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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千城-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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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你女儿的婚事出了点问题,就是因为这个云千城?”
“嗯。”男人沉吟了一下,“老秦已经去处理了,若是处理不好,以后说不得还得麻烦你帮我把云千城给铲除了。”
姜离听到这话,嘴角向上一勾:“就算你没这么说,云千城也是活不长的,殷墨一个人在地下寂寞,总得有人陪他。”
男人扭头看向姜离:“你不是说让那个胭脂陪吗?胭脂,你怎么处理了?”
“一个不多,两个正好。”姜离顿了顿,又说到,“胭脂棘手的很,我引她到了黄金宫,原想趁着她看到殷墨尸体的时候情绪不稳就动手……”
“失手了?”
“嗯。”姜离伸手捂了下胳膊上臂,“我也受了点伤。”
“不是说,蛊毒已经伤不了你了吗?”
姜离听了这话,脸色越发冷冽:“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
姜离迟疑了片刻,才再次开口:“胭脂是黄金宫的宫主。”
男人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老宫主死前,传了蛊令给她……”姜离眼睛眯了一下。
姜离所谓的不怕任何蛊毒,实是因为他中了样特别历害的蛊毒。寻常的蛊毒入体,都会被这中历害的蛊毒吞噬掉。
而他所中的这个蛊毒,是黄金宫的老宫主亲自种下的,目的是保持他对黄金宫的忠诚。
同时被中下这种蛊毒的还有一批人,这些人都被象征着黄金宫宫主身份的蛊令控制着。
“好在这些年,这蛊虫已经弱的无法对我产生什么太大的作用的……”姜离拧了下手腕,手指蜷缩了又长开,脸色越发铁青。
京城。
夜已过半,白府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白季正在询问几个传信的兵士,问的是凉州前线的状况。
柳鹤在一旁百无聊赖的听着,他眼睛咕噜噜转,不时的伸手按按自己的胸口。
柳鹤的胸口处,放着秦管家给他的礼单。
好不容易等到那几个兵士说完话了,柳鹤刚想开口,就听到门口再次传来脚步声,流玉端着碗汤走了进来。
是浓菜汤。
黄色的汤汁儿,上面翻滚着绿色的嫩叶,看着娇嫩欲滴,让人食欲大振。
柳鹤闻到了汤的香味,嘴里立时就分泌出了唾液。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心里嘀咕了一句流玉的手艺还挺好。
流玉将汤碗放到案台子上,冲着白季盈盈作揖:“还请大人趁热喝……”
白季点了点头,挥手让流玉退下去。
流玉又看了眼那汤,才缓缓转身,离开了书房。
“这汤闻着可真香……”柳鹤盯着那汤碗。
白季扭头看向柳鹤的胸口:“你藏着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儿?”
柳鹤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他伸手入怀,将礼单给了白季:“秦管事白日的时候拦住了我,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又是这份礼单。”白季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
“你打开看看,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柳鹤眼睛里闪着光,“这个白鱼儿的父亲,还真是背景厚的吓人。”
白家是前朝皇族,家底自然厚的惊人。
白季从小跟着白瑶,还有白老三在霜桥岛生活,虽然当时的白家家主是白老三,可霜桥岛却并不是白家的大本营。
真正能显示出白家浓厚底蕴的地方,在白家的祖宅,是白老大跟白家老太君生活的地方。
白季信手打开礼单,视线在单子上的条目一一扫过:“船队、镖局、盐场、矿山、马队、牧场……”
白季念了一半儿就不念了,视线一点点往下挪:“这哪儿是成亲的礼单?这些东西小舅舅都跟我说过……白老大这是拿成亲威胁我,我若是不娶白鱼儿,就不让我继承家主之位。”
“不娶就不让继承家主之位?他有这个权利吗?”
白季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只要小舅舅不要站在他那边……”
“你也不用太担心,这家主之位,没人跟你抢的。”柳鹤眨了眨眼睛,“我可是早早就替你查过了,白老太君生了三个,白老大,还有你娘,再加上你小舅舅。白老大就一个女儿,你娘就你一个儿子,你小舅舅孩子多如过江之鲫,可他没有正妻,那些孩子可都是庶出的……”
顿了顿,柳鹤又说到:“不传给你,白家也没别人了,那传给谁?”
