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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手记-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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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菜馆,港式早餐很有名。”叶南笙坐在沙发上和疼疼的头发做斗争,总算绑好一个歪七扭八的小辫后,再一抬头,笑着瞟了一眼脸已经绿了的关楚。
所以说,在口舌上逞一时之快的确该看对象,关楚一句“老龚”换来皮肤过敏一礼拜,脸上又红又肿,长满红红的小疙瘩。
后来,坐在聚华斋二楼雅间里的叶南笙经由龚筱藤解释明白了缘由:关楚当年去广东出差,吃了一道菜,当时觉得很美味,事后却被告知那菜是用蝎子和蛆虫的肉做的,当场有了过敏症状,发展到后来,他一听粤菜两个字就过敏。
叶南笙强忍住才没笑喷,咽下嘴里的水晶蒸饺,她笑眯眯地看着龚克,摇头道:“902,你这样是不是对关楚有点狠?”
“我也受伤了。”龚克语气淡淡的,他舀起一勺汤放进嘴里,谁说心伤不是伤,被一个大男人叫“老公”,他还不舒服呢。
叶南笙发现龚克竟然也会记仇,这事……也太过神奇了!
中午午休时间,榆淮分局却依旧忙碌,一楼大厅,几个才被抓回来的年轻人正七扭八歪地被指挥着往左边那间办公室里送。他们身上的衣服大多带着破洞,不规则,有的在大腿上,有的则是在身上的马甲衣襟口。但他们不是穷人,是群耳朵肚脐眼都扎了很多洞戴了许多钉的年轻人。
叶南笙和他们擦肩而过时,引路的警员解释说:“一些没成年的小孩子,一句话不和就聚众斗殴,这都是这个月第三次了,抓起来教育,放出去,再抓进来,真不知道他们爸妈咋想的。”
说话时,他们上了二楼,戴明峰站在二楼楼梯口,手里夹着根烟,没点燃的,正出神,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引路的警员叫他,他很快有了反应,“龚老师,你电话里什么意思,难道除了还没找到的童丹青,其他几个已经回来的还会有事?”
龚克没正面回答他,上了楼,他问:“那几个人的资料查得如何?”
“夏图正在进行联网搜索,不过这几个人的生活学习背景都不相同,查起来可能要花些时间。”戴明峰带着龚克和叶南笙进了二楼右面那道走廊,进去后他在左手第三间门前停住。叶南笙看着门上挂的牌子写着“数字资料室”的字样。
夏图就在里面,他们进去时,夏图正对着三台显示器快速点击面前的键盘,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没回头开口说:“龚老师,我好像知道你要我查他们几个这方面资料的目的了,只是有一个不是很符合,我正在核实。”
“慢慢来。”龚克坐在戴明峰拉来的凳子上,他们四周都是计算机,数量有二十台左右,在光线较暗的机房里,几个待机状态的显示屏发着莹蓝色的光,有Windows标志水母一样在屏幕上飘来飘去,都是老电脑,连屏幕保护功能都是很早时候的样子。
戴明峰才坐下,想起刚刚龚克还没回答的问题,瞧了眼龚克,似乎还想问。龚克早料到一样,递了本书去给他,正是那本《夜烧2》。
前面的不用看,看最后一节。
戴明峰依言翻到353页,那页的内容因为他没看过前文的关系,总似懂非懂的,可最后一段他看得明白。文字是这样写的:城市的黎明悄然而至,风声、鸟鸣,花香、草青。一切似乎随着失踪四人的回归而恢复如初,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四人的生活轨迹早已偏离了原来的轨迹,那是通往地狱的路。
龚克看书的速度是根据书的内容改变的,看完这本《夜烧2》,他前后仅用了一小时不到的时间。
“我也看了那四人回来的记录,和这本小说的剧情如出一辙,巧合的太多了,就是人为了。”
“所以你才说那四个人还会有事发生?”戴明峰皱着眉,“可是会不会是凶手刻意按照小说的路子故弄玄虚,想扰乱社会而已呢?”
