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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爱风暴-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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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恕堇想起身,但是被紧缚的手脚令她连挣扎的空间都没有。“你放开我,抓着我对你没有什么好处的。”
  “好处可多着呢!”恕蕊站得笔直,微扬的嘴角显现出她说这句话时的自信。“我只要将你稍微改装一下,你就会变成如假包换的梁恕蕊,最好是再毒哑你的喉咙,我想这辈子就算你有通天的本领,也没办法再跟我抢季敖了。”
  “你想将我打扮成跟你一样?”恕堇愣住了,这女人是疯了不成?为了要得到一个男人,居然可以不择手段、竭尽所能的扫除所有的障碍。
  “我不但要将你彻头彻尾的改变,还要借你的面具一用,我想这样的游戏玩起来,那才真的叫做刺激。”恕蕊一指将手上的烟蒂捻熄,凹陷的烟头整个歪了半截。
  恕堇这下才真的体会出品蓉生前耳提面命告诉她的话,品蓉说恕蕊是个极工于心计的人。原本以为她是夸大其词了些,然而,这些竟然都是那样的真实。她的头又开始隆隆作响,彷佛有什么要挣脱似的揪痛她的头。
  她的身子微微朝床沿挤靠,不想让恕蕊靠她太近,可是,在这海上的一艘小船屋上,就算她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这种过分安静的恐惧感,正一寸寸的侵蚀着她,她只得极力要自己冷静,好想出个因应对策。
  “你别忘了,我是你姐姐,你这样做是会伤到父母亲的心的。”恕堇强自镇静,开始调缓声调。
  恕蕊阴阴冷笑。“你现在跟我谈起亲情来了?好个伟大动人的亲情关系,爸妈从小就处处的袒护着你,现在要我不伤他们的心,放你走,再看你们一副天伦乐的样子吗?梁恕堇,你不要再作梦了,这次我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放过你。”
  她猛扯住恕堇的头发,并且用力将她往床上一压,重新将她固定在床柱上,那一双涂着红色蔻丹的手,轻轻的将恕堇脸上的金色面具卸下;当她亲眼目睹恕堇受伤后所留下的伤疤时,手上的面具一个不留神,匡啷一声的掉落到地面。
  “原来你是真的受伤了!”恕蕊顿时如大梦初醒,原以为恕堇戴着面具是故弄玄虚,想要制造出些许的神秘,但此时她才晓得,那次的土石流对恕堇所造成的伤害有多么的严重。
  恕堇将头一侧,别了过去,闭上眼说道:“你这下该满意了吧?”
  恕蕊并没有因为她的孤弱而有一丝丝的动容,反倒是变本加厉的狂妄笑了起来。“你现在终于了解我的痛苦了吧!二十几年下来,我过的就是你现在这种见不得人的生活,当时你对我就像是人类对动物的一种施舍;你何尝想过身为你妹妹的我,是跟你一样有血有肉的人。我一头的红发、瘦弱不堪的外表,常常成为别人耻笑的对象,就像现在你这张残缺不堪的脸;要是在以前,你早就疯了,你还能有机会和季敖交往,你别作梦了!”
  恕蕊的狂笑声充满整艘船屋,刺耳不已;而海边刮起的阵阵强风,将船身摇晃得不住摆动。
  她的痴狂神情教恕堇的脑中如遭电殛般的怔愣住,失去的记忆不断重新涌入她的脑海中,品蓉、季敖……
  “我现在要让你成为真正的梁恕蕊,你好好体会一下我这几年来的痛苦吧!”
  恕蕊解除恕堇的束缚,将她拉到化妆台前坐好,并将她固定在一张小椅子上,两人一同看着镜中人;这样的一个对比,竟让恕蕊产生莫名的优越感,好久好久她都不曾有这样占上风的感觉了。
  “丑八怪,看我怎样好好来改装你吧!”恕蕊将一顶酒红的长发替恕堇戴上,开始为她装扮,想造出另一个维妙维肖的梁恕蕊来。
  恕堇两眼露出哀求的目光,可惜面对着已丧失心智的恕蕊,已经没有任何转寰的余地让她能侥幸逃过这场劫难,现在她心中唯有一念,希望季敖能听到她的呼唤,及时救她脱离这魔海之中……
  天啊!季敖,你现在人在什么地方?