“白鱼儿也可以。”白季的手指在桌子上敲击了一下,“白家,不是没有女人当家主的先例。”
第359章 大人,我好害怕()
“那倒是……”柳鹤脸色有些微妙,他近乎小心翼翼的问白季:“我倒是听说了些事儿,你知道你娘白夫人是怎么当上白家家主的吗?”
白季摇了摇头:“小舅舅跟娘亲很少跟我说这些事。”
柳鹤一脸神秘:“我娘偷偷跟我说过,说当年白老太君有三个孩子,论资质,白老大是顶尖儿的,可后来出了点事,家主就变成白夫人了……”
白季扭头看向柳鹤:“什么事?”
柳鹤斟酌了下语言,含蓄着开了口:“白夫人跟风回林的关系让白家人很不爽,一家人合伙算计了白夫人……”柳鹤说到这儿,语气压抑了下来,“你父亲是白老大,你知道吗?”
白季的身子僵硬了一下,好一会后,他脸上挂上了冷冷的笑:“猜到了。”
“后来白夫人怀了孕,就以将养身子为由就搬到了霜桥岛,白三爷跟白夫人的关系要好,就跟到了霜桥岛。”柳鹤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白季的脸色,“白老大因为愧疚,离家远游了几年……而白夫人,因为少时在黄金宫拜过师,学了一手鬼神莫测的医术和蛊术,再加上她又生了个儿子,所以顺理成章的成了白家的新家主。”
顿了顿,柳鹤又说:“在白家老人看来,这血脉传承是很重要的,胳膊拧不过大腿,你跟白鱼儿……”
白季脸色阴沉了下来:“我倒要看看他们如何强迫我。”
柳鹤叹了口气:“我就怕,当初他们怎么算计白夫人,现在就会怎么算计你。可你再想想,你不过就是娶一个妻,就能得一分大家产,你要是不喜欢白鱼儿,等她生完孩子后,你就晾着她,当没这个人不就行了……”
白季听了这话,眼底闪过一抹烦躁:“我出去走走。”
“唉?”柳鹤挠了挠头,叹了口气,“我说错什么了吗?”
转回头来,柳鹤瞄到桌子上那一碗浓汤:“你不喝,我喝啦?”
“你喝吧。”白季已经迈步走了出去。
白季心烦的很,心里有事,走路便缓慢。
还没迈出院子,白季就发现院子外侧的墙根底下蹲着两个眼生的家丁。
两个家丁守着大门,还在那儿埋头嘀咕:“少主子什么时候出来啊?”
“那汤都送进去好一会了……”
“难道他没喝?”
“他可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了。”
“大小姐可还等着呢……”
这两人正嘀咕,后颈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俩人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白季敲晕了两人,又想起柳鹤刚刚说的他要喝那汤,赶紧回身往屋子内走。
就看到柳鹤正站在廊下,脸颊酡红,抱着个柱子疯狂的亲着。
“……”白季一脸无语,他伸手拉住柳鹤的后脖颈,拽着就走。
柳鹤感觉到白季手掌的温度,一个转身,就要来抱白季。
白季赶紧赶紧伸直了胳膊,拉开自己跟柳鹤的距离。又冲着院墙上头喊了一声:“东北虎!”
