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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床上的反派们-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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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静思徒然一惊悚,立马稳定住了心神,在最后几寸之内,硬生生地让自己停了下来。
这是如果她忍不住妨碍了这个世界的进程,会发生什么事请!?可是她明明是魂魄,为什么刚刚却感觉自己是可以触碰到其他人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背过身去,心中默念天罡之术。平静平静平静平静千万不能冲动!!!
但是那二人的对话还是断断续续地闯入她耳中——
“姑母为何难过,宫中过得不快乐吗?”
“姑母只怕阿蛮的明日便如同姑母的今日”
“这是为什么?”
“如今的阿奴养在姑母膝下,兄长手握重兵,阿奴对阿蛮十万个满意日后又当如何”
“阿蛮,且听姑母一句莫要听信男儿言”
小阿蛮奇怪地声音响了起来:“为什么?”她虽然不满意阿奴总是与自己一争高下,但是但是她还是喜欢阿奴的啊,他们最后是会成亲在一起的,然后他们会成为千古帝后,千古佳话
“因为巫家男儿,个个薄幸!!!”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司静思的脑海中爆炸,炸出了无数碎片化的记忆,在她脑海中飞鱼一般的呼啸而过——头痛欲裂!
巫家男儿,个个薄幸!个个薄幸!!!
第一场春雨来的时候,带来了边关的噩耗,粮草供应不足,神武侯父子在边关艰难抵挡着外族的入侵,若是再无补给,邵阳关怕是会失守。
小阿蛮问母亲,皇姑父为何不拨粮草给自己的父兄?
她母亲垂泪回答:“因为你姑母输了!”
小阿蛮:“”
日落了,屋内不曾掌灯,室内漆黑之中,只有阿蛮的眼睛还闪烁着光芒。
司静思站在不远处,看着母亲抱着曾经的自己,哭得无力她的母亲,乃世家嫡女,从来不喜形于色也不怒形于色,如今这般崩溃大哭,这已经是被攻克了心理防线了!
那时候的小阿蛮不懂,也不明白她去问阿奴,“阿奴,为何皇姑父不拨粮草给我父兄?”
阿奴当真是比她天资聪颖的,他闻言久久不能回答,最后只是艰难道:“阿蛮莫急,我已经禀报父皇了,相信父皇心中自有决断!”
“”小阿蛮那大大亮亮的猫眼,怀疑地看着巫玄,她的阿奴!
“那母亲说姑母输了,这又是为什么?”
巫玄无法正面回答眼前这小女孩的疑惑,他心中苦涩至极谁又知道?司贵妃是他养母啊!太子殿下的母亲都输了
见他不回答,阿蛮又问:“姑母和谁比赛?输了什么?姑母输了,和皇姑父不给阿蛮的父亲拨粮草,有关系吗?难道是姑母和皇姑父打赌,输了就不给粮草吗?”
“阿蛮别问别问了”巫玄红了眼。
阿蛮怔怔地闭嘴,在她眼中,巫玄一直一直都如此的临危不惧、临危不乱,怎么会红了眼睛呢?
等小阿蛮真正明白过来,什么叫做“巫家男儿薄幸”“姑母输了”的时候,是半年后了已经晚了。
宫中密报:司贵妃通敌且行巫蛊之术!
当晚神武侯府便接到司贵妃于宫殿中自刎的消息,这一天大的噩耗,突然就这样砸在了十岁的阿蛮身上。
那么疼爱她的姑母,怎么突然就死了?为什么会死?死是什么?是永远的离开了,再也不要阿蛮了么?!
司贵妃留下血书:神武侯百年忠君爱国,今司贤血溅三尺,以证青白!司贤以死明志,愿陛下开圣明之眼。若司贤当真通敌叛国且行巫蛊之术,当下十八层地狱、当永世不得超生若含冤不得昭雪,愿上天垂怜,当六月飞雪、大旱三年、洪水三年
司贵妃自刎,除了给神武侯府众人心头压下一块巨大的石头外,并没有留下什么。那些日子里,整个京都的气氛都异常的紧张和沉闷,阿蛮不曾出过门,太子亦不能离开东宫半步。
直到突然之间,六月飘起了雪花
阿蛮再一次被召入宫。
已经年老的景帝手中握着司贵妃自刎的剑,失声痛哭声声悔恨与不舍
窗外的风卷过落叶,有太监在扫着这些落叶,刷刷刷一下又一下。阿蛮只觉得,姑母已经和这落叶一样,落下了,被扫走了大树再怎么哭、怎么后悔,那叶子都回不来了
小小的阿蛮,站在殿下,仰着头,看着那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漂亮精致的脸蛋上面露出了嘲笑。
边关的粮草终于得到了解决。说是某某某官员蒙蔽圣心,已经被斩首了!