  第8章(1)
  “麻烦你,我找二皇子,请你告诉他我叫孙季敖,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季敖先打电话给蒲赛隆,当务之急他想确定自己心中的那份谜团,到底能否从蒲赛隆的口中得知解答。
  不多久,急促的脚步声便传进了季敖的耳里,蒲赛隆拿起话筒的第一句话便是一句严重的苛责:“臭小子,你终于有消息了,你知道我们找你找得多辛苦吗?”
  “我不知道这整件事如何从头跟你说明,我现在只想要确定一件事,你一定要老实告诉我。”季敖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经开始有点颤抖,要是再经蒲赛隆一确认,那他真可说是陷入万念俱灰的情境之中。
  蒲赛隆听得出季敖话中的那份不安与恐惧,他疑惑的先开了口:“你还想确定什么?难道说品蓉没有跟你联络上?”
  季敖一时愣住,他顿了一下才沉重地回答:“品蓉她出了意外,已经死了。”
  “什么?她……她出了意外?”宛如一道青天霹雳轰下,蒲赛隆顿感讶异。
  季敖扼要的将品蓉遇害的经过说了一遍,还将自己所怀疑的疑点向蒲赛隆提出。
  “季敖,我真不懂,平时看你还聪明得很,为什么这件事你的反应会这么迟钝呢?”
  当他说出这样的结论,季敖多少也猜出全盘的大致经过。他反问蒲赛隆:“你早就知道在我身边的人不是恕堇了。”
  “我也是直到真的恕堇来找我时,我才明白了真相,恕蕊的伪装技巧实在太高明了,连你都无法看出个所以然来,何况是我呢?”蒲赛隆也懊恼不已,没想到一时的大意,竟造成无法收拾的后果。
  “那恕堇现在人呢?”
  “还记得在一个暴风雨的夜晚,她得知你和恕蕊在金色海滩度假,为了怕你的感情被恕蕊骗得越陷越深,便不顾我们的劝阻,执意要去看你一面;只不过,在快要到达度假小屋的前两公里处,突然被坍塌的土石给冲刷到山坡。后来在我们千方百计四处的走访查询下,才知道她被一名老农夫救走,并且送到普吉岛上的凯恩斯医疗中心。这次品蓉前去就是要找回恕堇,想不到她竟会发生这样不幸的意外。”
  听了蒲赛隆的话,季敖面如土色,他有点看不起自己,怎么发生这样的事,自己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也不等蒲赛隆的回话,两手虚瘫的任凭话筒垂挂在半空中。
  他巍巍颤颤的走向韩平的办公室,希望能借由他的一臂之力,不计前嫌的来帮助自己,早点将真正的恕堇找回自己的身边。
  船屋内依然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风吹草动,有的只是梳子滑过发丝的声音。恕蕊正小心翼翼的打理恕堇难以固定的红色假发,深怕有个差池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亲爱的好姐姐,你看看妹妹我替你打扮得如何?”恕蕊将自己的头靠在恕堇的肩上,指向镜中。
  “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季敖会叫你魔鬼了。”恕堇也看着镜中的自己,面无表情的回应她的话。
  “别把我想得那么邪恶嘛!姐妹两人偶尔换换造型也是不错的啊!”恕蕊在恕堇的耳边呢喃着,好似一对亲密的好姐妹。
  “你这样让我想起了好多好多的回忆。从小,你就懂得到处做坏事来栽赃到我头上,然后再偷偷换下我的衣服,现在你又将我打扮成你的模样,不也就是重演小时候的戏码;不过,你以为光凭你这样的偷天换日,就能瞒天过海吗?那你未免也太小看季敖了。”恕堇双手被紧紧拷牢着,只能漠然的从镜中盯着恕蕊,表现出她的愤慨。
  “你说孙季敖?”恕蕊笑了出声。“那个傻小子会有什么能耐,我三言两语就能唬得他一愣一愣的;至于一些太过聪明的嘛……我也不会让她再有机会开口说话的。”
  恕堇听得出她话中的涵意,原来品蓉的死果真与她脱不了关系。
  “反正他们一旦发现我失踪,一定会出来找我,就算你扮得跟我再怎么相似,我仍然才是真正的梁恕堇,你没办法取代我的。”恕堇将眼睛轻瞟上恕蕊,她要让她明白,鸭蛋再密也有缝隙的,以假乱真总有被拆穿的一日。
  恕蕊将她的座椅拉到恕堇面前,与她四目相对。“你是个爱情的逃兵,你不是一个有担当的女人;在我眼中,你不过是一只俗不可耐的花瓶,谈感情?你根本不配!”
