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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千城-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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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骨,你就会不停的灵光一现。”
云千城眼底闪过一抹震惊:“若是这样,换骨岂不是太过逆天了。”
胭脂点了点头:“是逆天。”
“换骨的人多吗?”
“想换的人多,换成功的少。”胭脂扭头看向云千城,“珍贵的骨头难得,而就算你拿到了珍贵的骨头,也很少有人愿意往自己身上换。”
“为什么?”
“风险。”胭脂嘴角勾出一抹讽刺的笑,“十分的可能,七分会死,只三分会生。”
“七分对三分……”云千城抬眼看向天边,“这个比例不算低,足够吸引人冒险了。”
胭脂摇了摇头:“有能力拿到珍贵骨头的人,很少有想碰这三分运气的,他们比起骨头来,更愿意相信自己。”
“可姜离换了。”
“姜离……”胭脂眼底闪过一抹轻视,“我迟早会杀了他。”
京城。
白季发现东北虎不见了。
他连着好几天都没看到东北虎的影子,问府里的锦衣卫,也没人说见过东北角。
白季刚开始的时候,以为东北虎是因事外出了,因为以东北虎的武功,白季丝毫不担心他会出什么意外。
直到时间越来越久,东北虎依然毫无音讯。
白季手中唯一的线索,就是南城八虎中的其他七虎说的话,他们说东北虎失踪之前,一直在监视着流玉。
监视流玉,是白季给东北虎下的命令。
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流玉,能给东北虎带去什么伤害?
除非……
白季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抬头看向桌子对面的流玉。
流玉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听到敲桌子的声音,她兀然惊醒,睡眼朦胧的眸子黑莹莹如小兽。
白季看着流玉,好一会后,叹了口气。
这样的流玉,若是真有什么问题,那就太可怕了。
她也太能装样子了。
这把人当傻子玩的劲头,简直跟云千城有得一拼。
想到云千城,白季下意识的回头看向身后的废纸篓。
白季将云千城写给他的信扔进了纸篓。
白季的书房一直是阿青在收拾,他扔信之后,阿青就很少再收拾那纸篓了。偶尔纸篓满了,阿青也会单把别的废纸拎出来,拿走烧掉,独留那两封信放在纸篓里。
好像在等着白季回心转意,将信拿回去。
白季也知道阿青的小动作,他也不说,也由着那两封信一直占据着纸篓。
他知道自己为何这么做,也知道自己该早早将那两封信彻底扔掉,可就是下不去手。
毕竟,那两封信中,还有一封他连封都没拆。
阿青如今跟白三爷一起去凉州了,书房也没了人收拾。
白季下意识一回头,看向那纸篓,眼神闪烁了一下。
纸篓里的废纸都在,唯独了那两封信。
白季眉头微皱,却想不起来这信是何时不见的了。是自己一回京,信就已经没了,还是这两日才丢的?
“大人,这几日夜夜起风,天天落雨,院子里的红绸都脏了。”流玉叹了口气,眼神有些幽怨。
白季知道,这是流玉在催促婚事了。
白季抬眼看向流玉:“大婚的日子,你跟管家商量一下,找个吉日就成。”
“我定日子?”
“嗯。”白季扭头看向窗外,那些红绸的确都脏了,“我最近会一直留在白府,你挑日子吧。”
“好。”流玉眼睛一亮,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扭头就往外走:“我去找管家。”
白季看着流玉的背影,嘴角上扬,笑容忽然有些冷:“都是些庸医。”
流玉走路轻快的样子,哪里有半点病入膏肓的模样。
“大人,陈聂派人来了,说是给你送贺礼。”一个锦衣卫打扮的人站在门外跟白季禀报着。
“又耍什么把戏……”白季站起身往外走。
白季刚离开书房没多久,流玉又回转进了书房,她眼神落在那纸篓上,眼底闪过一抹恼怒。
随即,她伸手从怀里掏出两封信来。
流玉从书桌上抽出一张纸,比着手中信上云千城的笔迹,写了起来。
“将白家于我,则常伴君侧。”
流玉写完这一行字,嘴角挂着冷笑,她用发簪轻手轻脚的挑开那封没拆开的信,将这信纸塞了进去。
又将原本的拿了出来,随后再次封死信封。
并着那份已经拆开的信,两封一起重新放回到了纸篓里,用废纸将它们压在最下面。
做好这一切,流玉展开手里的信,视线在云千城的字迹上一扫而过,眼底满是冷笑。
将手中信纸揉成团,揣在袖筒子里,流玉轻手轻脚的离开了白季的书房。
第385章 王女又现()
马车停了下来,东北虎侧耳听着马车外的动静。
这附近喧嚣的很,像是进入了人来人往的闹市之中。
然后东北虎听到了姜离的声音。
“七具尸体,生前都是修炼过内功的行家高手,够它们吃的了吧?”
