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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千城-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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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千城跟陈聂出了帐子,无境和尚也跟了上去。
帐子里便只剩下赵石跟胭脂了。
胭脂一脸的若有所思,视线盯着帐子帘的方向。
“你不去听听?”赵石打量了胭脂一眼。
“我……”胭脂心里有点怕,她看到女萝族的运星亮了,心里有点兴奋,却害怕陈聂说出什么她不想听到的。
迟疑了一下,胭脂还是迈步走了出去。
刚掀开帐子帘,就听到陈聂在那说话。
陈聂指甲缝里都是泥巴,举起来手指着天上的星星:“昨儿晚上我就看天相不对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引出来的。”
“是昨天就变了么?”无境和尚一脸意外。
“嗯,前天夜空还如常。”陈聂放下手,两只胳膊背到了身后,“该查查昨天有什么事发生了。”
“好,我让人查。”云千城应下,又追问道,“那你看,这星象如此杂乱,好多星星都移了位,是预示着什么?”
“不是杂乱,它原本就是这个样子,也不是移位,而是归位。”陈聂用手挠了挠太阳穴,“我见过一张前朝的老星图,那时候的星象,就是这样的。”
“你的意思是,这是四百年前的星象?”云千城一脸的惊奇。
陈聂叹了口气,好一会才幽幽说道:“妖朝……”
一旁的无境和尚打了个冷颤:“该不是说,里头那位……”无境和尚伸手指向京城城墙的方向,“白家要篡位?”
“不知道。”陈聂又叹了口气。
“先生……”胭脂走到了陈聂身边,她伸手指向了女萝族的运星,“想请问先生,我女萝族的运星亮起来,是何喻义?”
陈聂一听胭脂是女萝族人,眉毛往上一挑,一脸好奇的盯着她:“那颗是女萝运星?”
胭脂点了点头。
“有趣。”陈聂垂下头,嘿嘿笑了两声,“女萝族,要回来了。”
他的话音一落,胭脂的身子抖了一下:“先生,此话是何意?女萝族如今只剩我跟我的女儿,何谈要回来了一说?”
“只剩你们两人?你确定?”
胭脂点了点头,随后她又摇了一下头:“前朝覆灭之时,女萝族分崩离析,要说真有隐藏着、遗留下来的,也未可知。”
与此同时。
凉州之外,沙漠以北,草原深处。
风月白骑在马背上,他的身后爬着浑身是血的云合。
马蹄急促,云合的身子随着马背摇摇晃晃,终是噗通一声从马背上翻了下来,掉入了半人高的草丛之中。
风月白拉住马,一脸焦急的翻身下马:“云合,你怎么样了?”
他跪在地上,抱起了云合,满脸的担忧:“云合,你说句话……”
“咳……”云合咳了一声,艰难的撑起眼皮,“你别管我,我出不去这草原了,你快走。”
第298章 跟错了人()
风月白扯下自己的腰带,将云合背在背上,用腰带将两人牢牢系紧,再次翻身上马。
“你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
“带着我,躲不开追兵的……”云合的声音越来越小。
风月白抬眼望向远处,漆黑的草原中,有一排闪亮的火把,正朝着这边飞速的靠近。
那是鞑靼王的近卫队。
鞑靼,已经有了新王。
不是云合,不是琪琪格,而是另一位新王。一位踏着血而生,谋篡了王位的新王。
风月白扥了下缰绳,策马狂奔了起来。