龚克摇摇头,“没有这种可能,因为这本小说是昨天才上市的,所以犯案凶手应该是提前看过手稿或者就是手稿的撰写人也说不定。”
“周作土……”戴明峰指头摩挲下巴,陷入沉思。就在这时,戴明峰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号码,按下接听键,“我在资料室,把结果拿过来吧。”
通话结束没一会儿,门外有人敲门,随后一个模样清秀的青年警官拿着沓资料进来,他脸上带着难掩的兴奋:“队长,有重大发现!你让我查的那个手包的购买客户资料从香港方面发回来了,是我们市一个房地产商的老婆买的,这个女人和周作土是高中兼大学同学,据说两人恋爱了许多年,后来女方嫁给现在的房地产商,还生了个女儿。”
“再见面,顶多是旧情复燃,可这和案子也没什么关系吧。”戴明峰挠挠头发,样子很懊恼。
“不只呢,队长,龚老师让我们设法侵入了周作土的电脑,发现他电脑里的稿件是从一个地址为dl2we@xx的邮箱发来的。队长,这稿子可能真不是周作土写的。”
戴明峰心里也开始沸腾,为了抢夺旧情人,周作土出卖自己不是不可能!如果这种可能真的成立,那么隐藏在周作土背后的真正的小说撰稿人,极有可能就是这起案件的真正幕后操纵人,他的目的何在呢?
就在这时,身旁的夏图突然一拍桌案:“串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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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皮格马利翁效应()
她拿着小刀,慢且仔细地又在墙上画了一个横。笔落处,三个“正”字规整地排列在一起。
这是她到这栋房子的第十五天。
每天,当头顶那个圆窗有光亮照进来,她就拿着刀在墙上画一道。画一道就是一天,直到有了现在的第十五道。
离她几米远的那扇门嘎吱响起来,她回头去看,还是那个驼背老头,自从她被带来这里,一直是眼前这个驼背老头送吃喝来给她。
说句实话,和一般的肉票比起来,她觉得自己的境遇好得都有点让人天怒人怨,除了自由被限制了外,吃喝方面她没受过任何亏待,甚至有次她还被允许使用了一下自己的手机,不过真的只是一下。
童丹青回头看一眼老头,“喂,你老板说过八天让我用一次手机,现在已经第八天了,是男人的说话不算话啊。”
老头说话有些不利索,偶尔还要流下口水,好比现在。他啧啧嘴,口水沿着似乎总合不拢的嘴巴往下淌,更让人不能接受的是他还拿黑乎乎的手背蹭,坐在阴影里的童丹青看到这幕,觉得没什么东西的胃却有着无尽内容往外反。
“老板让我给你拿来了,不让多发,就能发六个字……”老头颤巍巍地递来手机,然后出去,关门前,他不忘回头又叮嘱了一遍,“六个字哦……”
老头声音低沉干哑,加上脸上没什么肉,只有皮包着棱角分明的骨骼,五官因此显得更加突出,一双眼睛外凸着,眼球外面的眼皮褶皱很容易让人误会是曲张的眼部血管。开始童丹青也觉得他的模样太过吓人,不过看了没几次也就习惯了。这个老头给她的感觉好像之前买的那个名牌包包,第一眼看时是“惊”了,看多了也就那样。
“装神弄鬼。”童丹青瞥了老头一眼,拿着手机开始想写什么。之前她发过一次信息出去过,不过那次她还没组织好语言老头就进来收走了手机,没办法,她就发了那两个没头没脑的字出去。她不知道龚克有多神通,但她真想出去。
说起这件事,也是自己惹来的,如果不是她发现了几起失踪案和那本《夜烧》出奇地相似,就不会悄悄去出版社,然后就遭遇了这起奇怪的绑架案。她并没目睹老头那个“老板”是如何对待那几名失踪者的,不过他却清楚一点,那个“老板”一定说了什么刺激人的话,不然那几人不会发出那么凄惨的叫声。
童丹青身上一抖,告诫自己别去想当时的那个声音。
她开始思忖该发些什么给龚克,她先想到的是描述下自己的地理位置,周围似乎有水,因为有水声,没公路,这么多天过去她没听过车声,然后还有什么,似乎再没什么具象的东西给她描述了。
童丹青是个豁得出去的女人,不能先自救,她就想着如何让龚克找到犯案人。这么想着,她打了几个字——XX教育出版,那个“社”字无论如何她也打不出去了。
这时,从童丹青头顶的地方传来一个声音,是个男声,声音空洞轻飘。他说:“不是说就六个字吗?”