东北虎的身影出现在了墙头,与此同时,院子里的树下发出细碎的声音,阿青也走了出来。
俩人一脸奇怪的盯着柳鹤看,东北虎还不合时宜的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把他送去去白鱼儿的院子。”白季撒开了拽着柳鹤的后脖颈的手,“这个白鱼儿,不给她几分颜色瞧瞧,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东北虎跳下墙头,伸手一把抱住柳鹤的腰,抗在了肩头。
他跟阿青一起出了院子,没多时就到了白鱼儿的院子。
院子内灯火通明,院子内的尸体还兀自散发着恶臭。
房门口处,白鱼儿正翘首以待着。
柳鹤趴在东北虎的肩膀上,身子疯狂的涌动着,东北虎一身一身的鸡皮疙瘩,恨不得将他扔在地上连踩几脚。
这会儿见到了白鱼儿,东北虎立刻像扔毒药一样将柳鹤扔了出去。
随后他跟阿青两个人退到院门外,阿青伸手想关上院子门,被东北虎阻止了。
“怎么,你还想继续看?”阿青横了东北虎一眼。
东北虎嘿嘿一笑:“咱们对白鱼儿都不熟悉,万一她像白夫人那样,有一身好功夫,那柳鹤不是惨了……咱们观察观察,保护好柳公子。”
阿青听了这话,忽然觉得东北虎有点脑子:“是我思虑不周了。”
东北虎又嘿嘿笑了两声。
笑声怪异,阿青眉头皱了起来,不明白东北虎为何发笑。
阿青很负责任的往院子内看,又怕视线不清晰,他甚至走进了院子,趴在窗户口往内看。
白鱼儿已经退后到了屋内,柳鹤已经冲着白鱼儿扑了过去。
白鱼儿脸色煞白,手忙脚乱的扔着花瓶推着桌子,制止着柳鹤。
看得出来,白鱼儿的确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抱上了!抱上了!”东北虎站在阿青身旁,一脸兴奋的指着柳鹤跟白鱼儿。
白鱼儿身子发抖,眼圈通红,目光中都是惊恐。
阿青别过头,视线中闪过一抹不忍。
就在这个时候,阿青看到了白季。
白季正迈过大门的门槛,慢悠悠的往里边走,他走到窗口的时候,瞥了眼屋内,正瞧见白鱼儿的衣服被柳鹤哗啦一声撕开。
“行了,吓唬的也差不多了。”白季看了眼东北虎,“去把柳鹤捆上。”
顿了顿,白季又说到:“白鱼儿也捆上。”
接着他转头看向阿青:“你去跟秦管事说,白鱼儿给柳鹤下药,但是柳鹤愿意娶白鱼儿,为了白鱼儿的名誉,让他看着办。”
阿青应了下来,又扭头去找秦管事。
东北虎从紧闭的牙齿中发出了声不屑的声音,迈步进了院子,去打断柳鹤跟白鱼儿。
白季转身往回走,他出了院子,转了个弯儿,就看到幽暗的小路中间,流玉正蹲在地上哭。
哭声哑哑的,看得出来,她在拼命的压抑着。
白季迈步走了过去,低头看向流玉。
流玉梳着个再简单不过的发髻,身上也没半点首饰,小小的身子蹲在那儿,肩膀耸动,像是只受了伤的小兽。
流玉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向白季,眼睛肿成了核桃。
她看了白季一眼,又匆忙底下了头,声音哽咽着:“大人……我好害怕。”
第360章 白老大笑容淡淡的()
白季叹了口气:“是你在汤里下了药。”
“我想活着……”流玉头垂在膝盖上,“我被囚禁了十多年,每天开心的事,就是院子里能飞过一只鸟,最开心的事,就是那鸟能停在树枝上对我唱歌……”
“我好不容易逃出来了,豁出命逃出来了,我见到这么大的世界……”流玉的声音越发哽咽着,“大人,我好怕……我知道我做的不对,我对不起你……可我不想死……秦管事,他会杀了我的。”
白季叹了口气:“在白府,他杀不了你。”
“杀的了的,我命如草芥……”流玉伸手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我自己明白,就算大人你保护我一时,也保护不了我一世,在你们这些人眼里,我什么也不是。”
白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化成了一抹叹息。
他知道流玉犯了错,人都得为自己的错事负责,他想撵流玉出白府,可他也知道,现在将流玉撵出去,流玉一定活不下去。
流玉已经止住了哭泣,她站起身来,声音低低弱弱的:“我……没脸在白府待下去了,我这就收拾东西离开……”
说完这话,流玉转身就走。
她脚步缓慢,失魂落魄。
白季看着流玉的背影,眉头紧皱着。
就在这时,流玉脚下一个不稳,身子往右侧摔去。
在流玉的右侧位置,是一块棱角坚硬的造型石碑,这若是摔了上去,不死也会掉半条命。
白季连忙上前,一把抱住了流玉,险而又险的避开了石碑。
怀里的流玉身子软塌塌的,像是具没了灵魂的尸体。白季想让流玉自己站起来,可唤了流玉两声,流玉都没有反应。
白季将流玉掉了个个儿,就看到流玉眼眸禁闭,脸色铁青,已是晕了过去。
“真是……”白季将流玉打横抱起,向着流玉的院子走了过去。
横关。
云千城跟孟将军敲定了暂行的计划,固守凉州的同时,分兵伺候城外的农田。
这些农田在播种的季节就已经播种过了,可因为百姓逃亡,无人伺候,田中杂草重生,急需施肥除草。
“若是能让凉州城外的农田都活起来,孟家军就算一直驻守在凉州,也可自给自足。”云千城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子看着外头的农田。
农田四周有巡逻的士兵,也有操练的方队。农田里,则是除去了甲胄,下田做农活的士兵。
杏儿也探头,他伸手指向不远处高高搭起的瞭望塔:“既然有了这些瞭望塔,鞑靼的兵马来了也能瞧见,为何不让这些士兵都下田去做农活,还要这么多人在旁边巡逻操练?”