景帝是因为失去了司贵妃,突然之间明白过来对方对自己而言的重要性吗?不是的,这一点,当年的司静思就已经明白了。
景帝之所以补救,不过是因为司贵妃的诅咒,灵验了一个而已——六月啊,下雪了!
小小的阿蛮,半夜攀爬上屋顶,一张小脸蛋上都是麻木。她看漫天的星星,忍不住在想,姑母也是其中的一颗星星么?
阿蛮在上面看星星,司静思的魂魄便蹲坐在她闺房门口的阶梯上。如果可以选择她一点儿都不想记起这些事情,司静思失神地想着。
夜风徐徐,蝉鸣郎朗,一时之间,没有其余的声音。
直到另一个小小的身影,爬上了屋顶,在下面坐着的司静思听到那人说:“阿蛮,对不起”
小阿蛮哭了出来,巫玄紧紧地抱住了她,一边安慰,一边发誓自己未来一定对她好,只对她一个人好
司贵妃输了,输给了谁?输给了当年的太子太傅、如今的帝师的女儿,当朝珍妃。后宫争斗不见刀光,但是千里之外无辜的战士却因为这些见不得人的争斗而流血漂橹!
然而这一切当真只是后宫争斗而已么?焉知珍妃不是景帝手中的棋子!?焉知就是司贵妃被陷害了,而不是景帝忌惮神武侯手中的兵权?
究竟是后宫争斗还是帝王心术!!!阿蛮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阿蛮当真能和以前一样信任阿奴么?不能的,因为她看见过那张和阿奴那么相似的脸,露出了那么虚伪又恶心人的表情!!!
司静思,字己过(4)()
司静思;字己过(4)
为了让景帝安心;战胜归来的神武侯父子马不停蹄地上交兵符;赋闲在家。
司静思看着自家大哥;终于回来了却缺了一条腿。
她大哥也不过二十又七;少了一条腿长成了大姑娘的阿蛮抱着自家大哥;眼中都是泪。
神武侯府显赫百年;如今却门可罗雀。日子就这样一日一日地过去了。
眼看着太子殿下加冠礼已经完成了眼看着阿蛮就要及笄了。
景帝驾崩,新帝即位。
新帝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兵符给了神武侯。
司静思永远都记得父亲手捧兵符那又哭又笑的表情;千般无奈、万般无奈都在其中她父亲深夜入宫,于皇帝寝宫跪了一宿,愿意归还兵符;只求陛下放弃与小女的婚约
神武侯一族子嗣艰难;司远只有一个嫡亲妹妹,死在了深宫他不敢、也不愿再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去!
而谢氏则恍惚着眼看自家女儿那如花似玉的模样儿;她摸着女儿的脸;喃喃自语:“你姑母那般聪慧;心机尚且不如人阿蛮从小娇惯;又怎能与那些城府深沉的人斗法呢?”
小阿蛮静静地站着;不言也不语。她不怕自己不如姑母聪慧,只怕自己不如新帝心智过人毕竟,她从来都是不如阿奴的。
不论是才华;亦或者是手段、心机、城府她;通通都不如阿奴。
司静思站在窗口,屋外的梨树开花了,风一吹就是簌簌地下梨花雨,梨花的花瓣穿过了她的灵魂,飘落在屋内阿蛮手中的树叶上。
她碰不到实物,却总感觉自己可以碰到人,可以和人交流这也是她一直避开别人,也不敢开口的原因。有些东西如果有了某种预感,最好还是不要尝试了。任务世界失败了,她被丢到了惩罚世界惩罚世界失败,她会死么?
屋内的阿蛮纵观永朝历史,竟然发现,姑母当年说得,果真没错!
巫家男儿,个个薄幸!!!