“你是谁,不知道限制公民人身自由是违法的吗?”童丹青抓紧电话机,按下发送键,她是怕就这六个字到最后也发不了那就惨了。
那男人好像神祇般可以洞悉她所有的心理活动,他轻笑两声:“我说了让你发六个字就不会反悔,至于我嘛,你可以叫我张先生。”
在古希腊有这样一个神话,塞浦路斯的国王皮格马利翁是一位有名的雕塑家。他精心用象牙雕塑了一位美丽可爱的少女。他深深爱上了这个“少女”,他给它取名叫盖拉蒂,还给盖拉蒂穿上美丽的长袍,并且拥抱它、亲吻它,他真诚地期望自己的爱能被“少女”接受。但它依然是一尊雕像。皮格马利翁感到很绝望,他不愿意再受这种单相思的煎熬,于是,他就带着丰盛的祭品来到阿弗洛蒂忒的神殿向她求助,他祈求女神能赐给他一位如盖拉蒂一样优雅、美丽的妻子。他的真诚期望感动了阿佛洛狄忒女神,女神决定帮他。
皮格马利翁回到家后,径直走到雕像旁,凝视着它。这时,雕像发生了变化,它的脸颊慢慢地呈现出血色,它的眼睛开始释放光芒,它的嘴唇缓缓张开,露出了甜蜜的微笑。盖拉蒂向皮格马利翁走来,她用充满爱意的眼光看着他,浑身散发出温柔的气息。不久,盖拉蒂开始说话了。
皮格马利翁的雕塑成了他的妻子,皮格马利翁称他的妻子为伽拉忒亚。
这只是一则神话故事,可后世的人们却从中总结出了著名的皮格马利翁效应,其内容说的是人们基于对某种情境的知觉而形成的期望或预言,会使该情境产生适应这一期望或预言的效应。
1938年,由英国大导演执导,奥黛丽·赫本主演的电影《卖花女》也是皮格马利翁效应的一个重要体现。
“这起连环失踪案同样让我想到了皮格马利翁效应,只不过是个反效应。”龚克坐在屋子边角,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表述自己的推理:“除了童丹青之外,其余四人童年都有阴影,譬如曲三元的父亲是酒鬼,档案记录他因为家暴被曲母报警五次之多。第二名的涂帆母亲是继母,从反馈信息上看,涂帆幼年有被针扎摔打的经历,至于其余两名……”龚克没往下说。其余两名是女性,一个是单亲家庭,另一个的情况和曲三元差不多。
夏图补充了龚克没叙述完的资料,“来自单亲家庭的那个已经被证实当年被继父性侵过。
戴明峰就不懂了,“可这做得了侦破案件的证据吗?况且我看这几个人心理都算健康,还都是高学历,社会地位称不上高,但也不低吧?”
“就是因为表面看起来心理很健康才奇怪。”从心理学角度讲,儿时造成的心理创伤是最难愈合的,即便坚持长期的心理疏导也很难把这种影响完全消除,而从曲三元那份心理医检报告看,似乎是某种强烈的心理暗示作用让曲三元从心底把那段记忆刻意地忽视了。
什么样的心理暗示做得到,似乎没什么比和一个同他有过相同经历、却又比他成功的榜样人物的激励来得有效。
“这是我们去曲三元公司电脑里搜集来的资料,一封是一个月前的,在垃圾箱里忘记清除的。”夏图拿着打印出来的纸质版,朗读起来:
“Qu: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他们现在这么暴力地对你,同那个男人当年对你和你母亲,同我当年的经历是一样的,我们只有比他们更暴力,更强大才可以活下去,我会帮你……
Z”
“这个Z大约就是以帮忙为由让曲三元自行从家离开的。”龚克说出自己的推测,不过这些推测在警方看来未免有些过于牵强,他们办案是需要实打实的证据。
就在这时,龚克手机响了一下,是条信息,他打开一看,眉毛不自觉地再次拧起。
警方就算暂时没有理由再调查曲三元四人的失踪案,不过童丹青却是实打实的失踪人口,在顺理成章的因由下,榆淮分局的精英警力再次站在了XX教育出版社所在的临水市中华东大道517号门前。
很不巧,门口挂着内部装修,编辑室已搬家的牌子。
戴明峰他们又费了好大周折,问清地址,这才赶去了距离中华东大道足隔了半个城区的五路口。
五路口是当地人给那条路起的一个土名,因为早些年有五条马路齐齐汇聚在那里,是个交通状况十分混乱的地方。不过那是当年,现在那里已经修建得相当气派,四周矗立了许多高层写字楼,据说,西苑教育出版社的临时编辑部就在其中一栋的二十二层。
他们坐电梯上楼,叶南笙盯着装饰十分考究的电梯间,忍不住嘴里啧啧地道:“看来真是赚了不少钱,这地方,不便宜。”
龚克点点头,算是默认。一本《夜烧1》光首印就是五十万册,还不算之后的连续加印,出版社的确有那个资本。
电梯倒也平稳,乘坐途中没有眩晕之类的感觉,随着叮的一声,电梯抵达了。