深邃的夜空中,有鹰隼飞过,那一对对飞在天空的眼睛,牢牢的锁定了马背上的两人。
“风月白,对不起……”云合声音低低弱弱的,一出口便被吹散在风里。
“别说话,省点力气。”风月白的眼眶泛红。
“风月吧,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你若死了,我就陪你一起死。”风月白的声音很大,他扯着嗓子,生怕身后的人听不见,“云合,我要你活着。”
云合愣了一下,随后伏在风月白的后背上啜泣了起来。
“别哭,省点力气。你记着,你活着,我就活着。”
“风月白,想起来吧,你若是都想起来……我死了,你就不用难过……”
“云合……”
风月白腿一夹马腹,马儿吃痛,跑的更快了。
他的声音低的自己都听不见:“云合,我,已经想起来了啊……”
草原的夜晚很冷,夜风更是刺骨。
在奔驰的马背上,风就像刀子一样。
风月白努力用身子挡着风,好让后面的云合可以少受点罪,黎明时分,他们奔到了沙漠边儿上。
然后就听到了地动山摇的声音。
马儿毫无预兆的嘶鸣了一声,摔倒在地。
风月白赶紧站起身来,解开了腰间的绳子,回头去查看云合。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云合的脸,脚下的地晃动了一下,他整个人跟着栽倒了。
“云合,你怎么样?”风月白爬起身来,一把搂住了云合。
地动了。
马儿在地上挣扎了两下,爬起身来,撒腿就要跑。
风月白连忙放开云合,提起轻功去拉马缰绳,还不等他拉到马缰,战栗再次从脚下传来。
马儿栽歪了两下,又跌倒了。
“风月白……”云合艰难的抬起手,伸向了风月白。
风月白也管不得马了,他稳住身子快跑到云合身边,抱住了云合。
隆隆巨响,大地颤抖,苍穹灰暗。
甚至远在京城的人们都感觉到了轻微的晃动。
皇宫御花园中。
老内侍正站在荷花池边儿,他最近没事就喜欢往荷花池跑,那天夜里,水中的翻腾和突然浑黄了的水面,总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天色微亮,他蹲在荷花池边往内看,宽大的袖袍垂在地面上。
就在这时,他感觉脚下的地微微晃动了一下,紧接着,他再一次看到了池水翻腾。
原本清澈的水面,瞬间又浑浊了起来。
耳边是轰隆隆的水声,老内侍吓了一跳,他匆忙往后跑,脚步踉跄的离了御花园,奔着皇上的寝殿去了。
赵机正闷着头喝一碗苦药汤,地一动,那药汤从碗里撒了出来,溅了他一手。
“皇上!皇上!荷花池有动静了!”老内侍的声音从外传来。
声音过后,赵机就听到外面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你来了。”赵机抬头看向老内侍,眼中无神,“去把桌子上的诏书拿了,送到白府去吧。”
老内侍愣了一下,他迟疑着走到桌边,拿起了那明黄色的诏书。
视线在诏书上一扫而过,他飞速的放下诏书,转过身,噗通一声给赵机跪下了。
“皇上,三思啊!”
那是一封禅位诏书。朱砂的御笔,大红的印玺。
赵机的视线望向窗外。
风一吹,树叶便哗哗的响,已入深春,该是夏天来了。
“为了朕,已经死了那么多人,朕……已然不是个好皇上了。”
“皇上……”
赵机幽幽叹了口气:“你……去吧。”
白家。
白瑶的骨链虽然碎了,可白瑶还没有死。
虽然没死,却也离死不远了。
她浑身的每一处都在疼,撕裂般的疼,无时无刻的疼,疼的她食不下咽,无法入睡。
人虽活着,却像是行走在地狱。
“二姐,你要去哪儿?”白三爷看着迈步摇摇晃晃往外走的白瑶,赶紧追了上去。
“丞……丞相府。”白瑶一步一步走着,脚一落地,就像踩在刀刃上。疼的她想喊,可又没有力气喊。
“你去丞相府干什么?”