“嗯。”一个苍老的声音回应着,“交给我吧。”
“那就有劳熹王爷了。”姜离的声音带着连日奔波的倦意,“我还得赶紧回凉州去。”
“王女一直在等你,您不去见见她吗?”
“我时间紧的很。”
“可王女说,你身上有黄金宫种的蛊,她能试试帮你解开。”
“她解不了,我也不想解。”姜离嗤笑一声,“这蛊种在我身上,别的蛊毒便都奈何不了我……况且,这蛊已经很弱了,它已经没办法跟蛊令起反应了。”
熹王爷也跟着笑了起来:“你倒是看得开。”
姜离笑了笑,没说话。
熹王爷从袖筒子里掏出一张羊皮纸来:“这是王女给你的。”
姜离伸手接过羊皮纸,打开来看,视线在纸上一扫而过,眸子亮了起来:“这是凉城的第二条密道?”
“嗯,这条密道是昔年鞑靼占领凉州时修建的,这地图多年来一直藏在鞑靼王庭,天晨中不会有人知道密道的位置,孟将军跟云千城也不会例外,你要善加利用。”
“替我谢过王女。”
熹王爷冲着姜离点了点头,随后他迈步越过姜离,拿起了马车的缰绳。
马车吱悠悠再次行驶了起来。
马车里的东北虎揉了揉僵硬的脸,随后又开始给自己按摩起胳膊跟腿来。
多日不活动,身子隐隐有些僵硬。
马车行驶了良久,东北虎觉得差不多了,就悄悄从马车尾巴处爬了出来,又一个翻身,藏到了马车底下。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马车行驶到了一栋大宅外。
“将马车拉到井边去。”熹王爷吩咐下人,自己则迈步进了大宅。
宅子后院,有个已经干涸的古井,井底不停的发出咯吱咯吱渗人的声响,若是有人站在井口往下看,定然会惊的魂不附体。
井边立着一根木桩,桩子上还绑着一个女人。
殷红素被绑在木桩上,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暴皮,她一双眼睛中已经没有丝毫神采。
琪琪格站在殷红素身边,打量着殷红素:“你再坚持坚持,再过七天,你就解脱了。”
殷红素艰难的抬起眸子,瞥了琪琪格一眼,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多说一个字儿了。
“王女,尸体给你送来了。”熹王爷走了过来。
“嗯。”琪琪格扭头看向熹王爷,“姜离人呢?”
“他已经走了。”
“这就走了?”琪琪格眼底闪过一抹恼怒,“他就一时半刻也不能耽搁?总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他说要赶紧回凉州……”熹王爷眼底闪过一抹揶揄,“王女何必着急,等到鞑靼拿下天晨,您跟姜离有的是时间腻在一起。”
琪琪格很是反感熹王爷说话的语气,眉头皱了起来:“行了,尸体呢?”
熹王爷回头看向身后,马车正吱悠悠的往这边驶来。
东北虎藏在马车底下,眼睛透过滚滚的车轮往外瞟。
这宅子中侍卫不少,可高手却没几个。只要姜离不在,东北虎有信心摸清这里的底细,然后再从这儿逃出去。
眨眼间,马车已经行驶到了井口,吱嘎一声停了下来。
“将人抬下来吧。”
“是。”
尸体一个个从马车上抬了下来,琪琪格在尸体边儿上打量着:“只有六具?不是说了,我需要七具吗?”