“他们是士兵,总不能彻底变成农民,万一要打仗了,发现疏忽了操练就不好了。”云千城顿了顿,又说到,“这样就很好,大家交替着操练跟作农活。”
杏儿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她又探头往前看:“咱们得回转了。”
“前面没有农田了吗?”
“有是有,可再走,就离凉州城太远了。”
“去看看吧,那些农田也是不能荒废的。”
马车一点点往前行驶,已经没有孟家军建成的瞭望台了。
云千城在一处荒田附近命令停下马车,她掀开了车帘子,迈步下了马车。
杏儿也跟着下了马车:“大小姐,咱们没带几个人,这儿有点危险。”
云千城想了想,脸上闪过一抹迟疑。
“没事的。”说这话的是胭脂,胭脂昨天就已经完全醒了过来,只不过依旧虚弱。
她坐在马车边儿看着云千城:“有我在。”
云千城愣了一下,这次胭脂醒过来后,明显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胭脂做什么都有点被动,现在却处处想表忠心。
因为胭脂身体还虚弱,今天出来看农田就没打算带她,她却以担忧云千城安危为由,非要跟着过来。
云千城冲着胭脂笑了一下,又扭头去看杂草丛生的农田。
这是一片玉米田,秧杆高耸,玉米叶子交错,密密麻麻看不到田里的情况。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胭脂问云千城。
“那里,有声音……很虚弱。”云千城指着玉米田。
说完这话,云千城迈步下了地垄沟,拨开挡住视线的宽大叶子,往田地里头走去。
杏儿赶忙跟了上去,胭脂也从马车上下来,紧随其后。
走进去没多远,就看到一处的玉米杆儿被压折,一个鬓发虚白的男人躺在地上,嘴唇青紫。
男人的手里还拿着个惟妙惟肖的小女孩玩偶。
云千城弯下药,伸手把上男人的脉搏:“虚弱的很,像是中了毒。”
“是蛇毒。”杏儿伸手指向男人的小腿。
男人小腿的地方,裤腿被撕开,露出里面泛着青的伤口。
两个小而圆的蛇牙印露在空气中。
“带回马车上去。”云千城召唤着杏儿,两人一起搬这个男人。男人很重,胭脂也要来帮忙,被云千城制止了。
“你的伤还没大好,别乱动。”
次日清晨,昏迷的白老大醒了过来。
他是阴沟里翻了船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要死在那跟迷宫一样的玉米地里,没想到一睁眼,看到的是窗明几净的室内,空气中甚至还有淡淡的花香。
身上被换了一套干净的里衣,掀开被子,就看到腿上的伤口已经被绑的干净利落。
“你醒了?”胭脂推门而入,手里拿着绑带、小剪子,还有研磨好的草药,“还要换一次药,把腿伸出来。”
白老大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把腿伸了出来。
胭脂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用小剪子把绷带剪开,扫走旧的草药,又用毛巾将伤口擦拭一遍,上了新药,再用绑带绑好。
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绑完后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你手艺不错。”白老大看着自己腿上的伤口,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是你救了我?”