“我得……待在那儿,他……喜欢……那儿。”白瑶说完这句话,像是耗费尽了全身的力气。
白三爷赶忙让人拉住白瑶。
“让她去吧。”白季红着眼睛站在廊下,他冲着一旁的阿青招了招手,“去备轿子,找两个稳些的轿夫。”
白瑶努力的扭过头,看向了白季:“娘……要走了……”
白季咬了咬牙,好一会才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变了调儿:“您,走好。”
白瑶坐着轿子,慢悠悠的行到了丞相府。
她撑着破败的身子,跨过了门槛,一路进了惊寒院,坐到了风回林那张棋盘的边上。
风回林,最喜欢下棋。
白瑶看着那棋盘,嘴角弯了起来。
她虽然在笑,那笑容看上去却比哭还痛苦。
“那时候……我被家人关在寒洞中练功,寒冻冰冷……干粮冻成了冰坨子。”
“你……为了让我吃一口热的,将灶台从山下搬到了山上。”
“我为了……白家血脉纯正,被家人逼迫……跟你分开。后来我怀了孕,你来接我,我没跟你走。”
“我生下白季……白季的父亲得到了他想要的,我也自由了,我就去找你。”
“你对我说,一切都不怪我。”
“我以为,我做了那么多错事……我给别人生了孩子,你都能原谅我,你……是我的良人。”
“可后来你为了权势,为了理想,为了……”
“就背弃了我……”
“我认了,我……也喜欢你的理想。”
“可你自己,也没坚持住你的理想。”
“你背弃了你曾经那么崇敬的先皇……”
“风回林,这一世,我跟你,同样的失败。”
“你说,你跟错了人。”
“我……也跟错了人。”
第299章 孟温良()
太阳升到正当空,暑气侵袭着营地。
云千城正跟着杏儿一起,给那些蛊毒未清的伤员准备伤药。
“用这种叶子替代,效果会差一大截,可胜在它多,这山上到处都是……”杏儿手里拿着杵,将两边都是锯齿痕的叶子捣碎,倒进了药锅里。
云千城用勺子搅和着锅,锅中是粘稠如胶质的东西,稍微一停,就要糊锅。
“我来搅,你去把那两贴药给小孟将军送去。”杏儿接过勺子,又伸手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两贴膏药。
说是膏药,其实就是随便寻了点草叶子,将那胶质的药膏涂抹在了草叶上,然后再整个贴在人身上。
“哪个小孟将军?”云千城拿起了那两贴膏药。
军营里的小孟将军有七八个,其中最出名的,莫过于孟将军的嫡长子孟温良。
杏儿眸子闪着光,她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去给孟温良上药,孟温良一个劲儿的跟自己打探云千城的消息,言语间的欢喜溢于言表。
杏儿垂下头,掩住眼底的那点兴奋:“是左将军孟温良,记得要亲手将药膏给他贴好。”
“好。”
云千城拿着那两贴膏药,往孟温良的营帐里走去。
孟温良正在帐子外头跟部下掰腕子,正掰的起劲,看到云千城走过来,手上劲儿一松,被人给按住了。
“行,你赢了,不玩了不玩了。”孟温良站起身,冲着云千城走了过来,他踟蹰了一下,不知道该叫云千城“阿蛮”还是“云千城”,索性直接省略了称呼:“有什么事吗?”
“我给你送药。”云千城伸出手,白皙的手掌上托着两片硕大的叶子膏药。
孟温良接过叶子:“行,我收到了,你回吧。”
云千城眉头一皱,杏儿嘱咐她要亲自将药膏贴好的:“我帮你贴上吧,听说你伤在背上,自己也够不到。”
孟温良愣了一下,他扭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一排兄弟。
虽然伤在后背,这军营里,有都是人帮他贴啊。
“行……”孟温良后退了一步,挠了挠头,转身往营帐里走去,“跟我来吧。”
孟温良生的英俊,举手投足又带着股子军人的飒爽劲儿,可偏偏还没有军人身上的蛮横,像是个邻家的阳光男孩。
俩人进了营帐,孟温良开始脱甲衣。
脱了甲衣后,就露出里头的白色内衫,他扭头看了云千城一眼,脸上有些不自在。
云千城正低着头打量手里的膏药,没注意孟温良的表情。
孟温良眨了眨眼睛,缓缓褪去了白色的内衫,在凳子上坐下了。
白衫退下,露出他骨肉匀称的后背,后背上两个黑色的腐蚀印记尤其显眼。
云千城走了过去,将两贴膏药贴在了腐蚀的印记处。
膏药跟伤口一接触,发出嘶嘶的响声。
孟温良闷哼了一声。
“疼吧?”云千城又伸手按了按那树叶,让药膏更好的贴合在伤口上。
“不疼。”
云千城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明明疼的都哼出来了,还要说不疼,这倒是很像她记忆中的一个人。
再次按了按树叶,确定它们都贴牢固了,云千城搓了搓被药膏沾的粘糊糊的手指:“贴好了,我先走了。”
“好。”孟温良依旧坐在凳子上没有动,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云千城离开了帐子。
听着背后传来的掀开帐子,脚步渐远的声音,孟温良扑腾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拿过一旁的白衫,胡乱套在身上,就往外走。
“温良,你……”一个同姓孟的小将正好走到孟温良的帐子边儿,看到云千城离开,又见孟温良衣衫乱着出来。
“她来给我上药了。”孟温良胳膊一伸,架在自己兄弟的脖颈上,眼神望着远处的背影,满脸的兴奋,“她怎么会亲自来给我上药的?”