“明明是七具……”熹王爷也愣了,“姜离说,他带来了七具。”
“你不会数数吗?这里有几具,你看不见?”
熹王爷脸色有些难看:“我去找姜离。”
“他怕是都走远了。”琪琪格视线望向不远处站在院门守护的侍卫,“算了,你这些侍卫中,有哪个内功高一点的……”
“王女,他们可都是熹王府多年的忠诚部下……”
琪琪格冷笑一声:“你还想不想翻身了?成败在此一举,我这蛊王练出来,能杀了赵机,杀了白季,就连凉州高墙之内的孟家父子,还有那云千城,都逃不了灭顶的命运……你,舍不得一个侍卫?”
“本王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快去办!”
与此同时,京城。
白季立与书房的桌案边,正低头写着信。
信是给白家下属的商队写的,信才写了一半,书房的门忽然被从外推开了。
这两天风大,门一开,屋子里刮起了过堂风,窗户哗啦哗啦也跟着抖了起来。
白季手上毛笔饱蘸墨汁,被这风一带,忽然啪嗒一声滴落在信纸上,写好的字迹瞬间晕开了一片。
一封信,就这么毁了。
白季皱眉看着突然破门而入的人。
是阿紫。
阿紫眼睛亮亮的,面有喜意,情绪激动的不行:“大人,凉州城果然还有密道!”
“密道?”白季眉头皱的跟紧了,“谁让你查密道的事了?”
阿紫愣了一下,一脸茫然:“云千城不是派人给朝廷送了信,皇上还收了一大批古籍进宫?就是要查密道的事啊……”
“你是锦衣卫?”
“是啊……”
“那你记住了,你只听我的命令就行了。”
阿紫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大人的意思是,这条密道所在,不必告诉凉州?”
“嗯。”
“即便云千城死在凉州,大人也没关系吗?”
“……”
白季听到这话,深吸了口气,没言语。
阿紫咬了下嘴唇,转身要走。
“你是从哪儿知道的这第二条密道?”
身后传来白季的问询的声音,阿紫眼睛一亮,赶紧回头继续跟白季禀报。
“大人上次平了鞑靼之后,鞑靼王不是入京了吗?我寻思,那凉州城屡次三番的易主,里面的密道,说不定有鞑靼建的……”
“你刑讯了鞑靼王?”
“嗯,我把他关进诏狱了。”
“你……”白季手里的毛笔啪嗒一声扔在桌子上,“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阿紫脸一白,好一会后,她飞速的将手里的东西双手托举着放到了白季的书案上:“请大人过目。”
这是一张手绘的地图,虽然线条简明,标识却简单清晰。
第386章 凉州路远()
这是锦衣卫惯用的作图手法。
“鞑靼王说,鞑靼王庭里世代藏着一幅凉州的密道图,他虽然没亲自走过那条密道,但密道的确存在。”
白季伸手将图拉到自己面前:“这密道隐秘,姜离也未必知道。”
阿紫眼底闪过一抹焦急:“还是要以防外一,尽快将图发到凉州……”
“发到凉州?给云千城?凭什么?”白季冷笑一声。
阿紫愣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出去吧。”白季声音冷了下来。
“那……地图?”
