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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千城-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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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红素将手里的纸卷递给云千城，云千城展开纸卷，一行娟秀小字跃入眼帘。
杏儿探头过来看，一脸的兴奋：“我们不去暮霭草原，就可以直接回凉州了吧？”
“的确。”云千城垂目看着纸卷上的字，眼中是满满的惊诧，“白季凯旋了。”
“凯旋？”杏儿抢过那纸卷看了起来，“鞑靼称臣了？白大哥真的打到鞑靼的王庭？”
“这消息千真万确，怎么会有假。”殷红素冷哼一声。“咱们天晨终于赢了鞑靼了。”
“这才几天的功夫？”杏儿一脸不信，“鞑靼年年秋天过来抢粮食，实力挺强悍的啊，我小时候跟娘在西凉城下馆子，还亲眼见过鞑靼入城抢劫，马背上都裹着黑色的铁甲衣，吓死人了……”
“赢的快不是好事么。”殷红素将纸卷收了起来，一脸的笑意。
“单纯！”杏儿瞥了殷红素一眼。
殷红素也瞥了杏儿一眼：“你不是盼着回凉州么，白季班师，你也可以回凉州了，你还叨叨什么？”
“一码是一码。”杏儿眉毛一扬，下一秒脸上的风轻云淡就不见了，她一脸焦急的看向云千城，“大小姐，咱们赶快起程吧，你得回凉州找白大哥啊，白大哥打了个大胜仗，现在一定身心疲惫，很需要你……”
云千城伸手摸了摸挂在自己胸前的小骨头坠，脸上忽然爬上了惊慌。
杏儿干干巴巴的继续说道：“顺便把我娘放出来。”
窗外传来马车轱辘声，殷红素迈步走到窗户边，推开了窗子。
萧瑟的客栈门庭冷落，一辆朴拙的马车正吱嘎嘎的驶入院落。
马车在院子中停下后，一个头戴玉冠、书生打扮的中年人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一下车，那人便抬眼看向二楼的窗户。
殷红素站在窗口，也在打量着下车的人。
四目相对，殷红素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赶紧出声招呼：“风丞相，你来啦。”
是丞相风回林。
他竟然没有待在京城，而是出现在了这一望无垠的荒漠之中。
殷红素的话音一落，云千城就打了个哆嗦。
“我师傅来了，别乱说话。”云千城伸手抓着杏儿的手，声音凉凉的，目光底下藏着惊恐，“你去隔壁，将赵石带到地窖去藏起来，等我们离开了，你再带他出来。”
“可是……”杏儿一脸懵，“为什么啊？”
“回凉州后，我就会放了你娘，现在你按我说的去做。”
“噢……”杏儿一脸懵的站起身来，去了隔壁。
赵石倒是挺配合杏儿的，他也知道自己目前这个样子，万一被风回林抓到了，后果就严重了。
风回林一直站在院子里。
云千城深吸了口气，从桌子边站了起来，迈步走到殷红素身边，透过窗户垂头向楼下望去：“楼下的大人，是谁？”
第216章 关你什么事（）
殷红素楞了一下，她扭头看向云千城，眼底闪过一抹暗光，刚刚面对风回林时的羞涩，也瞬间消失不见了：“你不认识你师傅了？”
云千城脸上满满的迷茫：“我师傅？”
殷红素惊诧的嘴都要合不上了：“你这失忆症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说完这话，殷红素扭头看了眼窗外的风回林：“风丞相，云千城出了点状况，她最近好多人跟事都记不住了。”
殷红素说的是“最近”，不是“突然”。说的是“失忆症”，而不是蛊药。
云千城深深看了殷红素一眼，转身回到桌子边儿上，坐下了。