“我……我哪儿知道。”
“她会不会对我有意思?”
“你想多了吧,人家是有夫之妇啊……”
“她跟白季都对立成这样了,早该掰了吧?”
“你喜欢她什么啊?”
“我喜欢她?”孟温良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口小白牙笑了起来,“有这么明显吗?”
“很明显啊……”
“她长得多漂亮啊。”孟温良伸手拍了拍兄弟的肩膀,“她那张脸,我看了一眼,就像丢了魂儿一样。”
“你先把魂儿找回来吧,孟将军让咱们去主帅营帐集合。”
孟温良听了这话,返身回了帐子。
他一边笑着,一边将甲衣重新穿好后,跟这那个孟家的兄弟一起往主帅营帐走去。
“军阵后方的白家私军忽然撤退了。”无境和尚一脸奇怪的站在瞭望台下头。
云千城站在无境和尚身边,她听完无境和尚的汇报,又抬头看了眼瞭望台,迈步向上台子上走去。
无境和尚赶忙跟了上去。
俩人在瞭望台上站着,望向营地的后方。
白家军撤退的突然,但却不慌乱,营地上的帐子、物资,全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那边……”云千城伸手指了指地平线的方向。
无境和尚抬眼去瞧,地平线面儿上有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渐渐出现在了视野中。
“是地方驻军来了。”云千城眼睛一亮,“所以白家私军才会撤走,他们担心自己被包围。”
无境和尚却没有像云千城一样兴奋:“地方驻军来的这么慢,怕是没揣什么好心思,得小心些。”
“嗯……”
两个时辰后,地方驻军已经扎了营。
这是支从各个地方集结起来的联合军队,统帅众多,光是赵姓的小王爷就好几个。
营地扎好后,地方驻军派了使者过来送了劝降书。
劝降书的遣词造句也颇为狂妄,那劝降书放在孟将军的桌子上,把老将军气得够呛。
“他们派了使者来,我们也要派使者去。”云千城将那劝降书从老将军的桌子上拿起来,转身往营帐外头走,“我去。”
云千城回到自己的帐子,将头发梳成了个男人样子,又在外面套上了甲胄。
“你有信心说服他们吗?”杏儿一脸担心的看着云千城。
“试试吧。”
赵石手里提着杆长枪站在帐子门口,背对着帐门:“阿蛮,我陪你去吧。”
“不必。”
“里面有许多族中兄弟,我都熟悉。”
“可他们对你的印象,并不好。”
第300章 藏在背后()
云千城迈步出了帐子,正午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她苍白的脸上回了些血色:“我自己去。”
云千城牵了马,往营地外头走。
陈聂跑了过来,他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掏出一卷油皮纸包着的长条状的东西:“给你,带好。”
“这是什么?”云千城顺手打开来,就看到了一卷儿明黄色的圣旨。
抖落开圣旨,朱砂的字迹还有加盖在文尾的国玺大印映入眼帘。
云千城扫了一眼那圣旨上的内容,眼睛突然瞪得溜圆:“皇上给你的?”