开国始祖,兵荒马乱之际为了逃命,竟然丢弃自己的结发妻子去吸引敌军的注意力然而他的发妻却是在他落寞时与他举案齐眉的人,于危难之中与他不离不弃的人
惠帝为讨新人欢心,竟将发妻做成人彘潜蛟时,他发妻曾与他患难与共
武帝光是后宫数得上名号的妃子便有二十几位
献帝
景帝与结发妻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相爱了很多年,婚后亦相敬如宾。嫡长子一出生,景帝三呼上天眷顾,当即下召将大皇子册封为太子!夫妻恩爱两不疑,一时之间,帝后感情无人能撼动。
人人皆道景帝痴情,直到风流的景帝在宫外偶遇当街打马而过的司贤他第一次见,女子也有这般飒爽的姿态当即一见倾心!
司贤原有婚约,但陛下有命,不得不从!她入宫四年,皇后便郁郁而终,临死了景帝也没去看一眼。男儿薄幸,不过如此了。
陪在皇后身边的人,竟然是她自己怨恨了一辈子的司贵妃。皇后终究是在弥留之际,将幼子巫玄托付给了司贤。她不是相信与自己斗智斗勇了四年的司贵妃,她只是相信神武侯的后代人品可信。
即便是不同于一般女子的司贵妃,也是好景不长。生于将门世家的她在宫中不知被暗害了多少次,才学会了后宫的生存之道然而即便是如此,她最终还是败给了珍妃,自刎身亡,甚至拖累了家族
巫家男儿,个个薄幸!!!
司静思怅然地望天,她早已经忘记了自己当初心潮澎湃的怒意与悲伤,而今眼角余光中,看见屋内那个曾经的自己,呆呆坐在案牍前,双眸含泪
这世界可真特么的变态啊,让人家看自己的过去,跟看别人的戏似得!
不能生气、不能出声、不能阻拦
每个人都有过去,都有不堪的过去,都有想要改变的过去
惩罚世界却偏偏要让人看着自己不堪的过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
司静思漠然地抬手,纤纤素手掌心向上,一枚梨花飘落正巧跌落在她手中然后,穿过了她的手,飘飘摇摇地落在了地面上
屋内的阿蛮已经恢复过来了,她冷着脸,将手中的书册整理好。
阿蛮推门而出的时候——
站在窗边的另一个她已经知道:过去的自己,便是在这一刻,下定了决心的!
京都的大雪,比往年来得更早了些。
郊外人烟稀少,远山皆为白雪所覆盖。
江水都在风雪中冒着丝丝寒气,阿蛮站立在江边,斗篷遮住了半边的脸,却遮掩不住她的冷漠。
大风刮起的时候,巫玄的轻裘都被吹得翻转反复。
“阿蛮此事是你的意思么?”他看着眼前的女子,自他懂事以来便认定对方是自己的妻。情窦初开的对象是她,夜深人静梦中轻笑的人仍旧是她,他以为自己终究会和她成亲,在一起一生一世,白头偕老
司静思的魂魄站在一旁,寒风吹得她几乎要飘走了,但是出于某种不知名的引力,她无法离开曾经的自己三尺之外,所以即便她的魂魄被风吹得乱飞,却始终飞不出去。这种被迫撞墙的感觉,真让人难受,比他两在那边叽叽歪歪还让人难受!
阿蛮皱了皱眉,认真地点头:“阿奴,我们我们你便当做我们有缘无分!”
“我不愿意!”巫玄情急之下上前抓住了她的手,目光急切,语气恳求,“阿蛮,我知你始终介怀当初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够好,可是日后我会加倍地对阿蛮好的。阿蛮,即便心有疙瘩,也不要就这般将我推远可好?”
他说着便悲伤至极,几乎要落泪,哽咽道:“阿蛮,我们指腹为婚,天定姻缘。怎会有缘无分?”我们的缘分,早在出生前便已经注定了
望着那双泛着血丝通红的眼,阿蛮也难受,但是心中的顾虑终究让她惶恐,恨不得立马就逃之夭夭。
阿蛮张了张口,哈出一口气,在寒冷的风中被吹散。
像她的心一样,冷冷的,轻飘飘的,无处安放。
“阿蛮不知该说什么便不说了,让我说。”巫玄抓着她的手,细心地揉搓了几下,为她暖手,“我知道阿蛮在顾虑什么巫玄愿意在此发誓,此生绝不辜负阿蛮,若有违背,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他伸手立誓,一睁眼,看见心爱的姑娘那泪流满面的脸却又晃了神。“阿蛮阿蛮不哭,我不逼你,我可以等你!等你放下心结,我们再成亲我可以等你的啊,阿蛮莫再哭了,多久我都等,一直等!”