一直站在楼下的风回林挑了下眉头，脸上露出一抹笑，他仰头冲着殷红素说道：“红素，带云千城下来。”
殷红素点了点头：“风丞相稍等，我们这就下去。”
云千城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一会的功夫，手心就已经满是汗。
云千城心里忍不住的琢磨着。
双生蛊是不是也是师傅给自己下的？
师傅一心想控制自己，到底是为什么？
师傅写给承平的信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自己若是没喝那让人失去记忆的蛊药，就要杀了自己……
师傅想隐藏什么？
自己的记忆中，藏着让师傅不惜杀掉自己也要掩埋的东西吗？
过往的一切，像是碎纸屑一般，断断续续，毫不连贯。
云千城揉了揉眉心，她没办法好好思考，甚至不敢去思考。身在迷雾之中，摸索也都不敢放心，生怕一不小心，就一脚踩空，堕入深渊。
战神骨是被风回林拿走了。
当年跟师傅在一起的还有白瑶，白瑶就是白季的母亲，可上次云千城去霜桥岛，看到的白夫人，却跟她记忆中的白瑶恍若两人……
“我，能相信白季么？”云千城伸手摸了摸戴在胸前的骨链子，脸色又苍白了一分。
“走吧，你师傅叫你下去。”
“谢谢你，红素。”云千城站起身来。
“我帮你瞒着你师傅，可你……一定要帮我找到殷墨。”殷红素眼底一片赤红。
“殷墨他……”
“他不可能死的，他命硬的很。”殷红喉咙动了一下，眼中泪光渐渐平复下去，“走吧，云千城。”
“唉……”
云千城和殷红素迈步下楼，东北虎也跟了下去。
风回林站在萧索的小院中间，他虽身在大漠，身上的长衫上却干净整洁，没有沾染上一丝沙尘。
风回林笑着看向云千城：“你不记得为师了么？”
云千城脸色淡漠的看着风回林：“你是谁？”
“我是你师傅。”
“师傅？那我的父母呢？”
“你没有父母，你只有师傅。”
云千城挑了下眉毛，疑惑的看向一旁的殷红素。
殷红素的眼神在云千城和风回林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一脸的为难：“风丞相，你知道云千城这是怎么了吗？”
“你先回素手阁吧，云千城我带走了，她的症，我回京城给她治。”
风回林说完这话，上前了一步。
云千城赶紧后退了一步。
风回林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下一秒，手运成刀，敲向云千城的脖颈。
可还不待风回林的手刀落下去，东北虎猛地一抓云千城的后背，拽着衣服连着退了好几步，避开了风回林的手刀。
风回林这才注意到一直跟在云千城后面的东北虎。
“南城八虎的东北虎……”
东北虎面无表情，嘴唇紧闭，可嘴里却还嘎嘣嘎嘣嚼着什么。
风回林问：“白季让你保护云千城？”
东北虎没接话。
看现在这个情况，自然是白季派东北虎来保护云千城的。
风回林发现自己问了句废话，可即便如此，东北虎的反应也太招人讨厌了。
风回林皱眉，又开口说道：“我也无意伤害云千城，我只是想带她回京城治病。”
东北虎依旧不说话。
“你若是一直在云千城身边保护她，你该知道云千城何时犯的失忆症，犯了多久了吧？”
东北虎皱了下眉头，将嘴里的瓜子皮吐了出来，终于说了句话，声音赖赖唧唧：“关你什么事啊？”
风回林听完这话，再也维持不住涵养，脸上瞬间堆满了嫌弃。
早就听说南城八虎个个特立独行，作风诡异，行事清奇。
今日，风回林也终于是见到了。
东北虎又往地上吐了个瓜子皮。
风回林脸上的嫌弃更重了。
云千城忽然开口了：“你真是我师傅么？”
“当然。”
“那，你能带我回家么？”
风回林笑了：“这天底下，能带你回家的，只有我一个了。”
“好，那我们回家吧。”
云千城抬起头，长长的睫毛微微向上卷曲，眼底是忐忑和期盼，像是个离家多时的迷路孩子。
风回林转身打开马车的车厢，示意云千城上车。云千城脚步坚定，没有半丝犹豫，直接上了马车。