“管好你的嘴巴。”
“是……”
阿紫转身出了门,恍恍惚惚的,甚至差点被门槛上绊倒。
白季将地图收起来,转而又看到桌子上那毁的信,将信团成团儿,随手扔到了身后的纸篓里。
信团儿落在纸篓上,滚了出来。
纸篓已经满了。
白季看着满登登的纸篓,又扫视了一眼书房内的积灰。
阿青走之后,也没人帮他收拾书房了。
“取个火盆来。”白季吩咐门口守着的锦衣卫。
那锦衣卫领了命令,很快便端了个铜盆过来,盆地还有一块明明灭灭的炭。
白季坐在地上,将火盆放在自己身前,将纸篓里的废纸一件件拿出来烧掉,烧到最后,他看到那两封信。
“被压在底下了啊……”白季脸上是淡的不能再淡的笑容。
他拣出那两封信,将已经拆封的毫不犹豫的扔进了火盆里。
那第二封信,他举在火盆上半天,也没扔进去。
叹了口气,还是缓缓的撕开了信纸。
纸上是娟秀又熟悉的字迹:将白家于我,则常伴君侧。
白季愣了一下,随后眉眼一弯,竟然笑出声来。
“云千城……何时能说出这番话来?”
他修长的手指架着信纸边缘,在火盆上兜转一圈儿。
火舌舔到了信纸边缘,燃烧了起来。
将将要烧到那字迹的时候,白季忽然将信纸抽离火盆,扔在了地上,又伸出手,直接按灭了火。
“白家……你想要白家吗?”白季的声音有一丝丝颤抖,眼圈微微泛起了红,“你知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流玉的院子内。
流玉用一只手拄着下巴,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发呆。
婚期已经定下了,就在后日,她却越发惶恐起来。
虽然心里是雀跃的,可又总害怕夜长梦多。
按她自己的意思,大婚的日子自然越早越好,恨不得转身就把事情办了。可白管家那个人,却拿着本黄历,非得找一个宜嫁娶的日子。
好在后天……也不算远。
拢了下耳鬓的头发,流玉伸手拉开梳妆盒的抽屉。
抽屉里躺着一个陶瓷小瓶子,这是姜离给她的。
“过了大婚之夜,你便再也离不开我了……”
流玉眼底闪过一抹得意,她伸手摸了摸小瓶子,视线落在瓶子上,眼中的光炙热的仿佛要燃烧起来:“全靠你了……”
好一会后,她收回了手,关上了这层抽屉。
手掌向下挪,她又拉出了梳妆盒的第二层抽屉。
第二层的抽屉里放着一张纸,纸面儿皱皱巴巴的。
她将纸拿出来,看着上面的字迹,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纸上字迹娟秀,那是云千城的字。
字数不多,只有四个。
“等我回来。”
流玉的手摩挲这这四个字,脸上冷意更重:“等你?他等不了你了。”
流玉将纸条揉成了一团,越揉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了个实心的弹丸。
摆弄着手中的弹丸,流玉眉眼间流露出一抹讥讽:“云千城,不知道白季看没看到我替你写的那封信,他不是最恨你利用他吗?呵……你还是祈祷自己死在凉州吧,那样大家都好过。”
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流玉赶紧将弹丸又放回抽屉,推上抽屉,流玉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来人是白管家。
白管家一脸的抱歉:“流玉姑娘,我有个事,不知道怎么开口。”
“什么事?”流玉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白管家,“有什么事,能让您不好开口的?”
“唉……”白管家叹了口气,“咱们订的那个婚期……”
流玉心一沉:“又怎么了?你不是说那日子很吉利吗?”
“吉利是吉利,可大婚怎么也得有新郎吧……”白管家一脸的尴尬,“大人临时有事,要出趟远门。”
“胡说八道!白季亲口跟我说,他最近都会在白府待着。”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人早上还好好的,就刚刚……忽然说要去凉州。”
“去凉州?”流玉眼底闪过一抹震惊,她迈步就往院子外头走去。
“大人决定的事,不是咱们能改的……”白管家紧跟着流玉往外走,嘴里也没闲着,“流玉姑娘,要不咱们再订个别的日子?等大人回来之后……”
“你闭嘴!”流玉瞪了白管家一眼。
白管家愣了,自打当上白管家之后,还没人这么呵斥过他。
不过眼前之人很可能是白家未来的主母,他就是被呵斥,也只能认了。
白管家眨了眨眼睛,又迈步继续跟上了流玉,这回他学聪明,光跟着,也不说话。
流玉已经走到了白季的书房,她打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火盆,还有已经烧空了的纸篓。
“白季……”流玉气的身子直哆嗦,她扭头往外走,见白管家还跟着自己,便问道,“大人现在在哪儿?”