出了电梯就有标牌,XX教育出版社在走廊右手那侧,几个人走在松软的暗红地毯上,心思想的虽然都是案子,可方向却各不相同,譬如戴明峰就第一次对龚克产生了质疑。
走廊很长,中途有处落地窗,外面阳光极好,照在一盆高直挺拔的绿色植物上,生机勃勃的样子,叶南笙忍不住放慢脚步多看了两眼,也几乎就是同时,一团黑影唰一下从窗外迅速地坠落而下,叶南笙脑子停转一秒,立刻有了反应:“有人跳楼!”
似乎谁都没想到,跳楼的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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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擅长概率的技术宅男()
他身下是片长得相当茂盛的草地,最近才修剪过的关系,人走近时很容易就嗅得到草茬冒出来的清香。这种清香直到几分钟前,还是种很单纯的青涩味道,叶南笙没尝过,不过脑子里想,那总归差不多该是微苦里带点甜、却和辣无关的味道吧。
当然,那种味道只是停留在几分钟前,而绝不是眼前这种蒙了血腥的草香。
坠楼的是曲三元,头先触地,二十五层的高度造成颈椎挫折性断裂,人当场就没了。
原本想去出版社看看情况的警方,因为这样一场突然的变故不得不临时改变了行动。在联系了公安方面和急救车后,戴明峰一行展开了分头行动。戴明峰和龚克去楼上查曲三元具体的坠楼原因,而叶南笙随着救护车赶去了距离最近的殡仪馆。
解剖过程比想象的简单,在基础设备完善光线充足的解剖室里,叶南笙只花了半个多小时就结束了解剖。她和龚克通电话说:“七根椎体棘突骨折,深层肌肉大片状出血,符合高空坠落伤的性状表现,另外身上无绑缚胁迫等伤害的生活反应痕迹,除非有其他证据存在,不然这很可能是自杀。”
“就是自杀。”电话那头,龚克语气平静,他目光微向下倾三十度左右,落脚点在右手上的一封信上——那是曲三元的遗书。
自从有了人类文明以来,在众多死法里自来就有种是死者本身自主选择结束生命,公众俗称为“自杀”。心理学家研究表明,产生自杀冲动的原因有很多,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死者所承受的压力超出其心理负荷,当这种压力到达某个峰值,人就选择了死亡。好比一个企业,真到资不抵债的时候只好申请破产,因为没有退路。
除了压力这个原因外,还有许多原因可能造成自杀,心理缺陷甚至单纯的被传染都可能造成自杀。
而曲三元的这起自杀经过犯罪心理科的专家层层解读,竟一时说不出个究竟。如果说曲三元是因为儿时遭遇父亲的家暴而有了心理阴影,那么早在三年前曲父已经因为车祸过世了。自杀的传染性这条也说不通,因为他身边没有类似情况出现,至于其他可能让他自杀的原因也被一一排除。
你也许要说:曲三元在关楚的催眠治疗里似乎流露出来自工作方面的巨大压力,这就该是让他自杀的原因吧。
警方也是这么想的,可经由调查,他们发现似乎情况有些不对。
曲三元所在的那家外贸公司主营的是服装类的出口业务,临水的刺绣行业国内外驰名,而他这家公司出口的服装都是带有临水刺绣的。这类商品在国际市场很走俏,公司近几年盈利节节攀升,而作为主抓外销的业务部经理曲三元就在出事当天才接到公司关于提升他为公司副总的任命。
电脑屏幕上是写着委任书的邮件,电脑旁边的桌案上放着曲三元的遗书。
遗书很短,没头没脑的,就几个字:这下能放过我了吧。
要谁放过他呢?是这家贸易公司的某个同事,还是那个站在暗处看着他们的那个他?龚克陷入沉思。
天上飘着几朵云,软软的像个马形棉花糖,龚克站在一栋筒子楼里,扫了一眼面前这扇门的门牌号,抬手按下门铃。“叮咚”的声音像块石子,丢进房里半天也没个音信。
龚克没离开,他抬手又按下门铃,接连按了三次,在准备按第四次时,门里有了动静,是正朝门旁靠近的脚步声,然后门在龚克面前开了。
和资料上描述的涂帆一样,他有张圆脸,鼻梁架副黑框眼镜,方形框,再配上他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凌乱的头发和沾了汤渍的格子衬衫,属于涂帆的一切似乎都很符合龚克对一个自理能力很差、黑白颠倒的技术宅的印象。
“你好。”龚克先开口。站他对面的涂帆不回答,也没让出门,只是目光淡淡地上上下下打量他一圈,才说:“你不是警察,干吗管警察的闲事?”
