那双阴翳的眼底是他说惊心的狂躁,他无奈的浅浅挣扎了一下,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声音压抑的说:“殿下。。。。。。你放开。”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那只手的动作也越来越大胆,不知何时打在他身上的另外一只手已经滑上了他的裤子,松松垮垮的腰带只要一拉就能够扯掉,赵君澜冷笑一声,刚想要去拉扯,就被一只手握住了下行的路,有力结实的大掌紧紧的钳制住他,一双结了寒霜的眼冷冷的看向他。
借着酒意,徐峥终于忍无可忍的制止了他,即使在那之后的三个月里他一直在努力地不去想安慰自己,可他。。。。。。还是不能够忍受来自那个人所要带给他的羞辱,对那份纯粹兄弟情谊的一种玷、污。
手腕一甩全部的力度将赵君澜带的退了几步,坐倒在地上,不解的皱起了眉头,脸上乌黑的染上了一片阴云。
“殿下请自重,您悄悄地这样溜出来已经有违礼法了,还是不要让臣的属下看见为好。”
说完一甩衣袖,徐峥就头也不回的翻身上马,跌跌撞撞的将赵君澜一个人扔到了原地,策马向传来声音的地方奔去了,留下一身锦衣的赵君澜愤恨的咬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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