我们天定姻缘啊天定姻缘!
“巫氏先祖,各个皆是痴情男儿。”冷风吹散了女子沙哑的声音,但是这句话却还是落入了巫玄耳中。她道:“可他们的发妻,却没有一个有好下场!我信此刻的阿奴爱我胜于任何人,我知此刻的阿奴心意未有半分假意”
此刻,她道了两遍:此刻!
风雪未停的时候,阿蛮便已经离开了,司静思回头看了怔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巫玄,抿了抿唇追着阿蛮飘了过去。
“只是阿奴,你能爱我多久?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
“我们成亲,阿蛮只是你一个人的,那阿奴也只是我一个人的么?人多了,阿奴就注意不到我了”
“倘若有一日,阿奴不爱我了,我的下场是否能比姑母好一些?”
“阿奴阿蛮不畏惧后宫争斗无数,阴谋阳谋。阿蛮虽然心机城府不如他人,但是却也不是蠢的,若是要斗,也不一定就会输。让阿蛮惶恐的是,一旦进入那深宫大院,便如同鸟儿被折了翅膀一般,再也飞不出来,日后有哭有泪都要往肚子里咽下我怕,怕自己不再是自己了。”
“阿蛮害怕,害怕有朝一日,阿蛮变成了姑母那般模样。日日守候在那冷冰冰的深宫大院,为一个男人的垂怜而费尽心机、机关算尽我害怕有朝一日,心就变得和那些宫宇一般的冷了。然后,阿蛮便不是阿蛮了。”
“若是终有一日,我们相看两厌,辜负这天定良缘。不若诀别于当下,半生过后,阿奴想起我来,还是你喜欢的模样。与其让日后的我们变得面目全非,不若就此放过彼此。”
她说了很多,条条在理。
这些话,却将巫玄的心伤了一遍又一遍——“你都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又怎知未来会发生什么!?你怎知我便是那负心人?先祖的过错,阿蛮要迁怒于我么?”
阿蛮一愣,张了张嘴,最后说:“我不知未来会如何。倘若阿蛮只身一人,便拿这一生当赌注,赌阿奴此刻真心,愿与我白头。只是阿蛮有父母、有兄长、有家族我不怕与人争斗,也不怕输,只怕有朝一日,赌输了累及他人!”赌一个人的心,这是最没有胜算的赌博了。
看着巫玄宛如受到重击的模样,一步一步地后退,阿蛮痛苦地闭了闭眼,转身离开。
只留下一句——“阿奴若真心待我,便成全我,放过我!”
司静思看了一眼那女子冷漠的眉眼,摩挲了一下自个的下巴。时至今日,她再也无法回到那个时候,也再也无法去了解为何当初的自己可以那般狠心。
狠心伤害最爱她的阿奴。
阿蛮不知道未来的自己就在一旁思索着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
她被那深宫大院吓怕了。姑母自刎后,她每次想起姑母都不是父亲口中那个鲜衣怒马的女子,而是穿着厚重的宫装如人偶一般端坐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上,满面雍容华贵的女子
像是灵魂都被囚禁于那座千重万重的宫殿之中。
日日夜夜盼望着一个男人的垂怜。
与一群自己痛恨的女人称姐道妹,勾心斗角,于深宫中如履薄冰,步步为营再也没有鲜衣怒马,没有梅花桩上衣袂飘飘
甚至没有东街拐角处那老阿伯的炒栗子。
这就是阿蛮的姑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
司贵妃自己的小侄女入宫一次,笑谈宫外风土人情都能让她失神、让她心生无限的向往。
但是她认真地看自家小侄女那亮晶晶的眼睛的时候,却无法透过那千重万重的宫宇,看到她向往的自由与烟火气息。
那真是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贵为贵妃,掌管六宫,但是她一着不慎,却满盘皆输。这个满盘囊括了她背后的家族。
那时候的司静思想,她可以拿自己赌,可是她,决不能拿家族去赌。她有父母、有兄长!她爱阿奴,阿奴也爱她,可是她不敢赌十年二十年之后的阿奴,仍旧如此刻的阿奴一般爱她,累及家族是她不愿意看见的。
她的顾虑太多了多到她无法拨的云开见月明。
天定姻缘,最终却要失之交臂!
司静思觉得自己看着这些过去的一幕幕又在自己的眼前上演,跟见鬼了一样她频频望天,企图窥破天机,却发现这一切皆是枉然!