“是你自己救了自己,寻常人被这种毒蛇咬了,立时就死了,你倒是历害。”
白老大笑容淡淡的。
胭脂忽然问:“你多大年纪了?”
白老大愣了一下,忽然被问起年纪,他有些不知所谓:“怎么问这个?”
“不想说就算了。”
白老大打量着胭脂皮肤光滑细腻的脸,忽然觉得自己的年纪有点大:“四……四十多岁。”
第361章 得逞的微笑()
白老大其实隔年就五十岁了,不过他说四十多岁,也不算说谎。
报完年龄,他下意识摸了下自己鬓角花白的头发:“我早年遭遇了些事,这些头发,那时候就白了……”
胭脂眼中疑惑更甚:“你这内功倒不像是四十多岁的人会有的,我把你的脉,还以为是个不出世的老怪物。”
“……”
老怪物?
白老大的脸色有些微妙。
“你的内功很厉害,竟然能压制住立时毙命的剧毒。”胭脂站起身,走到桌子边上,给白老大倒了被清水,“喝点水吧。”
白老大接过水杯,低头看着清亮的杯中水光。
他看到自己映照在清水中的脸,唏嘘了一下:“也许是因为,我每日除了练功,不会做别的吧。”
“你是个武痴?”
“武痴?”白老大喝干了茶杯里的水,“我倒不是真的痴迷与练武,实在是除了练武,我没有别的事能做。”
顿了顿,白老大又说:“小时候,我娘请人来看过我的根骨,那人说我是个武学奇才。我娘听了这话,索性什么都不让我做了,她搜罗了百家的功法,又请了数十师傅,让我闭门练习武功。”
胭脂愣了一下:“难道你这数十年一直在家里练功?”
白老大摇了摇头:“二十多岁以前,我一直在家里练功,二十多岁以后,我住在一条船上,每天就在船上练功。”
“船住久了,忘了地上有蛇了吗?”
白老大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可能吧。”
这时候,房门外头传来脚步声,杏儿走了进来。
杏儿手里还拿着那个人偶娃娃,她的眼睛放着光:“老伯醒了?”
“你怎么来了?”胭脂扭头看向杏儿。
“我来还他人偶娃娃。”杏儿走到床边,将人偶娃娃放到白老大盖住腿的被子上,她眼睛里的光芒更亮了,似乎在用眼神问着能不能把这个人偶娃娃送给自己,“这玩偶可真精致。”
白老大伸手拿起人偶,手指在人偶的头发上摩挲了一下:“这是要送给我女儿的,她快成亲了。”
听到这话,杏儿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扭头就要走。
“我跟你一起走。”胭脂也站起身来,“大小姐呢?”
“看书呢,不知道从哪儿淘来的怪书。”
白老大看着胭脂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身子往下挪了挪,头枕在枕头上。
看了眼手中的人偶,又看了眼门,又看了眼人偶,白老大嘴角上扬,露出个淡淡的笑容。
他忽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还没问胭脂的名字。
胭脂跟杏儿在府中走着,刚走到云千城的房门口,就瞧见孟温良在屋子内站着。
桌子放在窗边,云千城在桌子这边,孟温良在桌子那边。
“还是没找到吗?”云千城出言询问。
孟温良摇了摇头:“已经差遣士兵挨家挨户就搜寻了,就是找不到密道的入口。”
云千城眉头皱了起来:“那就继续找……”
“你那边有消息了吗?”
云千城摇了摇头:“凉州城是个古城,又曾数次易主,这密道都还不一定是天晨人修的,就是查典籍也未必能查到。”
“那……”孟温良顿了顿,又说道,“你写信问问陈聂?他涉猎的多,兴许就知道密道在哪儿。”
“我已经给京城去了信了,会有人去宫中藏书中翻找,陈聂也会知道这件事。”
孟温良点了点头:“这样就好。”
云千城想了想,又从伸手的书架上抽出一张信纸来,平铺在桌面上。
她提笔蘸墨,寥寥数笔写了一封信,随后将信送到窗口由着风吹干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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