“说是进宫一趟,回来就走……”
“我也跟他一起去凉州。”流玉咬了一下嘴唇,声音直哆嗦,“我去收拾东西,到马车上等他。”
“这样不好吧……”
“我会亲自跟大人解释。”
白管家见流玉这么说,便也不阻止了:“那我给姑娘再备一个马车。”
流玉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也怕一路距离白季太近了,惹白季厌烦。
白管家去准备马车了,流玉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她卷了个包袱,收拾了几件衣服,又将那个小陶瓷瓶带上,便离开了院子。
白季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流玉站在马车边儿,红着眼睛看着自己。
“你怎么在这儿?”
“凉州路远,大人这一走不知何时能回来,妾身命不久矣,若是待在白府内,许是今生都无缘再见大人了……”流玉冲着白季盈盈下拜,“妾身,想一路照顾大人。”
第387章 杀降兵()
流玉垂着头,站在白季的角度只能看到她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白季不说话,流玉就维持着作揖的动作不起来。
好一会后,白季伸出手,扶住了流玉的胳膊:“既然如此,准你同行便是。”
“谢大人……”流玉破涕为笑,像是乌云散开后的暖阳。
白季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大人,你怎么了?”
“你上车吧。”
“是。”流玉一步三回头的走到自己的马车边儿上,上了马车。
帘子落下后,白季的脸更阴沉了。
他最近越发看不懂这个流玉了。所有的大夫都说流玉活不久了,可白季却觉得流玉的身子已经大好,便是看着流玉在自己面前咳血,他也打心眼里觉得这个女人是装的。
可……
装的也太像了。
毕竟流玉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而且为了救自己,还舍生挡了秦管事的一掌。
若是这一切都是算计的,那……东北虎不会已经遭了毒手了吧?
凉州。
杏儿站在城墙上,她感觉天都要烧起来了。
城外是纷飞的战火,身后是铺天盖地射往城下的流矢。
都说守城容易攻城难……
可是……
云千城竟然放着固若金汤的凉州城不守,带着人开了城门冲了出去。
城门开启后,孟家军便像是开闸的猛虎一般,冲入了鞑靼的狼窝之中。
爆炸声此起彼伏,刀光剑影晃花了人眼,血色染就了大地,就连天边的晚霞,在这血与铁面前也失去了颜色。
杏儿的身子微微发着抖,这不是她第一次参加战争,可却仍旧习惯不起来。
看着那些人手起刀落,像是收割韭菜一般的宰割人头,她就忍不住浑身哆嗦。
“你还好吧?”孟温良站在杏儿身边,担忧的看着她。
“我没事。”杏儿扭头看向孟温良,“你没出城?”
“父亲令我坐镇城门。”
“噢……”
“你若是不舒服,我让人送你回去休息。”
“不用……”杏儿伸手扶助了城墙垛子,“我等云千城回来。”
“你放心,没事的。”孟温良伸手指向城下,“我们用姜离那些木偶带了炸药,当先冲进鞑靼的兵营中去,他们扛不住这波冲击,就算他们随后再组织起来,也只是被砍瓜切菜的命。”
“噢……”杏儿依旧一脸紧张。
“都说了,你别担心……”
就在这时,响彻战场的战鼓声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金锣音。
鸣金收兵。
鞑靼已经被冲击的四分五裂,死的死,俘的俘,不多时,活着的便全都压到了城下。
可云千城没让俘虏进城,她跟一堆将士正在城门下聚集着,七八个脑袋像是水中聚集在一起夺食的鱼头,也不知道互相在嘀咕些什么。
孟温良转身向着城门楼下跑去,杏儿也跟了下去。
云千城衣服宽松,她肚子已经稍稍隆起,没办法再穿紧身的胡服,也没办法再束腰带了。
“俘虏了五千人。”一名将士看到孟温良来了,便向着孟温良报告。
“好!进城,摆庆功宴!”
那将士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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