陈聂嘿嘿一笑,紧接着摇了摇头:“皇上被软禁在宫里了,我哪儿有机会看到皇上啊,这是一个锦衣卫给我的。”
顿了顿,陈聂又说道:“我在地道逃跑的时候,被那锦衣卫追上了。那锦衣卫是一个姑娘,长的挺漂亮的,却一脸的凶相。追上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我要完蛋了,她却把这个交给了我。”
“是阿紫啊……”云千城低头细细打量了一遍圣旨,眉眼间都是笑意:“有了它,就好办多了。”
“她是叫阿紫吗?”陈聂一脸的可惜,“名字也好听,我跟她说,让她跟我一起跑,她不跑,偏要留下。”
云千城闻言叹了口气:“希望她能平安,让我有机会谢谢她。”
“嗯。”陈聂点了点头。
云千城将圣旨重新包好,翻身上了马。
“我等你的好消息。”陈聂伸手捋了捋马鬃毛,“处处小心。”
“知道了。”
云千城拽了拽马缰绳,刚要走,后头忽然传来一声呼喊。
孟温良骑着马赶了过来,他笑起来露出八颗白晃晃的牙:“我爹让我陪你一起去。”
云千城打量了孟温良一眼。孟温良给人的感觉干干净净,是那种很有路人缘的脸,让人讨厌不起来,说不定能对谈判有些帮助。
“好,你跟上来吧。”
京城,皇宫内。
赵机看着摔在自己面前的圣旨,眉头不耐烦的皱了起来,他双手死死的攥着椅子扶手,仰头看向白季:“你什么意思?”
白季站在窗口,视线望着院子里的翠色葱茏,语气冷冷的:“赵机,没人想抢你的皇位。”
赵机听了这话,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我今天抓到了一个人,锦衣卫里的叛徒。”白季冲着窗外招了招手。
阿紫被两个锦衣卫按着,带进了内殿。
“放开她吧。”白季居高临下的看向阿紫。
阿紫跪在地上,头发有些散乱,头低垂着。
“这个人,你也认得吧?”白季看向赵机。
赵机看了眼阿紫,眼底的愤怒瞬间涌了出来。
阿紫抢走了他准备给云千城的圣旨,想起这事他怒火就往上冲。
不过也多亏了阿紫拿走了圣旨,要不然他可能一口起背过去,直接死了,也不会激动的醒了过来。
“她是锦衣卫的叛徒?”赵机冷笑一声看向白季,“她做什么了?”
“她抢了皇上您的圣旨。”
赵机听了这话,不耐烦的将脸扭到了一旁:“少拿朕当由头。”
白季又朝外头招了招手:“阿青,你进来。”
阿青迈步走进了屋子:“大人。”
“皇上可能忘了些事,你跟阿紫一起,帮着他想想。”
说完这话,白季转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
阿青点了下头,迈步走到阿紫身边:“对不住了,阿紫。”
阿紫一脸惊恐的抬头望向阿青:“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阿青伸手按住了阿紫的肩膀:“大人答应我了,你不会死的,今天之后,你还是锦衣卫。”
阿紫愣了一下,紧接着缓缓摇了一下头:“你想让我立骨誓?”
阿青点了点头。
阿紫用膝盖向后窜了好几步:“不,我不会立那种东西……”
“阿紫!”阿青听了这话,一脸的惊慌,他回头去看白季,见白季浑然不在意,他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耐心的劝说起阿紫来。
阿青跟阿紫说着话,白季抬眼去看赵机。
赵机一双眸子紧紧盯着阿青跟阿紫,脸色阴沉。
白季伸手转了转手腕子:“你现在应该相信,我对你的皇位,一点兴趣都没有了吧。”
“你想要什么?”赵机的视线从阿青跟阿紫身上转回头,再次看向白季。
“你专心当你的皇上,有什么需要,我会告诉你。”
“白季,你就那么喜欢藏在幕后?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控制别人?”
“这原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你难道忘了,当初,是你自己求到白家门口的。”白季眉头微微皱着,“背誓的,下三滥的,都是你。”
赵机听了这话,脸色青白,好一会后,他垂下头,长叹了口气:“这傀儡,朕一定要当下去吗?”
“我翻遍了赵家的家谱,还真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人选,就算你根本不姓赵。”
“……”
赵机脸色一黑,这话他熟悉的很,第一次听到这话,是从云千城嘴里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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