  “至少我为了季敖而赔上了我的面貌,你呢?你只会耍心机、不择手段得到他,其实你才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恕堇也回顶了她一句,却又倏地住口;虽然经过这些日子来的大风大浪,她变得事故成熟许多,但恕蕊总是自己唯一的妹妹,说什么也不忍多伤害她,即使只是在言语上。
  恕蕊早忍不住了,曾几何时,恕堇变得如此牙尖嘴利,她丝毫不留情面的赏了她一巴掌,以泄心头的恨火。“你少跟我耍嘴皮,脸上大不了就这么几条疤,少在那边替自己歌功颂德。”
  恕蕊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瑞士刀,抽出其中一把刀。“你能为季敖做的,我也可以。”
  恕堇呆愣一下,连一个“不”字都尚未说出口,只见恕蕊已用刀子在自己的脸上划出一条血痕,原本雪白柔皙的肌肤,霎时布满了鲜血。
  “你……你这是何苦?”看着妹妹为了一口气而折磨自己,恕堇将头一撇,不忍卒睹。
  恕蕊硬是将恕堇的头扳了过来。“看清楚,不是只有你能为爱牺牲,我也可以的。”
  “你这样偏激的作为是没有办法获得季敖的真心的,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更是无法接受你这种几近疯狂的行为。你用这样的自残方式,不但不可能得到对方的真感情,还会让人更加的不敢靠近你。”恕堇不停的朝恕蕊最为脆弱的那道心墙猛攻,一敲一击都让她痛彻心扉。
  “你说够了没?不怕我将你丢进海里喂鲨鱼吗?”恕蕊从来没有这样的心乱如麻,她竟然辩不过恕堇这种拙劣的口才。
  “你要是想杀了我,在我陷入土石流中时,大可拿块大石头将我砸死,没有必要等到现在。”恕堇心痛难抑的说着。
  “你……你记起来了?”恕蕊一直以为她当时已昏迷,没想到她还能记得自己曾做过的这件违背良心的事。
  恕堇不答反说:“现在品蓉已死,我有预感季敖已发现真相了;要是我现在消失,你这个『恕堇』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她早就盘算好一切,就算现在恕蕊杀了她,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恕蕊大笑不已,她们两姐妹毕竟是双胞胎,自己能拿捏她的心思,难道说就不能再另寻对策吗?
  于是,她将那张金色面具戴上,对着恕堇说:“你现在瞧瞧,我有没有办法让季敖不爱我呢?”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恕堇生怕季敖一不小心又着了恕蕊的道,忿忿不已的对她下着警告。
  恕蕊不理会恕堇的叫嚣责难,旋即从一个大黑色的手提包中拿出一支针筒,还有一瓶类似装隐形眼镜的药水瓶。
  “你想干什么?”被绑住的恕堇大叫道。
  “我要让你成为一个如假包换的梁恕蕊。”
  不等恕堇的反应,尖锐的针头已没入恕堇的手臂里,她死命摇摆身子,用着残存的余力想挣开团团的绳索禁锢,不料,这样的举止反而加速了药效的运行。
  “你……你这是什么……东西?”恕堇觉得眼前迅速乍现五彩缤纷的碎花,自己好像身陷万花筒里,找不到何处是出口。
  “你永远都不能成为梁恕堇了……”恕蕊带着得意的笑靥说道,这是恕堇的眼皮在垂下的最后一秒,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随着体力的一点一滴流失,恕堇又跌进深幽的无边梦境里,潜意识中却有一股意念:为了要见季敖一面,她一定要撑下去……
  一定要……撑下去才行……
  凯恩斯医疗中心的四楼整夜灯火通明,一楼的大厅外也停放着几辆头上冒着红色警报灯的警车。平常夜里没有什么人走动的医院,今晚显得有些不寻常,好像有着什么重大的刑案发生一般,让一些不明就里的人,无端端的也陷入这种无形的恐惧之中。
  “先喝一杯咖啡吧!没有消息之前,你这样干着急也不是办法。”韩平端了一杯咖啡,递给坐在临时设立的侦讯室中的季敖。
  季敖没有抬头理会韩平,他的心情可说是沮丧到了极点,满下巴的胡渣和通红的眼睛,看得出他的气色很不好。
  “要是恕堇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季敖从干涸的喉间吐出一句沙哑的话来。
  韩平坐在他身边,拍拍他的大腿,“幸好你自己发觉了这整件事的不寻常之处,还不算太晚呢!”