云千城上车后，风回林也上了车，他刚要吩咐车夫离开，东北虎也嗖的一下，跟着跳上了马车。
风回林厌恶的看着东北虎：“下去。”
东北虎就像没听见似的，甚至迈步进了车厢，在风回林对面坐下了。
风回林声音冷冷的：“云千城我会带回京城，你回去找白季吧。”
一旁的云千城开口了：“白季是谁？”
风回林轻笑一声：“你不必记得他，一个不相干的人罢了。”
“既是不相干的人，为何让我的侍卫去找他？”云千城眉头微皱着，“这是我的侍卫，师傅。”
风回林脸色僵硬了一下，好一会后，他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东北虎待在马车上。
马车吱嘎嘎离开了小院。
云千城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
她不去看风回林，她怕自己的眼神会泄露自己的情绪，虽然她很想厉声责问风回林，这十几年的师徒情分到底是真是假，是什么样的存在……
“师傅。”
“嗯？”
“我们以前的关系好么？”
风回林嘴角微微上扬，视线垂着，将眼中的情绪皆尽掩埋：“你觉得呢？”
“师傅能孤身深入到荒凉的大漠中来找我，我猜我们的师徒关系应该不错。”
“嗯。”风回林探头看向车窗外，大漠风光，古朴苍凉，“我们经常一起下棋，下了一盘又一盘。”
“那这次回去，再一起下棋吧。”
“好。”
第217章 凯旋（）
三个月后，京城。
冬雪渐融，地面上冒出了嫩黄的新草，路旁的柳叶也拔出了芽儿，春天已经探出了一只脚丫，踩进了京城的地界里。
云千城站在房檐底下，看着融化的不成样子的雪人，一脸唏嘘：“只剩下两粒煤球和一杆笤帚了。”
云千城身后，东北虎正直接用手掰着核桃，一个接着一个的吃着。
“那核桃是师傅买给我的，说对脑子有好处，都被你吃了么？”
“还有两筐呢。”东北虎继续掰核桃。
云千城笑了笑，不再说什么了。
东北虎扒好了核桃，咽进了肚子后，又缓缓开了口：“白大人今天回京。”
云千城盯着那雪人的残骸，歪了歪脑袋，什么话也没说，就像没听到东北虎这句话一样。
太阳从东边一点点往高空升，过了午间，又缓缓向西落。
云千城正坐在院子里的秋千架子上看书，脚一下一下的蹬着地面。
小厮承平从外头走了进来。
“云大小姐，老爷让你换件漂亮的衣服，去接大公子。”
“大公子？”
“大公子就是老爷的义子，神医风月白。”
“风月白，师傅给我讲过他……”云千城顿了顿，又问承平，“那个风月白，好相处么？”
承平摇了摇头：“我哪儿记得这些。”
承平是风回林在凉州城外的古道边儿捡回来的。
承平喝了蛊药之后，刚开始的时候还陪着风月白一起去药铺，后来风月白跟云合一起走了，承平无处可去，再加上记忆越来越差，便开始到处游荡起来。
风回林捡他回来的时候，他衣着破烂，也不说话，只睁着眼睛看着人，已经将风回林完全给忘记了。
承平跟着风回林和云千城一起，回了京城，好好休养了三个月，现在又可以处理简单的府内事务了。
“轿子已经备好了，大小姐换过衣服直接到府门口就行了。”
“师傅也去吧？”
“老爷要跟皇上一起迎接凯旋的大军，这会儿已经离开丞相府了。”
云千城闻言点了点头：“那我自己去。”
“云小姐，你能认出大公子么？”
云千城摇了摇头。
承平见状，也是一脸为难，他也同样认不出大公子。
与此同时，丞相风回林站在城门楼上，低头看着远处渐渐走近的大军。
此次平乱鞑靼，让鞑靼王称臣，虽是白季和那些深入草原的将士的功劳，可皇上毕竟随着大军出了征，而且还一直守在凉州线上。
风回林这几日看了无数上表请功的折子，其中大多数都是赞美弘扬皇上御驾亲征，慑服鞑靼的，给白季和另外几位副将请功的，倒没有多少。
“这个赵机，打的一手好算盘。”风回林嘴角微微上扬，明明在笑，却带着股莫名的冷意。
悠扬辽远的号角声响起，一遍号角之后，是编钟清脆悦耳的声音，紧接着，雷似的鼓点也跟着响了起来。
大军马上就要到城门口了。
风回林整理衣冠，从城门楼走了下来，带着一队朝廷官员，迎上大军。