龚克扬扬眉毛,看起来这个涂帆的情商不低。
“没什么奇怪的,听说那个姓曲的死了,按照警方的脾气秉性是有60%的可能会把这起案子同我们那起失踪案联系起来,再加上那本小说,嗬。”涂帆轻笑一声,斜倚着门框的身子重心由左脚换去右脚,“这个比率就飙升到了93%。不过我倒是很意外,因为按照我的推算,来找我的该是个体格健壮的年轻警官,你……”他啧了两下嘴,“弱不禁风了点。”
不过说完这话,他倒是配合地把门让了出来,“进来吧,虽然你不是警察,不过我看你有99%的可能比一般警察有脑子。”
龚克隐约有种在和概率界的靳怀理对话的错觉。
“你数学学得不错。”
“也就那样,有点兴趣而已。”
他倒是个谦虚的人。
涂帆的住处和普通的技术宅没什么区别:几台电脑分散地摆放在房间几个角落,个头最大的那台台式机摆在客厅墙中央位置,客厅有张布沙发,棕色布艺的,上面叠积木似的摞着一摞笔记本,一台银色苹果正被台黑色笨重的thinkpad压住。
袭克看到,有种诧异的感觉,那台苹果价格该在五位数,而thinkpad则是老早前的机型了。
涂帆是个很奇妙的人,似乎龚克的举动不需要多,也许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眼神,他就看得懂龚克心里想的,恰如此时,“那台苹果贵是贵,不过运行速度比不了那台thinkpad,我是找专人改装过的。”
“你很善于观察。”龚克言简意赅地总结。涂帆耸耸肩,对这个评价不置可否。他转个身,去饮水机旁接了两杯水,再走过来递了龚克一杯,“如果你想问我,我失踪那几天发生了什么,很抱歉,我是真不记得了。做梦知道吗?像做了个长很长的梦,醒了,梦了什么全忘了。”
龚克转动手里的杯子,透过水层看杯底,“你失踪这段时间,你女朋友一定很担心你吧?”
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倒真让涂帆一愣,可是微微发怔的表情也就在脸上停顿了几秒,然后他就拿轻松的语气说:“我们啊,分手了。”
像在找个感情的宣泄口一样,涂帆开始滔滔不绝,“你说女人是不是都是很不知足的动物呢?说喜欢包,我做程序,赚了钱买给她,她说不是那个牌子。等我买对了牌子,她又不喜欢那个款了。女人总是有各种理由喜新厌旧,我觉得对这样的女人从一而终也是浪费感情。”
“所以是你提的分手?”
“是她。”想起自己回到城市第二天,看到她和另外一个男人站在一起,某种情绪又开始在涂帆心里冲撞,他眉毛微微皱了一下,却又马上松开了,“不过我不觉得可惜。”
“你还记得你继母吗?”龚克换了个话题。
涂帆眼神一晃,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穿着红色毛衣,五官已经模糊,可举着针头扎自己的动作依旧清晰的女人。
“周艳梅,她怎么了,和这个案子也有关?”涂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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