司静思,字己过(5)()
司静思;字己过(5)
“阿奴若真心待我;便成全我;放过我!”
巫玄立于风雪中;江中寒气冻得他脸色发白。脸上的泪痕被冻成了细薄的冰丝;黏在脸颊上;强行揩下来便是连皮带肉撕开一般的痛楚。
他在江边站了很久、很久站到日落;然后新月缓缓升起。
他肩头累积的雪早已厚重。
然而他的心却比这厚重的积雪更加沉痛。
“阿奴若真心待我,便成全我,放过我!”
巫玄猛地闭眼;喃喃自语道:“阿奴自然是真心待阿蛮好的”
话音未落,他一个恍惚,身形一晃;跌落——
“陛下!陛下!!!”
“来人!陛下跳江了!!!”
一阵兵荒马乱。
新帝再不提起与神武侯之女的婚事;也不理会任何催促他充盈后宫的奏章。
他执拗地践行着自己的诺言:等阿蛮,等到阿蛮放下心结!多久都等!能活多久就等她多久!
阿奴记事以来;阿蛮便是自己的另一半;是自己未来的妻;是与他生同衾死同穴的唯一!他心中从未想过有其他任何人;可是阿蛮不相信。
新帝的沉默让神武侯府松了一口气。
春日;草长莺飞;一片欣欣向荣。
司远领了一个长相极其俊美的男子回府。
那男子当真是芝兰玉树一般的人物,美得让花月都失色。
司静思一看见那人的脸,脑中一阵疯狂;刹那之间她双目染上了血一般的泛红;心里只有一个疯狂地念头——是他!!!是他!!!杀了他!!!杀了他!!!
她就在一瞬间失去了理智,魂魄飞起,张牙舞爪,因为动作太快连那满头黑发都飘散在了半空中,那鲜红的眼她面目狰狞,瞬间飞到了那男子的面前,手一扬就要取了对方的命,宛如恶鬼讨命。
但是她的手,没能抓出去,宛如撞到了透明地看不见的玻璃一样。
司静思一愣回头,原来是阿蛮转身离开了。她不能离开阿蛮三尺开外,阿蛮与这人的距离显然是超过了三尺。
司静思眼睁睁地与自己的仇人面对面,却杀不了对方。
天罡之术在脑海中运行,一瞬间,司静思清醒了过来——她刚刚竟然因为这个人,失控了!
那人名唤林玉树,家道中落,幸得神武侯赏识,司远也有意抬举这个读书人。
司远的心思,阿蛮知道,新帝也知道。巫玄在宫中急得团团转,他感觉自己连呼吸都无法顺畅了,那种要窒息的惶恐若是、若是阿蛮答应了他该怎么办?
他心中已经暗暗下了决定,没人知道。若是有不顺心的,那就杀到让自己顺心!阿蛮是他的妻,从始至终,都是!
大家都心知肚明,却无人打算揭开这薄薄的面纱。
彼时的阿蛮心想:阿蛮与阿奴终究是有缘无分的,天定姻缘皆是笑话。阿蛮若是不能嫁给阿奴,那便不是阿蛮了,且当做阿蛮死了罢!
她心心念念的人,是阿奴,是太子,是如今的圣上。
可是她心中顾虑太多,终究不愿意嫁给他,即便他们相爱至极,即便他们——天定姻缘。
自从林玉树出现以后,司静思整个魂魄都处在濒临爆发的边缘。她无数次控制不住自己,恨不得将那人杀之而后快,然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当初的自己,陷于与阿奴失之交臂的苦痛之中,对周围的一切,疲于应对。
阿蛮知道父亲有意让自己嫁给这个年轻人,她对这个年轻人半分爱意都没有,但是如果女儿终究要嫁人,为了不让亲人担忧,那便嫁吧!
只是阿蛮虽然天资聪颖,但是当真心机城府皆不如人!
她与林玉树的婚事尚未确定。
司远突然猝死家中,阿蛮发现父亲遗体的时候,当场崩溃。司远面带祥和而惬意的微笑,静静地躺在冰凉的地上,他发冠还很紧,头发也未乱,然而他胸口却仿佛是被用手撕裂开了一个大洞一样,血肉模糊一片五脏六腑,缺了心脏!
阿蛮昏厥过去,连一声尖叫都来不及破口而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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