  季敖躁闷的往墙上用力的一捶。“还不算晚吗?恕蕊陪在我身边有好一阵子的时间,我竟然丝毫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你还说不晚。”
  “那是她伪装得好,再说,那也是你太爱恕堇,爱得太过于投入,才疏忽一些琐碎的事。我想,基于亲姐妹的关系,恕蕊也不至于对自己的姐姐下太狠的毒手。”韩平啜了一口咖啡,要他凡事多朝好的方面去想。
  季敖摇了摇头,“你没有跟恕蕊相处过,你不晓得她是个多么令人畏惧的女人,当初她可以千方百计的挑拨我和恕堇之间的感情,接着又怕品蓉将她的计划泄露出去,而狠心下这种毒手,这样的女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难道说是我前辈子跟她结下了什么无法磨灭的宿怨,才让她这一世来这样纠缠我不休?”
  韩平听得出他话中对恕蕊的反感,但是他也和恕蕊见过几次面,对她的印象,只是认为她的恨全都是在恕堇身上;对于季敖,她可像只百依百顺的小鸟,始终如一的跟随在他身旁。
  “我想她可能是真心的爱你,所以性格才会变得如此偏激,非要将你从恕堇手中抢过来。你或许不晓得,女人之间的争斗,比起我们男人来可是要厉害得多,你没听过台语有一句话,叫……叫什么恰……恰达某吗?”身为华侨的韩平说起台语有些荒腔走板,听起来还有点爆笑。
  “是恰查某!”季敖纠正他,末了,自己也无奈地苦笑,暂时释下心头的一块沉甸甸大石,然而这样的光景稍纵即逝,真正让他担心不已的还是至今仍下落不明的恕堇。
  两人在亮如白昼的诊疗室内来回不停的踱着步,季敖更是将烟一根接一根的往嘴里送,看着进进出出的警方人员不停的回报状况,可惜都没有一丁点更新的消息。
  季敖走入一处放着医疗器材的房间,看见铁柜上陈列着一张张金色的面具,他好奇的拿起其中的一张说道:“这是做什么用的?”他头一转,看向韩平。
  “那是为脸部受过伤的病人做复健用的。”韩平知道他又想起了恕堇。
  季敖轻轻的抚着光滑的金釉表面,好像摸的是恕堇那张细致的脸蛋,心中一酸,两滴如朝露般的泪滴落在那弧状的表面,顺势又滑下了手心的虎口处。那份思念焚心的情愫完全表露无遗。
  “恕堇,对不起,都是我的疏忽,害你遭受这样的苦难。”
  他将面具紧紧抱进怀中,担忧之心溢于言表,连一旁的韩平看了也红了眼眶。
  季敖想起那天晚上,自己竟然还帮恕蕊对恕堇拳脚相向,而他这个大浑球,都没有用心的去想为什么一个身心受伤的人,还要不顾别人的眼光,执意要他离开恕蕊;原来那时她就感应到他的危险,忍受着恕蕊对她的辱骂也要点醒他,谁知他这个粗线条硬是没发现这其中的不对劲。
  “你也不必太过自责,我想,你们彼此都明了对方的爱,而且吉人自有天相的。”韩平也盼望着这样的折磨能早点结束,上天不要再捉弄这对小俩口了。
  就在一片哀凄的氛围中,一名警员走了进来,那表情是兴奋中带着些悸动,此一情景,马上燃起了季敖心中那团湿冷的火苗。
  “有消息了吗?”韩平劈头一问。
  “有一位戴着金色面具、彷佛有点惊吓过度的女人跑到公路的中央拦下一辆车子求救,她慌慌张张的说要回医院来。所以我想请两位去确认一下,那个女人是不是你们要寻找的人。”
  不等警员说完,季敖早就飞也似的冲到一楼,他思盼、渴望已久的恕堇终于平安归来,这一定是上天的保佑,真情感动老天的结果。
  韩平也尾随在季敖的后头,他迫不及待想要看两人团圆温馨的画面,他相信这将会是多么感人的一幕,一个令人皆大欢喜的句点。
  第8章(2)
  乔装成恕堇模样的恕蕊,惊惧害怕的坐在沙发椅上,她双手还止不住的抖颤着,一个头像绑了铅块似的垂落在胸前,一双手泛着惨白的颜色,让人根本就看不出她是假冒的梁恕堇。
  “恕堇——”季敖一冲进侦讯室,脚步便倏地停了下来,映入眼帘的憔悴人儿,不就是他痴痴恋恋的真心爱侣吗?