“皇上舟车劳顿，身子可还爽利？”
“白将军呢？”
“白将军呢？”
风回林笑着跟皇上寒暄着，耳朵却一直在听着四周的动静，他连着听到了两遍“白将军呢？”心里已经明白，白季不在大军中。
“皇上，白将军呢？”风回林一脸温和的看着皇上赵机。
“白季挂念妻子，自己先进城了。”
赵机的话音落下，风回林嘴角就扬了起来，也没多说什么。
京城内，丞相府。
云千城穿着件粉白渐变的袄子，带了串儿珍珠耳坠，迈步上了马车。
马车吱嘎嘎的行驶了起来，可还不等驶出了巷子，便被人拦住了。
云千城坐在马车里，手捧着个热乎乎的汤婆子，正一面看书一边哼小曲，马车骤然停下来，她身子往前一倾，手里的汤婆子险些没掉到地上。
“车子怎么停了？”云千城声音不虞。
“有人拦车，云大小姐。”
云千城冷笑一声：“这是丞相府的车，谁敢拦？”
白季坐在马背上，他手里拿着锦衣卫的腰牌，在车夫眼前晃了一下，随后他收起腰牌，打马走到马车的车窗边儿上。
云千城拉开挡着车窗的厚重帘子，就看到一匹通身黝黑的黑马的马头。
马头离车窗虽不算近，可也不远，云千城眉头皱了起来，她抬起头，看马背上的人。
飒爽的身姿，英俊的五官，眼睛漂亮的惊人。
白季低着头，看着云千城笑，眼神暖暖的：“云千城，我回来了。”
云千城眼睛亮了一下，她探头出去，一脸开心的看着白季：“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公子？”
“你说什么？”白季暖暖的眼神不见了，“云千城，你脑子坏掉了？”
云千城皱了皱眉头，脸上闪过一抹冷意：“你的脸长得还可以，可惜没什么口德。”
“……”
白季一脸惊奇的看着云千城。
云千城被瞧的脸颊发红，她唰的一下放下车帘子，冲着马车外的车夫吩咐了一句，“查查这个公子是什么人。”
“云大小姐，那是锦衣卫的白大人，也是这次凯旋大军的主帅白将军。”车夫隔着车门回答道。
“白将军……”
云千城藏在车厢里，伸手捏着挂在颈上的骨链，缓了好一会，将翻涌上来的情绪压了下去，她隔着车窗又对白季说道：“既是凯旋的将军，家师也会十分青睐，有时间的话，请白将军到丞相府喝杯茶吧。”
“家师？”
“丞相风回林。”云千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还请将军一定要来。”
“征讨已经结束了，我这将军的头衔，三天前已经卸下了。”白季伸手拉开马车车帘子，“云千城，你搞什么鬼？”
云千城好一会没说话，就在白季以为云千城不会在说话的时候，云千城再次开了口，却是对那马车夫说的：“走吧，别让大公子等急了。”
车帘落下，马车缓缓行驶起来。驶出了巷子，向着城门方向行去。
白季看着马车的背影，骑着马，慢慢悠悠的跟在了马车后头。
跟了好一会，云千城的马车停了下来。
云千城掀开马车帘子，视线望着远处从城外涌入了人潮，一嘴角耷拉着：“哪个才是大公子？这可怎么找？”
第218章 抱紧大腿（）
素手阁。
春风过境，花枝抽出了嫩绿的细芽，在暖暖的阳光中慵懒的伸展着枝条。
胭脂坐在木阶上，葱白一样的手指抚摸着身边木制扶手上一道道刀刻的划痕。
划痕共有三十二条，胭脂反复的摩挲着，像是在鉴赏着什么稀世珍宝。
离胭脂不远的地方，殷红素赤着脚站在细白沙地铺就的小路上，一只仙鹤停在她的身边，正用纤长的鸟喙不断的磨蹭着她的胳膊。
殷红素被仙鹤逗的咯咯笑，胭脂的注意力被笑声吸引，抬头望了过来。
“殷红素，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胭脂的手抓住一旁的扶手，站起身来，看向殷红素。
“下山的路只有一条，机关重重，你若真的着急离开，就自己去闯一闯吧。”
“……”
胭脂不是没闯过那下山的机关路，可几次下山，不但没有走到尽头，而且都受了重伤，又被殷红素捡了回来。
“我若闯不过那条路，总不能一辈子都陪你待在谷里吧？”
“杂念太多，就应该在这花谷中静静休养。”
胭脂扯了扯嘴角，转身往阁楼里走去。
“你别再去藏剑房了，你就是拿了再历害的神兵利器，你也打不过我。”殷红素的语气冷冷的，“藏剑阁是我哥哥最喜欢的地方，他若回来，见你把藏剑阁弄的乱糟糟的，一定不会放过你。”
胭脂没说话，只是双手提着裙子缓慢的走着。
京城。
一间临街的茶楼中。
杏儿一脸忐忑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赵石。
赵石所中的散功药早就失效了，可他依旧跟杏儿待在一起，杏儿撵了赵石好几次，赵石却根本没当回事。
“你一路跟着我，如今咱们都到京城地界了……”杏儿挠了挠脸，“也该散伙了吧？”
赵石冷漠的看了杏儿一眼，没说话。
“你到底是几个意思啊？”杏儿一脸的烦躁，“我还有事呢，总不能一直带着你吧？！”
“我要救个人，你得帮我。”赵石视线望向茶楼底下穿街而过的凯旋队伍，“我给你五日时间，你弄些厉害的蛊毒出来。”
“你要救你的妻子？”
“不是我的妻子，是当今的皇后娘娘。”赵石脸上闪过一抹讽刺，“她本该好好做好皇后娘娘的，如今却变成了阶下囚。果然，所有亲近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亲近你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为何这么说？”杏儿满眼的疑惑。
“难道你看不出？”赵石冷冷的瞥了杏儿一眼，“我这种天煞孤星的骨相，只适合孤独终老。”
“天煞孤星？”杏儿眼睛一亮，站起身来，探出手要摸赵石，“看着还真像，你让我摸摸看。”
赵石一把拍开了杏儿的手。
杏儿瘪瘪嘴：“摸都不给摸一下，还想让我帮你？”
“我给你钱，你不是很爱钱么？”
“钱？”杏儿眼睛转了一下，“你给我多少钱？”
“多到你无法想象的钱。”
杏儿一脸的嫌弃：“口气挺大，你有钱么？”
“赵机登基之后，国库一直空虚，入不敷出，你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
赵石嘴唇轻轻开合：“钱都在我这。”
杏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你一定很有钱。”
赵石点了点头：“不光是良景年间，国库的存银都在我这，天晨西北的大部分财富也在我这。”
“噢？”杏儿一脸惊奇的看着赵石，“我就是西北人，没见你在西北有什么势力？”
“殷墨死了以后，西北连着失去了二十座城池，我父王也卧床不起，昏迷的时间多，醒着的时间少。”
“所以呢？”
“我发现，边关频繁易主，是因为城中人从来不肯死守，他们就像一群绵羊一样，谁赶就跟谁走。”
杏儿想起了些传闻，脸色一白：“所以你就开始屠城？”
赵石脸色阴鸷：“屠城之后，我将西北的财富尽入囊中。”
“那你一定很有钱。”杏儿一脸唏嘘，“可你敛财的方式，太过分了……”
“你帮我救出孟兰江，我许给你几世都花不完的钱。”
“钱是好东西……”杏儿一脸的纠结，好一会后，她叹了口气：“可我还是不能帮你，大小姐会不高兴的。”
“你那么在意云千城的想法？”赵石眉头挑了一下，“你是得天独厚的女萝人，又何必去在意一个普通人的想法。”
杏儿的头摇的像拨浪鼓：“大小姐可不是普通人，她是要站到那个位置的人。”
“哪个位置？”
“我从见她的第一眼起，就知道她是祸国殃民的红颜命，迟早要搅乱天下的。”杏儿伸手指向皇城的方向，眼睛圆圆的精气十足：“我可要抱紧了这条大腿，说不定女萝族就跟着我翻身了，到时候我重开黄金宫，收一群跟班，行走天下的时候就站在我身后，气势十足，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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