  “季敖,你终于想起我了,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恕蕊一见季敖,立即撞入他怀中。而她精湛的演技,让一旁的员警也为之鼻酸。
  季敖抱着一具瘦弱的躯体,心中的激动不可言喻。
  但他作梦也想不到,即使他已查出恕蕊的底细,可还是摆脱不了她的纠缠;他更是没发现自己怀中的可人儿,竟还是恕蕊这阴魂不散的魔鬼。
  “恕堇,这些日子以来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你骂我、打我吧!我竟然胡涂到连你和恕蕊都分不清,我真是个大浑球。”季敖不停的对自己严声喝斥,恨不得拿个鞭子给恕堇,好让她将他全身抽个痛快。
  恕蕊陶然于季敖的温暖胸膛,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声,不知不觉地,竟将季敖胸前的衣服沾得湿润;但这样的浓情蜜意还能维持多久,她没法去预估,多希望时间就停留在此刻,她愿将灵魂卖给撒旦,来换取与他一生厮守。
  “回来就好了,怎么哭了呢?”季敖从那面具后的瞳眸中看出濡湿的水光,他着实不懂,一切的阴霾都过去了,她为何还这么伤心?
  “季敖,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我不想再待下去了,我们回台湾好不好?”恕蕊一心想要逃离这充满着危机的地方,她害怕自己若再不采取行动,很快就会被拆穿身分。
  季敖扶她坐回沙发上,语气柔和得宛如平安夜的诵诗声,让恕蕊纷乱的心获得了平静,但是一想到恕堇还在船屋上,极有可能被人营救出来;而到头来,一切的努力将会付诸东流,想着想着她就越是心慌急躁。
  “你不要急,警方还要为你作笔录,想知道恕蕊是如何绑走你,还有你怎会一个人跑回来?而恕蕊现在人在什么地方?这些都是要跟警方交代完后才能走的,还有,你别忘了,你的脸还要接受治疗,我们暂时是不能离开这里的。”季敖知道她仍心有余悸。
  恕蕊心猛地一跳,她哪能让自己处在这随时会暴露身分的险境中,她丧失理智的推开季敖,莫名的紧张占满她奔窜的血液;她无法和运气赌上一把,情势对她的不利已昭然若揭,她一刻也无法平息自己的情绪。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走,我的脸回台湾也可以医治;至于恕蕊,我也不晓得她到什么地方去了,我是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溜走的。既然我平安回来,就不要再计较了,我们别理会恕蕊。”
  她拉拉杂杂的说了些粉饰太平的话,在外人的眼中看来,她好像是惊魂未定,但是在韩平看来,这样的现象不像恕堇这几天来给他的感觉。
  “你好,我是王医师,你别担心,警方会妥善处理这次的事件。”韩平故意撒了个小谎,来试探一下她的真伪。
  恕蕊礼貌性的轻点一下头,随口回说:“谢谢你,王医师,我真的没有心情再待在这个地方了。”
  她的话一出,不仅韩平吓了一跳,连一向警觉性不高的季敖也微微将身子朝后挪移了两大步,他看了韩平一眼,内心立即响起了警铃;冷汗从两额的发际涔涔冒出,他彷佛看到了披着斗篷的魔鬼,正戴着天使的面具对他露出奸邪的笑容。
  “你……你不是恕堇!”季敖困难的从喉间逸出了质疑。
  顿时,恕蕊脸上那张金色的面具好像被人用武士刀,硬生生从中劈成两半,真相已大白。所有人看她的眼光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间全改变了,那种鄙夷警戒的睖视,似乎在对她的自导自演提出了严重的谴责抗议。
  “你是梁恕蕊,对不对?”韩平看了季敖一眼,想让他自己处理这尴尬的残局。
  季敖的呼吸变得沉重,他又一次被耍弄于恕蕊的股掌间,那种挫败与自尊的被践踏,让他有种狂放嘶喊的冲动,刚刚达到峰顶的快意畅达,一瞬间又跌落幽深的谷底,教他怎能安稳自己的情绪?
  “你这个毁了我爱情的刽子手!”他一个箭步跨上去,一个响亮的巴掌将恕蕊脸上的面具甩个老远,力道之猛,连她的嘴角也被掴出了血丝。
  掉落的面具在地面上晃了几下后才停止下来。恕蕊侧着脸,像是被宣判死刑、静待枪决的死刑犯那般静默。
  “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你,你竟用这样毫无人性的手段对付我?恕堇又何其无辜,有你这样一个丧尽天良的妹妹。”季敖心痛的说出这些话,好好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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